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維爾登絞肉機
現在的時間是十八號晚上，瑪莉會在十九號早上就出發前往柯里昂港。
晉升儀式的材料，如果真的是她在這段時間買的，那說明......瑪莉真的瞞著自己在準備什麼。
結果瑪莉很平靜地說：
「問問當地教會能不能收留我們。」
「你之前也去過幾次吧。」米黛靠著膝蓋，側過頭。
「再去試試，順便討點存糧。」瑪莉笑著說，「其實我們修道院很窮的。」
「哦。」米黛點點頭，抱著膝蓋沒說話。
兩個人就坐在修道院台階上，看著太陽落下。
天空殘餘品紅色的晚霞，大地變得黯淡，瑪莉的面容也在晝夜交替的這半小時裡面變得朦朧。
如果真的是晉升儀式的話，瑪莉的晉升儀式是什麼呢？
她會買什麼樣的材料呢？
她需要付出什麼？
還有，地契和她有關係嗎？
真的只是被偷走了嗎？
一個超凡者，還是一個久經沙場，神經敏感到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老兵，她睡覺的房間，真的允許被一個賊進來嗎？
米黛腦子裡亂糟糟的，沒什麼心思欣賞夜景。
哪怕她知道瑪莉在說謊，也不想現在這種時候問出來。
「晚上可以在你房間睡嗎？」米黛說，「你明天出門，我會想你。」
「怎麼突然開始撒嬌了。」
「最近做噩夢了，老是夢到著火的教堂，我在火場裡面找不到你。」米黛平靜地說，「好可怕，我真的怕變成真的。」
瑪莉的瞳孔猛地縮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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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把這點點細微的變化收入眼裡。
「好吧。」瑪莉轉過身摟了摟她，「我的小大人。」
「起開。」
米黛挪了挪屁股。
◇
深夜，兩人背靠背躺著。
瑪莉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偶爾能聽見她低沉嘶啞的夢話，夢話都是和戰壕有關的內容。
米黛拿出英格瑪秘典，翻開書頁。
哪怕是在最黑暗的環境下，她依舊能看清書頁上的內容。
【未來觀測：！&*%）*#%！——過往回溯】
果然是一團亂碼。
這一次會做什麼樣的夢呢？
還是和瑪莉有關嗎？
米黛輕輕點了一下確認框，合上眼睛。
◇
【海德林紀元916年10月，路西斯王國，維爾登】
乾屍臉舉起狼牙棒，迎面揮下。
砰——！
一顆子彈打進了乾屍臉的腦袋，掀開了他半個頭蓋骨。
「修女，快跑！」一名穿著路西斯軍服的士兵把她拉起來。
她點點頭，跟著士兵往後撤。
「呃啊啊啊啊啊————！」
還沒跑兩步，他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嘶吼。
那個腦袋被子彈掀開一半的乾屍臉居然站了起來！
它從地上撿起散落的腦花，塞進自己的腦殼裡，撿起狼牙棒，惱怒地張開嘴，噴出一些黃綠色的煙霧。
乾屍臉俯下身子，後腳跟踩住鬆軟的泥濘地面，然後猛地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眶和她在空中碰撞。
不好！
「小心！」
路西斯士兵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後一甩。
刷——！
下一個瞬間，乾屍臉已經衝到了路西斯士兵面前，狼牙棒迎面撞上士兵的面部。
一陣骨骼破碎的聲音響起，路西斯士兵的臉直接凹進去一塊。路西斯士兵手上的刺刀步槍，也在同一時間刺穿了乾屍臉。
她尖叫一聲，拔出槍套里的手槍，對著近在咫尺的腦袋直接清空了彈巢。
乾屍臉殘破的腦袋在六發彈丸精準命中下變得破爛不堪，整個後半部分腦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可就算是這樣，沒了腦袋的乾屍臉也沒有倒下。
它推開死掉的路西斯士兵，搖搖晃晃往前走，胡亂揮舞手中的狼牙棒。
她一發狠，抬起腳踹在乾屍臉的胸口上。
結果這一踹好像踹在了鐵板上一樣，一點停止力都沒有，反而把自己踹倒在地。
沒了腦袋的怪物感覺到胸口的異樣，將狼牙棒揮向她剛才站著的地方。
她在泥濘里掙扎，試圖跑出這傢伙胡亂揮舞的範圍。
不行不行不行！
跑不掉的！
她滿口都是血腥味，腎上腺素急速分泌，眼裡的一切都變得特別鮮艷。
在鮮艷的黃綠色空氣中，她終於看到了一樣可以救命的東西。
一個長得像菠蘿的小鐵球，懸掛在那名路西斯士兵的腰帶上。
她伸長手抓住那個士兵的衣領，拔掉手榴彈的拉環，將屍體掛著手榴彈的一面擰向乾屍臉，然後將自己的身體儘可能蜷縮到最小，縮在路西斯士兵的身體後面。
幾秒鐘過後。
轟——！
一陣爆響。
感覺好像被人從後面掄了一錘子，眼前黑了一片。
「咳咳——！」
過了不知道多久，靈魂好像回到了軀殼。
她雙手在脖子下方摸索，終於找到了面具的卡扣。咔噠一聲摘下防毒面具，猛地咳嗽出一大灘血液，然後趕緊把面具又戴回去。
後背完全沒有觸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麼樣，但她現在還能動，還能動就足夠了。
那名路西斯士兵已經被自己的手榴彈炸成破麻袋了，他的屍體在最後幫自己擋住了絕大部分的爆炸和破片。
那個沒了腦袋也能動的乾屍臉，則是被破片和衝擊波糊在了牆上，身體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一塊青灰色的水晶從他的胸膛中漏了出來，水晶散發的光芒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來越黯淡。
做到了！做到了！
她殺了一個超凡者！
她扶著戰壕的牆壁，踉蹌地爬起來。
活下來了！只要活下來，就還有希望。
她一瘸一拐地往陣地的方向邁開腿——
——「這裡還有一個！該死！馬克西米安死了！（加雷馬語）」
——「是教會的！不要放過她！（加雷馬語）」
黃綠色煙霧裡又走出三個乾屍臉，將她堵在了戰壕中間。
果然還是窮途末路了嗎.......
