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白楓入股
第144章 白楓入股
條款達成的那一刻，會議室里的氣氛猛地一輕鬆，不管是馬克還是鄒聞懷，都在心裡長出一口氣。
馬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剛剛的談判實在是有些耗費心神。
而對面的鄒聞懷也摘下眼鏡，慢慢擦拭著鏡片，臉上看不出喜怒。
兩邊的法務埋頭整理著密密麻麻的修訂條款，翻譯小姐此時也終於有機會喝上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彼得·黃悄悄鬆了一口氣—這場拉鋸戰，貌似總算要結束了。
然而就在馬克準備開口說幾句場面話的時候，李小龍卻忽然再次張口。
「等一下，我還有個條件！」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剛剛鬆弛下來的空氣，瞬間又繃了回去。
馬克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在他眼裡，自己作為華納的代表，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可這李小龍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雖然心裡很不高興，但作為一個成熟的商人，馬克也沒有立刻表現出來。
至少，他也要先聽聽對方的條件到底是啥，然後再做決定。
「布魯斯；」馬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還有什麼條件？」
李小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白楓。
「導演。」李小龍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又堅定，「導演的人選，要我來指定。」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馬克放下揉太陽穴的手，雙眼緊緊盯著李小龍，語氣徹底變得冰冷。
「布魯斯，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過分嗎？還好吧。」
馬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那你想讓誰來導？」
李小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身，看向自己的右手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視線移了過去，只見白楓正坐在那裡，端著茶杯正在喝茶「白楓。」李小龍說出了那個名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一旁的彼得·黃驚得差點沒握住手裡的筆。
白楓？一個香江導演？拍好萊塢的片子？
馬克的臉色變了，他原本以為李小龍是想指定某個好萊塢的知名導演，來拍攝他的這部電影。
其目的，大概是想借用一下對方的名氣，為自己的電影找個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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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也是他再闖好萊塢的首部作品，自然是想要最好的資源，以確保電影的成功。
但是，讓馬克完全沒想到的是，李小龍竟然是想讓一個香江人來做導演！
當然，從心裡來說，馬克並不否認白楓是一個優秀的導演，《英雄本色》的巨大成功已經為此做了證明。
但是，香江不是好萊塢，亞洲也不是歐美，白楓能在亞洲爆火，但是在歐美卻不一定0
當然，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華納根本無法接受一個劇組，導演和主角都是自己無法掌控的人。
因為通貨膨脹等各種原因，這部電影的投資已經由當年的八十萬美元變成現在的一百二十萬美元，這之中華納的投資占大頭。
如果他們答應了李小龍的條件，就成了讓對方來主導，那這部電影在拍攝期間不管有
什麼事，華納都只能幹瞪眼，這跟把錢扔水裡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馬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布魯斯，你知道這部電影現在的預算是多少嗎？」
「一百二十萬。」李小龍想都沒想就報出了這個數字。
「對，一百二十萬，美金！」馬克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這不是一百二十刀！我承認，白楓先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導演，他的《英雄本色》在美國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但是—好萊塢不是香江，英語片不是華語片，一個從來沒有拍過英語片的導演，去執導一部面向全球市場的好萊塢製作，這個風險，華納不能承擔。」
李小龍聽完馬克的話，沉默了幾秒。
馬克一看，還以為李小龍是被自己說動了，馬上張口繼續勸說：「所以，布魯斯，這次就不啟用白楓導演了，你放心，我們華納一定會給你配備最好的導演，讓你的這部作品大賣。」
就在馬克以為這件事能就這樣定下來時，李小龍卻再次搖了搖頭：「不行，導演必須用白楓！」
這話一說，會議室里的氛圍徹底冷了下去。
馬克的表情也終於維持不住，徹底變得冰冷，他盯著李小龍的眼睛，一字一句：「讓
白楓先生來執導，不可能！」
「那我就不演了！」李小龍也針鋒相對。
就在談判即將陷入僵局之時，一旁的白楓終於開口。
「算了，龍哥，我就不當導演了。」
聞言，李小龍扭頭看向白楓，眉毛擰成了一個結。
「小楓，沒事，要是華納不讓你當這個導演，我就不跟他們合作，大不了咱們再找別的公司。」
