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舌戰群儒
「安靜。」
一個短髮女人，突然大喝一聲。
高治森捅了捅高飛，解釋道：
「這個女人叫施南升，徐客導演的夫人，是咱們新意城的行政總監，真正的大管家。」
高飛眼睛一亮。
哈，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上半個熟人。
施南升整了整剛才因為用力過猛，有一些亂的髮型，繼續道：
「大家保持安靜！現在是正式會議時間，不是閒聊放鬆的午休時段！」
話音落下，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無人敢再多言。
緊接著，施南升宣布：「除黃生、高治森、高飛三人外，其餘所有人散會！」
她在公司威望極高，話音落地，在場的其他人都紛紛起身，快步離開。
看著場內只剩自己人，黃百名神色舒緩，露出滿意表情。
他安撫了眾人幾句後，快速進入正題，研究如何用有限的資金拍好電影。
只是討論剛開始，眾人就爭執不斷，分歧也越來越大。
高志森率先按捺不住，大聲道：「簡直是胡鬧！我堅決不同意！拋棄大卡司，拿什麼去撬動票房，吸引觀眾進電影院？」
施南升也不甘示弱，一拍桌子：
「可預算就擺在那裡，就這麼多。
如果硬要砸錢請一線演員，留給導演酬勞、拍攝製作、特效的錢就要被擠壓得所剩無幾，到時候製作質量垮掉，一樣是血本無歸。」
「那也不能直接犧牲大卡司，去找二線湊合吧！」
「不湊合，那你告訴我，錢從哪裡擠出來？」
……
轉瞬間，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會議室的氣氛再度變得緊繃焦灼。
黃百名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只覺得一陣頭大，暗自苦笑。
其實兩人說的都沒錯。
高治森看重票房，依託明星引流的思路貼合商業邏輯。
施南升把控成本與製作質量，狠抓影片質量的考量也句句在理。
兩人的分歧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是立場不同、側重點不同而已。
黃百名當即準備起身勸和，剛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傢伙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會議室劍拔弩張，所有人都為電影爭的焦頭爛額時。
高飛卻一身鬆弛，安然靠在椅背上，左手一杯茶，右手一把瓜子，嗑的飛起，儼然一副吃瓜群眾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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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名頓時沒好氣道：「高飛！大家都在為項目發愁，你倒是好清閒啊？
你是《開心鬼》的第一編輯，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高飛心中一樂，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
不是高飛愛裝逼，實在是他也有苦衷。
黃百名、施南升、高治森都是在影視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如果事情剛起頭，他就貿然拋出自己的方案，眾人沒有被現實碰的頭破血流，絕對聽不進他的建議。
唯有等眾人碰壁了，爭執不休時，他的計劃才有機會實施。
高飛緩緩放下手中茶杯，磕在桌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瞬間把辦公室的爭吵聲壓下去了幾分。
施南升、高治森也停下對峙，目帶懷疑的看向高飛。
高飛挺直身子，一改剛才的閒散模樣，神色收斂，多了幾分認真。
「黃生問我的想法，那我就斗膽講幾句。」
施南升抱臂冷哼一聲，顯然還陷在剛才的爭論里：
「現在最大的死結就是錢不夠，要大導演，大明星就沒製作費，保質量就請不起大牌，難道你還能變出預算？」
高飛搖了搖頭：「錢我沒有，但我們為什麼不換一套思路，不要在大導演，大明星身上死磕了。」
此話一出，高治森當即皺眉：「阿飛，不用大牌，拿什麼吸引觀眾？難道真去找二線演員湊數？觀眾不會買帳的。」
「不用二線，咱們直接找真正的女高來演。」高飛語氣平靜，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卻頓時一片寂靜。
黃百名一愣，懷疑自己聽錯：「女高中生？」
「沒錯，咱們的電影定位是什麼？是合家歡，是校園故事，本身就發生在校園裡，高中生，為什麼不行？
直接找素人女高中生出演，角色適配度更高，不需要刻意演，學生就自然流露出少女本色，成熟的職業演員，反而會帶著痕跡在演，顯得做作。
素人身上那種未經打磨的青澀和鮮活，無拘無束的少女感，恰恰是這個故事最需要的氣質。」
黃百名眼睛一亮，好像還真是這回事兒，剛才光想著演員咖位了，卻忘記了演員貼合角色的重要性。
