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明是動了心
酒精浸軟了溫嘉宜的聲線，她此刻說話軟軟糯糯的，帶著點奶聲奶氣，溫柔得不像話。
「就在上學呀，最近課業挺緊的。」
女孩輕柔軟糯的嗓音落進耳朵里，顧景升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沉。
他就在她身側，嗅覺格外敏銳，她身上淡淡的味道鑽入鼻腔。
淺淺的玫瑰冷香，混著一縷清醇的酒氣纏在一起，不用多想也知道，她今晚在樓下沒少喝。
他眉峰極輕地蹙了下，心底悄悄漫上幾分擔心，還摻著點不易察覺的不悅。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垂眸看著乖乖坐著的女孩，嗓音壓得很低，溫柔又耐心。
「餓不餓？桌上備了海鮮粥，喝點墊墊胃？」
溫嘉宜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溫順直白，一點不繞彎。
「不太想吃海鮮粥，裡面有薑絲，就算挑乾淨也會有腥味。能不能換排骨粥呀？」
她向來挑剔這些，受不了海鮮粥去腥的姜味，一點點殘留都覺得難以下咽。
「好。」
顧景升想都沒想就應下來，轉頭直接示意門外候著的侍者，低聲吩咐立刻換掉菜品，重新上一碗溫熱的排骨粥。
這一幕落在包廂眾人眼裡，氛圍悄悄變了味。
謝澤川和祁雲舟神色平平，半點波瀾沒有，顯然早就看慣了顧景升對溫嘉宜的這份特殊縱容，早就見怪不怪。
可另外幾個第一次親眼撞見的朋友，神情瞬間僵住，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誰不清楚顧景升是什麼性子？
站在港圈頂層，殺伐果斷強勢矜貴，似乎一出生就習慣了掌控全局，從來只有別人遷就他的份。
圈子裡沒人敢在他面前挑三揀四，挑剔口味，更別說直接拒絕他備好的東西又隨意換菜品。
放眼整個港城，能讓他這麼耐心遷就，無底線縱容的人，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眼前這個叫Winnie的女孩，似乎現在是唯一的例外。
估摸著今晚過後，Winnie這個名字，很快就要在頂層圈子徹底傳開。
祁雲舟目光一轉，落在全程拘謹沉默的孟溪園身上，漫不經心開口打破了安靜。
「你看著很眼熟，是孟老先生的孫女，孟溪園？」
突然被點名，孟溪園還有點懵，心思還停留在剛才顧景升的反差態度里，愣了一瞬才連忙應聲。
「……對，是我，那是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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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祁雲舟淡淡點頭，心裡瞭然。
孟家在港城算是難得的清流世家，家底乾淨家風又端正，從不摻和資本紛爭，安穩又低調，是很靠譜的交好門第。
他心裡看得透亮，顧景升今晚特意讓人去接溫嘉宜上樓，根本不是簡單的想讓她一起聚聚。
以顧景升清冷寡淡的性子，從來不會主動牽扯無關的人，更不會隨便讓外人踏進自己的核心圈層。
如今這般明目張胆破例又處處縱容，擺明了是把溫嘉宜護進了自己的羽翼下，動了真心。
既然放在了心上，自然要替她把身邊的人脈，周遭的環境全部把關妥當，讓她在陌生的港城過得安穩無憂。
沒一會兒，滾燙的排骨粥端了上來。
白瓷碗盛著熬得軟爛綿密的米粥，排骨的鮮香混著米香裊裊散開，溫度剛好，清淡又暖胃。
包廂沙發區依舊熱鬧，幾人隨性碰杯閒談，氛圍鬆弛自在。
顧景升沒讓微醺的溫嘉宜待在滿是菸酒味的卡座旁，特意帶著她和拘謹的孟溪園，挪到側邊擺放著的獨立餐桌落座。
刻意避開喧鬧人群，給她們留出一方清淨的小天地。
微敞的落地窗開了個小窗漏進晚風，吹散了些許酒氣。
溫嘉宜眼底的醉意還沒散盡，腦子比平時遲鈍不少，長長的睫羽輕輕垂著。
抬眼時一雙眸子濕漉漉的又浸著水光，清澈又懵懂，就這麼一瞬不瞬望著身側的男人。
她臉上不見醉酒的緋紅，唯獨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帶著點酒後乖巧的憨態。
「你不吃嗎？」
她輕聲問，嗓音帶著淺淺的醉後鼻音，軟糯又黏人，目光直直鎖著顧景升。
顧景升垂眸接住她懵懂澄澈的視線，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溫順依賴。
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心底那點被酒水勾出來的隱忍躁動，悄悄蔓延開來。
他壓低壓著嗓音，克制又溫柔，字字都是獨一份的縱容。
「你先吃，乖乖吃完，我送你回去。」
兩人的對話自然又親昵，默契十足，半點生分沒有。
