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恆字覆滅後的餘波
濠江，馬交馮的豪宅。
馬交馮臥室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鈴聲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馬交馮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話筒接起來，迷迷糊糊「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小弟急切的聲音：
「大哥，出事了！恆字堆完了！」
馬交馮猛地坐起來：
「恆字整個被掃了！」
「忠義堂的靚坤聯合洪興和忠信義，一晚上把恆字在港島的場子全端了。」
「就連吹水敏也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
馬交馮愣了兩秒，罵了一句「草！」，然後直接把電話掛斷。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天剛亮，消息就傳遍了港島。
淺水灣許炎的家中，許炎坐在客廳沙發上。
林景坐在旁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對面的蘇隆：
「老蘇，靚坤最近是不是吃火藥了？」
「從台灣搞完三聯幫回來沒幾天，又把恆字給端了。」
蘇隆點了點頭：「忠義堂現在是越來越猛了。」
「不過你說恆字跟忠義堂也沒有仇，靚坤為什麼動吹水敏？」
許炎抬頭看向兩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恆字跟忠義堂、洪興、忠信義三家都沒有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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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三家同時動手，這背後肯定有說法。」
林景愣了一下，拍了下桌子：「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靚坤再囂張，沒有原因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動恆字。」
「這裡面肯定有事。」
許炎對林景說：「去查，看看吹水敏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和合圖總部，龍頭高文彪坐在辦公室里聽手下匯報。
他聽完之後沒什麼表情，只是擺了擺手：「去查查靚坤為什麼動恆字。」
勇字的王寶就沒這麼淡定了。
他從手下阿積嘴裡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早餐，筷子往桌上一拍：
「媽的，靚坤這小子下手夠快！有這種好事也不叫我一聲！」
阿積站在旁邊沒接話。
王寶又罵了幾句，拿起筷子繼續扒飯。
東星的駱駝這時正拿著電話給聯合的藍鯨打過去。
駱駝靠在椅背上：「藍鯨，恆字的事你聽說了吧？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的藍鯨說道：
「駱駝哥，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恆字跟洪興和忠義堂都沒什麼過節，只有忠信義在油麻地跟他們有過摩擦。」
「按道理說，三家不可能同時動手，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駱駝抽了一口煙：「跟我想的一樣。」
「我讓手下去查了，你也查查。」
沙田，鴻盛海鮮酒樓。
靚坤坐在辦公室里，王建軍站在辦公桌前。
「坤哥，吹水敏招了。」
王建軍說，「審了一晚上，他說是有人指使他去動霍先生的海沙生意。」
「誰？」
「馬交馮。」
靚坤愣了一下，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他沉吟片刻，冷笑一聲：「馬交馮？就憑他也敢動霍先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搖了搖頭：「不對。」
「背後指使吹水敏的應該不是馬交馮，是濠江那位賭王。」
「看來這位現在已經打算跟霍先生翻臉了？」
王建軍站在後面沒說話。
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靚坤轉身走回去，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林百川的聲音：
「阿坤，你來二聖宮一趟。霍先生在這裡等你。」
靚坤應道：「川叔，我馬上到。請霍先生稍等片刻。」
掛斷電話，靚坤對王建軍說：
「你把吹水敏帶去西貢交給大傻，讓他把人好好給我看好。」
「不要讓他出任何事。」
王建軍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靚坤趕到二聖宮的時候，霍先生和林百川正坐在茶桌邊喝茶。
靚坤走上前，沖兩人微微欠身：
「霍先生，川叔，我來了。」
林百川放下茶杯，沖他招手：「阿坤，快坐。」
