第152章 雷霆出手，元朗易幟
第152章 雷霆出手，元朗易幟
「侯海添警司，我們是廉政公署。現在懷疑你與多宗貪污、受賄及與黑社會勾結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廉署的人和火鳥同時亮出證件和逮捕令，聲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侯警司瞬間面無血色，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深水埗，官仔森常駐的一家豪華卡拉0K夜總會。
因為是年初一上午，夜總會還沒營業，只有幾個看場子的馬仔在打牌。
突然，大門被猛地撞開，全副武裝、戴著面罩的飛虎隊和掃毒組探員如神兵天降般湧入。
「警察！查四仔！所有人趴下！」
官仔森正在頂樓的私人套房裡，他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的騷動和吼聲臉色大變，直接就想從秘密通道逃跑。
但通道出口早已被鯊魚帶著人堵了個正著。
「官仔森，你涉嫌組織販賣四仔、非法拘禁、謀殺，你被逮捕了。」
鯊魚亮出逮捕令，身後兩名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將其銬住。
官仔森面如死灰，低聲咒罵道：「媽的，我是良好市民，是納稅人，我有權請律師，你們別想誣陷我————」
「官仔森，你有權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麼你所說的一切都可能被用作呈堂證供。
你有權在受審時請一位律師，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我們可以給你請一位免費律師。
現在告訴我，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權利？」
「我————」
你要讓他回答旗下的妹妹誰的身材好他能回答出來，可你要問他一些法律問題，他就傻眼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見別人被抓時也是這麼說的。
元朗，鄧家勇名下最大的「勇記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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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午餐備餐時間，廚房和後院卻突然沖入大批便衣警察，直奔後廚的冷庫和倉庫。
在那裡，他們查獲了藏在海鮮箱和乾貨袋中的大量現金和部分仔。
「勇發物流」的倉庫區，警方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對進出車輛進行嚴密盤查，並在幾個重點倉庫內發現了改裝的夾層車廂和大量未及運走的走私貨物。
鄧家勇的勢力，如同一個被精準刺破要害的巨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大腦到四肢，同時遭到毀滅性打擊。
由於事發突然，又是大年初一，許多骨幹要麼在放假，要麼注意力還在「初八大事」上，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抗或逃離。
而警方行動之迅猛、情報之精準、配合之默契，讓這個盤踞元朗多年、看似根深蒂固的犯罪集團，在短短一兩個小時內便土崩瓦解。
而就在警方行動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李阿劑和朱老大也接到了葉秋通過張鐵柱轉達的「可以動手」的信號。
兩位潮州幫大佬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趁著鄧家勇被抓、其核心場子被警方掃蕩、人心惶惶、群龍無首的絕佳時機，各自調集了早已準備好的精銳人手。
那些人由阿六、大眼以及朱老大手下的心腹帶隊。
他們兵分多路，直撲鄧家勇在元朗剩下的那些中小型據點、檔口、以及依附於他的那些小頭目的地盤。
那些地方沒有激烈的槍戰，也沒有大規模的火拼，更多的是兵臨城下的威懾、直指要害的談判、以及迅雷不及掩耳的接管。
所以那些地方的抵抗微平其微，大部分鄧家勇的手下在得知「勇哥」已經被警察抓了、老巢都被端了之後。
他們要麼作鳥獸散，要麼很識時務地選擇了「棄暗投明」，接受李阿劑或朱老大的收編。
元朗的街頭，暗流洶湧，卻又在一種詭異的高效中快速完成著權力的更迭和地盤的重新劃分。
普通市民或許只感覺到今天街上的陌生面孔和車輛多了些，卻不知道。
元朗地下世界的格局，已經在這一天，徹底改變。
當下午四點時，冬日的陽光已經開始西斜。
元朗鄧家勇別墅內外，依然是一片緊張有序的忙碌景象。
那裡有穿著不同制服的人員進進出出。
