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野獸傳承
「他就是唐維內托？」米黛看著那個被團團圍住的男人，「看上去確實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維托利亞問道。
「看上去穩重不少，而且沒有其他人那種痞子氣。」米黛說，「不過只是第一眼的感覺，畢竟我也只是聽聞過唐維內托的事跡。」
「那你現在看到他了，有什麼想和他說的嗎？」維托利亞問。
「再等等，他周圍人太多了，不好接近。」米黛又抓了一根羊腿，很沒風度地啃著，「有空的話跟我聊聊你爹唄。」
她用羊腿指了指唐維內托。
「你想知道什麼？」維托利亞雙手抱著胸，皺起眉頭。
「他的英雄事跡之類的？」米黛聳聳肩。
「那可有得講了。」小女孩嚼著果乾，「你知道家族是怎麼誕生的嗎？」
「我去，你不如從宇宙大爆炸開始講。」
「什麼是宇宙大爆炸？你還想不想聽？」維托利亞鼓起嘴。
「呃，算了，您講，您講。」
故事的內容並不複雜。
從海德林紀元剛開始，西凱利亞一直就是一片被人反覆占領的土地。
西凱利亞的人民一直在王朝更替當中充當底層的被壓迫者，在這段漫長的歲月里，誕生了一種生存準則。
【不多管閒事、不信任任何官方組織】
千百年來，這種生存法則刻入西凱利亞人的血液，形成了西凱利亞緘默的底色。
直到航海時代的到來，人們急需一種可以治療壞血症的農作物來保證船隻的航行。
檸檬。
西凱利亞特別適合種檸檬。
檸檬的出現改變了西凱利亞，讓這裡開始變得富饒。
人群中有一些擁有力量的人，他們是壓迫到極限時挺身反抗的烈士，但是在土地富饒起來的時候，他們就成為了土地本身的毒藥。
檸檬種植髮展起來之後，這些人作為保鏢被地主僱傭，而地主們又因為羅慕路斯的詔令大部分時候都不在西凱利亞。
於是，這些人發現這片土地沒有人可以忤逆他們，甚至連地主本人來都做不到。
因為他們有超凡者，他們在為了爭奪檸檬地的相互廝殺當中甚至找到了將超凡傳承系統化的方式。
這些人開始反過來勒索地主。
他們作為莊園管家，向群眾收取保護費，不願意合作的，就殺雞儆猴。
他們將千百年來賴以生存的緘默法則，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行為守則。
【緘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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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成為了家族，成為了西凱利亞的統治者，這些人就是米黛眼前這群明明被軍隊堵死在地下堡壘里，還在喝酒尋歡，口口聲聲說著「我們的事業」的傢伙。
「這就是家族的起源。」小女孩丟了一顆葡萄乾到嘴裡，「一群做大做強的超凡者流氓。」
「我倒是對這方面有點印象。」米黛說，「那你爹......怎麼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唐維內托，所有家族頭目里最不同的一個。
別人在勒索民眾保護費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要，反而反過來幫助有困難的人，代價只是「記住這次幫助」，換句話說就是人情債。
自己現在的這套行事模式多多少少都是跟唐維內托學的呢。
「他很早就意識到這樣有問題，向上威脅，向下壓迫，無異於殺雞取卵。」維托利亞說，「野獸傳承的起源階段，除了【獸魂】這個變身成野獸的能力之外，另一個叫做【榮譽之路】，超凡者將會靠自己的行為決定自己未來的晉升路線。」
「這種東西告訴我沒問題嗎。」米黛說。
「又不是什麼秘密。」維托利亞翻了個白眼。
「野獸的嫡系傳承主要有兩個分支，一個是『集群路線』，另一個是『獨行路線』。」維托利亞豎起兩根手指，「【榮譽之路】的偏向，會成為晉升儀式的一部分，決定未來的走向。」
「這部分就是秘密咯。」小女孩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反正沒人敢罵我。」
「......」
這樣真的好嗎，大小姐。
米黛最後還是點點頭。
反正人家願意講，不聽白不聽。
「【榮譽之路】會根據超凡者的行為決定『集群』或是『獨行』兩種不同的行為處事方向，賦予不同的能力，同時，這種能力是後續晉升儀式中幾乎必不可少的一環。
「作為一個獨行俠，【榮譽之路】就會向獨行路線偏向，獲得方便獨自狩獵的能力，晉升儀式的時候，這個能力會作為完成儀式的關鍵存在，反之亦然。」
