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前往北海，來自玉虛宮的危機，申公豹的愧疚
「此乃山石靈。」
將手中那宛若山峰一樣的印記推送到嬴政的手中之後。
姜凡又再度開口。
「除卻這山石靈之外，另外的兩件材料，我還需要搜尋一番才行。」
姜凡淡定的說出了這句話語。
「如此便多謝師父了！」
嬴政臉上露出喜色。
雖然時常麻煩姜凡，讓他有些內疚，但是如今的他，已然是沒有辦法了。
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姜凡的身上。
「嗯。」
「你且將這個山石靈收下。」
平靜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姜凡又道：「接下來我會前去尋找剩下的兩件材料，這段時日你且定要耐住性子，莫要著急。」
「師父放心，弟子定當謹遵教誨。」
落下此語過後，姜凡便閉上了雙目。
同時，在這個過程當中，他的右手翻轉了過來。
其手掌上方的指尖，開始暗自掐動起來。
倏然間。
姜凡的腦海當中憑空生成了一副畫面。
只見一塊宛若冰塊一樣的石頭，倏然間出現在深約萬丈的海底之中。
再將目光上移。
只見，一塊塊浮冰懸浮在了層層海面之上。
順著那些浮冰一直往內望去，只見一根根巨大的鎖鏈匯聚到了一個中心地點。
而在鐵鏈的中心區域，赫然束縛著一位面目憔悴，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
在姜凡目光鎖定到那道人影上方之時，那道人影竟然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目光銳利而富有穿透力。
「嗯？」
「察覺到我的存在了？」
姜凡無聲無息間睜開了雙眼。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當中亦是開始思索自己先前推算出的那一幕場景。
「從先前的場景來看，剛才那塊石頭應該就是所謂的深海冰晶，而從周圍的環境來看，此地應當位於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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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被囚禁在北海的人，想必只有那一位了……」
他悄無聲息的回憶起了自己的記憶。
在他前世了解的封神當中，闡教有一位豹子成精的妖修，其名為申公豹。
此人修為雖不算特別的強大，但是卻極其富有人格魅力。
在其的一陣花舌巧蓮之後，截教的各路仙神紛紛下場入劫。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正是有著這申公豹的存在，截教方才會分崩離析的那麼迅速，那麼的徹底。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我截教的仇人。」
「當然，若是歸根結柢的話，他也不過是大劫下的一個可憐蟲罷了。」
「不過，無論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他做出那些事情的事實。」
念頭電轉間，姜凡已然開始思索自己應當如何去尋找申公豹了結因果的這件事情了。
思索片刻之後，他心中隱約間有了答案。
「不管怎麼說，當務之急，是先替政兒尋找到位於北海當中的深海冰晶。」
想到這裡，姜凡隨即開始了動作。
只見他手掌輕輕一揮，空間法則覆蓋之下，他的身形便出現在了北境長城之上。
這是他能夠出行的最遠距離。
當然，並不是說，他的空間穿梭只能到達此地，而是因為，這裡是他到達過的，距離北距瀘州最近的地方。
畢竟，想要利用空間法則直接進行傳送的最主要的一點，便是需要到達過那片地域。
而這一次到達北境長城之後，姜凡並沒有特地的去尋找駐守在此地的蒙恬等人。
他僅僅只是檢視了一下北境長城的狀態之後，便徑直的朝著北海飛去。
先前在推演之中，他曾看見那枚深海冰晶剛好處在申公豹被鎮壓的那處海眼之下。
換而言之。
如今的他，僅僅只需要尋找到申公豹所在的那一處海眼，那麼他便可以尋找到其下方的深海冰晶。
「就是不知北海海眼具體在什麼地方了。」
念頭微閃之下。
姜凡身形一陣閃爍。
僅是須臾間。
他便跨越了大量的距離。
……
在姜凡尋找北海之眼的過程當中。
位於崑崙山當中的玉虛宮內。
