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這是哪門子的萬能鑰匙
【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7日17:21P.M.】
【剩餘時間】：03:59:59
埃托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素描本無聊的地寫寫畫畫。
「嗨，又見面啦。」
一個長得很年輕可愛的修女忽然坐在自己對面，非常自來熟地聊了起來。
「這次屯了一些問題來找你，可能會有些複雜啊，你別太激動。
「先從第一個開始吧，我想問問一些關於輪式發條戰士的問題。」
修女捧著一本厚重的書，書的封面上鑲嵌著一顆琥珀色的水晶。
這幾乎是相當於把「超凡者」的身份向自己明示了。
她肯定對自己有一定了解，不，甚至是很有了解，要不然不可能開口就問輪式發條戰士的問題。
埃托雷心裡的警鐘噹噹當地狂敲起來，手緩緩地伸向懷表。
「安心，我真的只是來談一些技術性問題，對你的那些炸彈沒興趣。」
埃托雷心裡捲起驚濤駭浪。
「而且這也不是我們第一，第二，第三次見面了，我們其實很熟，只是你不知道。」米黛笑眯眯地說，「輪式發條戰士我也算有點了解了，但是除了機械結構和鯨油動力以外，驅動其行為邏輯的核心是超凡造物，我拆解不了，所以想來問問你。」
她頓了頓，用食指抵著自己的臉蛋，鼓起嘴，
「唔，大概就是教教我怎麼控制發條戰士的行為吧，那個驅動模塊我實在是搞不明白。」
「啊？」
怎麼問的是這個，這人要拿輪式發條戰士幹什麼？
埃托雷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米黛拿捏得死死的了，摸向懷表的手都停了下來。
「你要學這個幹什麼？」
「好奇，難道這是秘密嗎？」米黛眨眨眼。
「你在說廢話。」埃托雷嗤笑。
「那沒辦法了，如果是秘密的話——」
米黛低下頭嘆了口氣，重新抬起眼睛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成一副模樣，拿出兩枚湛藍色的方塊拍在桌子上。
埃托雷的瞳孔猛地縮小到一點。
那是他在車上安裝的另外兩枚炸彈的核心裝藥，已經被拆下來了？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你還想你的炸彈計劃可以正常進行，那就最好告訴我，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死得一文不值。」米黛冷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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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下一秒又變成了陽光燦爛的模樣。
「怎麼樣，這個交易如何？」
「你這是在威脅我。」埃托雷撐起桌子，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是又怎麼樣。」米黛托著腮，順便把獵狼槍也擺在桌上，用小拇指把擊錘掰開，「問幾個問題又不會扒了你的皮。
「而且你也不討厭技術性討論吧。」
「......」埃托雷揉揉眉心，「核心的主要材料是以天然水晶為主的各種超凡材料，決定驅動邏輯的紋章都篆刻在水晶上面，想修改指令必須有遠程控制中樞，這東西——」
「在鐵局長手上？」米黛問。
「你都知道了，那還問我幹什麼？」
「有沒有別的辦法。」
「手動模式，在核心的側面有一個旋鈕，旋到底就是手動模式，會在傳感器後面彈出一個操控杆，周圍十米內如果有其它發條戰士，也會以手動模式的機體作為主機。」埃托雷說，「這是遇到信號屏蔽時的應急手段。」
「不錯不錯，這個很有用，多謝指點。」米黛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厚厚的書，「那就第二個問題，關於鐵局長的晉升儀式你知道多少嗎？」
「......你連這種情報都知道了嗎。」埃托雷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王國已經有一個『元首』了。」米黛的聲音壓低到幾乎被火車聲蓋過，「他就不怕墨尼奧知道？」
雖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有段時間，但米黛還是覺得這整件事都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仔細想想，「元首」這個傳承如果在王國誕生第二個，那豈不是很大程度上會動搖墨尼奧的獨裁，墨尼奧怎麼可能會放任這種人存在呢？
「將軍在中央已經打點好了。」埃托雷說，「論資歷將軍比領袖閣下還要老，而且兩人都是同黨派，有兩個完美階段的超凡者能夠讓政黨更加穩固。」
「不是。」米黛噗一聲笑了出來，「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的身份，還接觸不到更多。」埃托雷推了推眼鏡，看向窗外，「但將軍說沒有問題，領袖閣下已經同意了。」
「他，同意了？」米黛擰起眉毛。
埃托雷點點頭，補充道：
「並沒有明確表示禁止或者同意。」
這就有意思了。
也就是說拜森的晉升儀式是在墨尼奧的默許下進行的，而墨尼奧卻並沒有真的打算讓拜森成功，無論有沒有維托利亞出現，墨尼奧都會親自出馬，讓拜森的晉升儀式失敗。
為了什麼呢......
