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工作室的廢墟
電梯門在二十六層向兩側滑開。
蘇晚棠踩著高跟鞋走出轎廂。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寬敞明亮的玻璃隔斷全部碎裂，滿地都是反光的玻璃碴。
沈奕坐在走廊靠牆的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白T恤，領口沾著幾滴乾涸的血跡。
額頭上貼著一塊厚厚的醫用紗布。
王鹿鳴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瓶純淨水，正往外倒水洗毛巾。
蘇晚棠避開地上的碎玻璃，走到兩人面前。
「傷到骨頭了嗎？」蘇晚棠看著沈奕的額頭。
「皮外傷。」沈奕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歪斜的無框眼鏡，「去醫院縫了三針。沒傷到腦子。」
王鹿鳴把擰乾的毛巾砸在沈奕肩膀上。
「他就是個傻子。」王鹿鳴指著沈奕，「人家十幾個人拿著鋼管衝進來，他拿個鍵盤就往上沖。真以為自己是戰神？」
「鍵盤是機械的，鋁合金底座。」沈奕糾正她，「我砸暈了帶頭的那個人。不然他們連承重牆都要敲掉。」
蘇晚棠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首席秘書。
「具體情況。」蘇晚棠下達指令。
「早上五點四十分。」秘書翻開手裡的記錄本，「大廈的安保系統被人為切斷了電源。十幾個蒙面人走消防通道上來，撬開了大門。」
秘書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廢墟。
「警察剛走。」秘書繼續匯報，「監控主機被砸爛了，硬碟被他們帶走。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他們戴了手套。」
蘇晚棠邁步走進工作室。
滿地都是砸碎的宋代文創樣品。
精心燒制的瓷器變成了碎瓦片。
電腦屏幕全部碎裂，主機箱被砸得變了形。
伺服器機櫃倒在地上，裡面的線路被扯得亂七八糟。
「損失多少？」蘇晚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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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體設備兩百萬。」秘書跟在她身後，「第一批預售的樣品全毀了。違約金加上退款，至少五百萬。」
蘇晚棠停在倒塌的機櫃前。
「伺服器里的數據呢？」蘇晚棠問。
沈奕從走廊走進來，站在蘇晚棠身側。
「數據安全。」沈奕開口，「厲教授上周讓我把核心數據接入了厲氏的雲端加密庫。他們砸的只是物理終端。只要換台新電腦，隨時可以恢復。」
蘇晚棠點頭。
「醫藥費走公司帳。」蘇晚棠看著沈奕，「算你工傷。給你批半個月帶薪假。」
「我不需要假。」沈奕拒絕，「我需要一台新電腦。厲教授布置的課題還沒做完。數據跑了一半，不能停。」
王鹿鳴瞪大眼睛。
「你都破相了還惦記課題？」王鹿鳴罵他，「你是不是腦子也被砸壞了？」
沈奕沒有理會王鹿鳴。
蘇晚棠繞過機櫃，走到廢墟最深處。
那裡原本是她的獨立辦公室。
寬大的實木辦公桌被劈成兩半。
牆上的字畫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蘇晚棠蹲下身，在一堆碎木板里翻找。
「大小姐，您找什麼？」秘書走過去，「警察交代過，現場儘量不要亂動。等保險公司的人來定損。」
蘇晚棠沒有理會秘書的話。
她搬開一塊沉重的桌面，露出牆角的一個插座面板。
蘇晚棠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把瑞士軍刀。
她撥出刀片，順著面板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撬。
塑料面板彈開。
裡面沒有電線，而是藏著一個微型針孔攝像頭。
秘書愣在原地。
「監控主機被砸了沒關係。」蘇晚棠拔出攝像頭後面的內存卡，「我裝修第一天，就在每個死角留了獨立供電的備用眼。」
蘇晚棠站起身，把內存卡遞給秘書。
「去樓下找台電腦。」蘇晚棠語氣平穩，「讀出來。」
十分鐘後。
蘇氏集團二十五層，臨時會議室。
投影幕布降下。
秘書敲擊鍵盤，畫面出現在幕布上。
凌晨五點四十分。
十幾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踹開工作室的大門。
帶頭的人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他揮棍砸碎了玻璃隔斷。
「動作快點！」帶頭的人操著濃重的江城本地口音，「周老闆交代了，連一張紙都別給她留下！」
蘇晚棠坐在會議桌前。
「暫停。」蘇晚棠開口，「放大他的手腕。」
秘書操作滑鼠。
畫面放大。
帶頭男人的手腕上，露出一塊青色的蠍子紋身。
秘書看著那個紋身，倒吸一口涼氣。
「是毒蠍。」秘書認出了那個人，「城南建材市場的地頭蛇。專門替人收爛帳、干髒活的。」
「他剛才提到了周老闆。」蘇晚棠看著屏幕上的定格畫面，「搞物流的周老頭。商會理事之一。」
秘書站在一旁，理清了邏輯。