靚坤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霍先生把茶杯放到桌上，看著他說：「阿坤，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幹得不錯。」
靚坤笑了一下：「小事一樁，霍先生不用誇我。」
他頓了頓，臉色隨即沉下來：「不過有件事我要跟您說。」
「昨晚我們審了吹水敏，他交代了。」
「指使他動您海沙生意的人是馬交馮。「
霍先生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會，長嘆一聲，沒有接話。
林百川看了霍先生一眼，也沒開口。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喝茶。
過了半天，霍先生才放下杯子，語氣平靜地說：
「阿坤，麻煩你通知蔣天生和連浩龍，讓他們明天派人去接手我給他們的東西。」
靚坤點頭：「我回頭就通知他們。」
霍先生又問：「你這次出力最大，想要什麼？」
靚坤笑著搖了搖頭：
「為長輩做事是應該的。」
「況且恆字在旺角和觀塘的地盤我已經拿到了，夠了。」
霍先生看了他一會，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
「我見過的年輕人很多，像你這樣沉穩懂分寸的，不多。」
「以後我會常來百川兄這裡喝茶。」
靚坤站起身，沖霍先生拱了下手：
「歡迎霍先生常來。」
霍先生起身告辭，林百川送他出去。
靚坤也跟林百川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二聖宮。
他回到辦公室，給蔣天生和連浩龍分別去了電話，讓他們去交接霍先生承諾的東西。
兩天後。
靚坤正坐在旺角的一家茶樓二樓喝茶。
細鬼跑上來，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靚坤放下茶杯，眉頭挑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
和聯勝的鄧伯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東星的駱駝、聯合的藍鯨，還有勇字的王寶。
四個人魚貫上了二樓。
靚坤沖他們抬了抬手：「今天什麼日子？四位大佬親自上門喝茶，稀客啊。「
鄧伯走到茶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圓滾滾的肚子微微一顫。
他是四人中年紀最大的，率先開口：
「阿坤，和聯勝跟忠義堂在港島都是幾十年的字頭，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
「你前兩天辦大事端掉了號碼幫恆字，忠信義和洪興跟著你拿了不少好處。」
「可我們幾家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全程在旁邊看戲。」
「阿坤，你是不是有點見外了？」
駱駝跟著在旁邊坐下，接過話頭：
「阿坤，在江湖上混，講究有錢大家賺。」
「端恆字這麼大的事，你只喊了蔣天生和連浩龍，把我們晾在一邊。」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東星、和聯勝、聯合還有勇字堆都被你忠義堂排擠呢。「
靚坤看著眼前這幾張臉，心裡明白他們打的什麼算盤。
看到蔣天生和連浩龍拿了霍先生的酬勞，眼紅了，找上門來分一杯羹。
他坐回椅子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哎呀，幾位大佬，這事兒不怪我啊。」
「一開始是我小弟在恆字地盤被恆字的人砍傷了，兩邊才動起手來。」
「蔣天生和連浩龍跟我關係好，才派人過來幫忙。」
「至於好處——我們也沒拿多少。「
藍鯨嗤笑一聲，伸手點了點桌面：
「阿坤，你就別瞞我們了。」
「事情我們都查清楚了。」
「吹水敏動了霍先生的海沙生意，得罪了霍先生，霍先生才請你們三家出手。」
「洪興和忠信義拿了霍先生碼頭和物業的好處，賺得盆滿缽滿的。」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寶跟著死皮賴臉地湊上來：「阿坤，大家都是在港島混的。」
「你辦大事我們沒有扯你後腿，夠給你面子了吧？」
「現在你得了好處，不能只想著蔣天生和連浩龍，也得照顧照顧我們啊？「
靚坤盯著王寶看了幾秒，被這四個人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
他本來想找理由推掉，但看他們那副「你不答應我們就不走」的架勢。
知道自己今天不鬆口，這幾個臉皮厚的傢伙能在這兒坐一天。
他嘆了口氣，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行了行了，幾位大佬。」
「這次的好處是霍先生給的酬勞，行動是三家動的手，你們沒參與，不分給你們是按規矩走。」
「但我靚坤把話放在這兒，以後還有這種好事，我第一個記得你們。「
鄧伯臉上繃著的表情瞬間松下來，駱駝和藍鯨對視一眼，王寶也咧嘴笑了。
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四個人又拉了十幾分鐘家常，鄧伯帶頭站起來告辭。