米黛捏著下巴陷入回憶。
當時.......當時，望遠鏡看到了墨尼奧將拜森的水晶碾碎，然後.......
然後水晶化作光粉融入了墨尼奧的身體？
這不是和自己吸收傳承水晶的時候一模一樣嗎，難道說吸收拜森的水晶可以增強他本人的實力？
這就破案了，這傢伙在養年豬！拜森就是那頭養了幾年等著宰的豬！
整個西凱利亞的動盪，最後都為了墨尼奧做了嫁衣。
倒不如說這個國家都為墨尼奧做了嫁衣。
米黛長出一口氣。
「不過這樣的話，也就說明墨尼奧在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後，應該不大會放多少心思在西凱利亞了。」她喃喃自語。
換句話說，自己的計劃大概率不會再被墨尼奧監控，就算他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再親自出馬。
這就算排除一個比較讓人難受的不確定性了，是一個非常好的好消息。
「你在說什麼？」
「不不不，沒什麼，不關你事。」米黛抬起頭，露出明媚的笑容，「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非常感謝您無私的付出，埃托雷先生。」
「無私付出，我只是想讓你快點滾。」埃托雷按著額頭上的青筋，「現在火車到站了，可以滾了嗎？」
「嗯哼。」
米黛哼著小曲兒，把一個手提箱拿起到桌面上，然後另一隻手把第三顆藍色方塊擺在桌上。
與此同時，還有三枚指甲片大小的藍色晶片。
「我之前琢磨了一下，發現你好像把雷管和裝藥分開來設計了，確實是很超前的設計，不過也意味著雷管被單獨拆掉的話，裝藥就處於非常穩定的狀態，很難被引爆。」
埃托雷側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提箱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你什麼時候——」
「當然是跟你聊天的時候啊，還能是什麼時候。」
米黛把指甲片大小的雷管丟出窗外，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獵狼槍，抵住埃托雷的腦袋。
「米德拉什向你問好~」
「——？！」
「我知道你想問米德拉什是誰，怎麼不記得自己有惹過這麼一號人物。」米黛歪歪頭，扣下扳機，「當然是我啊。」
砰！
......
【過往回溯結束。】
【歡迎回來，用戶。】
米黛躺在床墊上，揉揉眼睛，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哈欠......該去安排其它事情了。」
她翻開英格瑪秘典，裡面有一頁單開的備忘錄和記事本。
【1、從黑警和家族殘黨的交易上搞到即將被出售的發條戰士。（√）】
【2、從埃托雷那裡搞到發條戰士的操控方法，順便問問和鐵局長的儀式相關的問題。（√）】
接著是第三條：
【3、通過里昂這條線搞到監獄的布局圖。（）】
她合上秘典，徑直走向附近的床墊，抓起床墊上蜷縮成一團的被子。
「丹德萊！陪我去找個人！」
「哇——！好冷啊————！」
◇
【海德林紀元926年1月11日8:20A.M.】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可以感覺到外面的太陽非常明媚。
自從那天大雪過後，每天天氣都那麼晴朗。
但是里昂一點沒有起床的想法。
自從爆炸案件之後，他就請了二十天的假期，全都躺在家，幾乎什麼事情也沒幹。
這十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家族大圍剿、唐·維內托與將軍的決戰、領袖閣下的出面、戲劇性的收尾、1月15日的死刑。
這些內容，每天送到門口的報紙都有寫。
但是這些內容無疑讓他心裡更加悶得慌。
作為火車爆炸案的親歷者，他後知後覺地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知道自己一直效忠的上司是什麼樣的人，知道自己一直為之付出的體系到底有多大的問題。
那個把自己從瀕臨毀滅的小鎮裡救出來的男人，萬人敬仰的將軍，他甚至把報紙的頭條都改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只為了讓自己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剿滅家族，而且還讓他成功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他們控制不了的事情？
自己拼命成為超凡者，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所效忠的政府，又想做什麼？
自己又是什麼東西？
休假就是為了讓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些煩心事，但他心裡堵得慌，翻來覆去都沒辦法入睡，經常像今天一樣，莫名其妙就到了白天。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萊昂納多先生在嗎？」門外模模糊糊傳來一道女聲。
誰啊？大清早這麼大聲不知道擾民嗎？
里昂用枕頭蓋住腦袋。
咚咚咚的聲音繼續響起，隱隱約約還傳來一陣小聲的對話。
——「為什麼這麼久不開門？」
——「睡太死了？」