國際刑警負責協調和要犯押送。
西九龍重案組負責現場勘查和嫌犯審訊。
掃粉組和軍械鑑證科在清點那數量驚人的毒品與軍火。
而粵省偵緝隊的雷恆等人，則小心翼翼地打包著那些歷經劫難、終於重見天日的國寶級文物。
葉秋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俯瞰著前院停滿的警車和不斷被押解出來的嫌犯。
他剛剛配合霸王花完成了對幾個核心頭目的初步問詢，並確認了侯警司、官仔森均已落網的消息。
而他隨身攜帶的加密對講機里，傳來曹達華清晰的聲音，向各行動單位通報著初步戰果。
「————截至當前，團拜」行動主要目標均已達成。鄧家勇、官仔森、侯海添等首腦人物全部落網。
此次行動，警方搗毀大型制粉販粉窩點一處，地下軍火庫一處，走私貨物集散地三處o
初步查獲各類四仔超過一百五十公斤，各類槍械七十八支，彈藥若干，走私古董文物二十七件，涉案現金超過三千萬港幣————
此次行動中我方無人受傷，逮捕涉案人員共計一百四十七名————」
這一連串的數字，勾勒出這場雷霆行動的驚人戰果。
這不僅僅是對鄧家勇個人的毀滅打擊，更是對與之勾結的官仔森、侯警司犯罪網絡的連根拔起。
可以說，團拜」行動圓滿成功，它沉重打擊了和聯盛在元朗的滲透企圖，也狠狠震懾了其他心懷不軌的勢力。
對講機里陸續傳來各小組確認任務完成的報告聲。
葉秋關掉對講機，望向西邊的天空。
殘陽如血，將元朗的屋宇和遠山染上一層金紅。
新的一年，就在這樣的血色黃昏中，拉開了序幕。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喜悅，只有任務完成後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場行動乾淨利落，但耗費的心力同樣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鄧家勇倒了，但元朗不會就此平靜，江湖永遠會有新的野心家冒頭。
蔣天養在泰國的四仔網絡依然是個威脅，倪家的內部爭鬥還在繼續。
東星駱駝吃了這個悶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個逃往北地的長生者步荊紅————
他的路還很長。
葉秋聽到身後又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去卻是霸王花走了過來。
她摘下戰術手套，臉上帶著一絲輕鬆：「葉秋，現場基本控制住了。後續的取證、清點工作他們會處理。曹sir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寫詳細報告。」
葉秋點點頭：「辛苦了，胡督察。」
霸王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和一絲複雜：「你今天在劑哥家裡————動作很快。鄧家勇那兩個保鏢，張教官解決得也很利落。計劃執行得近乎完美。」
「是大家配合得好。」
葉秋語氣平淡。
霸王花沒再多說，轉身去忙了。
她知道這個年輕的同僚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曹達華信任他，而他也用一次又一次驚人的戰績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這就夠了。
葉秋走下露台，準備離開。
但他在經過別墅大廳時，卻看到了雷恆。
這位鐵面隊長正指揮手下將最後幾件用防震材料妥善包裝的青銅器搬上專門的車子。
他看到葉秋也走了過來伸出右手，隨即兩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
「葉警官，多謝。」
雷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但眼中閃爍著真摯的感激，「那件西周青銅鼎，還有其他的————都是國寶。能追回來，意義重大。」
「分內之事。」
葉秋道，「雷隊接下來？」
「押送文物回去，寫報告，然後————等著下一個任務。」
雷恆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常年奔波的一絲風霜，「葉警官，保持聯繫。港島這邊如果還有類似線索，隨時找我。」
「一定。」
離開鄧家勇的別墅，葉秋開車返回市區。
此時街道上已經開始出現慶祝新年的市民，孩童們在放鞭炮，一派喜慶祥和。
仿佛幾個街區外那場驚心動魄的掃黑行動，與這世俗的歡樂毫無關係。
這就是香港，光明與黑暗，繁華與罪惡，總是如此緊密而又漠然地交織在一起。
葉秋直接去了國際刑警分部。
曹達華果然還在辦公室，他嘴裡叼著雪茄，面前堆著厚厚的文件，但眉宇間透著滿意o
「阿秋，來了？坐。」
曹達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幹得漂亮。乾淨利落，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上面很滿意，廉署那邊對侯海添的案子也高度重視，證據鏈很完整，他翻不了身。」
