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空軍佬最後的倔強
廚房裡，王秀英還在圍著許洛轉圈，嘴裡嘖嘖稱奇。
防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鑰匙轉動的咔嗒聲。
下一秒，大門被推開。
老爹許青山夾著一包煙，提著大包小包從門外邁了進來。
他身上掛著一套專業的釣魚套裝。
多功能釣魚馬甲、遮陽帽、碳纖維抄網，後背還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加厚釣竿包。
正是許洛前陣子在網上給他定製的高端大牌貨。
許青山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扯著嗓門往屋裡喊：
「老婆子，鍋里的油燒上沒？趕緊準備蔥姜蒜！」
剛換好鞋抬起頭，許青山的動作猛地一僵。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身材挺拔修長的高大青年。
許青山嘴裡叼著的那根煙差點掉在地上。
不過，他還是認出來了。
主要是，許青山有個同事，孩子也在京海讀大學。
最近那同事說，自家孩子見過兩次許洛，跟特麼換了個人似的。
所以，許青山對許洛的變化，心理準備比王秀英充足多了。
他快步走上前，圍著許洛轉了半圈，眉頭舒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原本平平無奇的臭小子，如今肩膀寬闊，身形筆挺，站在那兒跟白楊樹似的。
五官輪廓深邃分明，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大氣的從容勁兒。
許青山連連點頭，眼神里的滿意之色濃得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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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
許青山伸手在許洛結實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咧開嘴笑：
「這身板，像我年輕的時候，有精神！」
王秀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去你的吧，你年輕時那猴精模樣，哪有兒子半點帥氣？」
許青山輕咳一聲，裝作沒聽見老伴的拆台。
許洛看著老爸這身全副武裝的打扮，忍不住笑著問：
「爸，大清早的，您這是上哪兒轉悠去了？」
許青山挺了挺腰杆，把手裡的釣竿往牆角一靠，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傲然：
「知道你今天回家，我五點半就起來了，專程去水庫給你釣魚吃了。」
「野生大草魚，純天然無污染，城裡花錢都買不著。」
許洛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那釣到了嗎？」
許青山面無表情，極其自然地將手裡拎著的一個紅白相間的塑膠袋遞了過來。
「那還用說？你爹出手，能走空？」
許洛接過來，低頭一瞅。
塑膠袋上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紅字：
【老李水產批發，鮮活水產送貨上門，電話：138……】
袋子裡面，兩條肥碩的草魚安詳地躺著。
最離奇的是，魚鱗颳得乾乾淨淨，魚鰓摳得整整齊齊，內臟也掏得一乾二淨。
甚至連魚身兩側，都整整齊齊改好了三道漂亮的斜刀花。
許洛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好傢夥。
水庫里的野生魚，現在進化得這麼體貼了？
咬完鉤上岸，自己去水產店買個袋子套上，順便還能給自己刮鱗破肚加改刀？
許洛強忍著笑意，抬頭看了一眼老爹。
許青山面色沉穩如水，眼神極其堅定，仿佛手裡的魚真是他在水庫里搏鬥了三個小時的戰利品。
這就是中年老釣魚佬最後的尊嚴。
釣魚人永不空軍！
即便空軍，菜市場的魚販子也會替他挽回體面。
許洛憋得肚子生疼，硬是沒笑出聲來。
雖然一眼就看出是菜市場買的，但是吧，當兒子的，必須得懂事。
空軍佬的倔強，絕不能輕易戳破。
「哎喲，爸，這魚真肥啊！」
許洛一臉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您這釣技越來越神了，連刀工都省了，直接下鍋就行。」
許青山滿意地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吩咐王秀英：
「老婆子，趕緊拿去做個麻辣魚，讓小洛多吃點優質蛋白，好傢夥，長這麼多……是得多補補……」