「那這和你爹有什麼關係？」
「這就要說到集群路線晉升之後獲得的能力了。」維托利亞說，「一旦走上了集群的路線，那麼擁有多少高質量的『族群』，就是力量強弱的基礎，這是基本邏輯，能理解嗎？」
「家族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強？」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所有家族頭目都是本著尋找更強大的家族成員，培養足夠忠誠的超凡者作為發展目標。」
維托利亞吮掉手指上的食物碎屑，舔了舔嘴唇，
「但是，大多數人都沒意識到，普通人就算提供不了實質性的力量，但是龐大的基數中能誕生的超凡者遠比局限在野獸傳承中要有潛力得多。
「群眾是力量的來源，但力量不能靠榨取獲得，力量需要培育。」
「唐·維內托開始和普通人談感情，講友誼，賣人情。
「保護費不重要，你想給就給點，不給就欠我一個人情，未來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再幫忙。
「不能把弱者逼上絕路，而是要關愛保護他們，讓他們生意興隆個個發財，這樣他們不僅樂意奉上保護費，甚至還心懷感激，願意成為你的一份子，或者在其它方面提供支持。
「你必須在不打破瓶子的前提下，從牛奶中取走奶油。」
通過廣撒網培育自己的勢力，在這個前提下，勢力的力量可以通過集群路線的能力反饋到自己身上。
怪不得當初他們有不把政府放在眼裡的能力，這個能力加持下的超凡者，確實有看不起的資本。
雖然事實最後證明了那點所謂的「資本」放在整個國家力量下面就是幻覺，不過也已經很厲害了。
人群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吆喝。
米黛把目光投過去。
唐維內托已經走到了宴會廳的制高點，其餘的人則是圍出一個圈，將兩道身影圈在中間。
兩個人的皮膚下出現扭曲膨脹，隨後血肉爆炸，兩個怪物從皮囊中鑽出，廝殺在一起。
「這是幹什麼？」
「為了爭奪唐維內托的注意力發起的私人決鬥，大概。」維托利亞撇了撇嘴，「都是些小嘍囉，不過你要是想快點得到和他交流的機會，這也許是個好辦法。」
「你不能幫我引薦引薦麼，我們聊得那麼投機。」米黛可憐兮兮地蹲下來。
「哼——」維托利亞扭過頭，「誰叫你把我當小孩子，機會要自己去爭取！」
「哪裡不一樣？」維托利亞問道。
「看上去穩重不少，而且沒有其他人那種痞子氣。」米黛說，「不過只是第一眼的感覺，畢竟我也只是聽聞過唐維內托的事跡。」
「那你現在看到他了，有什麼想和他說的嗎？」維托利亞問。
「再等等，他周圍人太多了，不好接近。」米黛又抓了一根羊腿，很沒風度地啃著，「有空的話跟我聊聊你爹唄。」
她用羊腿指了指唐維內托。
「你想知道什麼？」維托利亞雙手抱著胸，皺起眉頭。
「他的英雄事跡之類的？」米黛聳聳肩。
「那可有得講了。」小女孩嚼著果乾，「你知道家族是怎麼誕生的嗎？」
「我去，你不如從宇宙大爆炸開始講。」
「什麼是宇宙大爆炸？你還想不想聽？」維托利亞鼓起嘴。
「呃，算了，您講，您講。」
故事的內容並不複雜。
從海德林紀元剛開始，西凱利亞一直就是一片被人反覆占領的土地。
西凱利亞的人民一直在王朝更替當中充當底層的被壓迫者，在這段漫長的歲月里，誕生了一種生存準則。
【不多管閒事、不信任任何官方組織】
千百年來，這種生存法則刻入西凱利亞人的血液，形成了西凱利亞緘默的底色。
直到航海時代的到來，人們急需一種可以治療壞血症的農作物來保證船隻的航行。
檸檬。
西凱利亞特別適合種檸檬。
檸檬的出現改變了西凱利亞，讓這裡開始變得富饒。
人群中有一些擁有力量的人，他們是壓迫到極限時挺身反抗的烈士，但是在土地富饒起來的時候，他們就成為了土地本身的毒藥。
檸檬種植髮展起來之後，這些人作為保鏢被地主僱傭，而地主們又因為羅慕路斯的詔令大部分時候都不在西凱利亞。
於是，這些人發現這片土地沒有人可以忤逆他們，甚至連地主本人來都做不到。
因為他們有超凡者，他們在為了爭奪檸檬地的相互廝殺當中甚至找到了將超凡傳承系統化的方式。
這些人開始反過來勒索地主。
他們作為莊園管家，向群眾收取保護費，不願意合作的，就殺雞儆猴。
他們將千百年來賴以生存的緘默法則，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行為守則。