施南升眼睛轉個不停，快速在心裡盤算。飾演三個女高中生，要是不用大卡司，將省一大筆錢。
更為關鍵的是，電影中除了朱秀才，學生角色占比極高，要是都用學生，很多人都可以不用給酬勞，頂多管盒飯，給點車馬補貼，這一塊就又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高治森臉色稍緩，但依舊存有疑慮：「三個女主角和群演可以用學生，那朱秀才呢？核心主角總不能也找高中生，撐不起整部戲啊。」
高飛看向坐在主位的黃百名，嘴角微微一揚：「主角，不是就在這兒嗎？」
「我？」
黃百名伸手指向自己，滿臉驚愕：「我來做主演？我一直都是寫劇本的，我不是專業演員啊！」
「這恰恰就是黃生的優勢。」
高飛不慌不忙解釋，「朱秀才的人設本就是斯斯文文，自帶喜感。
黃生，難道你沒有發現自己非常契合這個角色嗎？」
施南升又開始快速計算，主演不用拿片酬，直接又省下一筆高額主演酬勞，預算空間一下子就活了。
高治森也怔住了，他腦子裡立時出現黃百名穿上朱秀才的官服滑稽模樣，好像還真那麼合適！
黃百名更是心動不已。
這些年在新意城，他苦啊！
一直苦惱於只能做一個幕後，如果真抓住這個機會，走向前台，向公司證明自己不光會寫劇本，也可以獨挑大樑，撐起一整部電影的主角，擁有屬於自己的IP。
「導演方面，」
高飛繼續拋出炸彈，
「啟用高治森。」
這下輪到高治森本人錯愕，差點叫義父，身子微微前傾：
「我？我主要做編劇，導演我行嗎？」
「當然行。」
高飛大聲道：「你在黃生身邊學習多年，又在副導演位置上多次歷練，而且我的劇本紮實，我們這麼多人一同盯片場，有問題可以隨時調整，你為們不行。」
施南升：又省了一大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高飛頓了頓，見三人都消化的差不多了，總結道：
「群演壓縮開支，主角、導演全部內部消化，砍掉這三大塊巨額支出之後，省下來的錢，我們可以全部傾斜投放到宣傳上面。
報紙雜誌登廣告，把聲勢徹底炒起來，只要宣傳到位，把觀眾的好奇心吊足，就算沒有巨星坐鎮，照樣可以把觀眾哄進戲院。」
一番話說完，會議室徹底寂靜。
高治森和施南升看向高飛的目光滿是敬意，再沒有一點輕視。
黃百名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一套完整思路，眼睛越睜越大，心中連連驚嘆，原本的資金困局，居然被高飛一套組合拳直接擊的粉碎，原本無路可走的困局，竟然豁然開朗。
黃百名也是有決斷的，深吸一口氣，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就按高飛的方案執行。在座諸位，是龍是虎，成敗就賭這一次機會。明日，即刻開工！」
一個短髮女人，突然大喝一聲。
高治森捅了捅高飛，解釋道：
「這個女人叫施南升，徐客導演的夫人，是咱們新意城的行政總監，真正的大管家。」
高飛眼睛一亮。
哈，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上半個熟人。
施南升整了整剛才因為用力過猛，有一些亂的髮型，繼續道：
「大家保持安靜！現在是正式會議時間，不是閒聊放鬆的午休時段！」
話音落下，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無人敢再多言。
緊接著，施南升宣布：「除黃生、高治森、高飛三人外，其餘所有人散會！」
她在公司威望極高，話音落地，在場的其他人都紛紛起身，快步離開。
看著場內只剩自己人，黃百名神色舒緩，露出滿意表情。
他安撫了眾人幾句後，快速進入正題，研究如何用有限的資金拍好電影。
只是討論剛開始，眾人就爭執不斷，分歧也越來越大。
高志森率先按捺不住，大聲道：「簡直是胡鬧！我堅決不同意！拋棄大卡司，拿什麼去撬動票房，吸引觀眾進電影院？」
施南升也不甘示弱，一拍桌子：
「可預算就擺在那裡，就這麼多。
如果硬要砸錢請一線演員，留給導演酬勞、拍攝製作、特效的錢就要被擠壓得所剩無幾，到時候製作質量垮掉，一樣是血本無歸。」
「那也不能直接犧牲大卡司，去找二線湊合吧！」
「不湊合，那你告訴我，錢從哪裡擠出來？」
……
轉瞬間，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會議室的氣氛再度變得緊繃焦灼。
黃百名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只覺得一陣頭大，暗自苦笑。
其實兩人說的都沒錯。
高治森看重票房，依託明星引流的思路貼合商業邏輯。
施南升把控成本與製作質量，狠抓影片質量的考量也句句在理。
兩人的分歧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是立場不同、側重點不同而已。
黃百名當即準備起身勸和，剛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傢伙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會議室劍拔弩張，所有人都為電影爭的焦頭爛額時。