一旁的孟溪園全程低著頭，小口扒著碗裡的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大氣都不敢喘。
耳邊是兩人繾綣溫柔的低聲對話，眼前是旁人插不進來的獨特氛圍。
她清清楚楚知道，這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氣場，不敢貿然打擾，只安安靜靜當個背景。
安靜沒過多久，顧景升忽然側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孟溪園身上。
語氣溫和平淡，卻自帶一股沉穩懾人的氣場。
「孟小姐，最近辛苦你多陪著嘉宜。」
明明是一句尋常客套道謝，聽著卻莫名藏著幾分隱晦的占有意味。
溫嘉宜腦子昏沉遲鈍，聽不出深層的意思，只莫名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她微微歪著脖頸，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直直看著顧景升，滿臉純粹的疑惑。
可混跡圈層、心思通透的孟溪園，瞬間聽懂了話里的弦外之音。
這句道謝太過自然又太過理所應當，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客套。
反倒像是……
他早已把溫嘉宜劃成自己的人，以歸宿者的姿態，謝謝旁人替他照看陪伴。
妥妥一副「我的人，多謝你照拂」的隱晦姿態。
孟溪園心頭輕輕一顫，連忙壓下心底的震驚，抬頭恭謹應答。
「不會的顧生，嘉宜人很好，我們很合得來，能陪著她我也很開心。」
整場相處看似溫柔克制，卻處處都是旁人看不懂的破例與特殊。
等兩人慢慢吃完粥，顧景升便直接帶著她們提前離場，沒再回去熱鬧的沙發人群里。
厚重的包廂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屋內的喧囂。
剩下幾位都是港圈頂尖的人精，兩兩對視一眼，終於壓不住心底的好奇，紛紛壓低聲音看向謝澤川。
「顧生今天到底什麼情況？從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這是真的有情況了吧？」
謝澤川懶懶靠在沙發上，眉梢輕輕一挑，不答話、不解釋，只噙著一抹瞭然的淡笑。
無需多言，這副默許又習以為常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場眾人都是察言觀色的聰明人，半點就通。
顧景升素來清心寡欲、不近人情，萬年冷淡無波瀾。
如今頻頻破例、親自照看、隱晦護短，哪裡是什麼普通朋友情誼，分明是徹底動了真心。
「就在上學呀，最近課業挺緊的。」
女孩輕柔軟糯的嗓音落進耳朵里，顧景升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沉。
他就在她身側，嗅覺格外敏銳，她身上淡淡的味道鑽入鼻腔。
淺淺的玫瑰冷香，混著一縷清醇的酒氣纏在一起，不用多想也知道，她今晚在樓下沒少喝。
他眉峰極輕地蹙了下，心底悄悄漫上幾分擔心，還摻著點不易察覺的不悅。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垂眸看著乖乖坐著的女孩，嗓音壓得很低，溫柔又耐心。
「餓不餓？桌上備了海鮮粥，喝點墊墊胃？」
溫嘉宜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溫順直白，一點不繞彎。
「不太想吃海鮮粥，裡面有薑絲，就算挑乾淨也會有腥味。能不能換排骨粥呀？」
她向來挑剔這些，受不了海鮮粥去腥的姜味，一點點殘留都覺得難以下咽。
「好。」
顧景升想都沒想就應下來，轉頭直接示意門外候著的侍者，低聲吩咐立刻換掉菜品，重新上一碗溫熱的排骨粥。
這一幕落在包廂眾人眼裡，氛圍悄悄變了味。
謝澤川和祁雲舟神色平平，半點波瀾沒有，顯然早就看慣了顧景升對溫嘉宜的這份特殊縱容，早就見怪不怪。
可另外幾個第一次親眼撞見的朋友，神情瞬間僵住，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誰不清楚顧景升是什麼性子？
站在港圈頂層，殺伐果斷強勢矜貴，似乎一出生就習慣了掌控全局，從來只有別人遷就他的份。
圈子裡沒人敢在他面前挑三揀四，挑剔口味，更別說直接拒絕他備好的東西又隨意換菜品。
放眼整個港城，能讓他這麼耐心遷就，無底線縱容的人，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眼前這個叫Winnie的女孩，似乎現在是唯一的例外。
估摸著今晚過後，Winnie這個名字，很快就要在頂層圈子徹底傳開。
祁雲舟目光一轉，落在全程拘謹沉默的孟溪園身上，漫不經心開口打破了安靜。
「你看著很眼熟，是孟老先生的孫女，孟溪園？」
突然被點名，孟溪園還有點懵，心思還停留在剛才顧景升的反差態度里，愣了一瞬才連忙應聲。