葉秋坐下：「是曹sir布局周密。」
「少拍馬屁。」
曹達華笑罵一句，隨即正色道，「不過阿秋，這次動靜不小。鄧家勇好歹是元朗一方勢力，就這麼被你連鍋端了，江湖上震動很大。
我已經收到風，東星駱駝在家裡摔了杯子，罵鄧家勇是廢物。
和聯盛那邊，串爆氣得跳腳，但官仔森證據確鑿，他也無話可說，只能吃這個啞巴
虧。
至於其他社團，現在看你的眼神可都不一樣了。」
「他們最好安分點。」
葉秋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否則等我拿到他們的罪證，我會上門去拜訪他們的。」
「你呀————殺氣是越來越重了。」
曹達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好，對付那幫人，有時候你就得讓人怕他們才會顧及你。
對了，李阿劑和朱老大那邊動作也很快，已經把鄧家勇剩下的地盤瓜分得差不多了，元朗算是暫時穩住了，他們托我謝謝你。」
葉秋搖搖頭：「互利而已。」
曹達華知道他不願多談這個，換了個話題：「接下來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飛鵝山的事，加上這次，你神經繃得太緊了。年後再安排任務。」
「曹sir，幾天不行，我想請個長假。」
「長假？！」
「是的。」
葉秋神情認真道：「從黃竹坑出來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辦案子，且成績斐然，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但我最初的初衷是發現線人，雖然我發展了一兩個，可距離監察整個港島社團還差的遠。
即便已經發展的，也是對方有所求，我要是不答應他們條件，人家也不會給我賣命。
所以接下來的長假級，我會進入完全隱身的狀態去發現線人在這期間我不接受任務不聽電話，扣機也不接收。
我會徹底融入港島去發展線人，這次我會好好挑選線人，為將來更大規模的獲取社團情報，收集對方罪證做準備。
這個長假沒有日期，我回來長假結束，不回來長假繼續，哪怕是阿公也不能聯繫我。
我要用最大的努力和心血來編織一張大網。
我的代號叫蜘蛛，那我的線人結構就叫羅網，蜘蛛羅網，靜待獵物。」
「好。」
曹達華為他鼓了鼓掌，更待見葉秋了：「年輕人就是有志氣，你的這個決定我全力支持。
用心去做，我期待你發揮更大的作用。」
離開曹達華辦公室，葉秋走在空曠的走廊里。
是時候去北地取那個不死鳥蛋了！
葉秋之所以請長假，是想深入北地，尋找步荊紅她們吃的那種不死鳥蛋，現在還有一顆。
他的血統需要融入其它血脈，不死鳥蛋正好合適。
可他記得在千歲情人這部港劇里，步荊紅吃了不死鳥蛋以後就昏死了過去。
她沉睡了多久沒人知道，但她醒來明顯已經不是秦朝了。
葉秋不知道自己吃了不死鳥蛋以後會不會陷入沉睡。
所以他請了個長假，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曹達華因他長期曠工把他炒了。
就在葉秋打定主意去找不死鳥蛋時，他的大哥大震動起來。
葉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對面傳來蔣天生溫和的聲音：「葉警官，恭喜啊。新年第一天，就送了我們江湖這麼一份「大禮」。」
葉秋腳步未停：「蔣先生消息靈通。」
「元朗那麼大的動靜，想不知道都難。」
蔣天生笑道，「鄧家勇這小子，野心太大，不懂收斂，遲早出事。
只是沒想到，葉警官動手這麼快，這麼狠。
前不久我們還在一起吃飯，洪興甚至提出了幫你除掉鄧家勇的建議。
當時葉警官拒絕我們可是毫不猶豫，現在看來，葉警官已經有了計劃，那我們當時的確是自作多情了。」
最後那句話，蔣天生的語氣頗為玩味，帶著深深的忌憚和重新評估。
葉秋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淡淡回應：「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和時機。該動的時候自然會動，不動的時候自然沉穩。」
「佩服。」
蔣天生道，「葉警官辦事，果然雷厲風行，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就是不知，您的牙口，什麼時候對我下嘴了。」
「有證據我會上門拜訪，沒證據我不會輕舉妄動。」
「放心，我不是蛇，不會讓你打草驚蛇的，以後有機會，再一起飲茶。」
「再說吧。」
掛斷電話，葉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漸次亮起的璀璨燈火。
蔣天生的話，代表了此刻港島許多地下勢力首領的心聲。
