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細胞分裂還是合金裝備？
【未來觀測：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4日，19:32P.M.】
【倒計時：03:59:59】
米黛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哈欠——」
她從草叢裡爬起來，看向外面。
月光照亮眼前能看見的所有景物，卻不像是從天上照下來的，它從石縫裡、從檸檬樹的葉子背面、從屋檐的陰影里滲出來，萬物仿佛自帶光明。
米黛能清楚地看到夜晚的路，從黎明瞬間回到深夜的光線變化讓她花了一點時間來適應。
好在月光很溫柔，她的眼睛沒有受到太大刺激。
身體有種很重的感覺，能明顯體會到過去的自己這兩天也沒來得及休息。
有點犯噁心，但居然不是很困。
累過頭就不困了？
秘典出現在手中，米黛翻開歷史記錄。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2日】
【你沒有睡覺，拖著疲憊的身軀進行晨禱，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你利用告解室，從村民的口中獲取了更多的情報。】
【你獲得了一份名單，裡面包含了目前在安東尼奧手下的村民，一些為了生計給安東尼奧打工的村民，還有他們平時負責的崗位。】
【當晚，你再一次迎接了那一夥被安東尼奧壓榨到沒活路的武裝農夫。】
【戰鬥結束得相當順利，當然，你也有一份功勞。】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3日】
【你好說好勸，最終用「看看未來的出路」的理由把瑪莉勸離了村子。】
【你再一次光顧了安東尼奧的莊園，加深了對莊園結構的記憶。】
【海德林紀元924年12月24日】
【你殺死了所有來犯的家族分子，但是這一次似乎沒有遇見那個狼人。】
【你收穫了家族分子的武器，其中包含：一把和平使者，十八發和平使者子彈，一柄獵刀。】
【你抵達了安東尼奧莊園。】
往前翻一頁，再次確認莊園地圖。
莊園的正門花園有一個花里胡哨的大迷宮，迷宮周圍沒有掩體，沒安排警衛，外面有人盯著。
迷宮不能走，周圍太空曠了。
然後是別墅本身，安東尼奧的臥室在一樓最裡面，不在二樓。
他很謹慎，一樓比二樓更方便逃跑，而且窗戶正對著一片空曠的後花園，後花園的後面還有一間警備室直接面對著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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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莊園的崗哨都設置了相互瞭望的窗口，專業到令人窒息。
自己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從後花園進去，冒險解決警備室，然後穿過空曠的後花園，直接到窗前。
第二，從正門附近走，雖然崗哨可以相互看到，不過他們裡面肯定有「自己人」。
選哪個呢......
米黛合上書，摸了摸腰間。
現在修女裙外面多了一條槍袋腰帶，繳械來的和平使者安安穩穩地躺在裡面，子彈袋掛在腰帶的左手邊。
她打開倉庫，拿出複印的那把，把子彈一顆顆填進彈巢，直到裝滿才放回去。
【警告，檢測到異物，倉庫只能存放完成採樣的物品。】
意外地給回退了。
米黛眼角抽搐兩下，忍住松果手的欲望。
她掏出和平使者，先把子彈卸掉，然後放在手上掂量掂量。
很有分量，上面有點時髦的雕花，槍管是加長款式的——槍的主人顯然很喜歡這把槍。