一名身穿白色衣袍，頭髮束起，腰間掛一印章的男子，於盤膝狀態當中清醒了過來。
他抬頭望向了殿外。
眼眸當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截教竟然重新復出了？」
「看來當年還是亡得不夠徹底啊！」
這名男子喃喃說道，眼眸當中一抹恨意油然而生。
「若不是這些濕生卵胎之輩，我豈會被削去三花，絕掉五氣，白白耗費幾千年功力？」
唇齒張動間。
這名男子隨即便站起身來，朝著遠處大殿外走去。
他要踏出這片塵封了上千年的地域，再度踏入那滾滾紅塵之中。
……
咸陽。
位於城外的一處軍營當中。
敖倪身著一身戎裝，頭髮扎作馬尾，宛若巾幗英雄一般的站立在軍營當中。
此刻，她面色冷峻的望著眼前前來匯報計程車兵。
「你說，國師大人回來了？」
「啟稟敖將軍，屬下句句屬實！」
這名士兵的態度十分恭敬。
在過去的五年間，敖倪從無到有，硬生生的將本是空殼的甲字仙軍建設了起來。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她亦是在這支軍隊當中建立了極大的威信。
回歸正題。
此刻，當敖倪確定姜凡已然重新回到了秦國之後，心中當即便有了一股衝動。
她想要立即離開軍營，去到咸陽尋找姜凡。
當然。
最終她還是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這一刻衝動。
如今的她，身負要職，斷然不能輕易的離開這片地域。
其若是想要離開的話，最起碼也需要將軍營當中的一切事宜全部安排妥當才可。
「將副將們全部召集過來。」
敖倪用著冷冽的語氣說著不容拒絕的話語。
其身旁計程車兵當即神情一肅。
「諾！」
待到其士兵離開過後，敖倪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
那裡，是咸陽城所在的方向。
「道友，數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
北海之上。
一道流光划過天際，飛縱在了滄海之上。
此刻，姜凡腳下的海面已然多出了一塊接一塊的堅冰。
這是北海特有的景觀。
「如今已然到達了北海的深處，想來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尋找到那處海眼了……」
飛縱途中，姜凡思緒電轉。
在其那極其迅速的速度之下，他腳下的光景迅速的發生著變化。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姜凡便有了自己的發現。
只見他目光微閃，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此刻，在他的眼眸當中，一根足有水桶粗的鐵鏈，自腳下海底深處的一塊巨石之上延伸，穿過了冰層與大量的碎冰，來到了海面之上。
這根鐵鏈頗為綿長，目光所及之地，儘是此物。
「看來前方應當就是申公豹所在的海眼了。」
心中得出結論之後，姜凡繼續往前邁進。
在法則之力與天地遁術的共同加持之下，他的速度達到了極限。
然而，在如此速度之下，他仍舊花費了半刻鐘的時間，方才到達了鐵鏈的盡頭。
「終於快到了。」
於心中無聲無息的發出了這句感嘆之後。
姜凡將目光轉移到了自己的腳下。
此刻。
在他的腳下，一根根鐵鏈宛若一根根黑色的蜘蛛絲一般，自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成了一道黑色的蛛網。
而在這道黑色蛛網的正中心，一道消瘦的身影被封鎖在其間。
其黑色的外衣，在時光的摧殘之下，多出了幾分滄桑破舊之感。
其深深低下的頭顱，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然而，就在姜凡細細的打量對方的時候，原本低下頭，宛若一具死屍的申公豹突然開了口。
「你來了……」
其聲音沙啞至極，宛若一塊塊鐵石在碰撞一般。
而在聲音落下之後，他的頭顱也是慢慢的抬了起來。
與姜凡推演當中的一樣，申公豹的臉龐僅僅只剩下了一層皮包骨，其消瘦的模樣，像極了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聽到對方的聲音，姜凡並未有太大的意外，他的腳步輕輕踏出。
來到了距離申公豹不到百丈的位置。
或許這個位置對於凡人來說有些遙遠，但對於姜凡來說，就如同是面對面站立一般。
隨著距離的拉近，對方那消瘦的臉龐，於姜凡眼中更加清晰。
足足凝望了十來息過後，姜凡方才緩緩開口。