葉秋這個名字，以及他背後代表的「新派」警力，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忽視或算計的對象。
他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利刃，鋒利、冰冷、高效，且難以預測。
「咬人的狗不叫————」
葉秋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或許吧！
但狗咬人，是為了守護，或者消滅威脅。
而他葉秋，要做的不止是咬人，更要織一張網，將所有的黑暗和罪惡，一網打盡。
夜色漸濃，萬家燈火。
元朗的行動報告和戰果，在第二天迅速通過警方發布會和報紙頭條傳遍了全港。
《雷霆掃蕩！國際刑警聯合西九龍重案組，年初一搗毀元朗特大犯罪集團！》
《粉梟軍火商落網！涉案金額高達數億！》
《警隊蛀蟲被揪出，高級警司涉黑被捕！》
一連串的標題觸目驚心，配以警方展示出的如山四仔、軍火和現金的照片，港島市民在震驚之餘，也紛紛拍手稱快。
葉秋的名字再次出現在報導中，雖然警隊出於保護考慮沒有過度宣揚他在具體行動中的作用。
但「殺神秋」的民間稱號，已經與「罪惡克星」畫上了等號。
在警察高興的時候，江湖上則是一片暗流涌動後的短暫死寂。
鄧家勇的覆滅太過迅速和徹底，讓許多蠢蠢欲動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東星駱駝刮分元朗的計劃胎死腹中，氣得內傷卻不敢輕舉妄動。
和聯盛損失了官仔森這員大將和元朗的布局，坐館串爆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其他中小社團則噤若寒蟬，重新掂量著自己那點生意，生怕進入那位「殺神」的視線。
李阿劑和朱老大則趁此機會，迅速鞏固了在元朗的勢力，將鄧家勇的地盤和生意平穩過渡接手。
兩人經此一事，默契地達成了一種新的平衡，元朗進入了難得的、由兩位本土大佬共同維持的相對平穩期。
而對葉秋個人而言，這個新年，在血與火、算計與抓捕中開始。
他失去了一段感情，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清洗，贏得了更大的威名，也背負了更深的孤獨和更多的潛在敵人。
站在新的起點上，前路依舊遍布荊棘與黑暗。
但蜘蛛的網，已然張開一角。
接下來，就是繼續編織，等待下一個獵物，或者————迎接更大的風浪。
港島1985年江湖風雲已成過去，1986年的風雲還在醞釀。
而葉秋，則要走進與光同塵的潛伏期，繼續他額搞事大業，尋找讓他變強的機緣，順著自己的路繼續前行。
「侯海添警司，我們是廉政公署。現在懷疑你與多宗貪污、受賄及與黑社會勾結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廉署的人和火鳥同時亮出證件和逮捕令，聲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侯警司瞬間面無血色，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深水埗，官仔森常駐的一家豪華卡拉0K夜總會。
因為是年初一上午，夜總會還沒營業，只有幾個看場子的馬仔在打牌。
突然，大門被猛地撞開，全副武裝、戴著面罩的飛虎隊和掃毒組探員如神兵天降般湧入。
「警察！查四仔！所有人趴下！」
官仔森正在頂樓的私人套房裡，他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的騷動和吼聲臉色大變，直接就想從秘密通道逃跑。
但通道出口早已被鯊魚帶著人堵了個正著。
「官仔森，你涉嫌組織販賣四仔、非法拘禁、謀殺，你被逮捕了。」
鯊魚亮出逮捕令，身後兩名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將其銬住。
官仔森面如死灰，低聲咒罵道：「媽的，我是良好市民，是納稅人，我有權請律師，你們別想誣陷我————」
「官仔森，你有權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麼你所說的一切都可能被用作呈堂證供。
你有權在受審時請一位律師，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我們可以給你請一位免費律師。
現在告訴我，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權利？」
「我————」
你要讓他回答旗下的妹妹誰的身材好他能回答出來，可你要問他一些法律問題，他就傻眼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見別人被抓時也是這麼說的。