試了試直接扣下扳機，理所應當地沒聽見擊錘聲音。因為這是單動左輪，必須要主動掰開擊錘才能扣下扳機。
之前害怕出事所以沒在現實實驗，趁著這次未來觀測剛開始，沒什麼危險，得好好適應一下。
舉起手，瞄準前方，掰開擊錘，扣下扳機。
聽到啪嗒一聲，她放下手。
「希望真開槍的時候不會把我的手震掉。」米黛又把子彈一顆顆塞回去，放回槍袋。
再過幾分鐘，月亮被雲層遮住，就是行動的時候。
薄紗一般的月光隨著雲層遮擋消失，米黛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她貼著莊園的外牆，距離自己最近的崗哨。
崗哨的燈光隨時有可能會打在自己身上。
一，二，三。
停。
燈光從腳尖前面掃過的一刻，她立馬鑽出去，在黑夜中狂奔。
今天實在是個適合潛行的好天氣，如果一整天都沒有月光，崗哨的注意力會非常集中，如果一整天都有月光，她壓根就沒有機會。
現在這片雲製造了更大的明暗差距，人眼在適應明暗差距的時候需要一定時間，這段時間裡，崗哨的注意力會更加難以集中。
米黛利用這點，從崗哨的眼皮子底下走了過去——這是原計劃。
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她摔倒了。
也許是熬夜太累的緣故，腳一軟摔了個狗啃泥。
「淦！」
米黛捂著膝蓋蜷縮在地上。
剛剛手槍的握把撞到肋骨之間的縫隙，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摔的動靜不大，自己的體重太輕了，怎麼摔都只有那點動靜。
剛剛掃過去的探照燈正在一點點掃回來。
來不及了！
米黛手腳並用地往前爬，試圖爬出探照燈的掃射範圍。
可是爬得哪有探照燈搖得速度快，燈光一點點掃過來，那道探照燈的光柱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最後——
「哈欠......」崗哨上的人心不在焉地打了個哈欠，掃了過去。
沒什麼不正常的，無非就是石頭，灌木之類，會動的一個都沒看到。
燈光掃過之後，地上一塊像是石頭的東西動了動，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到探照燈的軌跡之外，重重地鬆了口氣。
「好險好險。」
米黛拍拍胸口。
極限情況下的判斷是對的，莊園的警備設備是頂級的，但人不是。剛剛要是動了，100%會被發現，如果裝成鼠婦，沒有什麼經驗的警備有概率不會注意到自己。
賭對了。
她捂著發痛的肋骨，調整好呼吸，順著梯子爬上去，悄無聲息地來到那人身後。
輕微的咔噠聲，米黛解開槍袋的扣子，拔出和平使者，輕輕地，靜悄悄地，將槍口抵住那人的後腰。
「噓——」她貼近那人耳畔，低聲說，「村南的馬里諾？前天跟我告解過的馬里諾？」
「這聲音，修——修女？！」馬里諾壓低了聲音，但掩蓋不了語氣中的震驚。
「果然是你。」米黛鬆了口氣，「我待會要進去，你當做沒看到我。」
她頓了頓，
「不要告密。」
「為——為什麼？」馬里諾不解地問，「我不是問為什麼不告密.......您為什麼要.......」
「別多管閒事。」米黛說，「繼續工作，雖然你明天應該領不到安東尼奧的工資了。」
「修女，難道你要殺——」
「噓。」米黛用槍管捅了他的屁股蛋，「別問呀，傻子。」
「......」
他看到米黛繞了一個大圈，避開對面崗哨的燈光，爬上崗哨的哨塔，然後——
馬里諾只能隱約看到有個人影消失了，然後纖細的人影站了起來，扶著那個剛才倒下的人影，艱難地把他放回原本的位置，抓住探照燈，恢復成他好像還在工作的樣子。
他知道對面那個傢伙一定已經死了，那是安東尼奧帶來的人，馬里諾和他不熟。
如果自己也是安東尼奧帶來的人，那剛才......