「這麼多年了，你可曾後悔？」
聽到姜凡的話語，原本面色平靜地宛若一具死屍的申公豹，眼眸當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情緒波動。
他再度睜開了眼眸，仔仔細細打量了姜凡一番。
「你……是誰？」
其沙啞的聲音從未改變。
「我是誰？」
姜凡臉上露出笑容。
「我是來向你討債的人。」
伴隨著這句話的入耳，申公豹臉上當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原來是截教門徒。」
稍作感慨之後，他似有幾分解脫的說道。
「既然是來討債的，那麼，請動手吧。」
話落之後。
他便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其模樣，宛若一位看淡了生死的死囚。
凝望著對方那視死如歸的神情，姜凡無聲無息的散去了自己剛剛凝聚起來的法則之力。
於申公豹而言，死亡實在是太過於便宜他了。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姜凡淡淡的說道。
隨後，他將自己的視線收回。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來尋這申公豹的麻煩，比起申公豹來說，顯然是嬴政的事情要更為重要一些。
很快。
姜凡的身形便朝著下方海平面之下飛去。
「撲通——」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傳來。
姜凡的身形悄無聲息的降落到了海底之下。
他宛若一塊落水的鐵石一般，極速的下墜。
在這個過程當中，姜凡亦是展開了自己的神識，開始於四周掃蕩。
……
在搜尋了近半個時辰後，姜凡成功的於萬里深的海底搜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之物。
深海冰晶。
須知，在深海當中，因為距離的關係，光線並不能穿透海水，照射到其萬里深的地域。
因而，此刻的海底，大多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片。
但深海冰晶所在的地域卻是不同。
此刻，道道光芒從它的周身釋放，將周圍照亮得宛若白晝。
在其光芒的照耀之下，周圍的環境出現在了姜凡的眼眸前方。
它的周圍全是一塊塊的堅冰。
其厚度足有十來丈之寬。
除此之外，空蕩的海水當中，毫無任何波瀾與動靜。
「縱使是在神魔世界，如此深的環境下，也難有生物存活。」
心中念頭閃過之後，姜凡隨即不再等待。
只見他將手一伸，道道光芒自他的掌心當中浮現。
隨後，包裹著深海冰晶的那些萬載玄冰便自行的瓦解了開來。
不多時。
那枚閃爍著冰藍色光芒的深海冰晶便落到了他的掌心當中。
而後，姜凡便感覺到了一股及其明顯的冰寒從他的掌心當中噴涌而出。
感受著這般情形。
姜凡心念微轉。
原本落於他掌心當中的深海冰晶便化作一道光芒，進入到了他的體內世界當中。
待到做完這一切之後。
姜凡心念微動，空間法則覆蓋在了他的周身。
隨後，他的身形再一次出現在了海平面之上。
而伴隨著他的身形出現，下方那仍舊被根根鐵索封鎖住的申公豹當即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家弟子，但從你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你的來歷定然不凡，想必定是截教的核心弟子。」
聽著對方的話語，姜凡目光隨即轉移難了他的身上。
他注視著對方，未曾回答對方。
而申公豹見姜凡不曾理會自己，他則隨即露出了一抹笑意。
「昔年我與貴教弟子們交情尚還可以，本想帶著他們共赴人間富貴，卻不曾想，最後卻釀成惡果，導致貴教一步步的陷入到了深淵當中。」
「這數千年間，我時常處在懷疑自我與內疚的過程當中，而今，終於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說到這裡，申公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為濃郁。
「我有一法，名曰喚名之術，凡被我叫到名字者，均會不自覺的停下腳步，並對我心生好感。」
隨後，一枚光球從申公豹的眉心處飛了出來，並緩慢的朝著姜凡飛來。
凝望著那枚光球，姜凡並未去阻攔。