元朗，鄧家勇名下最大的「勇記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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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午餐備餐時間，廚房和後院卻突然沖入大批便衣警察，直奔後廚的冷庫和倉庫。
在那裡，他們查獲了藏在海鮮箱和乾貨袋中的大量現金和部分仔。
「勇發物流」的倉庫區，警方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對進出車輛進行嚴密盤查，並在幾個重點倉庫內發現了改裝的夾層車廂和大量未及運走的走私貨物。
鄧家勇的勢力，如同一個被精準刺破要害的巨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大腦到四肢，同時遭到毀滅性打擊。
由於事發突然，又是大年初一，許多骨幹要麼在放假，要麼注意力還在「初八大事」上，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抗或逃離。
而警方行動之迅猛、情報之精準、配合之默契，讓這個盤踞元朗多年、看似根深蒂固的犯罪集團，在短短一兩個小時內便土崩瓦解。
而就在警方行動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李阿劑和朱老大也接到了葉秋通過張鐵柱轉達的「可以動手」的信號。
兩位潮州幫大佬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趁著鄧家勇被抓、其核心場子被警方掃蕩、人心惶惶、群龍無首的絕佳時機，各自調集了早已準備好的精銳人手。
那些人由阿六、大眼以及朱老大手下的心腹帶隊。
他們兵分多路，直撲鄧家勇在元朗剩下的那些中小型據點、檔口、以及依附於他的那些小頭目的地盤。
那些地方沒有激烈的槍戰，也沒有大規模的火拼，更多的是兵臨城下的威懾、直指要害的談判、以及迅雷不及掩耳的接管。
所以那些地方的抵抗微平其微，大部分鄧家勇的手下在得知「勇哥」已經被警察抓了、老巢都被端了之後。
他們要麼作鳥獸散，要麼很識時務地選擇了「棄暗投明」，接受李阿劑或朱老大的收編。
元朗的街頭，暗流洶湧，卻又在一種詭異的高效中快速完成著權力的更迭和地盤的重新劃分。
普通市民或許只感覺到今天街上的陌生面孔和車輛多了些，卻不知道。
元朗地下世界的格局，已經在這一天，徹底改變。
當下午四點時，冬日的陽光已經開始西斜。
元朗鄧家勇別墅內外，依然是一片緊張有序的忙碌景象。
那裡有穿著不同制服的人員進進出出。
國際刑警負責協調和要犯押送。
西九龍重案組負責現場勘查和嫌犯審訊。
掃粉組和軍械鑑證科在清點那數量驚人的毒品與軍火。
而粵省偵緝隊的雷恆等人，則小心翼翼地打包著那些歷經劫難、終於重見天日的國寶級文物。
葉秋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俯瞰著前院停滿的警車和不斷被押解出來的嫌犯。
他剛剛配合霸王花完成了對幾個核心頭目的初步問詢，並確認了侯警司、官仔森均已落網的消息。
而他隨身攜帶的加密對講機里，傳來曹達華清晰的聲音，向各行動單位通報著初步戰果。
「————截至當前，團拜」行動主要目標均已達成。鄧家勇、官仔森、侯海添等首腦人物全部落網。
此次行動，警方搗毀大型制粉販粉窩點一處，地下軍火庫一處，走私貨物集散地三處o
初步查獲各類四仔超過一百五十公斤，各類槍械七十八支，彈藥若干，走私古董文物二十七件，涉案現金超過三千萬港幣————
此次行動中我方無人受傷，逮捕涉案人員共計一百四十七名————」
這一連串的數字，勾勒出這場雷霆行動的驚人戰果。
這不僅僅是對鄧家勇個人的毀滅打擊，更是對與之勾結的官仔森、侯警司犯罪網絡的連根拔起。
可以說，團拜」行動圓滿成功，它沉重打擊了和聯盛在元朗的滲透企圖，也狠狠震懾了其他心懷不軌的勢力。
對講機里陸續傳來各小組確認任務完成的報告聲。
葉秋關掉對講機，望向西邊的天空。
殘陽如血，將元朗的屋宇和遠山染上一層金紅。
新的一年，就在這樣的血色黃昏中，拉開了序幕。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喜悅，只有任務完成後的平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場行動乾淨利落，但耗費的心力同樣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鄧家勇倒了，但元朗不會就此平靜，江湖永遠會有新的野心家冒頭。
蔣天養在泰國的四仔網絡依然是個威脅，倪家的內部爭鬥還在繼續。
東星駱駝吃了這個悶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個逃往北地的長生者步荊紅————
他的路還很長。
葉秋聽到身後又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去卻是霸王花走了過來。