然而，即使李小龍這麼說，白楓依然是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李小龍的想法，無非是想幫他闖進好萊塢。
這個心意他領了，但是他還是不想當《龍爭虎鬥》的導演。
畢竟《龍爭虎鬥》可以說是一部為李小龍量身打造的功夫電影，導演的光芒會被其掩蓋，對於白楓來說，這個位置實在是有些雞肋。
其次，那就是白楓想偷偷懶。
這段時間拍攝《英雄本色》，再加上之後的宣傳和各種活動，白楓實在是累的不行，真不想無縫銜接，再去接手另一部電影。
因此，對於李小龍的好意，他直接提出了拒絕。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克原本已經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此刻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小龍盯著白楓看了好幾秒鐘，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的確如白楓所想，李小龍這是想報答他地恩情、
從71年的堅持簽約，到後來提醒他找陸老頭看病，再到拍攝《英雄本色》，讓其重返巔峰..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能幫助對方的機會，他才會在談判桌上，在所有條款都談妥之後，突然拋出導演這個條件。
他不是不知道馬克會反對，也不是不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離譜，但是為了報答白楓的恩情，他還是提了。
然而這份心意，卻被白楓直接拒絕，此時李小龍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
「龍哥，」白楓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拉了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別用那種
眼神看我，我又不是要死了。」
李小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你真的不想導？」
「不想。」
「為什麼？」
白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因為不適合。」白楓說，「我英語不好，去了美國連跟演員說話都要靠翻譯，你讓我怎麼導？導出來的東西我自己都不滿意，你覺得美國觀眾會滿意嗎？」
李小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白楓沒給他機會。
「而且，」白楓繼續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李小龍一愣。
「你想還我人情。」白楓笑容滿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覺得自己欠我的，所以想用這種方式來償還。」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小龍的眼睛：「但是咱倆是兄弟不是嗎？根本不需要分得這麼清楚。」
馬克坐在二人對面，雖然聽不懂他們在用粵語說什麼，但從兩個人的表情和語氣里，他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行了，」白楓靠在椅背上，語氣重新變得隨意起來，「你剛才跟馬克吵了半天，人家也不容易，你就別為難他了，導演的事，你們自己定，我不摻和。」
李小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李小龍深深地看了白楓一眼，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馬克，重新切換回英語：「既然小楓不想當導演，那人選還是由你們來決定吧。」
一聽這，馬克立刻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了白楓一眼，連忙點頭：「那這實在是太好了。」
剛說完，可能是感覺這話有點冒犯的意思，馬克又立刻補充道：「白楓先生，雖然不能讓你當導演，但是我們還是非常歡迎你以其他身份參與這部電影的...
7
哪知這句客套話，立刻被白楓抓住。
白楓看了他一眼，問道：「馬克先生，什麼身份都可以談？」
馬克愣了一下：「對，都可以談。」
「那我說一個身份，你看看能不能談。」
「你說。」
「投資人，這個身份可不可以談一下呢？」
馬克的眉頭皺了起來：「投資？」
「對。」白楓豎起兩根手指，「我出二十萬美金，參與到這部電影的投資，要的分成只是鄒叔的1/3，你覺得怎麼樣？」
聞言，馬克心裡很是不舒服，畢竟他剛剛好不容易才跟鄒聞懷談好各種分成協議，現在又要再加一個投資方。
那之前談的條件就相當於作廢了，再談新的合作協議，還不知道會談成什麼樣子。
然而白楓卻不管她怎麼想，直接繼續說道：「我不做導演，不干涉創作，甚至不進組，我只是投錢，賺了，我分；賠了，我認！
而且到時候我還會幫你們在亞洲這邊宣傳這部電影，相信這會對電影的票房成績有一些幫助。
我投資者這個身份，馬克先生覺得可以談嗎？」
馬克沉默良久。
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一二十萬美金，對一百二十萬的總預算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o
如果白楓真的出這筆錢，那華納的實際出資可以從八十萬降到六十萬，風險大大降低。
雖然要再分出一部分利益，但因為歐美的發行需要靠華納的關係，他們依然能拿到最大的那塊蛋糕。
而且白楓還願意親自出手幫電影做宣傳，以他在影壇的身份地位，這對電影的銷量絕對是大有益處。
因此，這個帳，貌似怎麼算都不虧。
「白楓先生，這個方案，我需要跟公司匯報。」
「不急。」白楓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你們可以慢慢考慮，當然如果真不行，就當我沒說.....
