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要你們償命！
「嘶——好痛好痛好痛。」
米黛呲牙裂嘴地鬆開手，轉身在死掉的男人身上摸索摸索，把他的領帶啊皮帶啊衣服啊所有能處理傷勢的東西扯下來，簡單包紮一下自己的傷口。
雖然依舊感覺很痛，但這種傷放以前怎麼說都是痛得快死掉呼爺爺喚奶奶的程度，自己還真的變得耐痛不少，這是好事。
她隨手把手槍插進自己的腰帶，翻開記錄頁面，上面果然將自己跳過的這段空白時間呈現了出來。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2日】
【瑪莉勸說盧卡一家暫時留在修道院幫忙，等到你們也打算離開維拉諾瓦村的時候，再一起走。】
【之前向你告解的村民，又給你補充了一個信息。】
【一個每日往返莊園的廚師說，莊園裡還來了一個保鏢，似乎能變成怪物，安東尼奧跟他說話都沒有那麼趾高氣昂，甚至有些尊敬。】
【你發現，這個世界也許真的存在很多不得了的東西，只是你周遭的環境太過於鄉旮旯，才沒能接觸到。】
「保鏢？怪物？」
米黛眯起眼，通過眯眼讓筆記上的字更清楚，生怕自己看錯。
誰讓她少了一隻眼睛，還近視呢，沒轍。
果然這個世界有超凡存在嗎，這一切都和安東尼奧還有那個神秘保鏢有關係？
不管怎麼樣，所有線索都指向安東尼奧，自己應該會趁著這段時間去安東尼奧莊園看一看。
果不其然，下一段就是次日關於莊園的記錄，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點點小插曲。
【22日當晚，村里遭受了一次襲擊，襲擊者是另一個村的村民，他們已經在安東尼奧的壓榨下徹底崩潰。】
【在瑪莉的保護下，你們安全渡過了一個晚上。】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3日】
【你前往了安東尼奧莊園，用「談論地契」的藉口想進入莊園，見到了安東尼奧，但被他評價說「小丫頭片子還想談地契所有權？」，遂被趕走。】
【離開之前，你記下了安東尼奧莊園的結構。】
下面畫了簡單的草圖，標記了幾個重要崗哨的位置，還有幾個防守的薄弱點。
【最後，你似乎感受到有一道特殊的視線在某處看著你。】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4日】
【你想盡了辦法，找足了理由，終於讓瑪莉鬆口，帶著盧卡一家先去關係比較好的村民家待一段時間，用「慶祝女神誕辰」的理由。】
【保險起見，你還是在晚上回到了火場，照常打扮女神誕辰的裝飾，然後照常買菜，準備晚飯。】
【修道院的燈都亮著，你還在裡面發出各種吵吵嚷嚷的聲音，確保縱火的人不會發現裡面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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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火犯點火的那一刻，是他們警惕心最低的時刻，你抓住機會，捅死了縱火犯。】
【他像個漏氣的氣球一樣躺在地上。】
【這是你第一次殺人。】
記錄到這裡就結束了，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一行新字從空白行上面冒出來了。
【你反殺了偷襲你的家族人士，並且花費了十分鐘喘息，又用了五分鐘查看記錄。】
看來每時每刻都在記錄自己的行為。
米黛撐起身子，拍拍修女裙，朝著瑪莉所在的村民家走。
沿著小路走向村子外圍，整條街都門可羅雀，一個人都見不到。但米黛可以感覺到窗戶里有目光投射出來，打在她的身上。
狹窄的街道，高聳的房屋，好像兩側的牆壁都要壓過來一樣，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就算修道院著火了也沒人敢出來滅火，大家就眼睜睜地看著火在那燒。就算米黛活著出來，也沒人敢上前詢問。
他們在注意到米黛視線之後，反而關上了窗。
米黛能理解，他們在告解室提供的幫助已經足夠了，不會有人要求他們勇敢地站出來。
雖然修道院還是燒了，但瑪莉沒事，對吧。
雖然她也許壓根就不需要自己保護.......可是她總會有老的那一天，這是自己能保護她的證明。
她已經長大了。
米黛的心情變得輕快起來，頭上的傷口也不痛了，不由得蹦蹦跳跳地走起來。
「嘶——」
還是好痛。
她放慢腳步，走向村民家。
走進村民家的院子，沒有人出來迎接自己。裡面的油燈還亮著，但是沒看到有影子打在窗戶上。
總覺得氛圍有點和想像中不一樣。
「嗚嗚——」
十二月的寒風吹過米黛的耳朵，發出像是哭聲一樣的聲音。
不對，不對勁！
米黛咚的一腳踹開門板。
地上到處都是血，安東尼奧的馬仔的血，盧卡一家人的血，和善老村民的血.......