靚坤站在二樓窗邊，看著四個人上了各自的車。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茶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馬交馮臥室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鈴聲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馬交馮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話筒接起來，迷迷糊糊「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小弟急切的聲音：
「大哥，出事了！恆字堆完了！」
馬交馮猛地坐起來：
「恆字整個被掃了！」
「忠義堂的靚坤聯合洪興和忠信義，一晚上把恆字在港島的場子全端了。」
「就連吹水敏也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
馬交馮愣了兩秒，罵了一句「草！」，然後直接把電話掛斷。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天剛亮，消息就傳遍了港島。
淺水灣許炎的家中，許炎坐在客廳沙發上。
林景坐在旁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對面的蘇隆：
「老蘇，靚坤最近是不是吃火藥了？」
「從台灣搞完三聯幫回來沒幾天，又把恆字給端了。」
蘇隆點了點頭：「忠義堂現在是越來越猛了。」
「不過你說恆字跟忠義堂也沒有仇，靚坤為什麼動吹水敏？」
許炎抬頭看向兩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恆字跟忠義堂、洪興、忠信義三家都沒有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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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三家同時動手，這背後肯定有說法。」
林景愣了一下，拍了下桌子：「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靚坤再囂張，沒有原因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動恆字。」
「這裡面肯定有事。」
許炎對林景說：「去查，看看吹水敏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和合圖總部，龍頭高文彪坐在辦公室里聽手下匯報。
他聽完之後沒什麼表情，只是擺了擺手：「去查查靚坤為什麼動恆字。」
勇字的王寶就沒這麼淡定了。
他從手下阿積嘴裡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早餐，筷子往桌上一拍：
「媽的，靚坤這小子下手夠快！有這種好事也不叫我一聲！」
阿積站在旁邊沒接話。
王寶又罵了幾句，拿起筷子繼續扒飯。
東星的駱駝這時正拿著電話給聯合的藍鯨打過去。
駱駝靠在椅背上：「藍鯨，恆字的事你聽說了吧？你怎麼看？」
電話那頭的藍鯨說道：
「駱駝哥，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恆字跟洪興和忠義堂都沒什麼過節，只有忠信義在油麻地跟他們有過摩擦。」
「按道理說，三家不可能同時動手，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駱駝抽了一口煙：「跟我想的一樣。」
「我讓手下去查了，你也查查。」
沙田，鴻盛海鮮酒樓。
靚坤坐在辦公室里，王建軍站在辦公桌前。
「坤哥，吹水敏招了。」
王建軍說，「審了一晚上，他說是有人指使他去動霍先生的海沙生意。」
「誰？」
「馬交馮。」
靚坤愣了一下，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他沉吟片刻，冷笑一聲：「馬交馮？就憑他也敢動霍先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搖了搖頭：「不對。」
「背後指使吹水敏的應該不是馬交馮，是濠江那位賭王。」
「看來這位現在已經打算跟霍先生翻臉了？」
王建軍站在後面沒說話。
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靚坤轉身走回去，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林百川的聲音：
「阿坤，你來二聖宮一趟。霍先生在這裡等你。」
靚坤應道：「川叔，我馬上到。請霍先生稍等片刻。」
掛斷電話，靚坤對王建軍說：
「你把吹水敏帶去西貢交給大傻，讓他把人好好給我看好。」
「不要讓他出任何事。」
王建軍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靚坤趕到二聖宮的時候，霍先生和林百川正坐在茶桌邊喝茶。
靚坤走上前，沖兩人微微欠身：
「霍先生，川叔，我來了。」
林百川放下茶杯，沖他招手：「阿坤，快坐。」
靚坤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霍先生把茶杯放到桌上，看著他說：「阿坤，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幹得不錯。」