——「一直不開門也不是辦法，要不我用萬能鑰匙......」
——「你那算哪門子萬能鑰匙！不行，絕對不行！！」
什麼玩意兒？
里昂在被窩裡皺起眉頭，吵死了，再吵下去沒完沒了，還會被鄰居罵。
他斟酌了一會兒丟掉枕頭，走到門口，打算把門口的人先趕走。
咔嚓一聲打開門。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少女正在拼命地按住另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少女的手，穿著修女服的少女手裡正拿著一把獵狼槍，對準自己的腰腹位置。
這裡大概是門鎖的高度。
原來這就是「萬能鑰匙」啊。
「嗨？」黑衣少女朝他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吶萊昂納多先生，我們之前見過，還記得嗎？」
里昂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她拼命按著的獵狼槍，又看向她，然後又看向那個拿著獵狼槍的修女，臉色越來越白。
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和火車事件有關的東西，更何況是主導並破解了死局，把大家救下來，卻又把他推進這場崩潰的思想拉鋸中的——救世主。
她真的是救世主，還是帶給自己噩夢的夢魘？
里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
修女服的少女冷冷地看著他，收起獵狼槍。
「算你來得快。」
「怎麼是你們？！」里昂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炸彈事件的報導和我沒有關係！我什麼都阻止不了！我已經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了！」
「不，還有關係，而且關係很深呢。」米黛用槍管頂開門，走進里昂的家裡，「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好了：
「你的臨時上司把當年毀滅了你老家的毒氣彈逆向研發了出來，被你的頂頭上司用在了甘比諾鎮的屠殺上面，可能你沒有聽到消息，但實際上甘比諾鎮所有平民都被毒氣殺死了。你的頂頭上司幹這些畜生事情是為了自己的晉升儀式，他想成為領袖之下第一人，但是這件事是不被領袖所允許的，所以他失敗了，當然中間省略了很多細節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頂頭上司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但是手上還掌握著一定的權力我需要一個可以幫我滲透進警察以及軍隊體系的人幫我搞定一些我自己搞不定的事情也就是拿到監獄的布局地圖這件事非常重要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就當是還了當初救你下來的人情之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你看如何——呼！」
米黛深吸一口氣，
「聽明白了嗎？」
「......誒？」
◇
「誒。」
里昂傻傻地站在警察局門口，
「我不是還在休假麼。」
【剩餘時間】：03:59:59
埃托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素描本無聊的地寫寫畫畫。
「嗨，又見面啦。」
一個長得很年輕可愛的修女忽然坐在自己對面，非常自來熟地聊了起來。
「這次屯了一些問題來找你，可能會有些複雜啊，你別太激動。
「先從第一個開始吧，我想問問一些關於輪式發條戰士的問題。」
修女捧著一本厚重的書，書的封面上鑲嵌著一顆琥珀色的水晶。
這幾乎是相當於把「超凡者」的身份向自己明示了。
她肯定對自己有一定了解，不，甚至是很有了解，要不然不可能開口就問輪式發條戰士的問題。
埃托雷心裡的警鐘噹噹當地狂敲起來，手緩緩地伸向懷表。
「安心，我真的只是來談一些技術性問題，對你的那些炸彈沒興趣。」
埃托雷心裡捲起驚濤駭浪。
「而且這也不是我們第一，第二，第三次見面了，我們其實很熟，只是你不知道。」米黛笑眯眯地說，「輪式發條戰士我也算有點了解了，但是除了機械結構和鯨油動力以外，驅動其行為邏輯的核心是超凡造物，我拆解不了，所以想來問問你。」
她頓了頓，用食指抵著自己的臉蛋，鼓起嘴，
「唔，大概就是教教我怎麼控制發條戰士的行為吧，那個驅動模塊我實在是搞不明白。」
「啊？」
怎麼問的是這個，這人要拿輪式發條戰士幹什麼？
埃托雷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米黛拿捏得死死的了，摸向懷表的手都停了下來。
「你要學這個幹什麼？」
「好奇，難道這是秘密嗎？」米黛眨眨眼。
「你在說廢話。」埃托雷嗤笑。
「那沒辦法了，如果是秘密的話——」
米黛低下頭嘆了口氣，重新抬起眼睛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成一副模樣，拿出兩枚湛藍色的方塊拍在桌子上。
埃托雷的瞳孔猛地縮小到一點。
