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機
「大佬，就是這兒，絕對沒錯！」
北角協同中學門口，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模樣格外惹眼。門房大爺瞬間警惕起來，一手緊攥警棍，一手搭在電話機上，緊盯二人動靜，隨時準備報警。
啪！
清脆的一記腦瓜崩。
「哎呦！大佬你打我幹嘛！」古田樂捂著頭哀嚎。
金盆洗手一個多月，差點又被這小子帶進溝里的高飛笑罵道：
「古仔，給我站直了說話，老子都不混社會了，怎麼才跟你一會，就又回到從前四九仔了。」
他也是倒霉催的，昨天試完鏡，始終挑不出貼合林小花的演員，他一時嘴快，提了一嘴他知道一個人合適。
沒想到，這幾天高飛的閃亮表現早已經折服了黃百名，直接把林小花演員的決策權全權交給了他負責。
還下了死命令，一天內必須搞定，後天準時開機。
高飛當場就傻眼了。
他只從系統得知李麗楨這個名字，半點具體信息都沒有，去哪裡找人？
可話是自己說的，影片口碑票房直接掛鉤他的分紅，他只能硬著頭皮，讓手下小弟四處打探。
萬幸香江不大，半天不到，小弟就傳來消息，人就在北角協同中學讀書。
「大佬，出來了！就是那個女生！」古田樂指著校門口，語氣激動。
「咱們現在直接上去堵人？」
「堵你個頭。」
高飛抬手又想給他個腦瓜崩，無奈忍住，「我們是來邀請人拍戲的，不是來綁票的。」
他早已察覺到門房大爺的戒備，暗道，只要兩人貿然上前，絕對會引來報警，徒生事端。
高飛決定尾隨，啊呸，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說明來意。
……
李麗楨現在很害怕。
剛拐進回家必經之路，一條窄巷，她就發現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帥氣，另一個看著吊兒郎當、明顯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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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只當是路人，可越走越深，那兩人並沒有離開，距離她卻越來越近。
前陣子這片區域剛發生過兇案，萬一那兩人對她圖謀不軌……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那個長相帥氣男子突然加速向她追了過來。
完了！
李麗楨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自己沒有錢，萬一要那樣……
自己是答應了，還是答應了？
「站住。」
高飛徹底無語，他只是想上前邀請對方拍戲，沒想到，對方一進巷子拔腿就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還好他身法了得，身形一晃，瞬間攔在巷子盡頭。
倉促奔逃的李麗楨收不住力道，直直撞進他的懷裡。
沒等高飛開口解釋，受驚的李麗楨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抱成一團，驚恐地盯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叫道：
「我願意！我願意！
但我只跟你一個人。
不然我寧死不從！」
高飛：？
自己還沒說，這就同意了？
……
1983年1月10日，宜動土、宜開市。
《開心鬼》劇組正式開機。
受制於緊張的經費和緊迫的檔期，黃百名沒有籌辦隆重的開機儀式，一切從簡。
劇務搬來一張長條桌，擺上整隻豬頭與各種時令鮮果，伴隨著鞭炮聲和劇組人員的道賀聲，開機儀式草草落幕。
首場戲份定在校園取景。
恰逢一月寒假，學校空置，憑藉黃百名的人脈，劇組順利租下校舍，省去諸多麻煩。
「都安靜！準備開工！」
新晉上崗的高治森瞬間拿出導演的架勢，有條不紊地調度全場，氣場十足。
「人呢？朱秀才和幾位女演員怎麼還沒就位？」高治森催促道。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黃百名一身清朝秀才戲服加身，本就自帶書卷氣，一襲長衫更襯得他儒雅落魄，完美貼合劇中朱秀才人設。
一旁的李麗楨、羅明朱、林姍姍三位美少女，也不逞多讓，身穿水手服，將青春少女的熱情徹底暴露出來。
高治森看的眼睛都直了，高飛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醒醒！一月份天氣很涼，趕緊開機拍戲，別讓演員凍感冒，耽誤拍攝進度。」
「啊！對對對！」
「《開心鬼》第一場第一鏡，開機！」