她摘下戰術手套，臉上帶著一絲輕鬆：「葉秋，現場基本控制住了。後續的取證、清點工作他們會處理。曹sir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寫詳細報告。」
葉秋點點頭：「辛苦了，胡督察。」
霸王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和一絲複雜：「你今天在劑哥家裡————動作很快。鄧家勇那兩個保鏢，張教官解決得也很利落。計劃執行得近乎完美。」
「是大家配合得好。」
葉秋語氣平淡。
霸王花沒再多說，轉身去忙了。
她知道這個年輕的同僚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曹達華信任他，而他也用一次又一次驚人的戰績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這就夠了。
葉秋走下露台，準備離開。
但他在經過別墅大廳時，卻看到了雷恆。
這位鐵面隊長正指揮手下將最後幾件用防震材料妥善包裝的青銅器搬上專門的車子。
他看到葉秋也走了過來伸出右手，隨即兩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
「葉警官，多謝。」
雷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但眼中閃爍著真摯的感激，「那件西周青銅鼎，還有其他的————都是國寶。能追回來，意義重大。」
「分內之事。」
葉秋道，「雷隊接下來？」
「押送文物回去，寫報告，然後————等著下一個任務。」
雷恆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常年奔波的一絲風霜，「葉警官，保持聯繫。港島這邊如果還有類似線索，隨時找我。」
「一定。」
離開鄧家勇的別墅，葉秋開車返回市區。
此時街道上已經開始出現慶祝新年的市民，孩童們在放鞭炮，一派喜慶祥和。
仿佛幾個街區外那場驚心動魄的掃黑行動，與這世俗的歡樂毫無關係。
這就是香港，光明與黑暗，繁華與罪惡，總是如此緊密而又漠然地交織在一起。
葉秋直接去了國際刑警分部。
曹達華果然還在辦公室，他嘴裡叼著雪茄，面前堆著厚厚的文件，但眉宇間透著滿意o
「阿秋，來了？坐。」
曹達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幹得漂亮。乾淨利落，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上面很滿意，廉署那邊對侯海添的案子也高度重視，證據鏈很完整，他翻不了身。」
葉秋坐下：「是曹sir布局周密。」
「少拍馬屁。」
曹達華笑罵一句，隨即正色道，「不過阿秋，這次動靜不小。鄧家勇好歹是元朗一方勢力，就這麼被你連鍋端了，江湖上震動很大。
我已經收到風，東星駱駝在家裡摔了杯子，罵鄧家勇是廢物。
和聯盛那邊，串爆氣得跳腳，但官仔森證據確鑿，他也無話可說，只能吃這個啞巴
虧。
至於其他社團，現在看你的眼神可都不一樣了。」
「他們最好安分點。」
葉秋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否則等我拿到他們的罪證，我會上門去拜訪他們的。」
「你呀————殺氣是越來越重了。」
曹達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過也好，對付那幫人，有時候你就得讓人怕他們才會顧及你。
對了，李阿劑和朱老大那邊動作也很快，已經把鄧家勇剩下的地盤瓜分得差不多了，元朗算是暫時穩住了，他們托我謝謝你。」
葉秋搖搖頭：「互利而已。」
曹達華知道他不願多談這個，換了個話題：「接下來給你放幾天假，好好休息。飛鵝山的事，加上這次，你神經繃得太緊了。年後再安排任務。」
「曹sir，幾天不行，我想請個長假。」
「長假？！」
「是的。」
葉秋神情認真道：「從黃竹坑出來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辦案子，且成績斐然，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但我最初的初衷是發現線人，雖然我發展了一兩個，可距離監察整個港島社團還差的遠。
即便已經發展的，也是對方有所求，我要是不答應他們條件，人家也不會給我賣命。
所以接下來的長假級，我會進入完全隱身的狀態去發現線人在這期間我不接受任務不聽電話，扣機也不接收。
我會徹底融入港島去發展線人，這次我會好好挑選線人，為將來更大規模的獲取社團情報，收集對方罪證做準備。
這個長假沒有日期，我回來長假結束，不回來長假繼續，哪怕是阿公也不能聯繫我。
我要用最大的努力和心血來編織一張大網。
我的代號叫蜘蛛，那我的線人結構就叫羅網，蜘蛛羅網，靜待獵物。」
「好。」
曹達華為他鼓了鼓掌，更待見葉秋了：「年輕人就是有志氣，你的這個決定我全力支持。
用心去做，我期待你發揮更大的作用。」