「……對，是我，那是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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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舟淡淡點頭，心裡瞭然。
孟家在港城算是難得的清流世家，家底乾淨家風又端正，從不摻和資本紛爭，安穩又低調，是很靠譜的交好門第。
他心裡看得透亮，顧景升今晚特意讓人去接溫嘉宜上樓，根本不是簡單的想讓她一起聚聚。
以顧景升清冷寡淡的性子，從來不會主動牽扯無關的人，更不會隨便讓外人踏進自己的核心圈層。
如今這般明目張胆破例又處處縱容，擺明了是把溫嘉宜護進了自己的羽翼下，動了真心。
既然放在了心上，自然要替她把身邊的人脈，周遭的環境全部把關妥當，讓她在陌生的港城過得安穩無憂。
沒一會兒，滾燙的排骨粥端了上來。
白瓷碗盛著熬得軟爛綿密的米粥，排骨的鮮香混著米香裊裊散開，溫度剛好，清淡又暖胃。
包廂沙發區依舊熱鬧，幾人隨性碰杯閒談，氛圍鬆弛自在。
顧景升沒讓微醺的溫嘉宜待在滿是菸酒味的卡座旁，特意帶著她和拘謹的孟溪園，挪到側邊擺放著的獨立餐桌落座。
刻意避開喧鬧人群，給她們留出一方清淨的小天地。
微敞的落地窗開了個小窗漏進晚風，吹散了些許酒氣。
溫嘉宜眼底的醉意還沒散盡，腦子比平時遲鈍不少，長長的睫羽輕輕垂著。
抬眼時一雙眸子濕漉漉的又浸著水光，清澈又懵懂，就這麼一瞬不瞬望著身側的男人。
她臉上不見醉酒的緋紅，唯獨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帶著點酒後乖巧的憨態。
「你不吃嗎？」
她輕聲問，嗓音帶著淺淺的醉後鼻音，軟糯又黏人，目光直直鎖著顧景升。
顧景升垂眸接住她懵懂澄澈的視線，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溫順依賴。
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心底那點被酒水勾出來的隱忍躁動，悄悄蔓延開來。
他壓低壓著嗓音，克制又溫柔，字字都是獨一份的縱容。
「你先吃，乖乖吃完，我送你回去。」
兩人的對話自然又親昵，默契十足，半點生分沒有。
一旁的孟溪園全程低著頭，小口扒著碗裡的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大氣都不敢喘。
耳邊是兩人繾綣溫柔的低聲對話，眼前是旁人插不進來的獨特氛圍。
她清清楚楚知道，這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氣場，不敢貿然打擾，只安安靜靜當個背景。
安靜沒過多久，顧景升忽然側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孟溪園身上。
語氣溫和平淡，卻自帶一股沉穩懾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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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道謝太過自然又太過理所應當，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客套。
反倒像是……
他早已把溫嘉宜劃成自己的人，以歸宿者的姿態，謝謝旁人替他照看陪伴。
妥妥一副「我的人，多謝你照拂」的隱晦姿態。
孟溪園心頭輕輕一顫，連忙壓下心底的震驚，抬頭恭謹應答。
「不會的顧生，嘉宜人很好，我們很合得來，能陪著她我也很開心。」
整場相處看似溫柔克制，卻處處都是旁人看不懂的破例與特殊。
等兩人慢慢吃完粥，顧景升便直接帶著她們提前離場，沒再回去熱鬧的沙發人群里。
厚重的包廂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屋內的喧囂。
剩下幾位都是港圈頂尖的人精，兩兩對視一眼，終於壓不住心底的好奇，紛紛壓低聲音看向謝澤川。
「顧生今天到底什麼情況？從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這是真的有情況了吧？」
謝澤川懶懶靠在沙發上，眉梢輕輕一挑，不答話、不解釋，只噙著一抹瞭然的淡笑。
無需多言，這副默許又習以為常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場眾人都是察言觀色的聰明人，半點就通。
顧景升素來清心寡欲、不近人情，萬年冷淡無波瀾。
如今頻頻破例、親自照看、隱晦護短，哪裡是什麼普通朋友情誼，分明是徹底動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