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朽木不可雕
「會打嗎？」
徐客不知道高飛心裡那點七彎八繞的齷齪心思，忽然開口問道。
「會，拳腳功夫練過不少，尤其擅長太祖長拳，耍劍也能來兩手。」
「導演，阿飛何止是練過！」元鏢不知什麼時候湊上前來，搶著替他邀功。
「他是有真功夫！方才和我交手，不分上下！最後我放水，他才勝了我半招。」
他可不想被高飛說出實情，被高飛一隻手控制住，丟了的面子。
徐客雙眼頓時亮了幾分，功夫電影圈裡，外形氣質拔尖的新人本就百里挑一，若是還有一身實打實的功夫，那更是鳳毛麟角。
眼前這人分明就是塊剛出土的璞玉，稍加打磨，大有紅的潛質。
「不錯，不錯。」
徐客捻著嘴邊的小鬍子，神色滿意，緩緩開口，
「魔教正好缺一名護法。」
「戲份不算多，但要求演員身形高大魁梧，打戲硬橋硬馬，出手乾淨。」
高飛微微一怔。
心裡鬆了口氣。
哦，原來不是那啥，是看上自己這副身板了。
他剛要張口應下。
「先別急。」
徐客抬手攔住他，臉上的笑意褪去，表情嚴肅起來，
「醜話我先說在前頭，我的戲，不好拍。
打戲不許上替身，威亞一吊便是大半日，摔跌磕碰更是家常便飯，若是吃不下這份苦，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絕不勉強你。」
高飛笑了。
扛不住？
上一世西門大官人怎麼說也是習武之人，雖然花拳繡腿，但這點苦頭算得了什麼？
他的目標是人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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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進入劇組，好比老鼠跌進米缸，不撈夠本，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沒問題！」
他重重一拍胸脯，露出一口白牙，
「導演，我扛得住。」
……
高飛說到做到，在接下來幾天裡，他確實抗住了。
只是可惜不是拍戲，因為他的鏡頭實在太少，雜亂穿插在整個電影裡，因為他是小角色，導演不可能專門為他打亂拍攝進度，先拍他的部分。
無戲可拍的日子裡，他又光榮地做回了老本行。
場務。
「開飯咯！」
隨著副導演的一聲大吼，其他場務抱著盒飯都爭先恐後的衝進片場，高飛卻像回家了一樣，閒庭信步。
徐客站在不遠處微微搖頭。這幾天他刻意壓下高飛的戲份，讓他跟著普通場務一同干粗活雜活，本意就是磨一磨他的心性，好好觀察這個人。
沒想到這傢伙進入劇組後，雖然不偷奸耍滑，但做起事來，就像癩蛤蟆一樣。戳一下，他就動一下，沒有一點吃苦耐勞的精神。
反而一有時間，就到處亂竄。不是騷擾正在背詞或者休息的主演，就是利用花言巧語。將劇組裡小姑娘逗得花枝亂顫。讓他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長得比自己俊俏幾分？想他徐大導演也是文採風流，憑什麼反倒要看著這小子處處討女孩子歡心，心中不由得憋著一口悶氣，望向高飛的眼神都帶上幾分幽怨。
「高飛，你這下要大禍臨頭咯！」
元鏢嘴角還沾著幾粒米飯，剛扒完盒飯，賊頭賊腦湊過來，滿臉幸災樂禍。
「我剛剛瞅見導演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不對勁！
聽說導演最厭油嘴滑舌的人，是不是你開工的時候逗李賽鳳的事被他撞見了？小心直接把你趕出劇組！」
李賽鳳出自亞視，現在年僅十八歲，一張娃娃臉靈氣逼人，選角時，被徐客一眼相中，出演戲份僅次於碧瑤堡主的女二號若蘭。
「滾。」
高飛伸手一把推開元鏢湊過來的大臉，「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係，互相切磋演技交流心得，你再亂嚼舌根，當心我捶你。」
元鏢嗤的一聲撇嘴：
「就你這個從沒演過戲的新人，到現在還輪不到上場，切磋演技？騙鬼呢！」
只是李賽鳳為什麼不找自己切磋了？元鏢心裡有些泛酸。
眼睛卻下意識向李賽鳳休息的方向望去，沒望見心上人，反倒撞進一道來自林晴霞的目光。
「阿飛！晴霞姐好像在偷偷看我！」元鏢瞬間精神抖擻，激動地捶了捶高飛手臂。
切，李賽鳳算什麼？未來的天皇巨星不稀罕，林晴霞可是號稱東南亞的第一美女。
高飛故意打趣：「真的嗎？晴霞姐現在還沒有結婚，要不你去追她？我支持你。」
她怎麼看得上我？人家是大明星。而且……
悶騷少年元鏢聽到要行動，立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氣了。
「你不敢，那我可上了，到時候別後悔。」
高飛早就捕捉到林晴霞投過來的視線，有事找他。