一個女孩將腦袋埋在人堆當中，那好像是盧卡的妹妹。
人肉堆起來的坑洞對女孩來說就是那個兔子洞，僅剩的半個腦袋埋在兔子洞裡，像是去了仙境。
不到兩米的地方，少年橫躺在旁邊，子彈從後腰處射入，在腹部開了個大洞，從前面穿出來。
......盧卡。
不，不要，不要再看了。
米黛咬著牙，強迫自己把腦袋擰開。
可是視線還是忍不住往上飄，飄到屍體堆的最前面。
瑪莉的屍體。
瑪莉拿著轉輪手槍，太陽穴有一顆彈孔。
「哈......哈......哈......」米黛的手都在抖，又想哭，又想大叫。
「儀式中斷了，怎麼回事。」身後傳來一道陌生又沙啞的聲音，「......怎麼還有活人？」
有什麼東西遮住了月光。
米黛轉過頭。
長滿灰色毛髮的巨大怪物蹲在自己身後，把月亮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長長的吻部，灰色的毛髮，流線又強壯的身體，怪物的形象清楚地指向米黛上輩子認識的某種生物：
狼人。
這一瞬間，米黛忽然回想起記錄里提到的那個，安東尼奧家新來的神秘保鏢.......怪物.......儀式.......
蹦。
腦袋裡好像有根弦崩斷了。
怪物抬起爪子。
鋥——
米黛感覺肚子一下子空了不少，於是低下頭.......
血和內臟瀑布一樣往外淌。
【健康度:8%】
【狀態:流血，內臟流出，致命傷，彌留】
她抬頭看向怪物，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火，一股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失去理智的無名火。
殺了我還不夠，還要殺了瑪莉，要把我的一切都奪走嗎？！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米黛抓起英格瑪秘典，扔向狼模樣的怪物。
她拖著腸子和內臟，拼命地撲向怪物。
「可笑。」怪物抬起手，輕鬆地抓住米黛的脖子，「不過傷成這樣都還能反抗，你配得上加入『我們的事業』，可惜了，可惜了。」
「我要殺了你——！」米黛在怪物手上掙扎，嘶吼，「我要殺了你們全部——！
「我！
「要！
「你們償命——！」
指甲扣進灰黑色的毛髮當中，她死死地盯著怪物的面貌，要把它烙印在自己的腦海里。
「是嗎，那就下輩子繼續努力吧。」怪物輕飄飄地說，手上一用力，「我會支持你的。」
噶。
米黛的脖子發出清脆的斷裂聲，癱軟在怪物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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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這個世界也許真的存在很多不得了的東西，只是你周遭的環境太過於鄉旮旯，才沒能接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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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眯起眼，通過眯眼讓筆記上的字更清楚，生怕自己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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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所有線索都指向安東尼奧，自己應該會趁著這段時間去安東尼奧莊園看一看。
果不其然，下一段就是次日關於莊園的記錄，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點點小插曲。
【22日當晚，村里遭受了一次襲擊，襲擊者是另一個村的村民，他們已經在安東尼奧的壓榨下徹底崩潰。】
【在瑪莉的保護下，你們安全渡過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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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往了安東尼奧莊園，用「談論地契」的藉口想進入莊園，見到了安東尼奧，但被他評價說「小丫頭片子還想談地契所有權？」，遂被趕走。】