【緘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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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成為了家族，成為了西凱利亞的統治者，這些人就是米黛眼前這群明明被軍隊堵死在地下堡壘里，還在喝酒尋歡，口口聲聲說著「我們的事業」的傢伙。
「這就是家族的起源。」小女孩丟了一顆葡萄乾到嘴裡，「一群做大做強的超凡者流氓。」
「我倒是對這方面有點印象。」米黛說，「那你爹......怎麼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唐維內托，所有家族頭目里最不同的一個。
別人在勒索民眾保護費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要，反而反過來幫助有困難的人，代價只是「記住這次幫助」，換句話說就是人情債。
自己現在的這套行事模式多多少少都是跟唐維內托學的呢。
「他很早就意識到這樣有問題，向上威脅，向下壓迫，無異於殺雞取卵。」維托利亞說，「野獸傳承的起源階段，除了【獸魂】這個變身成野獸的能力之外，另一個叫做【榮譽之路】，超凡者將會靠自己的行為決定自己未來的晉升路線。」
「這種東西告訴我沒問題嗎。」米黛說。
「又不是什麼秘密。」維托利亞翻了個白眼。
「野獸的嫡系傳承主要有兩個分支，一個是『集群路線』，另一個是『獨行路線』。」維托利亞豎起兩根手指，「【榮譽之路】的偏向，會成為晉升儀式的一部分，決定未來的走向。」
「這部分就是秘密咯。」小女孩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反正沒人敢罵我。」
「......」
這樣真的好嗎，大小姐。
米黛最後還是點點頭。
反正人家願意講，不聽白不聽。
「【榮譽之路】會根據超凡者的行為決定『集群』或是『獨行』兩種不同的行為處事方向，賦予不同的能力，同時，這種能力是後續晉升儀式中幾乎必不可少的一環。
「作為一個獨行俠，【榮譽之路】就會向獨行路線偏向，獲得方便獨自狩獵的能力，晉升儀式的時候，這個能力會作為完成儀式的關鍵存在，反之亦然。」
「那這和你爹有什麼關係？」
「這就要說到集群路線晉升之後獲得的能力了。」維托利亞說，「一旦走上了集群的路線，那麼擁有多少高質量的『族群』，就是力量強弱的基礎，這是基本邏輯，能理解嗎？」
「家族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強？」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所有家族頭目都是本著尋找更強大的家族成員，培養足夠忠誠的超凡者作為發展目標。」
維托利亞吮掉手指上的食物碎屑，舔了舔嘴唇，
「但是，大多數人都沒意識到，普通人就算提供不了實質性的力量，但是龐大的基數中能誕生的超凡者遠比局限在野獸傳承中要有潛力得多。
「群眾是力量的來源，但力量不能靠榨取獲得，力量需要培育。」
「唐·維內托開始和普通人談感情，講友誼，賣人情。
「保護費不重要，你想給就給點，不給就欠我一個人情，未來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再幫忙。
「不能把弱者逼上絕路，而是要關愛保護他們，讓他們生意興隆個個發財，這樣他們不僅樂意奉上保護費，甚至還心懷感激，願意成為你的一份子，或者在其它方面提供支持。
「你必須在不打破瓶子的前提下，從牛奶中取走奶油。」
通過廣撒網培育自己的勢力，在這個前提下，勢力的力量可以通過集群路線的能力反饋到自己身上。
怪不得當初他們有不把政府放在眼裡的能力，這個能力加持下的超凡者，確實有看不起的資本。
雖然事實最後證明了那點所謂的「資本」放在整個國家力量下面就是幻覺，不過也已經很厲害了。
人群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吆喝。
米黛把目光投過去。
唐維內托已經走到了宴會廳的制高點，其餘的人則是圍出一個圈，將兩道身影圈在中間。
兩個人的皮膚下出現扭曲膨脹，隨後血肉爆炸，兩個怪物從皮囊中鑽出，廝殺在一起。
「這是幹什麼？」
「為了爭奪唐維內托的注意力發起的私人決鬥，大概。」維托利亞撇了撇嘴，「都是些小嘍囉，不過你要是想快點得到和他交流的機會，這也許是個好辦法。」
「你不能幫我引薦引薦麼，我們聊得那麼投機。」米黛可憐兮兮地蹲下來。
「哼——」維托利亞扭過頭，「誰叫你把我當小孩子，機會要自己去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