馬里諾心裡一陣發麻。
她是怎麼做到的？一個西凱利亞人可以冷酷無情地殺死敵人，可是一個還沒長大的西凱利亞人呢？
她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不要多管閒事。」他閉上眼睛，在胸口畫了個菱形，「願母水晶保佑。」
◇
與此同時，米黛捂著第二個崗哨的喉嚨，堵住瘋狂飆血的動脈裂口。
血都濺在了她自己的身上，染紅了白色的修女假領，讓原本就是黑色的衣服變得更黑。
米黛閉著眼睛，等血流完，低頭看了一眼一點白色都沒有的假領。
西凱利亞算不上寒冷，但十二月的夜晚也只有個位數溫度。
血現在還是熱的，過一會兒就冷了，如果沒有體溫調節，可能會很快失去行動能力。
「早知道不捅那麼深了。」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切了一聲，「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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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哈欠——」
她從草叢裡爬起來，看向外面。
月光照亮眼前能看見的所有景物，卻不像是從天上照下來的，它從石縫裡、從檸檬樹的葉子背面、從屋檐的陰影里滲出來，萬物仿佛自帶光明。
米黛能清楚地看到夜晚的路，從黎明瞬間回到深夜的光線變化讓她花了一點時間來適應。
好在月光很溫柔，她的眼睛沒有受到太大刺激。
身體有種很重的感覺，能明顯體會到過去的自己這兩天也沒來得及休息。
有點犯噁心，但居然不是很困。
累過頭就不困了？
秘典出現在手中，米黛翻開歷史記錄。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2日】
【你沒有睡覺，拖著疲憊的身軀進行晨禱，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你利用告解室，從村民的口中獲取了更多的情報。】
【你獲得了一份名單，裡面包含了目前在安東尼奧手下的村民，一些為了生計給安東尼奧打工的村民，還有他們平時負責的崗位。】
【當晚，你再一次迎接了那一夥被安東尼奧壓榨到沒活路的武裝農夫。】
【戰鬥結束得相當順利，當然，你也有一份功勞。】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3日】
【你好說好勸，最終用「看看未來的出路」的理由把瑪莉勸離了村子。】
【你再一次光顧了安東尼奧的莊園，加深了對莊園結構的記憶。】
【海德林紀元924年12月24日】
【你殺死了所有來犯的家族分子，但是這一次似乎沒有遇見那個狼人。】
【你收穫了家族分子的武器，其中包含：一把和平使者，十八發和平使者子彈，一柄獵刀。】
【你抵達了安東尼奧莊園。】
往前翻一頁，再次確認莊園地圖。
莊園的正門花園有一個花里胡哨的大迷宮，迷宮周圍沒有掩體，沒安排警衛，外面有人盯著。
迷宮不能走，周圍太空曠了。
然後是別墅本身，安東尼奧的臥室在一樓最裡面，不在二樓。
他很謹慎，一樓比二樓更方便逃跑，而且窗戶正對著一片空曠的後花園，後花園的後面還有一間警備室直接面對著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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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從正門附近走，雖然崗哨可以相互看到，不過他們裡面肯定有「自己人」。
選哪個呢......
米黛合上書，摸了摸腰間。
現在修女裙外面多了一條槍袋腰帶，繳械來的和平使者安安穩穩地躺在裡面，子彈袋掛在腰帶的左手邊。
她打開倉庫，拿出複印的那把，把子彈一顆顆填進彈巢，直到裝滿才放回去。
【警告，檢測到異物，倉庫只能存放完成採樣的物品。】
意外地給回退了。
米黛眼角抽搐兩下，忍住松果手的欲望。
她掏出和平使者，先把子彈卸掉，然後放在手上掂量掂量。
很有分量，上面有點時髦的雕花，槍管是加長款式的——槍的主人顯然很喜歡這把槍。
試了試直接扣下扳機，理所應當地沒聽見擊錘聲音。因為這是單動左輪，必須要主動掰開擊錘才能扣下扳機。
之前害怕出事所以沒在現實實驗，趁著這次未來觀測剛開始，沒什麼危險，得好好適應一下。
舉起手，瞄準前方，掰開擊錘，扣下扳機。
聽到啪嗒一聲，她放下手。
「希望真開槍的時候不會把我的手震掉。」米黛又把子彈一顆顆塞回去，放回槍袋。