也不解釋，在元鏢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拿起一個飯盒，大搖大擺的就走了。
「晴霞姐，吃飯。」
高飛一屁股就坐到林晴霞身旁。
林晴霞眉頭微蹙，身子連忙往旁邊挪開半尺，滿臉嫌棄：
「你離我遠些，跟你說了多少次，叫我林小姐，從你口中喊出晴霞姐三個字，我渾身都覺得肉麻。」
高飛渾不在意。
這幾天相處，他早就看透這位看著清冷的美人向來口是心非，嘴上句句回絕，眼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早就出賣了她的心思。
他繼續順杆子爬：「好好好，晴霞姐，是我失言。這這份盒飯是我千挑萬選為你留的，再放就要涼了，你快吃兩口墊墊肚子。」
劇組盒飯全都是統一分發，哪裡來特意挑選一說，林晴霞淡淡瞥他一眼。
她叫高飛過來，本就有正事要談，懶得跟他掰扯這點小事。於是將徐客私下對高飛的看法一五一十道出，語重心長勸道：
「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有一些對你過分了。騙你進組，卻拿不到演戲機會，天天干打雜的活，心裡難免委屈有怨氣。但你要明白，這個機會，對你實在太過難得……」
接下來足足十分鐘，林晴霞芭娜芭娜。
從這次機遇何其珍貴，講到該如何把握機會，再聊往後演藝圈的前路與光明前景。
看著素來清冷寡言的林晴霞，為自己勸得口乾舌燥，高飛還是有些感動的。
但是他志不在此。可他來《新蜀山》劇組，拍戲只是順帶，真正目標是攢夠人氣點。若是一味埋頭老老實實幹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去哪裡蹭各路大咖的人氣？
短短數日，他已經攢下九百多點人氣，距離下一次抽獎就差一步，如何放棄。
「我說的，你都聽進去沒有？」
就在高飛神遊天外時，林晴霞終於講完了，高飛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裝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
「聽進去了！多謝林小姐費心提點。」
可這一閃神的恍惚，哪裡瞞得過林晴霞。
她將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剛生出的幾分憐惜瞬間消散大半，暗自嘆息：果然是朽木不可雕。罷了，就當自己多管閒事。
她揮揮手，神色冷淡：
「行了，你去吧，沒事別再來擾我。」
徐客不知道高飛心裡那點七彎八繞的齷齪心思，忽然開口問道。
「會，拳腳功夫練過不少，尤其擅長太祖長拳，耍劍也能來兩手。」
「導演，阿飛何止是練過！」元鏢不知什麼時候湊上前來，搶著替他邀功。
「他是有真功夫！方才和我交手，不分上下！最後我放水，他才勝了我半招。」
他可不想被高飛說出實情，被高飛一隻手控制住，丟了的面子。
徐客雙眼頓時亮了幾分，功夫電影圈裡，外形氣質拔尖的新人本就百里挑一，若是還有一身實打實的功夫，那更是鳳毛麟角。
眼前這人分明就是塊剛出土的璞玉，稍加打磨，大有紅的潛質。
「不錯，不錯。」
徐客捻著嘴邊的小鬍子，神色滿意，緩緩開口，
「魔教正好缺一名護法。」
「戲份不算多，但要求演員身形高大魁梧，打戲硬橋硬馬，出手乾淨。」
高飛微微一怔。
心裡鬆了口氣。
哦，原來不是那啥，是看上自己這副身板了。
他剛要張口應下。
「先別急。」
徐客抬手攔住他，臉上的笑意褪去，表情嚴肅起來，
「醜話我先說在前頭，我的戲，不好拍。
打戲不許上替身，威亞一吊便是大半日，摔跌磕碰更是家常便飯，若是吃不下這份苦，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絕不勉強你。」
高飛笑了。
扛不住？
上一世西門大官人怎麼說也是習武之人，雖然花拳繡腿，但這點苦頭算得了什麼？
他的目標是人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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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進入劇組，好比老鼠跌進米缸，不撈夠本，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沒問題！」
他重重一拍胸脯，露出一口白牙，
「導演，我扛得住。」
……
高飛說到做到，在接下來幾天裡，他確實抗住了。
只是可惜不是拍戲，因為他的鏡頭實在太少，雜亂穿插在整個電影裡，因為他是小角色，導演不可能專門為他打亂拍攝進度，先拍他的部分。
無戲可拍的日子裡，他又光榮地做回了老本行。
場務。
「開飯咯！」
隨著副導演的一聲大吼，其他場務抱著盒飯都爭先恐後的衝進片場，高飛卻像回家了一樣，閒庭信步。