記憶光球不比其他，其中除了資訊，什麼東西也不能隱藏，因而，他也無需擔心申公豹有何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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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又再度開口。
「除卻這山石靈之外，另外的兩件材料，我還需要搜尋一番才行。」
姜凡淡定的說出了這句話語。
「如此便多謝師父了！」
嬴政臉上露出喜色。
雖然時常麻煩姜凡，讓他有些內疚，但是如今的他，已然是沒有辦法了。
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姜凡的身上。
「嗯。」
「你且將這個山石靈收下。」
平靜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姜凡又道：「接下來我會前去尋找剩下的兩件材料，這段時日你且定要耐住性子，莫要著急。」
「師父放心，弟子定當謹遵教誨。」
落下此語過後，姜凡便閉上了雙目。
同時，在這個過程當中，他的右手翻轉了過來。
其手掌上方的指尖，開始暗自掐動起來。
倏然間。
姜凡的腦海當中憑空生成了一副畫面。
只見一塊宛若冰塊一樣的石頭，倏然間出現在深約萬丈的海底之中。
再將目光上移。
只見，一塊塊浮冰懸浮在了層層海面之上。
順著那些浮冰一直往內望去，只見一根根巨大的鎖鏈匯聚到了一個中心地點。
而在鐵鏈的中心區域，赫然束縛著一位面目憔悴，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
在姜凡目光鎖定到那道人影上方之時，那道人影竟然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目光銳利而富有穿透力。
「嗯？」
「察覺到我的存在了？」
姜凡無聲無息間睜開了雙眼。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當中亦是開始思索自己先前推算出的那一幕場景。
「從先前的場景來看，剛才那塊石頭應該就是所謂的深海冰晶，而從周圍的環境來看，此地應當位於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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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被囚禁在北海的人，想必只有那一位了……」
他悄無聲息的回憶起了自己的記憶。
在他前世了解的封神當中，闡教有一位豹子成精的妖修，其名為申公豹。
此人修為雖不算特別的強大，但是卻極其富有人格魅力。
在其的一陣花舌巧蓮之後，截教的各路仙神紛紛下場入劫。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正是有著這申公豹的存在，截教方才會分崩離析的那麼迅速，那麼的徹底。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我截教的仇人。」
「當然，若是歸根結柢的話，他也不過是大劫下的一個可憐蟲罷了。」
「不過，無論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他做出那些事情的事實。」
念頭電轉間，姜凡已然開始思索自己應當如何去尋找申公豹了結因果的這件事情了。
思索片刻之後，他心中隱約間有了答案。
「不管怎麼說，當務之急，是先替政兒尋找到位於北海當中的深海冰晶。」
想到這裡，姜凡隨即開始了動作。
只見他手掌輕輕一揮，空間法則覆蓋之下，他的身形便出現在了北境長城之上。
這是他能夠出行的最遠距離。
當然，並不是說，他的空間穿梭只能到達此地，而是因為，這裡是他到達過的，距離北距瀘州最近的地方。
畢竟，想要利用空間法則直接進行傳送的最主要的一點，便是需要到達過那片地域。
而這一次到達北境長城之後，姜凡並沒有特地的去尋找駐守在此地的蒙恬等人。
他僅僅只是檢視了一下北境長城的狀態之後，便徑直的朝著北海飛去。
先前在推演之中，他曾看見那枚深海冰晶剛好處在申公豹被鎮壓的那處海眼之下。
換而言之。
如今的他，僅僅只需要尋找到申公豹所在的那一處海眼，那麼他便可以尋找到其下方的深海冰晶。
「就是不知北海海眼具體在什麼地方了。」
念頭微閃之下。
姜凡身形一陣閃爍。
僅是須臾間。
他便跨越了大量的距離。
……
在姜凡尋找北海之眼的過程當中。