再過幾分鐘，月亮被雲層遮住，就是行動的時候。
薄紗一般的月光隨著雲層遮擋消失，米黛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她貼著莊園的外牆，距離自己最近的崗哨。
崗哨的燈光隨時有可能會打在自己身上。
一，二，三。
停。
燈光從腳尖前面掃過的一刻，她立馬鑽出去，在黑夜中狂奔。
今天實在是個適合潛行的好天氣，如果一整天都沒有月光，崗哨的注意力會非常集中，如果一整天都有月光，她壓根就沒有機會。
現在這片雲製造了更大的明暗差距，人眼在適應明暗差距的時候需要一定時間，這段時間裡，崗哨的注意力會更加難以集中。
米黛利用這點，從崗哨的眼皮子底下走了過去——這是原計劃。
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她摔倒了。
也許是熬夜太累的緣故，腳一軟摔了個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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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捂著膝蓋蜷縮在地上。
剛剛手槍的握把撞到肋骨之間的縫隙，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摔的動靜不大，自己的體重太輕了，怎麼摔都只有那點動靜。
剛剛掃過去的探照燈正在一點點掃回來。
來不及了！
米黛手腳並用地往前爬，試圖爬出探照燈的掃射範圍。
可是爬得哪有探照燈搖得速度快，燈光一點點掃過來，那道探照燈的光柱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最後——
「哈欠......」崗哨上的人心不在焉地打了個哈欠，掃了過去。
沒什麼不正常的，無非就是石頭，灌木之類，會動的一個都沒看到。
燈光掃過之後，地上一塊像是石頭的東西動了動，然後手腳並用地爬到探照燈的軌跡之外，重重地鬆了口氣。
「好險好險。」
米黛拍拍胸口。
極限情況下的判斷是對的，莊園的警備設備是頂級的，但人不是。剛剛要是動了，100%會被發現，如果裝成鼠婦，沒有什麼經驗的警備有概率不會注意到自己。
賭對了。
她捂著發痛的肋骨，調整好呼吸，順著梯子爬上去，悄無聲息地來到那人身後。
輕微的咔噠聲，米黛解開槍袋的扣子，拔出和平使者，輕輕地，靜悄悄地，將槍口抵住那人的後腰。
「噓——」她貼近那人耳畔，低聲說，「村南的馬里諾？前天跟我告解過的馬里諾？」
「這聲音，修——修女？！」馬里諾壓低了聲音，但掩蓋不了語氣中的震驚。
「果然是你。」米黛鬆了口氣，「我待會要進去，你當做沒看到我。」
她頓了頓，
「不要告密。」
「為——為什麼？」馬里諾不解地問，「我不是問為什麼不告密.......您為什麼要.......」
「別多管閒事。」米黛說，「繼續工作，雖然你明天應該領不到安東尼奧的工資了。」
「修女，難道你要殺——」
「噓。」米黛用槍管捅了他的屁股蛋，「別問呀，傻子。」
「......」
他看到米黛繞了一個大圈，避開對面崗哨的燈光，爬上崗哨的哨塔，然後——
馬里諾只能隱約看到有個人影消失了，然後纖細的人影站了起來，扶著那個剛才倒下的人影，艱難地把他放回原本的位置，抓住探照燈，恢復成他好像還在工作的樣子。
他知道對面那個傢伙一定已經死了，那是安東尼奧帶來的人，馬里諾和他不熟。
如果自己也是安東尼奧帶來的人，那剛才......
馬里諾心裡一陣發麻。
她是怎麼做到的？一個西凱利亞人可以冷酷無情地殺死敵人，可是一個還沒長大的西凱利亞人呢？
她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不要多管閒事。」他閉上眼睛，在胸口畫了個菱形，「願母水晶保佑。」
◇
與此同時，米黛捂著第二個崗哨的喉嚨，堵住瘋狂飆血的動脈裂口。
血都濺在了她自己的身上，染紅了白色的修女假領，讓原本就是黑色的衣服變得更黑。
米黛閉著眼睛，等血流完，低頭看了一眼一點白色都沒有的假領。
西凱利亞算不上寒冷，但十二月的夜晚也只有個位數溫度。
血現在還是熱的，過一會兒就冷了，如果沒有體溫調節，可能會很快失去行動能力。
「早知道不捅那麼深了。」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切了一聲，「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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