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為最後的榮譽之人
潛入的過程其實沒有丹德萊視角看起來那麼順利——當然也沒有很吃力。
瑪蒂娜雖然乾的是殺人的行當，但她的體型對於潛行來說太過於困難，要是變身的話，還會留下「家族處刑人」的專有痕跡。
所以到頭來大部分人都是米黛一個人幹掉的，她的嬌小身材和能力很適合幹這個，就是累了點。
從上跑到下，又從下跑到塔樓上。
最後一個飛空刺殺，把盤問丹德萊的士兵也幹掉，完美收尾。
只是......
之前沒預料到的是這裡有無線電，而且就在自己清掃的同時，無線電在滴滴滴地響。
全死了，怎麼樣都瞞不住。
得抓緊時間，加油，再拿點備用的水、食物、保暖用品，立馬撤退。
重新拿回駕駛位，米黛加大馬力轟油門，快速地駛離現場。
維托利亞縮在兩個人中間，原本就疲憊不堪的意識慢慢歸於黑暗。
接著，維托利亞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自己小時候，被養父撿回來的時候。
唐·維內托沒有結婚，也就沒有子女，他撿到當時被村民當成魔女要燒死的自己，把自己當成親女兒養大。
從自己記事以來，養父就一直在自己身邊。
他幾乎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親自傳授自己知識、親自帶自己體驗田野生活、親自帶自己去收保護費......她還記得，每年養父「接見會診」的時候，都會搬一張椅子，讓自己坐在身旁。
她清楚地記得養父的面貌，養父笑起來的皺紋，生氣的時候那沙啞的嗓音，還有右邊額頭上的那枚大黑痣。
也記得家族裡這些從小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大叔大媽，這些雖然暴力血腥、野蠻粗魯，但是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家族成員。
她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然後。
這些臉在詛咒自己。
「懦夫！叛徒！背叛榮譽！你讓家族為你蒙羞！」
為首的那張臉，是喬萬尼的臉。
也許他在被拜森殺死之前，心裡想的剛好是這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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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搖晃把維托利亞搖醒了。
她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件大衣。
而且天已經亮了，太陽照常升起，陽光普照大地，卡車在鄉村的土路上吭哧吭哧地往前走。
「後面就沒什麼了，大概。」米黛抓著方向盤，鬆了口氣，「從這條路往下走，很快就會變暖和不少，開回柯里昂港，也就一天半左右，現在已經過了半天，沒有人追上來。
「恭喜你獲得自由，唐·維內托。」
「你在諷刺我麼。」維托利亞還是沒什麼精神地說，「西凱利亞已經不再需要這個稱呼了。」
「都自由了就別垮著個臉嘛。」米黛伸出手，抵住維托利亞的一邊嘴角往上提。
丹德萊很配合地抵住另一邊往上提，兩個人合力把維托利亞搓成一張尬笑的臉。
「別玩我了。」維托利亞抱著膝蓋，「真的沒什麼心情......」
「之前不是都說好了麼，一起去文蘭。」
「不是，我......確實是說好了。」維托利亞嘆了口氣，「就是提不起勁，高興不起來。」
咯。
米黛塞了一台相機到維托利亞懷裡。
「會用嗎？」米黛問。
「會。」
「那打開它，拿出裡面的膠捲。」
「幹什麼？」
「我拍的，看一看怎麼樣。」米黛沖她眨眨眼，「別罵得太狠。」
維托利亞抿著嘴，打開相機，拿出裡面的膠捲，在陽光下拉開。
光線透過膠捲，將反色的畫面呈現出來。
第一張照片，幾個家族成員摟在一起，對著鏡頭微笑。
第二張照片，構圖差不多，是另外一群人。
到第十張左右，都是差不多的構圖。
底片太小了，維托利亞看不出具體是誰，但是能從動作上面感覺到這些人笑得很灑脫，很開心。
然後是一張超級大合照，人頭密密麻麻，可能整個城堡的人都來了，然後這群人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白點。
她眯起眼睛湊近看。
這不會是自己吧？
這裡面有自己的話，那這些照片什麼時候拍的，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噓，先別問，繼續看。」米黛好像提前就知道她要說什麼，輕輕按了下她的肩膀。
維托利亞繼續看下去。
接下來是一張，一個人的照片。
喬萬尼對著鏡頭咧開嘴，笑得很開心。
「你見過喬萬尼？」維托利亞抬起頭問道。
「嗯，和他聊過。」米黛點點頭，「我都不知道他原來那麼健談。
「他跟我聊了很多你小時候的糗事，像什麼第一次抽菸被唐·維內托揪起來打屁股，了解能力之後老頭子又買了好多糖和上等雪茄來討好你之類的。」
「這都說了？！」維托利亞瞪大眼睛。
「嗯啊，還有啊，你十五歲的時候說想開車，結果坐上駕駛座，腳踩不到踏板，之後就再也沒嘗試過。」
「怪不得上車的時候鑽副駕駛鑽那麼熟練。」丹德萊附和道。
「啊？！！」
「還有呢，還沒完——」
「別說了！別再說了！！！」維托利亞恨不得鑽到引擎蓋裡面。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米黛放開方向盤，舉起雙手投降。
「開車給我抓著方向盤啊————！」
.......