那是他在車上安裝的另外兩枚炸彈的核心裝藥，已經被拆下來了？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你還想你的炸彈計劃可以正常進行，那就最好告訴我，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死得一文不值。」米黛冷著臉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然後，下一秒又變成了陽光燦爛的模樣。
「怎麼樣，這個交易如何？」
「你這是在威脅我。」埃托雷撐起桌子，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是又怎麼樣。」米黛托著腮，順便把獵狼槍也擺在桌上，用小拇指把擊錘掰開，「問幾個問題又不會扒了你的皮。
「而且你也不討厭技術性討論吧。」
「......」埃托雷揉揉眉心，「核心的主要材料是以天然水晶為主的各種超凡材料，決定驅動邏輯的紋章都篆刻在水晶上面，想修改指令必須有遠程控制中樞，這東西——」
「在鐵局長手上？」米黛問。
「你都知道了，那還問我幹什麼？」
「有沒有別的辦法。」
「手動模式，在核心的側面有一個旋鈕，旋到底就是手動模式，會在傳感器後面彈出一個操控杆，周圍十米內如果有其它發條戰士，也會以手動模式的機體作為主機。」埃托雷說，「這是遇到信號屏蔽時的應急手段。」
「不錯不錯，這個很有用，多謝指點。」米黛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厚厚的書，「那就第二個問題，關於鐵局長的晉升儀式你知道多少嗎？」
「......你連這種情報都知道了嗎。」埃托雷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王國已經有一個『元首』了。」米黛的聲音壓低到幾乎被火車聲蓋過，「他就不怕墨尼奧知道？」
雖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有段時間，但米黛還是覺得這整件事都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仔細想想，「元首」這個傳承如果在王國誕生第二個，那豈不是很大程度上會動搖墨尼奧的獨裁，墨尼奧怎麼可能會放任這種人存在呢？
「將軍在中央已經打點好了。」埃托雷說，「論資歷將軍比領袖閣下還要老，而且兩人都是同黨派，有兩個完美階段的超凡者能夠讓政黨更加穩固。」
「不是。」米黛噗一聲笑了出來，「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的身份，還接觸不到更多。」埃托雷推了推眼鏡，看向窗外，「但將軍說沒有問題，領袖閣下已經同意了。」
「他，同意了？」米黛擰起眉毛。
埃托雷點點頭，補充道：
「並沒有明確表示禁止或者同意。」
這就有意思了。
也就是說拜森的晉升儀式是在墨尼奧的默許下進行的，而墨尼奧卻並沒有真的打算讓拜森成功，無論有沒有維托利亞出現，墨尼奧都會親自出馬，讓拜森的晉升儀式失敗。
為了什麼呢......
米黛捏著下巴陷入回憶。
當時.......當時，望遠鏡看到了墨尼奧將拜森的水晶碾碎，然後.......
然後水晶化作光粉融入了墨尼奧的身體？
這不是和自己吸收傳承水晶的時候一模一樣嗎，難道說吸收拜森的水晶可以增強他本人的實力？
這就破案了，這傢伙在養年豬！拜森就是那頭養了幾年等著宰的豬！
整個西凱利亞的動盪，最後都為了墨尼奧做了嫁衣。
倒不如說這個國家都為墨尼奧做了嫁衣。
米黛長出一口氣。
「不過這樣的話，也就說明墨尼奧在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之後，應該不大會放多少心思在西凱利亞了。」她喃喃自語。
換句話說，自己的計劃大概率不會再被墨尼奧監控，就算他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再親自出馬。
這就算排除一個比較讓人難受的不確定性了，是一個非常好的好消息。
「你在說什麼？」
「不不不，沒什麼，不關你事。」米黛抬起頭，露出明媚的笑容，「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非常感謝您無私的付出，埃托雷先生。」
「無私付出，我只是想讓你快點滾。」埃托雷按著額頭上的青筋，「現在火車到站了，可以滾了嗎？」
「嗯哼。」
米黛哼著小曲兒，把一個手提箱拿起到桌面上，然後另一隻手把第三顆藍色方塊擺在桌上。
與此同時，還有三枚指甲片大小的藍色晶片。
「我之前琢磨了一下，發現你好像把雷管和裝藥分開來設計了，確實是很超前的設計，不過也意味著雷管被單獨拆掉的話，裝藥就處於非常穩定的狀態，很難被引爆。」
埃托雷側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提箱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你什麼時候——」
「當然是跟你聊天的時候啊，還能是什麼時候。」
米黛把指甲片大小的雷管丟出窗外，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獵狼槍，抵住埃托雷的腦袋。
「米德拉什向你問好~」
「——？！」
「我知道你想問米德拉什是誰，怎麼不記得自己有惹過這麼一號人物。」米黛歪歪頭，扣下扳機，「當然是我啊。」
砰！
......