王秀英瞥了一眼塑膠袋，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給自家老頭子留了面子，忍著笑拎進了廚房。
……
中午十二點整。
廚房裡飄出一陣陣濃郁誘人的飯菜香味。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濃油赤醬，散發著老冰糖炒出的焦香。
砂鍋里的土雞燉筍乾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金黃的雞湯清亮鮮美，農家干筍吸飽了肉汁，軟嫩透味。
還有一大盤肉質細嫩的麻辣魚、蒜蓉炒青菜，以及滿滿一大碗蒸肉餅。
全都是熟悉的老媽拿手菜。
說實話，這段時間在京海，許洛出入的全是高檔奢華場所。
動輒上萬的海鮮姿造、人均幾千的日料Omakase、黑珍珠米其林大餐，吃得舌頭都快麻木了。
那些精緻名貴的菜品擺盤漂亮，儀式感拉滿，但吃多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真回到家裡，坐在老舊沉穩的實木餐桌前，聞著這熟悉的油鹽醬醋煙火氣，吃上一口老媽親手燉的家常菜，渾身毛孔都透著舒坦。
胃裡踏實，心裡也熨帖。
許洛洗了手剛坐下，玄關的防盜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秀英阿姨，許叔叔，開門呀~」
門外傳來清脆甜美的少女聲音。
許洛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陳曉溪像只輕快的小鹿一樣鑽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淺色針織衫，扎著高馬尾，露出一張白皙明媚的小臉，手裡還端著一盒洗得乾乾淨淨的陽光玫瑰葡萄。
「我來蹭飯啦！」
陳曉溪沖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換上拖鞋。
王秀英端著湯從廚房出來，一見陳曉溪，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哎喲，曉溪快來快來！剛才我還念叨你呢，你爸媽呢？喊他們一塊兒過來吃啊！」
陳曉溪把葡萄擱在茶几上，拉開椅子很自然地坐下，嘆了口氣道：
「別提了阿姨，我爸媽單位臨時有緊急任務，中午全員加班回不來，得晚上才到家呢。」
「我媽出門前特意叮囑我，讓我中午厚著臉皮來阿姨家混口飯吃。」
王秀英聽了頓時更心疼了，連連拉著她的手：
「什麼混飯吃，說的什麼見外話！來阿姨家就是回自個兒家！」
「兩口子天天加班，也沒個準點。你一個人在家哪會做飯，就該天天上這兒來吃！」
王秀英一邊念叨，一邊快步走進廚房，拿出一套從小就給陳曉溪專用的碗筷，給陳曉溪盛了滿滿一整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來，曉溪，快嘗嘗阿姨燉的土雞，這是鄉下親戚送來的正宗土雞，香著呢！」
王秀英不由分說，直接夾了一隻大雞腿放進陳曉溪碗裡。
「謝謝阿姨！」
陳曉溪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甜甜應了一聲。
她咬了一口燉得軟爛脫骨的雞肉，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忍不住誇讚：
「哇，這也太好吃了！湯汁都煨進骨頭裡了！」
「阿姨，您這手藝簡直絕了，比我們在京海大飯店裡吃到的強了一百倍！」
王秀英被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好吃就多吃點！瞧你在大學裡瘦的，臉上都沒二兩肉了，多吃點肉補補！」
「哪有，我其實沒瘦……」
陳曉溪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陪著王秀英嘮嗑。
從小，陳曉溪太清楚怎麼哄長輩開心了。
她繪聲繪色地講起大學裡的各種趣事。
從財經學院的奇葩選修課，聊到中文系老教授風趣幽默的講課風格，又聊到學校食堂哪個窗口的炸雞排最好吃。
小嘴巴巴的。
王秀英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跟著發出陣陣開懷的大笑聲。
旁邊的許青山倒了一小盅低度白酒，慢悠悠抿了一口，神情愜意。
許洛則悶著頭大口扒飯，筷子沒停過。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溫馨和睦。
王秀英給陳曉溪夾了一塊魚肚肉，又給自個兒兒子夾了一塊大排骨。
放下筷子時，老太太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身上轉了轉。
陳曉溪正微微歪著腦袋，笑吟吟地跟許青山講著京海的秋天，神態嬌俏，明眸皓齒，透著一股青春洋溢的靈動。
對面的許洛，眉眼英挺俊朗。
一個明艷動人，一個沉穩帥氣。
從小光著腳丫在一個院子裡泥巴堆打滾長大的兩個孩子，如今一轉眼，全都出落得這般亮眼出挑。