靚坤笑了一下：「小事一樁，霍先生不用誇我。」
他頓了頓，臉色隨即沉下來：「不過有件事我要跟您說。」
「昨晚我們審了吹水敏，他交代了。」
「指使他動您海沙生意的人是馬交馮。「
霍先生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會，長嘆一聲，沒有接話。
林百川看了霍先生一眼，也沒開口。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喝茶。
過了半天，霍先生才放下杯子，語氣平靜地說：
「阿坤，麻煩你通知蔣天生和連浩龍，讓他們明天派人去接手我給他們的東西。」
靚坤點頭：「我回頭就通知他們。」
霍先生又問：「你這次出力最大，想要什麼？」
靚坤笑著搖了搖頭：
「為長輩做事是應該的。」
「況且恆字在旺角和觀塘的地盤我已經拿到了，夠了。」
霍先生看了他一會，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
「我見過的年輕人很多，像你這樣沉穩懂分寸的，不多。」
「以後我會常來百川兄這裡喝茶。」
靚坤站起身，沖霍先生拱了下手：
「歡迎霍先生常來。」
霍先生起身告辭，林百川送他出去。
靚坤也跟林百川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二聖宮。
他回到辦公室，給蔣天生和連浩龍分別去了電話，讓他們去交接霍先生承諾的東西。
兩天後。
靚坤正坐在旺角的一家茶樓二樓喝茶。
細鬼跑上來，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靚坤放下茶杯，眉頭挑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
和聯勝的鄧伯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東星的駱駝、聯合的藍鯨，還有勇字的王寶。
四個人魚貫上了二樓。
靚坤沖他們抬了抬手：「今天什麼日子？四位大佬親自上門喝茶，稀客啊。「
鄧伯走到茶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圓滾滾的肚子微微一顫。
他是四人中年紀最大的，率先開口：
「阿坤，和聯勝跟忠義堂在港島都是幾十年的字頭，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
「你前兩天辦大事端掉了號碼幫恆字，忠信義和洪興跟著你拿了不少好處。」
「可我們幾家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全程在旁邊看戲。」
「阿坤，你是不是有點見外了？」
駱駝跟著在旁邊坐下，接過話頭：
「阿坤，在江湖上混，講究有錢大家賺。」
「端恆字這麼大的事，你只喊了蔣天生和連浩龍，把我們晾在一邊。」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東星、和聯勝、聯合還有勇字堆都被你忠義堂排擠呢。「
靚坤看著眼前這幾張臉，心裡明白他們打的什麼算盤。
看到蔣天生和連浩龍拿了霍先生的酬勞，眼紅了，找上門來分一杯羹。
他坐回椅子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哎呀，幾位大佬，這事兒不怪我啊。」
「一開始是我小弟在恆字地盤被恆字的人砍傷了，兩邊才動起手來。」
「蔣天生和連浩龍跟我關係好，才派人過來幫忙。」
「至於好處——我們也沒拿多少。「
藍鯨嗤笑一聲，伸手點了點桌面：
「阿坤，你就別瞞我們了。」
「事情我們都查清楚了。」
「吹水敏動了霍先生的海沙生意，得罪了霍先生，霍先生才請你們三家出手。」
「洪興和忠信義拿了霍先生碼頭和物業的好處，賺得盆滿缽滿的。」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寶跟著死皮賴臉地湊上來：「阿坤，大家都是在港島混的。」
「你辦大事我們沒有扯你後腿，夠給你面子了吧？」
「現在你得了好處，不能只想著蔣天生和連浩龍，也得照顧照顧我們啊？「
靚坤盯著王寶看了幾秒，被這四個人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
他本來想找理由推掉，但看他們那副「你不答應我們就不走」的架勢。
知道自己今天不鬆口，這幾個臉皮厚的傢伙能在這兒坐一天。
他嘆了口氣，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行了行了，幾位大佬。」
「這次的好處是霍先生給的酬勞，行動是三家動的手，你們沒參與，不分給你們是按規矩走。」
「但我靚坤把話放在這兒，以後還有這種好事，我第一個記得你們。「
鄧伯臉上繃著的表情瞬間松下來，駱駝和藍鯨對視一眼，王寶也咧嘴笑了。
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四個人又拉了十幾分鐘家常，鄧伯帶頭站起來告辭。
靚坤站在二樓窗邊，看著四個人上了各自的車。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茶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