離開曹達華辦公室，葉秋走在空曠的走廊里。
是時候去北地取那個不死鳥蛋了！
葉秋之所以請長假，是想深入北地，尋找步荊紅她們吃的那種不死鳥蛋，現在還有一顆。
他的血統需要融入其它血脈，不死鳥蛋正好合適。
可他記得在千歲情人這部港劇里，步荊紅吃了不死鳥蛋以後就昏死了過去。
她沉睡了多久沒人知道，但她醒來明顯已經不是秦朝了。
葉秋不知道自己吃了不死鳥蛋以後會不會陷入沉睡。
所以他請了個長假，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曹達華因他長期曠工把他炒了。
就在葉秋打定主意去找不死鳥蛋時，他的大哥大震動起來。
葉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對面傳來蔣天生溫和的聲音：「葉警官，恭喜啊。新年第一天，就送了我們江湖這麼一份「大禮」。」
葉秋腳步未停：「蔣先生消息靈通。」
「元朗那麼大的動靜，想不知道都難。」
蔣天生笑道，「鄧家勇這小子，野心太大，不懂收斂，遲早出事。
只是沒想到，葉警官動手這麼快，這麼狠。
前不久我們還在一起吃飯，洪興甚至提出了幫你除掉鄧家勇的建議。
當時葉警官拒絕我們可是毫不猶豫，現在看來，葉警官已經有了計劃，那我們當時的確是自作多情了。」
最後那句話，蔣天生的語氣頗為玩味，帶著深深的忌憚和重新評估。
葉秋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淡淡回應：「警方辦案，講的是證據和時機。該動的時候自然會動，不動的時候自然沉穩。」
「佩服。」
蔣天生道，「葉警官辦事，果然雷厲風行，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就是不知，您的牙口，什麼時候對我下嘴了。」
「有證據我會上門拜訪，沒證據我不會輕舉妄動。」
「放心，我不是蛇，不會讓你打草驚蛇的，以後有機會，再一起飲茶。」
「再說吧。」
掛斷電話，葉秋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漸次亮起的璀璨燈火。
蔣天生的話，代表了此刻港島許多地下勢力首領的心聲。
葉秋這個名字，以及他背後代表的「新派」警力，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輕易忽視或算計的對象。
他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利刃，鋒利、冰冷、高效，且難以預測。
「咬人的狗不叫————」
葉秋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或許吧！
但狗咬人，是為了守護，或者消滅威脅。
而他葉秋，要做的不止是咬人，更要織一張網，將所有的黑暗和罪惡，一網打盡。
夜色漸濃，萬家燈火。
元朗的行動報告和戰果，在第二天迅速通過警方發布會和報紙頭條傳遍了全港。
《雷霆掃蕩！國際刑警聯合西九龍重案組，年初一搗毀元朗特大犯罪集團！》
《粉梟軍火商落網！涉案金額高達數億！》
《警隊蛀蟲被揪出，高級警司涉黑被捕！》
一連串的標題觸目驚心，配以警方展示出的如山四仔、軍火和現金的照片，港島市民在震驚之餘，也紛紛拍手稱快。
葉秋的名字再次出現在報導中，雖然警隊出於保護考慮沒有過度宣揚他在具體行動中的作用。
但「殺神秋」的民間稱號，已經與「罪惡克星」畫上了等號。
在警察高興的時候，江湖上則是一片暗流涌動後的短暫死寂。
鄧家勇的覆滅太過迅速和徹底，讓許多蠢蠢欲動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東星駱駝刮分元朗的計劃胎死腹中，氣得內傷卻不敢輕舉妄動。
和聯盛損失了官仔森這員大將和元朗的布局，坐館串爆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其他中小社團則噤若寒蟬，重新掂量著自己那點生意，生怕進入那位「殺神」的視線。
李阿劑和朱老大則趁此機會，迅速鞏固了在元朗的勢力，將鄧家勇的地盤和生意平穩過渡接手。
兩人經此一事，默契地達成了一種新的平衡，元朗進入了難得的、由兩位本土大佬共同維持的相對平穩期。
而對葉秋個人而言，這個新年，在血與火、算計與抓捕中開始。
他失去了一段感情，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清洗，贏得了更大的威名，也背負了更深的孤獨和更多的潛在敵人。
站在新的起點上，前路依舊遍布荊棘與黑暗。
但蜘蛛的網，已然張開一角。
接下來，就是繼續編織，等待下一個獵物，或者————迎接更大的風浪。
港島1985年江湖風雲已成過去，1986年的風雲還在醞釀。
而葉秋，則要走進與光同塵的潛伏期，繼續他額搞事大業，尋找讓他變強的機緣，順著自己的路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