她脫力似地合上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幾秒鐘過後，她沒感覺到有疼痛，死亡也沒有降臨。
她睜開眼睛，看到穿著海德林教修女服的耀眼身影，揮舞軍刀斬下了為首乾屍臉的頭顱，拔下拉環，將手榴彈塞進頸部的創口，一腳踢飛到遠處。
那名耀眼的女士轉過身，向她伸出手。
「不要緊吧，姐妹。」
轟——！
爆炸在他們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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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瑪莉很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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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試試，順便討點存糧。」瑪莉笑著說，「其實我們修道院很窮的。」
「哦。」米黛點點頭，抱著膝蓋沒說話。
兩個人就坐在修道院台階上，看著太陽落下。
天空殘餘品紅色的晚霞，大地變得黯淡，瑪莉的面容也在晝夜交替的這半小時裡面變得朦朧。
如果真的是晉升儀式的話，瑪莉的晉升儀式是什麼呢？
她會買什麼樣的材料呢？
她需要付出什麼？
還有，地契和她有關係嗎？
真的只是被偷走了嗎？
一個超凡者，還是一個久經沙場，神經敏感到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老兵，她睡覺的房間，真的允許被一個賊進來嗎？
米黛腦子裡亂糟糟的，沒什麼心思欣賞夜景。
哪怕她知道瑪莉在說謊，也不想現在這種時候問出來。
「晚上可以在你房間睡嗎？」米黛說，「你明天出門，我會想你。」
「怎麼突然開始撒嬌了。」
「最近做噩夢了，老是夢到著火的教堂，我在火場裡面找不到你。」米黛平靜地說，「好可怕，我真的怕變成真的。」
瑪莉的瞳孔猛地縮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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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人背靠背躺著。
瑪莉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偶爾能聽見她低沉嘶啞的夢話，夢話都是和戰壕有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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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瑪莉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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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屍臉舉起狼牙棒，迎面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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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子彈打進了乾屍臉的腦袋，掀開了他半個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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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跟著士兵往後撤。
「呃啊啊啊啊啊————！」
還沒跑兩步，他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嘶吼。
那個腦袋被子彈掀開一半的乾屍臉居然站了起來！
它從地上撿起散落的腦花，塞進自己的腦殼裡，撿起狼牙棒，惱怒地張開嘴，噴出一些黃綠色的煙霧。
乾屍臉俯下身子，後腳跟踩住鬆軟的泥濘地面，然後猛地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眶和她在空中碰撞。
不好！
「小心！」
路西斯士兵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後一甩。
刷——！
下一個瞬間，乾屍臉已經衝到了路西斯士兵面前，狼牙棒迎面撞上士兵的面部。
一陣骨骼破碎的聲音響起，路西斯士兵的臉直接凹進去一塊。路西斯士兵手上的刺刀步槍，也在同一時間刺穿了乾屍臉。
她尖叫一聲，拔出槍套里的手槍，對著近在咫尺的腦袋直接清空了彈巢。
乾屍臉殘破的腦袋在六發彈丸精準命中下變得破爛不堪，整個後半部分腦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可就算是這樣，沒了腦袋的乾屍臉也沒有倒下。
它推開死掉的路西斯士兵，搖搖晃晃往前走，胡亂揮舞手中的狼牙棒。
她一發狠，抬起腳踹在乾屍臉的胸口上。
結果這一踹好像踹在了鐵板上一樣，一點停止力都沒有，反而把自己踹倒在地。
沒了腦袋的怪物感覺到胸口的異樣，將狼牙棒揮向她剛才站著的地方。
她在泥濘里掙扎，試圖跑出這傢伙胡亂揮舞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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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鮮艷的黃綠色空氣中，她終於看到了一樣可以救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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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長手抓住那個士兵的衣領，拔掉手榴彈的拉環，將屍體掛著手榴彈的一面擰向乾屍臉，然後將自己的身體儘可能蜷縮到最小，縮在路西斯士兵的身體後面。
幾秒鐘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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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沒了腦袋也能動的乾屍臉，則是被破片和衝擊波糊在了牆上，身體沒有一個地方是完整的，一塊青灰色的水晶從他的胸膛中漏了出來，水晶散發的光芒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來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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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過後，她沒感覺到有疼痛，死亡也沒有降臨。
她睜開眼睛，看到穿著海德林教修女服的耀眼身影，揮舞軍刀斬下了為首乾屍臉的頭顱，拔下拉環，將手榴彈塞進頸部的創口，一腳踢飛到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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