這場戲講，校園召開周年舞會，單純的林小花，被隔壁學校渣男的英俊外表吸引，兩人很快一見鍾情。陷入熱戀當中。
開拍後，黃百名飾演的朱秀才，在舞池裡蹦蹦跳跳，做出搞各種搞怪的動作。首次拍戲的李麗楨卻始終無法入戲，頻頻出錯，好幾次慌亂之下直接踩到黃百名的腳。
反覆NG七八次後，高治森只能無奈喊停，將局促不安的李麗楨叫到身前安撫。
「阿珍，別緊張，誰都有第一次，放鬆一點就好。」
李麗楨只是緊張的嗯嗯嗯。
誰知道一放鬆，李麗楨更緊張了，在接下來的拍攝中，狀態更是一塌糊塗，徹底耗盡了高治森的耐心，他當場忍不住厲聲呵斥：
「你到底怎麼回事？全場所有人都陪著你浪費時間！這麼簡單的動作反覆出錯，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演？」
李一珍瞬間崩潰了，她渾身顫抖，癱坐在地，委屈的淚水瞬涌了出來，小聲痛哭起來。
搞的高治森罵也不是，勸也不是。
黃百名是老江湖了，知道這樣不行，趕緊喊停，來到高飛身邊捅了捅。
「阿飛，你去勸勸。」
「為什麼是我？」高飛很鬱悶，罵人是導演，為什麼讓我去。
「她是你親自敲定的演員，跟你最熟。」
「阿森年輕毛躁、做事衝動，正在氣頭上，不方便談心。我年紀太大，跟小姑娘聊不來。全劇組就你年輕帥氣，會說話，有經驗，你不去誰去？」
高飛無奈翻了個白眼，沒想到自己年輕帥氣的優勢，居然用在這了。
罷了，他也算電影的小股東，為了拍攝大局，只能委屈自己了。
「喂，別哭了。」
高飛緩步蹲在李麗楨身前，掏出一方乾淨手帕，遞了遞：
「再哭導演真的要動怒了，這是難得的拍戲機會，你也不想被臨時換角吧？」
「換角」二字，瞬間讓李麗楨渾身一僵，她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望著高飛，眼底滿是慌張。
自從上次巷子那場誤會後，她一直羞愧難當，進組後便刻意躲避高飛，這是她第一次直視對方。
「別擔心，你是我選的，有我在，沒人能換掉你。」
高飛將手帕放在她手中，輕聲安撫，「趕緊把眼淚擦乾淨，哭紅了眼睛，待會更沒法拍戲。拍電影不是一直是你的夢想嗎？等電影上映了，你就成了大明星，現在這點小失誤，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到大明星，李麗楨眼睛亮了，用力擦了擦眼淚，重重點頭：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北角協同中學門口，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模樣格外惹眼。門房大爺瞬間警惕起來，一手緊攥警棍，一手搭在電話機上，緊盯二人動靜，隨時準備報警。
啪！
清脆的一記腦瓜崩。
「哎呦！大佬你打我幹嘛！」古田樂捂著頭哀嚎。
金盆洗手一個多月，差點又被這小子帶進溝里的高飛笑罵道：
「古仔，給我站直了說話，老子都不混社會了，怎麼才跟你一會，就又回到從前四九仔了。」
他也是倒霉催的，昨天試完鏡，始終挑不出貼合林小花的演員，他一時嘴快，提了一嘴他知道一個人合適。
沒想到，這幾天高飛的閃亮表現早已經折服了黃百名，直接把林小花演員的決策權全權交給了他負責。
還下了死命令，一天內必須搞定，後天準時開機。
高飛當場就傻眼了。
他只從系統得知李麗楨這個名字，半點具體信息都沒有，去哪裡找人？
可話是自己說的，影片口碑票房直接掛鉤他的分紅，他只能硬著頭皮，讓手下小弟四處打探。
萬幸香江不大，半天不到，小弟就傳來消息，人就在北角協同中學讀書。
「大佬，出來了！就是那個女生！」古田樂指著校門口，語氣激動。
「咱們現在直接上去堵人？」
「堵你個頭。」
高飛抬手又想給他個腦瓜崩，無奈忍住，「我們是來邀請人拍戲的，不是來綁票的。」
他早已察覺到門房大爺的戒備，暗道，只要兩人貿然上前，絕對會引來報警，徒生事端。
高飛決定尾隨，啊呸，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說明來意。
……
李麗楨現在很害怕。
剛拐進回家必經之路，一條窄巷，她就發現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帥氣，另一個看著吊兒郎當、明顯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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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只當是路人，可越走越深，那兩人並沒有離開，距離她卻越來越近。