【過往回溯結束。】
【歡迎回來，用戶。】
米黛躺在床墊上，揉揉眼睛，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哈欠......該去安排其它事情了。」
她翻開英格瑪秘典，裡面有一頁單開的備忘錄和記事本。
【1、從黑警和家族殘黨的交易上搞到即將被出售的發條戰士。（√）】
【2、從埃托雷那裡搞到發條戰士的操控方法，順便問問和鐵局長的儀式相關的問題。（√）】
接著是第三條：
【3、通過里昂這條線搞到監獄的布局圖。（）】
她合上秘典，徑直走向附近的床墊，抓起床墊上蜷縮成一團的被子。
「丹德萊！陪我去找個人！」
「哇——！好冷啊————！」
◇
【海德林紀元926年1月11日8:20A.M.】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可以感覺到外面的太陽非常明媚。
自從那天大雪過後，每天天氣都那麼晴朗。
但是里昂一點沒有起床的想法。
自從爆炸案件之後，他就請了二十天的假期，全都躺在家，幾乎什麼事情也沒幹。
這十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家族大圍剿、唐·維內托與將軍的決戰、領袖閣下的出面、戲劇性的收尾、1月15日的死刑。
這些內容，每天送到門口的報紙都有寫。
但是這些內容無疑讓他心裡更加悶得慌。
作為火車爆炸案的親歷者，他後知後覺地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知道自己一直效忠的上司是什麼樣的人，知道自己一直為之付出的體系到底有多大的問題。
那個把自己從瀕臨毀滅的小鎮裡救出來的男人，萬人敬仰的將軍，他甚至把報紙的頭條都改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只為了讓自己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剿滅家族，而且還讓他成功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他們控制不了的事情？
自己拼命成為超凡者，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所效忠的政府，又想做什麼？
自己又是什麼東西？
休假就是為了讓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些煩心事，但他心裡堵得慌，翻來覆去都沒辦法入睡，經常像今天一樣，莫名其妙就到了白天。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萊昂納多先生在嗎？」門外模模糊糊傳來一道女聲。
誰啊？大清早這麼大聲不知道擾民嗎？
里昂用枕頭蓋住腦袋。
咚咚咚的聲音繼續響起，隱隱約約還傳來一陣小聲的對話。
——「為什麼這麼久不開門？」
——「睡太死了？」
——「一直不開門也不是辦法，要不我用萬能鑰匙......」
——「你那算哪門子萬能鑰匙！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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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在被窩裡皺起眉頭，吵死了，再吵下去沒完沒了，還會被鄰居罵。
他斟酌了一會兒丟掉枕頭，走到門口，打算把門口的人先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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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少女正在拼命地按住另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少女的手，穿著修女服的少女手裡正拿著一把獵狼槍，對準自己的腰腹位置。
這裡大概是門鎖的高度。
原來這就是「萬能鑰匙」啊。
「嗨？」黑衣少女朝他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吶萊昂納多先生，我們之前見過，還記得嗎？」
里昂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她拼命按著的獵狼槍，又看向她，然後又看向那個拿著獵狼槍的修女，臉色越來越白。
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和火車事件有關的東西，更何況是主導並破解了死局，把大家救下來，卻又把他推進這場崩潰的思想拉鋸中的——救世主。
她真的是救世主，還是帶給自己噩夢的夢魘？
里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
修女服的少女冷冷地看著他，收起獵狼槍。
「算你來得快。」
「怎麼是你們？！」里昂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炸彈事件的報導和我沒有關係！我什麼都阻止不了！我已經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了！」
「不，還有關係，而且關係很深呢。」米黛用槍管頂開門，走進里昂的家裡，「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好了：
「你的臨時上司把當年毀滅了你老家的毒氣彈逆向研發了出來，被你的頂頭上司用在了甘比諾鎮的屠殺上面，可能你沒有聽到消息，但實際上甘比諾鎮所有平民都被毒氣殺死了。你的頂頭上司幹這些畜生事情是為了自己的晉升儀式，他想成為領袖之下第一人，但是這件事是不被領袖所允許的，所以他失敗了，當然中間省略了很多細節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頂頭上司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但是手上還掌握著一定的權力我需要一個可以幫我滲透進警察以及軍隊體系的人幫我搞定一些我自己搞不定的事情也就是拿到監獄的布局地圖這件事非常重要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就當是還了當初救你下來的人情之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你看如何——呼！」
米黛深吸一口氣，
「聽明白了嗎？」
「......誒？」
◇
「誒。」
里昂傻傻地站在警察局門口，
「我不是還在休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