王秀英時而看看乖巧懂事的陳曉溪，時而看看身旁成熟英俊的兒子。
老太太越看心裡越是歡喜，越看越覺得滿心舒暢，覺得倆人現在特別般配。
防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鑰匙轉動的咔嗒聲。
下一秒，大門被推開。
老爹許青山夾著一包煙，提著大包小包從門外邁了進來。
他身上掛著一套專業的釣魚套裝。
多功能釣魚馬甲、遮陽帽、碳纖維抄網，後背還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加厚釣竿包。
正是許洛前陣子在網上給他定製的高端大牌貨。
許青山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扯著嗓門往屋裡喊：
「老婆子，鍋里的油燒上沒？趕緊準備蔥姜蒜！」
剛換好鞋抬起頭，許青山的動作猛地一僵。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身材挺拔修長的高大青年。
許青山嘴裡叼著的那根煙差點掉在地上。
不過，他還是認出來了。
主要是，許青山有個同事，孩子也在京海讀大學。
最近那同事說，自家孩子見過兩次許洛，跟特麼換了個人似的。
所以，許青山對許洛的變化，心理準備比王秀英充足多了。
他快步走上前，圍著許洛轉了半圈，眉頭舒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原本平平無奇的臭小子，如今肩膀寬闊，身形筆挺，站在那兒跟白楊樹似的。
五官輪廓深邃分明，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大氣的從容勁兒。
許青山連連點頭，眼神里的滿意之色濃得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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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
許青山伸手在許洛結實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咧開嘴笑：
「這身板，像我年輕的時候，有精神！」
王秀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去你的吧，你年輕時那猴精模樣，哪有兒子半點帥氣？」
許青山輕咳一聲，裝作沒聽見老伴的拆台。
許洛看著老爸這身全副武裝的打扮，忍不住笑著問：
「爸，大清早的，您這是上哪兒轉悠去了？」
許青山挺了挺腰杆，把手裡的釣竿往牆角一靠，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傲然：
「知道你今天回家，我五點半就起來了，專程去水庫給你釣魚吃了。」
「野生大草魚，純天然無污染，城裡花錢都買不著。」
許洛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那釣到了嗎？」
許青山面無表情，極其自然地將手裡拎著的一個紅白相間的塑膠袋遞了過來。
「那還用說？你爹出手，能走空？」
許洛接過來，低頭一瞅。
塑膠袋上赫然印著一行加粗紅字：
【老李水產批發，鮮活水產送貨上門，電話：138……】
袋子裡面，兩條肥碩的草魚安詳地躺著。
最離奇的是，魚鱗颳得乾乾淨淨，魚鰓摳得整整齊齊，內臟也掏得一乾二淨。
甚至連魚身兩側，都整整齊齊改好了三道漂亮的斜刀花。
許洛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好傢夥。
水庫里的野生魚，現在進化得這麼體貼了？
咬完鉤上岸，自己去水產店買個袋子套上，順便還能給自己刮鱗破肚加改刀？
許洛強忍著笑意，抬頭看了一眼老爹。
許青山面色沉穩如水，眼神極其堅定，仿佛手裡的魚真是他在水庫里搏鬥了三個小時的戰利品。
這就是中年老釣魚佬最後的尊嚴。
釣魚人永不空軍！
即便空軍，菜市場的魚販子也會替他挽回體面。
許洛憋得肚子生疼，硬是沒笑出聲來。
雖然一眼就看出是菜市場買的，但是吧，當兒子的，必須得懂事。
空軍佬的倔強，絕不能輕易戳破。
「哎喲，爸，這魚真肥啊！」
許洛一臉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您這釣技越來越神了，連刀工都省了，直接下鍋就行。」
許青山滿意地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吩咐王秀英：
「老婆子，趕緊拿去做個麻辣魚，讓小洛多吃點優質蛋白，好傢夥，長這麼多……是得多補補……」
王秀英瞥了一眼塑膠袋，嘴角抽了抽，到底還是給自家老頭子留了面子，忍著笑拎進了廚房。
……
中午十二點整。