位於崑崙山當中的玉虛宮內。
一名身穿白色衣袍，頭髮束起，腰間掛一印章的男子，於盤膝狀態當中清醒了過來。
他抬頭望向了殿外。
眼眸當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截教竟然重新復出了？」
「看來當年還是亡得不夠徹底啊！」
這名男子喃喃說道，眼眸當中一抹恨意油然而生。
「若不是這些濕生卵胎之輩，我豈會被削去三花，絕掉五氣，白白耗費幾千年功力？」
唇齒張動間。
這名男子隨即便站起身來，朝著遠處大殿外走去。
他要踏出這片塵封了上千年的地域，再度踏入那滾滾紅塵之中。
……
咸陽。
位於城外的一處軍營當中。
敖倪身著一身戎裝，頭髮扎作馬尾，宛若巾幗英雄一般的站立在軍營當中。
此刻，她面色冷峻的望著眼前前來匯報計程車兵。
「你說，國師大人回來了？」
「啟稟敖將軍，屬下句句屬實！」
這名士兵的態度十分恭敬。
在過去的五年間，敖倪從無到有，硬生生的將本是空殼的甲字仙軍建設了起來。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她亦是在這支軍隊當中建立了極大的威信。
回歸正題。
此刻，當敖倪確定姜凡已然重新回到了秦國之後，心中當即便有了一股衝動。
她想要立即離開軍營，去到咸陽尋找姜凡。
當然。
最終她還是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這一刻衝動。
如今的她，身負要職，斷然不能輕易的離開這片地域。
其若是想要離開的話，最起碼也需要將軍營當中的一切事宜全部安排妥當才可。
「將副將們全部召集過來。」
敖倪用著冷冽的語氣說著不容拒絕的話語。
其身旁計程車兵當即神情一肅。
「諾！」
待到其士兵離開過後，敖倪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
那裡，是咸陽城所在的方向。
「道友，數年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
北海之上。
一道流光划過天際，飛縱在了滄海之上。
此刻，姜凡腳下的海面已然多出了一塊接一塊的堅冰。
這是北海特有的景觀。
「如今已然到達了北海的深處，想來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尋找到那處海眼了……」
飛縱途中，姜凡思緒電轉。
在其那極其迅速的速度之下，他腳下的光景迅速的發生著變化。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姜凡便有了自己的發現。
只見他目光微閃，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此刻，在他的眼眸當中，一根足有水桶粗的鐵鏈，自腳下海底深處的一塊巨石之上延伸，穿過了冰層與大量的碎冰，來到了海面之上。
這根鐵鏈頗為綿長，目光所及之地，儘是此物。
「看來前方應當就是申公豹所在的海眼了。」
心中得出結論之後，姜凡繼續往前邁進。
在法則之力與天地遁術的共同加持之下，他的速度達到了極限。
然而，在如此速度之下，他仍舊花費了半刻鐘的時間，方才到達了鐵鏈的盡頭。
「終於快到了。」
於心中無聲無息的發出了這句感嘆之後。
姜凡將目光轉移到了自己的腳下。
此刻。
在他的腳下，一根根鐵鏈宛若一根根黑色的蜘蛛絲一般，自四面八方湧來，匯聚成了一道黑色的蛛網。
而在這道黑色蛛網的正中心，一道消瘦的身影被封鎖在其間。
其黑色的外衣，在時光的摧殘之下，多出了幾分滄桑破舊之感。
其深深低下的頭顱，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然而，就在姜凡細細的打量對方的時候，原本低下頭，宛若一具死屍的申公豹突然開了口。
「你來了……」
其聲音沙啞至極，宛若一塊塊鐵石在碰撞一般。
而在聲音落下之後，他的頭顱也是慢慢的抬了起來。
與姜凡推演當中的一樣，申公豹的臉龐僅僅只剩下了一層皮包骨，其消瘦的模樣，像極了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聽到對方的聲音，姜凡並未有太大的意外，他的腳步輕輕踏出。
來到了距離申公豹不到百丈的位置。
或許這個位置對於凡人來說有些遙遠，但對於姜凡來說，就如同是面對面站立一般。
隨著距離的拉近，對方那消瘦的臉龐，於姜凡眼中更加清晰。
足足凝望了十來息過後，姜凡方才緩緩開口。
「這麼多年了，你可曾後悔？」