前陣子這片區域剛發生過兇案，萬一那兩人對她圖謀不軌……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那個長相帥氣男子突然加速向她追了過來。
完了！
李麗楨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自己沒有錢，萬一要那樣……
自己是答應了，還是答應了？
「站住。」
高飛徹底無語，他只是想上前邀請對方拍戲，沒想到，對方一進巷子拔腿就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還好他身法了得，身形一晃，瞬間攔在巷子盡頭。
倉促奔逃的李麗楨收不住力道，直直撞進他的懷裡。
沒等高飛開口解釋，受驚的李麗楨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抱成一團，驚恐地盯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叫道：
「我願意！我願意！
但我只跟你一個人。
不然我寧死不從！」
高飛：？
自己還沒說，這就同意了？
……
1983年1月10日，宜動土、宜開市。
《開心鬼》劇組正式開機。
受制於緊張的經費和緊迫的檔期，黃百名沒有籌辦隆重的開機儀式，一切從簡。
劇務搬來一張長條桌，擺上整隻豬頭與各種時令鮮果，伴隨著鞭炮聲和劇組人員的道賀聲，開機儀式草草落幕。
首場戲份定在校園取景。
恰逢一月寒假，學校空置，憑藉黃百名的人脈，劇組順利租下校舍，省去諸多麻煩。
「都安靜！準備開工！」
新晉上崗的高治森瞬間拿出導演的架勢，有條不紊地調度全場，氣場十足。
「人呢？朱秀才和幾位女演員怎麼還沒就位？」高治森催促道。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黃百名一身清朝秀才戲服加身，本就自帶書卷氣，一襲長衫更襯得他儒雅落魄，完美貼合劇中朱秀才人設。
一旁的李麗楨、羅明朱、林姍姍三位美少女，也不逞多讓，身穿水手服，將青春少女的熱情徹底暴露出來。
高治森看的眼睛都直了，高飛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醒醒！一月份天氣很涼，趕緊開機拍戲，別讓演員凍感冒，耽誤拍攝進度。」
「啊！對對對！」
「《開心鬼》第一場第一鏡，開機！」
這場戲講，校園召開周年舞會，單純的林小花，被隔壁學校渣男的英俊外表吸引，兩人很快一見鍾情。陷入熱戀當中。
開拍後，黃百名飾演的朱秀才，在舞池裡蹦蹦跳跳，做出搞各種搞怪的動作。首次拍戲的李麗楨卻始終無法入戲，頻頻出錯，好幾次慌亂之下直接踩到黃百名的腳。
反覆NG七八次後，高治森只能無奈喊停，將局促不安的李麗楨叫到身前安撫。
「阿珍，別緊張，誰都有第一次，放鬆一點就好。」
李麗楨只是緊張的嗯嗯嗯。
誰知道一放鬆，李麗楨更緊張了，在接下來的拍攝中，狀態更是一塌糊塗，徹底耗盡了高治森的耐心，他當場忍不住厲聲呵斥：
「你到底怎麼回事？全場所有人都陪著你浪費時間！這麼簡單的動作反覆出錯，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演？」
李一珍瞬間崩潰了，她渾身顫抖，癱坐在地，委屈的淚水瞬涌了出來，小聲痛哭起來。
搞的高治森罵也不是，勸也不是。
黃百名是老江湖了，知道這樣不行，趕緊喊停，來到高飛身邊捅了捅。
「阿飛，你去勸勸。」
「為什麼是我？」高飛很鬱悶，罵人是導演，為什麼讓我去。
「她是你親自敲定的演員，跟你最熟。」
「阿森年輕毛躁、做事衝動，正在氣頭上，不方便談心。我年紀太大，跟小姑娘聊不來。全劇組就你年輕帥氣，會說話，有經驗，你不去誰去？」
高飛無奈翻了個白眼，沒想到自己年輕帥氣的優勢，居然用在這了。
罷了，他也算電影的小股東，為了拍攝大局，只能委屈自己了。
「喂，別哭了。」
高飛緩步蹲在李麗楨身前，掏出一方乾淨手帕，遞了遞：
「再哭導演真的要動怒了，這是難得的拍戲機會，你也不想被臨時換角吧？」
「換角」二字，瞬間讓李麗楨渾身一僵，她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望著高飛，眼底滿是慌張。
自從上次巷子那場誤會後，她一直羞愧難當，進組後便刻意躲避高飛，這是她第一次直視對方。
「別擔心，你是我選的，有我在，沒人能換掉你。」
高飛將手帕放在她手中，輕聲安撫，「趕緊把眼淚擦乾淨，哭紅了眼睛，待會更沒法拍戲。拍電影不是一直是你的夢想嗎？等電影上映了，你就成了大明星，現在這點小失誤，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到大明星，李麗楨眼睛亮了，用力擦了擦眼淚，重重點頭：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