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維托利亞看著看著，就看到最後一張照片。
那是五個人，騎著馬，走向城門外的畫面。
「他告訴我，作為『唐·維內托』的替身赴死，他一點都不後悔，甚至是很慶幸，因為他年輕的時候也夢想過能成為真正的『唐』，這一次就算圓夢了。
「真正地作為一個『唐』，真正地為家族慷慨就義，真正地為自己活一次。」
「明明我才是晉升成獸主的那個.......」維托利亞捏著那張底片。
「他說，你還太小了，不應該背負那麼多，但前代定下的規矩就是一定要你繼承，誰都不會有，也不可能有異議。」米黛指了指腦袋，「我是說想法都不會有的那種。
「所有照片裡出現過的人，無論是知道你是『唐·維內托』的，還是不知道的，他們都想你活著離開這裡。」
米黛側過頭。
清晨的陽光從她的腦後照射過來，將她的臉，還有維托利亞手上的底片，蒙上一層灰濛濛的薄紗。
「他們說，『作為最後的榮譽之人活下去，維托利亞』。」
瑪蒂娜雖然乾的是殺人的行當，但她的體型對於潛行來說太過於困難，要是變身的話，還會留下「家族處刑人」的專有痕跡。
所以到頭來大部分人都是米黛一個人幹掉的，她的嬌小身材和能力很適合幹這個，就是累了點。
從上跑到下，又從下跑到塔樓上。
最後一個飛空刺殺，把盤問丹德萊的士兵也幹掉，完美收尾。
只是......
之前沒預料到的是這裡有無線電，而且就在自己清掃的同時，無線電在滴滴滴地響。
全死了，怎麼樣都瞞不住。
得抓緊時間，加油，再拿點備用的水、食物、保暖用品，立馬撤退。
重新拿回駕駛位，米黛加大馬力轟油門，快速地駛離現場。
維托利亞縮在兩個人中間，原本就疲憊不堪的意識慢慢歸於黑暗。
接著，維托利亞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自己小時候，被養父撿回來的時候。
唐·維內托沒有結婚，也就沒有子女，他撿到當時被村民當成魔女要燒死的自己，把自己當成親女兒養大。
從自己記事以來，養父就一直在自己身邊。
他幾乎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親自傳授自己知識、親自帶自己體驗田野生活、親自帶自己去收保護費......她還記得，每年養父「接見會診」的時候，都會搬一張椅子，讓自己坐在身旁。
她清楚地記得養父的面貌，養父笑起來的皺紋，生氣的時候那沙啞的嗓音，還有右邊額頭上的那枚大黑痣。
也記得家族裡這些從小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大叔大媽，這些雖然暴力血腥、野蠻粗魯，但是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家族成員。
她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然後。
這些臉在詛咒自己。
「懦夫！叛徒！背叛榮譽！你讓家族為你蒙羞！」
為首的那張臉，是喬萬尼的臉。
也許他在被拜森殺死之前，心裡想的剛好是這句話。
◇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路上的搖晃把維托利亞搖醒了。
她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件大衣。
而且天已經亮了，太陽照常升起，陽光普照大地，卡車在鄉村的土路上吭哧吭哧地往前走。
「後面就沒什麼了，大概。」米黛抓著方向盤，鬆了口氣，「從這條路往下走，很快就會變暖和不少，開回柯里昂港，也就一天半左右，現在已經過了半天，沒有人追上來。