【離開之前，你記下了安東尼奧莊園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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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你似乎感受到有一道特殊的視線在某處看著你。】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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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第一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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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小路走向村子外圍，整條街都門可羅雀，一個人都見不到。但米黛可以感覺到窗戶里有目光投射出來，打在她的身上。
狹窄的街道，高聳的房屋，好像兩側的牆壁都要壓過來一樣，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就算修道院著火了也沒人敢出來滅火，大家就眼睜睜地看著火在那燒。就算米黛活著出來，也沒人敢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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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能理解，他們在告解室提供的幫助已經足夠了，不會有人要求他們勇敢地站出來。
雖然修道院還是燒了，但瑪莉沒事，對吧。
雖然她也許壓根就不需要自己保護.......可是她總會有老的那一天，這是自己能保護她的證明。
她已經長大了。
米黛的心情變得輕快起來，頭上的傷口也不痛了，不由得蹦蹦跳跳地走起來。
「嘶——」
還是好痛。
她放慢腳步，走向村民家。
走進村民家的院子，沒有人出來迎接自己。裡面的油燈還亮著，但是沒看到有影子打在窗戶上。
總覺得氛圍有點和想像中不一樣。
「嗚嗚——」
十二月的寒風吹過米黛的耳朵，發出像是哭聲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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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將腦袋埋在人堆當中，那好像是盧卡的妹妹。
人肉堆起來的坑洞對女孩來說就是那個兔子洞，僅剩的半個腦袋埋在兔子洞裡，像是去了仙境。
不到兩米的地方，少年橫躺在旁邊，子彈從後腰處射入，在腹部開了個大洞，從前面穿出來。
......盧卡。
不，不要，不要再看了。
米黛咬著牙，強迫自己把腦袋擰開。
可是視線還是忍不住往上飄，飄到屍體堆的最前面。
瑪莉的屍體。
瑪莉拿著轉輪手槍，太陽穴有一顆彈孔。
「哈......哈......哈......」米黛的手都在抖，又想哭，又想大叫。
「儀式中斷了，怎麼回事。」身後傳來一道陌生又沙啞的聲音，「......怎麼還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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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吻部，灰色的毛髮，流線又強壯的身體，怪物的形象清楚地指向米黛上輩子認識的某種生物：
狼人。
這一瞬間，米黛忽然回想起記錄里提到的那個，安東尼奧家新來的神秘保鏢.......怪物.......儀式.......
蹦。
腦袋裡好像有根弦崩斷了。
怪物抬起爪子。
鋥——
米黛感覺肚子一下子空了不少，於是低下頭.......
血和內臟瀑布一樣往外淌。
【健康度:8%】
【狀態:流血，內臟流出，致命傷，彌留】
她抬頭看向怪物，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火，一股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失去理智的無名火。
殺了我還不夠，還要殺了瑪莉，要把我的一切都奪走嗎？！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米黛抓起英格瑪秘典，扔向狼模樣的怪物。
她拖著腸子和內臟，拼命地撲向怪物。
「可笑。」怪物抬起手，輕鬆地抓住米黛的脖子，「不過傷成這樣都還能反抗，你配得上加入『我們的事業』，可惜了，可惜了。」
「我要殺了你——！」米黛在怪物手上掙扎，嘶吼，「我要殺了你們全部——！
「我！
「要！
「你們償命——！」
指甲扣進灰黑色的毛髮當中，她死死地盯著怪物的面貌，要把它烙印在自己的腦海里。
「是嗎，那就下輩子繼續努力吧。」怪物輕飄飄地說，手上一用力，「我會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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