高飛卻一身鬆弛，安然靠在椅背上，左手一杯茶，右手一把瓜子，嗑的飛起，儼然一副吃瓜群眾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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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開心鬼》的第一編輯，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想法？」
高飛心中一樂，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
不是高飛愛裝逼，實在是他也有苦衷。
黃百名、施南升、高治森都是在影視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如果事情剛起頭，他就貿然拋出自己的方案，眾人沒有被現實碰的頭破血流，絕對聽不進他的建議。
唯有等眾人碰壁了，爭執不休時，他的計劃才有機會實施。
高飛緩緩放下手中茶杯，磕在桌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瞬間把辦公室的爭吵聲壓下去了幾分。
施南升、高治森也停下對峙，目帶懷疑的看向高飛。
高飛挺直身子，一改剛才的閒散模樣，神色收斂，多了幾分認真。
「黃生問我的想法，那我就斗膽講幾句。」
施南升抱臂冷哼一聲，顯然還陷在剛才的爭論里：
「現在最大的死結就是錢不夠，要大導演，大明星就沒製作費，保質量就請不起大牌，難道你還能變出預算？」
高飛搖了搖頭：「錢我沒有，但我們為什麼不換一套思路，不要在大導演，大明星身上死磕了。」
此話一出，高治森當即皺眉：「阿飛，不用大牌，拿什麼吸引觀眾？難道真去找二線演員湊數？觀眾不會買帳的。」
「不用二線，咱們直接找真正的女高來演。」高飛語氣平靜，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卻頓時一片寂靜。
黃百名一愣，懷疑自己聽錯：「女高中生？」
「沒錯，咱們的電影定位是什麼？是合家歡，是校園故事，本身就發生在校園裡，高中生，為什麼不行？
直接找素人女高中生出演，角色適配度更高，不需要刻意演，學生就自然流露出少女本色，成熟的職業演員，反而會帶著痕跡在演，顯得做作。
素人身上那種未經打磨的青澀和鮮活，無拘無束的少女感，恰恰是這個故事最需要的氣質。」
黃百名眼睛一亮，好像還真是這回事兒，剛才光想著演員咖位了，卻忘記了演員貼合角色的重要性。
施南升眼睛轉個不停，快速在心裡盤算。飾演三個女高中生，要是不用大卡司，將省一大筆錢。
更為關鍵的是，電影中除了朱秀才，學生角色占比極高，要是都用學生，很多人都可以不用給酬勞，頂多管盒飯，給點車馬補貼，這一塊就又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高治森臉色稍緩，但依舊存有疑慮：「三個女主角和群演可以用學生，那朱秀才呢？核心主角總不能也找高中生，撐不起整部戲啊。」
高飛看向坐在主位的黃百名，嘴角微微一揚：「主角，不是就在這兒嗎？」
「我？」
黃百名伸手指向自己，滿臉驚愕：「我來做主演？我一直都是寫劇本的，我不是專業演員啊！」
「這恰恰就是黃生的優勢。」
高飛不慌不忙解釋，「朱秀才的人設本就是斯斯文文，自帶喜感。
黃生，難道你沒有發現自己非常契合這個角色嗎？」
施南升又開始快速計算，主演不用拿片酬，直接又省下一筆高額主演酬勞，預算空間一下子就活了。
高治森也怔住了，他腦子裡立時出現黃百名穿上朱秀才的官服滑稽模樣，好像還真那麼合適！
黃百名更是心動不已。
這些年在新意城，他苦啊！
一直苦惱於只能做一個幕後，如果真抓住這個機會，走向前台，向公司證明自己不光會寫劇本，也可以獨挑大樑，撐起一整部電影的主角，擁有屬於自己的IP。
「導演方面，」
高飛繼續拋出炸彈，
「啟用高治森。」
這下輪到高治森本人錯愕，差點叫義父，身子微微前傾：
「我？我主要做編劇，導演我行嗎？」
「當然行。」
高飛大聲道：「你在黃生身邊學習多年，又在副導演位置上多次歷練，而且我的劇本紮實，我們這麼多人一同盯片場，有問題可以隨時調整，你為們不行。」
施南升：又省了一大筆，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高飛頓了頓，見三人都消化的差不多了，總結道：
「群演壓縮開支，主角、導演全部內部消化，砍掉這三大塊巨額支出之後，省下來的錢，我們可以全部傾斜投放到宣傳上面。
報紙雜誌登廣告，把聲勢徹底炒起來，只要宣傳到位，把觀眾的好奇心吊足，就算沒有巨星坐鎮，照樣可以把觀眾哄進戲院。」
一番話說完，會議室徹底寂靜。
高治森和施南升看向高飛的目光滿是敬意，再沒有一點輕視。
黃百名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一套完整思路，眼睛越睜越大，心中連連驚嘆，原本的資金困局，居然被高飛一套組合拳直接擊的粉碎，原本無路可走的困局，竟然豁然開朗。
黃百名也是有決斷的，深吸一口氣，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好！就按高飛的方案執行。在座諸位，是龍是虎，成敗就賭這一次機會。明日，即刻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