徐客站在不遠處微微搖頭。這幾天他刻意壓下高飛的戲份，讓他跟著普通場務一同干粗活雜活，本意就是磨一磨他的心性，好好觀察這個人。
沒想到這傢伙進入劇組後，雖然不偷奸耍滑，但做起事來，就像癩蛤蟆一樣。戳一下，他就動一下，沒有一點吃苦耐勞的精神。
反而一有時間，就到處亂竄。不是騷擾正在背詞或者休息的主演，就是利用花言巧語。將劇組裡小姑娘逗得花枝亂顫。讓他恨得牙痒痒。
不就是長得比自己俊俏幾分？想他徐大導演也是文採風流，憑什麼反倒要看著這小子處處討女孩子歡心，心中不由得憋著一口悶氣，望向高飛的眼神都帶上幾分幽怨。
「高飛，你這下要大禍臨頭咯！」
元鏢嘴角還沾著幾粒米飯，剛扒完盒飯，賊頭賊腦湊過來，滿臉幸災樂禍。
「我剛剛瞅見導演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不對勁！
聽說導演最厭油嘴滑舌的人，是不是你開工的時候逗李賽鳳的事被他撞見了？小心直接把你趕出劇組！」
李賽鳳出自亞視，現在年僅十八歲，一張娃娃臉靈氣逼人，選角時，被徐客一眼相中，出演戲份僅次於碧瑤堡主的女二號若蘭。
「滾。」
高飛伸手一把推開元鏢湊過來的大臉，「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係，互相切磋演技交流心得，你再亂嚼舌根，當心我捶你。」
元鏢嗤的一聲撇嘴：
「就你這個從沒演過戲的新人，到現在還輪不到上場，切磋演技？騙鬼呢！」
只是李賽鳳為什麼不找自己切磋了？元鏢心裡有些泛酸。
眼睛卻下意識向李賽鳳休息的方向望去，沒望見心上人，反倒撞進一道來自林晴霞的目光。
「阿飛！晴霞姐好像在偷偷看我！」元鏢瞬間精神抖擻，激動地捶了捶高飛手臂。
切，李賽鳳算什麼？未來的天皇巨星不稀罕，林晴霞可是號稱東南亞的第一美女。
高飛故意打趣：「真的嗎？晴霞姐現在還沒有結婚，要不你去追她？我支持你。」
她怎麼看得上我？人家是大明星。而且……
悶騷少年元鏢聽到要行動，立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氣了。
「你不敢，那我可上了，到時候別後悔。」
高飛早就捕捉到林晴霞投過來的視線，有事找他。
也不解釋，在元鏢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拿起一個飯盒，大搖大擺的就走了。
「晴霞姐，吃飯。」
高飛一屁股就坐到林晴霞身旁。
林晴霞眉頭微蹙，身子連忙往旁邊挪開半尺，滿臉嫌棄：
「你離我遠些，跟你說了多少次，叫我林小姐，從你口中喊出晴霞姐三個字，我渾身都覺得肉麻。」
高飛渾不在意。
這幾天相處，他早就看透這位看著清冷的美人向來口是心非，嘴上句句回絕，眼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早就出賣了她的心思。
他繼續順杆子爬：「好好好，晴霞姐，是我失言。這這份盒飯是我千挑萬選為你留的，再放就要涼了，你快吃兩口墊墊肚子。」
劇組盒飯全都是統一分發，哪裡來特意挑選一說，林晴霞淡淡瞥他一眼。
她叫高飛過來，本就有正事要談，懶得跟他掰扯這點小事。於是將徐客私下對高飛的看法一五一十道出，語重心長勸道：
「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有一些對你過分了。騙你進組，卻拿不到演戲機會，天天干打雜的活，心裡難免委屈有怨氣。但你要明白，這個機會，對你實在太過難得……」
接下來足足十分鐘，林晴霞芭娜芭娜。
從這次機遇何其珍貴，講到該如何把握機會，再聊往後演藝圈的前路與光明前景。
看著素來清冷寡言的林晴霞，為自己勸得口乾舌燥，高飛還是有些感動的。
但是他志不在此。可他來《新蜀山》劇組，拍戲只是順帶，真正目標是攢夠人氣點。若是一味埋頭老老實實幹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去哪裡蹭各路大咖的人氣？
短短數日，他已經攢下九百多點人氣，距離下一次抽獎就差一步，如何放棄。
「我說的，你都聽進去沒有？」
就在高飛神遊天外時，林晴霞終於講完了，高飛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裝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
「聽進去了！多謝林小姐費心提點。」
可這一閃神的恍惚，哪裡瞞得過林晴霞。
她將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剛生出的幾分憐惜瞬間消散大半，暗自嘆息：果然是朽木不可雕。罷了，就當自己多管閒事。
她揮揮手，神色冷淡：
「行了，你去吧，沒事別再來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