廚房裡飄出一陣陣濃郁誘人的飯菜香味。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濃油赤醬，散發著老冰糖炒出的焦香。
砂鍋里的土雞燉筍乾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金黃的雞湯清亮鮮美，農家干筍吸飽了肉汁，軟嫩透味。
還有一大盤肉質細嫩的麻辣魚、蒜蓉炒青菜，以及滿滿一大碗蒸肉餅。
全都是熟悉的老媽拿手菜。
說實話，這段時間在京海，許洛出入的全是高檔奢華場所。
動輒上萬的海鮮姿造、人均幾千的日料Omakase、黑珍珠米其林大餐，吃得舌頭都快麻木了。
那些精緻名貴的菜品擺盤漂亮，儀式感拉滿，但吃多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真回到家裡，坐在老舊沉穩的實木餐桌前，聞著這熟悉的油鹽醬醋煙火氣，吃上一口老媽親手燉的家常菜，渾身毛孔都透著舒坦。
胃裡踏實，心裡也熨帖。
許洛洗了手剛坐下，玄關的防盜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秀英阿姨，許叔叔，開門呀~」
門外傳來清脆甜美的少女聲音。
許洛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陳曉溪像只輕快的小鹿一樣鑽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淺色針織衫，扎著高馬尾，露出一張白皙明媚的小臉，手裡還端著一盒洗得乾乾淨淨的陽光玫瑰葡萄。
「我來蹭飯啦！」
陳曉溪沖他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換上拖鞋。
王秀英端著湯從廚房出來，一見陳曉溪，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哎喲，曉溪快來快來！剛才我還念叨你呢，你爸媽呢？喊他們一塊兒過來吃啊！」
陳曉溪把葡萄擱在茶几上，拉開椅子很自然地坐下，嘆了口氣道：
「別提了阿姨，我爸媽單位臨時有緊急任務，中午全員加班回不來，得晚上才到家呢。」
「我媽出門前特意叮囑我，讓我中午厚著臉皮來阿姨家混口飯吃。」
王秀英聽了頓時更心疼了，連連拉著她的手：
「什麼混飯吃，說的什麼見外話！來阿姨家就是回自個兒家！」
「兩口子天天加班，也沒個準點。你一個人在家哪會做飯，就該天天上這兒來吃！」
王秀英一邊念叨，一邊快步走進廚房，拿出一套從小就給陳曉溪專用的碗筷，給陳曉溪盛了滿滿一整碗香噴噴的白米飯。
「來，曉溪，快嘗嘗阿姨燉的土雞，這是鄉下親戚送來的正宗土雞，香著呢！」
王秀英不由分說，直接夾了一隻大雞腿放進陳曉溪碗裡。
「謝謝阿姨！」
陳曉溪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甜甜應了一聲。
她咬了一口燉得軟爛脫骨的雞肉，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忍不住誇讚：
「哇，這也太好吃了！湯汁都煨進骨頭裡了！」
「阿姨，您這手藝簡直絕了，比我們在京海大飯店裡吃到的強了一百倍！」
王秀英被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好吃就多吃點！瞧你在大學裡瘦的，臉上都沒二兩肉了，多吃點肉補補！」
「哪有，我其實沒瘦……」
陳曉溪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陪著王秀英嘮嗑。
從小，陳曉溪太清楚怎麼哄長輩開心了。
她繪聲繪色地講起大學裡的各種趣事。
從財經學院的奇葩選修課，聊到中文系老教授風趣幽默的講課風格，又聊到學校食堂哪個窗口的炸雞排最好吃。
小嘴巴巴的。
王秀英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跟著發出陣陣開懷的大笑聲。
旁邊的許青山倒了一小盅低度白酒，慢悠悠抿了一口，神情愜意。
許洛則悶著頭大口扒飯，筷子沒停過。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溫馨和睦。
王秀英給陳曉溪夾了一塊魚肚肉，又給自個兒兒子夾了一塊大排骨。
放下筷子時，老太太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身上轉了轉。
陳曉溪正微微歪著腦袋，笑吟吟地跟許青山講著京海的秋天，神態嬌俏，明眸皓齒，透著一股青春洋溢的靈動。
對面的許洛，眉眼英挺俊朗。
一個明艷動人，一個沉穩帥氣。
從小光著腳丫在一個院子裡泥巴堆打滾長大的兩個孩子，如今一轉眼，全都出落得這般亮眼出挑。
王秀英時而看看乖巧懂事的陳曉溪，時而看看身旁成熟英俊的兒子。
老太太越看心裡越是歡喜，越看越覺得滿心舒暢，覺得倆人現在特別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