晚上八點，這場談判終於迎來了尾聲。
馬克帶著彼得·黃離開的時候，腳步明顯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雖然李小龍最後那個「導演必須用白楓」的條件差點把整艘船掀翻，但白楓主動退出、轉而以投資人身份入局的結果，對華納來說反而比最初的方案更優風險降低了，控制權保住了，還意外地多了一個有分量的合作方。
彼得·黃跟在馬克身後，走出佳禾大樓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馬克先生，白楓這個第三方入股，公司會批嗎？」
「你以為我真要跟公司請示嗎？」馬克沒好氣地看了彼得·黃一眼。
「那您這？」
「這個項目對公司來說，也不是什麼大項目，來之前就已經答應讓我全權處理。」
「那您為什麼還說要請示公司呢...
這話一問出口，彼得·黃立刻就發覺自己在犯蠢。
馬克這麼做，當然是想在談判中占據主動權做出一個要請示的樣子，這樣下次再來談判，不管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甚至是壓價，都能往公司推，這樣大家明面上也能過得去。
「那白楓提出的條件，您真的同意？」
馬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十萬美金，不干涉創作，還幫忙做亞洲宣傳」馬克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說實話，這個白楓，比那個鄒聞懷要識趣多了。」
「要不是李小龍是佳禾旗下的藝人，再加上在香江、灣灣上映電影，還要靠佳禾的資源，我甚至想直接跟那個白楓合作，只是可惜啊...」
說完，馬克遺憾地搖搖頭，不再張口，帶著身後的彼得·黃，走向停在路邊的公司車輛。
條款達成的那一刻，會議室里的氣氛猛地一輕鬆，不管是馬克還是鄒聞懷，都在心裡長出一口氣。
馬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剛剛的談判實在是有些耗費心神。
而對面的鄒聞懷也摘下眼鏡，慢慢擦拭著鏡片，臉上看不出喜怒。
兩邊的法務埋頭整理著密密麻麻的修訂條款，翻譯小姐此時也終於有機會喝上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彼得·黃悄悄鬆了一口氣—這場拉鋸戰，貌似總算要結束了。
然而就在馬克準備開口說幾句場面話的時候，李小龍卻忽然再次張口。
「等一下，我還有個條件！」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剛剛鬆弛下來的空氣，瞬間又繃了回去。
馬克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在他眼裡，自己作為華納的代表，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可這李小龍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雖然心裡很不高興，但作為一個成熟的商人，馬克也沒有立刻表現出來。
至少，他也要先聽聽對方的條件到底是啥，然後再做決定。
「布魯斯；」馬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你還有什麼條件？」
李小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白楓。
「導演。」李小龍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又堅定，「導演的人選，要我來指定。」
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馬克放下揉太陽穴的手，雙眼緊緊盯著李小龍，語氣徹底變得冰冷。
「布魯斯，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過分嗎？還好吧。」
馬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那你想讓誰來導？」
李小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身，看向自己的右手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視線移了過去，只見白楓正坐在那裡，端著茶杯正在喝茶「白楓。」李小龍說出了那個名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一旁的彼得·黃驚得差點沒握住手裡的筆。
白楓？一個香江導演？拍好萊塢的片子？
馬克的臉色變了，他原本以為李小龍是想指定某個好萊塢的知名導演，來拍攝他的這部電影。
其目的，大概是想借用一下對方的名氣，為自己的電影找個噱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畢竟這也是他再闖好萊塢的首部作品，自然是想要最好的資源，以確保電影的成功。
但是，讓馬克完全沒想到的是，李小龍竟然是想讓一個香江人來做導演！
當然，從心裡來說，馬克並不否認白楓是一個優秀的導演，《英雄本色》的巨大成功已經為此做了證明。
但是，香江不是好萊塢，亞洲也不是歐美，白楓能在亞洲爆火，但是在歐美卻不一定0
當然，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華納根本無法接受一個劇組，導演和主角都是自己無法掌控的人。
因為通貨膨脹等各種原因，這部電影的投資已經由當年的八十萬美元變成現在的一百二十萬美元，這之中華納的投資占大頭。
如果他們答應了李小龍的條件，就成了讓對方來主導，那這部電影在拍攝期間不管有