「恭喜你獲得自由，唐·維內托。」
「你在諷刺我麼。」維托利亞還是沒什麼精神地說，「西凱利亞已經不再需要這個稱呼了。」
「都自由了就別垮著個臉嘛。」米黛伸出手，抵住維托利亞的一邊嘴角往上提。
丹德萊很配合地抵住另一邊往上提，兩個人合力把維托利亞搓成一張尬笑的臉。
「別玩我了。」維托利亞抱著膝蓋，「真的沒什麼心情......」
「之前不是都說好了麼，一起去文蘭。」
「不是，我......確實是說好了。」維托利亞嘆了口氣，「就是提不起勁，高興不起來。」
咯。
米黛塞了一台相機到維托利亞懷裡。
「會用嗎？」米黛問。
「會。」
「那打開它，拿出裡面的膠捲。」
「幹什麼？」
「我拍的，看一看怎麼樣。」米黛沖她眨眨眼，「別罵得太狠。」
維托利亞抿著嘴，打開相機，拿出裡面的膠捲，在陽光下拉開。
光線透過膠捲，將反色的畫面呈現出來。
第一張照片，幾個家族成員摟在一起，對著鏡頭微笑。
第二張照片，構圖差不多，是另外一群人。
到第十張左右，都是差不多的構圖。
底片太小了，維托利亞看不出具體是誰，但是能從動作上面感覺到這些人笑得很灑脫，很開心。
然後是一張超級大合照，人頭密密麻麻，可能整個城堡的人都來了，然後這群人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白點。
她眯起眼睛湊近看。
這不會是自己吧？
這裡面有自己的話，那這些照片什麼時候拍的，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噓，先別問，繼續看。」米黛好像提前就知道她要說什麼，輕輕按了下她的肩膀。
維托利亞繼續看下去。
接下來是一張，一個人的照片。
喬萬尼對著鏡頭咧開嘴，笑得很開心。
「你見過喬萬尼？」維托利亞抬起頭問道。
「嗯，和他聊過。」米黛點點頭，「我都不知道他原來那麼健談。
「他跟我聊了很多你小時候的糗事，像什麼第一次抽菸被唐·維內托揪起來打屁股，了解能力之後老頭子又買了好多糖和上等雪茄來討好你之類的。」
「這都說了？！」維托利亞瞪大眼睛。
「嗯啊，還有啊，你十五歲的時候說想開車，結果坐上駕駛座，腳踩不到踏板，之後就再也沒嘗試過。」
「怪不得上車的時候鑽副駕駛鑽那麼熟練。」丹德萊附和道。
「啊？！！」
「還有呢，還沒完——」
「別說了！別再說了！！！」維托利亞恨不得鑽到引擎蓋裡面。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米黛放開方向盤，舉起雙手投降。
「開車給我抓著方向盤啊————！」
.......
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維托利亞看著看著，就看到最後一張照片。
那是五個人，騎著馬，走向城門外的畫面。
「他告訴我，作為『唐·維內托』的替身赴死，他一點都不後悔，甚至是很慶幸，因為他年輕的時候也夢想過能成為真正的『唐』，這一次就算圓夢了。
「真正地作為一個『唐』，真正地為家族慷慨就義，真正地為自己活一次。」
「明明我才是晉升成獸主的那個.......」維托利亞捏著那張底片。
「他說，你還太小了，不應該背負那麼多，但前代定下的規矩就是一定要你繼承，誰都不會有，也不可能有異議。」米黛指了指腦袋，「我是說想法都不會有的那種。
「所有照片裡出現過的人，無論是知道你是『唐·維內托』的，還是不知道的，他們都想你活著離開這裡。」
米黛側過頭。
清晨的陽光從她的腦後照射過來，將她的臉，還有維托利亞手上的底片，蒙上一層灰濛濛的薄紗。
「他們說，『作為最後的榮譽之人活下去，維托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