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桿大煙槍
回來了啊。
米黛瞳孔擴散開。
真是好長一場夢，好像《愛樂之城》片尾的那段一樣，一段蒙太奇就渡過了大半輩子。
「這不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麼。」她躺在床上喃喃。
眼眶有點酸酸的。
她用被子捂住臉。
「哪怕你壞得徹底點也好啊，說你實際上把我當成祭品，壓根沒有在乎過我也好啊。
「這算什麼啊。
「每一次晉升儀式都崩潰。
「處心積慮那麼久不是都做了無用功嗎？
「壞都壞得不徹底，讓人作嘔，讓人.......」
讓人連火都發不出來。
米黛深吸一口氣，在【皮質醇穩定】的幫助下把情緒穩定了下來。
冷靜一些米黛。
她走到鏡子面前，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冷靜一點。
你現在知道瑪莉是一個病人，她的症狀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她不願意和你談論過去，就算藏煙的事情敗露也只是隨口敷衍了過去，你從來都不知道她經歷過的那片地獄到底有多恐怖，因為她不願意和你分享。
這是情感麻木與迴避特徵，PTSD的經典病理學表現。
你差點被她的飛刀爆頭，就因為開了個手指槍的玩笑，這是過度應激反應，同樣是病理學表現。
她活下來的原因，活下來的意義都是「卡爾特西亞」這個符號，這也是創傷障礙的病理學表現.......病理性的迴避會讓她過度執著於「成為卡爾特西亞」這個終極目標。
米黛看著鏡子，有些哽咽。
就像......
就像當年我看待高考一樣，好像高考就是人生唯一的目標，只要達到.......就什麼都解決了。
瑪莉比當年的自己更甚。
瑪莉只是一個病人，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這傢伙就是活生生的戰爭症候群病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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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原諒她嗎？米德拉什。
思考停下來將近一分鐘，米黛仿佛在等鏡子裡的自己回復。
原諒嗎？
原諒她對你所做的一切？把你的生命當成晉升儀式的祭品，把你的真心當做需要迴避的針尖。
她有愧於你，你不應該原諒她。
那應該殺了她嗎？報仇？
西凱利亞對於叛徒，一向是用最殘忍的手段懲罰，你也看過瑪蒂娜對安東尼奧做的那些事了。
你應該用同樣的方式對待瑪莉。
但你真的忍心她死嗎？真的忍心親手殺死她嗎？
原諒？報仇？
報仇？原諒？
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她，她只是戰爭的受害者，她也不想變成這樣，我應該理解她，寬恕她，斬斷仇恨，讓一切在我這裡終結——
鏡面破碎。
米黛看著破碎鏡子裡破碎的自己，轉身走出房間。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
吱呀——
一道人影走出房間，剛好和米黛撞上。
「小米，早上好。」瑪莉淺淺地翹起嘴角，眼角掛著厚重的黑眼圈，「今天天氣不錯。」
「嗯，天氣不錯。」米黛平淡地回應。
24日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可以做不少安排。
她和瑪莉擦肩而過，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瑪莉回過頭問。
「把昨天的事情搞完。」米黛回過頭，笑了笑，把提前準備好的藉口搬了出來，「昨天不是去過一趟了嘛，今天還有點東西要商量。」
她看到瑪莉不安的表情，說道：
「放心，事情在往好的一面發展，瑪莉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裡等著我的好消息。」
「.......」瑪莉看了她好長一段時間。
陽光從窗戶的格柵中照射進來，在灰塵下形成一道幕簾，把兩人隔開。
「我知道了，我等你回來。」她說。
米黛點點頭，快步走下樓梯，消失在瑪莉的視野里。
她從倉庫里拿了一條子彈肩帶，還有一柄從劫匪那繳獲的標準尺寸獵槍，把瑪莉給她的手槍揣進後腰的槍套，給和平使者上滿子彈塞進側腰的槍套，用從劫匪那搜刮到的子彈填滿獵槍和獵狼槍，把獵刀掛在腰上。
她扛著一長一短獵槍從修道院出來，走到一半，想起什麼，又回禮拜堂拿了一些銀飾品，接著直接走向鐵匠鋪，把昨天約好的12號口徑銀彈拿了。
總共兩發半，多出來的一半給了鐵匠當報酬。
那些銀飾看上去老多，實際上做成彈丸也就那麼一點。
這兩枚銀彈塞進子彈肩帶的最上面。
她那新拿的銀飾問鐵匠，能不能幫自己的獵刀刀刃鍍一層銀。
鐵匠笑著問這是要驅邪嗎，她打了個哈哈。
看來超凡者的弱點是銀並不是什麼很普及的知識。
籌備完火力儲備，她又買了幾張報紙，火柴，塞進空間不算大的背囊裡面，和準備要去上班的廚師一起，坐上去莊園的馬車。
回想起夢裡用來運輸傷兵的卡車，再對比一下自己坐的破馬車，有時候不得不感慨時代發展在有些地方完全沒有留下痕跡。
鄉旮旯是鄉旮旯，但這也太鄉旮旯了。
哎。
好懷念現代。
她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想。
那傢伙絕對已經察覺到一些什麼了，從修道院保衛戰的那一晚她就知道了，所以這一趟出去，再回來的時候不可能還和一樣平靜祥和。
這一趟從安東尼奧莊園回來......就是最後時刻。
米黛翻開秘典查看了一下充能。
目前充能已經到了14%，足夠了，回來的路上小睡一會兒。
上一次過往回溯已經證明睡眠時間和未來觀測經歷的時間不是正相關，只和進入睡眠的次數有關，所以回來的路上還能再進行一次未來觀測，足夠做好最後的準備。
不知道怎麼地，她又想起了瑪莉記憶里的那個「卡爾特西亞」。
太耀眼了啊，像太陽一樣，我是瑪莉我也沉淪。
哎。
哎哎哎哎。
瑪莉眼裡「能結束一切痛苦的晉升儀式」實際上就和「能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一樣，什麼也結束不了。
她怎麼不明白呢。
是了，我高考前也不明白後面還有考研考公。
好在剛上大學就穿越了——一點也不好！這個世界哪裡好了，唯一一個對我好，把我當親人的人居然是精神病人，我好想家.......