什麼事，華納都只能幹瞪眼，這跟把錢扔水裡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馬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布魯斯，你知道這部電影現在的預算是多少嗎？」
「一百二十萬。」李小龍想都沒想就報出了這個數字。
「對，一百二十萬，美金！」馬克的食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這不是一百二十刀！我承認，白楓先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導演，他的《英雄本色》在美國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但是—好萊塢不是香江，英語片不是華語片，一個從來沒有拍過英語片的導演，去執導一部面向全球市場的好萊塢製作，這個風險，華納不能承擔。」
李小龍聽完馬克的話，沉默了幾秒。
馬克一看，還以為李小龍是被自己說動了，馬上張口繼續勸說：「所以，布魯斯，這次就不啟用白楓導演了，你放心，我們華納一定會給你配備最好的導演，讓你的這部作品大賣。」
就在馬克以為這件事能就這樣定下來時，李小龍卻再次搖了搖頭：「不行，導演必須用白楓！」
這話一說，會議室里的氛圍徹底冷了下去。
馬克的表情也終於維持不住，徹底變得冰冷，他盯著李小龍的眼睛，一字一句：「讓
白楓先生來執導，不可能！」
「那我就不演了！」李小龍也針鋒相對。
就在談判即將陷入僵局之時，一旁的白楓終於開口。
「算了，龍哥，我就不當導演了。」
聞言，李小龍扭頭看向白楓，眉毛擰成了一個結。
「小楓，沒事，要是華納不讓你當這個導演，我就不跟他們合作，大不了咱們再找別的公司。」
然而，即使李小龍這麼說，白楓依然是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李小龍的想法，無非是想幫他闖進好萊塢。
這個心意他領了，但是他還是不想當《龍爭虎鬥》的導演。
畢竟《龍爭虎鬥》可以說是一部為李小龍量身打造的功夫電影，導演的光芒會被其掩蓋，對於白楓來說，這個位置實在是有些雞肋。
其次，那就是白楓想偷偷懶。
這段時間拍攝《英雄本色》，再加上之後的宣傳和各種活動，白楓實在是累的不行，真不想無縫銜接，再去接手另一部電影。
因此，對於李小龍的好意，他直接提出了拒絕。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克原本已經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此刻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小龍盯著白楓看了好幾秒鐘，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的確如白楓所想，李小龍這是想報答他地恩情、
從71年的堅持簽約，到後來提醒他找陸老頭看病，再到拍攝《英雄本色》，讓其重返巔峰..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能幫助對方的機會，他才會在談判桌上，在所有條款都談妥之後，突然拋出導演這個條件。
他不是不知道馬克會反對，也不是不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離譜，但是為了報答白楓的恩情，他還是提了。
然而這份心意，卻被白楓直接拒絕，此時李小龍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
「龍哥，」白楓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拉了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別用那種
眼神看我，我又不是要死了。」
李小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你真的不想導？」
「不想。」
「為什麼？」
白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因為不適合。」白楓說，「我英語不好，去了美國連跟演員說話都要靠翻譯，你讓我怎麼導？導出來的東西我自己都不滿意，你覺得美國觀眾會滿意嗎？」
李小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白楓沒給他機會。
「而且，」白楓繼續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李小龍一愣。
「你想還我人情。」白楓笑容滿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覺得自己欠我的，所以想用這種方式來償還。」
他放下茶杯，看著李小龍的眼睛：「但是咱倆是兄弟不是嗎？根本不需要分得這麼清楚。」
馬克坐在二人對面，雖然聽不懂他們在用粵語說什麼，但從兩個人的表情和語氣里，他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行了，」白楓靠在椅背上，語氣重新變得隨意起來，「你剛才跟馬克吵了半天，人家也不容易，你就別為難他了，導演的事，你們自己定，我不摻和。」
李小龍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李小龍深深地看了白楓一眼，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馬克，重新切換回英語：「既然小楓不想當導演，那人選還是由你們來決定吧。」
一聽這，馬克立刻長舒一口氣，感激地看了白楓一眼，連忙點頭：「那這實在是太好了。」
剛說完，可能是感覺這話有點冒犯的意思，馬克又立刻補充道：「白楓先生，雖然不能讓你當導演，但是我們還是非常歡迎你以其他身份參與這部電影的...