聽到姜凡的話語，原本面色平靜地宛若一具死屍的申公豹，眼眸當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情緒波動。
他再度睜開了眼眸，仔仔細細打量了姜凡一番。
「你……是誰？」
其沙啞的聲音從未改變。
「我是誰？」
姜凡臉上露出笑容。
「我是來向你討債的人。」
伴隨著這句話的入耳，申公豹臉上當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原來是截教門徒。」
稍作感慨之後，他似有幾分解脫的說道。
「既然是來討債的，那麼，請動手吧。」
話落之後。
他便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其模樣，宛若一位看淡了生死的死囚。
凝望著對方那視死如歸的神情，姜凡無聲無息的散去了自己剛剛凝聚起來的法則之力。
於申公豹而言，死亡實在是太過於便宜他了。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姜凡淡淡的說道。
隨後，他將自己的視線收回。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來尋這申公豹的麻煩，比起申公豹來說，顯然是嬴政的事情要更為重要一些。
很快。
姜凡的身形便朝著下方海平面之下飛去。
「撲通——」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傳來。
姜凡的身形悄無聲息的降落到了海底之下。
他宛若一塊落水的鐵石一般，極速的下墜。
在這個過程當中，姜凡亦是展開了自己的神識，開始於四周掃蕩。
……
在搜尋了近半個時辰後，姜凡成功的於萬里深的海底搜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之物。
深海冰晶。
須知，在深海當中，因為距離的關係，光線並不能穿透海水，照射到其萬里深的地域。
因而，此刻的海底，大多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片。
但深海冰晶所在的地域卻是不同。
此刻，道道光芒從它的周身釋放，將周圍照亮得宛若白晝。
在其光芒的照耀之下，周圍的環境出現在了姜凡的眼眸前方。
它的周圍全是一塊塊的堅冰。
其厚度足有十來丈之寬。
除此之外，空蕩的海水當中，毫無任何波瀾與動靜。
「縱使是在神魔世界，如此深的環境下，也難有生物存活。」
心中念頭閃過之後，姜凡隨即不再等待。
只見他將手一伸，道道光芒自他的掌心當中浮現。
隨後，包裹著深海冰晶的那些萬載玄冰便自行的瓦解了開來。
不多時。
那枚閃爍著冰藍色光芒的深海冰晶便落到了他的掌心當中。
而後，姜凡便感覺到了一股及其明顯的冰寒從他的掌心當中噴涌而出。
感受著這般情形。
姜凡心念微轉。
原本落於他掌心當中的深海冰晶便化作一道光芒，進入到了他的體內世界當中。
待到做完這一切之後。
姜凡心念微動，空間法則覆蓋在了他的周身。
隨後，他的身形再一次出現在了海平面之上。
而伴隨著他的身形出現，下方那仍舊被根根鐵索封鎖住的申公豹當即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家弟子，但從你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你的來歷定然不凡，想必定是截教的核心弟子。」
聽著對方的話語，姜凡目光隨即轉移難了他的身上。
他注視著對方，未曾回答對方。
而申公豹見姜凡不曾理會自己，他則隨即露出了一抹笑意。
「昔年我與貴教弟子們交情尚還可以，本想帶著他們共赴人間富貴，卻不曾想，最後卻釀成惡果，導致貴教一步步的陷入到了深淵當中。」
「這數千年間，我時常處在懷疑自我與內疚的過程當中，而今，終於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說到這裡，申公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為濃郁。
「我有一法，名曰喚名之術，凡被我叫到名字者，均會不自覺的停下腳步，並對我心生好感。」
隨後，一枚光球從申公豹的眉心處飛了出來，並緩慢的朝著姜凡飛來。
凝望著那枚光球，姜凡並未去阻攔。
記憶光球不比其他，其中除了資訊，什麼東西也不能隱藏，因而，他也無需擔心申公豹有何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