◇
馬車停下，米黛先讓廚師在外面等一會兒，告訴他們要是聽到槍聲就趕緊跑。
今天安靜得過分，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米黛拿了一個梯子，靠著迷宮外牆放好。
一陣風從別墅的方向吹來，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吱呀——
有人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視線的盡頭，非人的怪物緩緩走出來，手上拖著一塊還在蠕動的——人彘？
近視，隔得有點遠，看不清。
瑪蒂娜衝著她發出一聲咆哮，抓著人彘，縱身一躍。
「喲嚯。」米黛咧開嘴，扛起獵槍對準空中的人影，「糟心一天，總算讓我看到點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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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求個追讀求個收藏謝謝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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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麼。」她躺在床上喃喃。
眼眶有點酸酸的。
她用被子捂住臉。
「哪怕你壞得徹底點也好啊，說你實際上把我當成祭品，壓根沒有在乎過我也好啊。
「這算什麼啊。
「每一次晉升儀式都崩潰。
「處心積慮那麼久不是都做了無用功嗎？
「壞都壞得不徹底，讓人作嘔，讓人.......」
讓人連火都發不出來。
米黛深吸一口氣，在【皮質醇穩定】的幫助下把情緒穩定了下來。
冷靜一些米黛。
她走到鏡子面前，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冷靜一點。
你現在知道瑪莉是一個病人，她的症狀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她不願意和你談論過去，就算藏煙的事情敗露也只是隨口敷衍了過去，你從來都不知道她經歷過的那片地獄到底有多恐怖，因為她不願意和你分享。
這是情感麻木與迴避特徵，PTSD的經典病理學表現。
你差點被她的飛刀爆頭，就因為開了個手指槍的玩笑，這是過度應激反應，同樣是病理學表現。
她活下來的原因，活下來的意義都是「卡爾特西亞」這個符號，這也是創傷障礙的病理學表現.......病理性的迴避會讓她過度執著於「成為卡爾特西亞」這個終極目標。
米黛看著鏡子，有些哽咽。
就像......
就像當年我看待高考一樣，好像高考就是人生唯一的目標，只要達到.......就什麼都解決了。
瑪莉比當年的自己更甚。
瑪莉只是一個病人，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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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愧於你，你不應該原諒她。
那應該殺了她嗎？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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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用同樣的方式對待瑪莉。
但你真的忍心她死嗎？真的忍心親手殺死她嗎？
原諒？報仇？
報仇？原諒？
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報仇.......原諒她，她只是戰爭的受害者，她也不想變成這樣，我應該理解她，寬恕她，斬斷仇恨，讓一切在我這裡終結——
鏡面破碎。
米黛看著破碎鏡子裡破碎的自己，轉身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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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天氣不錯。」米黛平淡地回應。
24日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可以做不少安排。
她和瑪莉擦肩而過，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瑪莉回過頭問。
「把昨天的事情搞完。」米黛回過頭，笑了笑，把提前準備好的藉口搬了出來，「昨天不是去過一趟了嘛，今天還有點東西要商量。」
她看到瑪莉不安的表情，說道：
「放心，事情在往好的一面發展，瑪莉你就安安心心在家裡等著我的好消息。」
「.......」瑪莉看了她好長一段時間。
陽光從窗戶的格柵中照射進來，在灰塵下形成一道幕簾，把兩人隔開。
「我知道了，我等你回來。」她說。
米黛點點頭，快步走下樓梯，消失在瑪莉的視野里。
她從倉庫里拿了一條子彈肩帶，還有一柄從劫匪那繳獲的標準尺寸獵槍，把瑪莉給她的手槍揣進後腰的槍套，給和平使者上滿子彈塞進側腰的槍套，用從劫匪那搜刮到的子彈填滿獵槍和獵狼槍，把獵刀掛在腰上。
她扛著一長一短獵槍從修道院出來，走到一半，想起什麼，又回禮拜堂拿了一些銀飾品，接著直接走向鐵匠鋪，把昨天約好的12號口徑銀彈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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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夢裡用來運輸傷兵的卡車，再對比一下自己坐的破馬車，有時候不得不感慨時代發展在有些地方完全沒有留下痕跡。
鄉旮旯是鄉旮旯，但這也太鄉旮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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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絕對已經察覺到一些什麼了，從修道院保衛戰的那一晚她就知道了，所以這一趟出去，再回來的時候不可能還和一樣平靜祥和。
這一趟從安東尼奧莊園回來......就是最後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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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耀眼了啊，像太陽一樣，我是瑪莉我也沉淪。
哎。
哎哎哎哎。
瑪莉眼裡「能結束一切痛苦的晉升儀式」實際上就和「能結束一切戰爭的戰爭」一樣，什麼也結束不了。
她怎麼不明白呢。
是了，我高考前也不明白後面還有考研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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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靜得過分，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米黛拿了一個梯子，靠著迷宮外牆放好。
一陣風從別墅的方向吹來，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吱呀——
有人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視線的盡頭，非人的怪物緩緩走出來，手上拖著一塊還在蠕動的——人彘？
近視，隔得有點遠，看不清。
瑪蒂娜衝著她發出一聲咆哮，抓著人彘，縱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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