7
哪知這句客套話，立刻被白楓抓住。
白楓看了他一眼，問道：「馬克先生，什麼身份都可以談？」
馬克愣了一下：「對，都可以談。」
「那我說一個身份，你看看能不能談。」
「你說。」
「投資人，這個身份可不可以談一下呢？」
馬克的眉頭皺了起來：「投資？」
「對。」白楓豎起兩根手指，「我出二十萬美金，參與到這部電影的投資，要的分成只是鄒叔的1/3，你覺得怎麼樣？」
聞言，馬克心裡很是不舒服，畢竟他剛剛好不容易才跟鄒聞懷談好各種分成協議，現在又要再加一個投資方。
那之前談的條件就相當於作廢了，再談新的合作協議，還不知道會談成什麼樣子。
然而白楓卻不管她怎麼想，直接繼續說道：「我不做導演，不干涉創作，甚至不進組，我只是投錢，賺了，我分；賠了，我認！
而且到時候我還會幫你們在亞洲這邊宣傳這部電影，相信這會對電影的票房成績有一些幫助。
我投資者這個身份，馬克先生覺得可以談嗎？」
馬克沉默良久。
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一二十萬美金，對一百二十萬的總預算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o
如果白楓真的出這筆錢，那華納的實際出資可以從八十萬降到六十萬，風險大大降低。
雖然要再分出一部分利益，但因為歐美的發行需要靠華納的關係，他們依然能拿到最大的那塊蛋糕。
而且白楓還願意親自出手幫電影做宣傳，以他在影壇的身份地位，這對電影的銷量絕對是大有益處。
因此，這個帳，貌似怎麼算都不虧。
「白楓先生，這個方案，我需要跟公司匯報。」
「不急。」白楓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你們可以慢慢考慮，當然如果真不行，就當我沒說.....
晚上八點，這場談判終於迎來了尾聲。
馬克帶著彼得·黃離開的時候，腳步明顯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雖然李小龍最後那個「導演必須用白楓」的條件差點把整艘船掀翻，但白楓主動退出、轉而以投資人身份入局的結果，對華納來說反而比最初的方案更優風險降低了，控制權保住了，還意外地多了一個有分量的合作方。
彼得·黃跟在馬克身後，走出佳禾大樓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馬克先生，白楓這個第三方入股，公司會批嗎？」
「你以為我真要跟公司請示嗎？」馬克沒好氣地看了彼得·黃一眼。
「那您這？」
「這個項目對公司來說，也不是什麼大項目，來之前就已經答應讓我全權處理。」
「那您為什麼還說要請示公司呢...
這話一問出口，彼得·黃立刻就發覺自己在犯蠢。
馬克這麼做，當然是想在談判中占據主動權做出一個要請示的樣子，這樣下次再來談判，不管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甚至是壓價，都能往公司推，這樣大家明面上也能過得去。
「那白楓提出的條件，您真的同意？」
馬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十萬美金，不干涉創作，還幫忙做亞洲宣傳」馬克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說實話，這個白楓，比那個鄒聞懷要識趣多了。」
「要不是李小龍是佳禾旗下的藝人，再加上在香江、灣灣上映電影，還要靠佳禾的資源，我甚至想直接跟那個白楓合作，只是可惜啊...」
說完，馬克遺憾地搖搖頭，不再張口，帶著身後的彼得·黃，走向停在路邊的公司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