「他們這是在給您下馬威。」秘書開口，「商會那幫老頭子知道您今天要過去參加換屆會議，故意找人砸了您的場子。想逼您知難而退。」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
她沒有發怒。
「周老頭的物流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務依賴城南產業園。」蘇晚棠語氣平穩，「他怕蘇氏把專線交給別人，所以聯合霍景川，想把我踢出局。」
「但這手段太下作了。」秘書皺眉。
「傳統守舊派就這點本事。」蘇晚棠看著屏幕，「他們玩不轉資本運作，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破壞。」
蘇晚棠站起身。
「把這段視頻發給市局經偵大隊。」蘇晚棠下達指令，「告訴他們，毒蠍涉嫌尋釁滋事，破壞企業生產經營。涉案金額超過五百萬。夠他進去蹲十年了。」
「那周老闆那邊？」秘書問。
「毒蠍進去了，自然會把周老頭咬出來。」蘇晚棠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他們以為砸了幾台電腦就能攔住我。太天真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厲沉舟走進來。
他穿著純黑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
老嚴帶著四名黑衣保鏢跟在他身後。
厲沉舟的視線掃過會議室，最後停在蘇晚棠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確認她毫髮無損後，他轉頭看向投影幕布上的定格畫面。
畫面上是滿地狼藉的工作室，以及毒蠍揮舞棒球棍的動作。
厲沉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會議室里的氣壓降到了極點。
沈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誰幹的？」厲沉舟問。
「商會那幫老頭子。」蘇晚棠回答，「周老頭找的本地流氓。」
厲沉舟轉頭看向老嚴。
「城南建材市場，今天不用營業了。」厲沉舟下達指令，「把那個帶頭的找出來。打斷兩條腿，扔到市局門口。」
「明白。」老嚴轉身走出去。
厲沉舟重新看向蘇晚棠。
「你打算怎麼處理周老頭？」厲沉舟問。
「他不是想要城南產業園的運輸專線嗎？」蘇晚棠直視厲沉舟的眼睛，「我今天就去商會總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物流公司踢出江城。」
厲沉舟看著她。
「商會十點開會。」厲沉舟開口，「現在九點。」
「時間剛剛好。」蘇晚棠回答，「足夠我們去給周老頭送一份大禮。」
厲沉舟轉身走向會議室大門。
「走吧。」厲沉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陪你去掀桌子。」
「今天不光掀桌子。」蘇晚棠跟上他的步伐，「我要把商會的房頂拆了。」
蘇晚棠踩著高跟鞋走出轎廂。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寬敞明亮的玻璃隔斷全部碎裂，滿地都是反光的玻璃碴。
沈奕坐在走廊靠牆的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白T恤，領口沾著幾滴乾涸的血跡。
額頭上貼著一塊厚厚的醫用紗布。
王鹿鳴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瓶純淨水，正往外倒水洗毛巾。
蘇晚棠避開地上的碎玻璃，走到兩人面前。
「傷到骨頭了嗎？」蘇晚棠看著沈奕的額頭。
「皮外傷。」沈奕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歪斜的無框眼鏡，「去醫院縫了三針。沒傷到腦子。」
王鹿鳴把擰乾的毛巾砸在沈奕肩膀上。
「他就是個傻子。」王鹿鳴指著沈奕，「人家十幾個人拿著鋼管衝進來，他拿個鍵盤就往上沖。真以為自己是戰神？」
「鍵盤是機械的，鋁合金底座。」沈奕糾正她，「我砸暈了帶頭的那個人。不然他們連承重牆都要敲掉。」
蘇晚棠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首席秘書。
「具體情況。」蘇晚棠下達指令。
「早上五點四十分。」秘書翻開手裡的記錄本，「大廈的安保系統被人為切斷了電源。十幾個蒙面人走消防通道上來，撬開了大門。」
秘書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廢墟。
「警察剛走。」秘書繼續匯報，「監控主機被砸爛了，硬碟被他們帶走。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他們戴了手套。」
蘇晚棠邁步走進工作室。
滿地都是砸碎的宋代文創樣品。
精心燒制的瓷器變成了碎瓦片。
電腦屏幕全部碎裂，主機箱被砸得變了形。
伺服器機櫃倒在地上，裡面的線路被扯得亂七八糟。
「損失多少？」蘇晚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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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體設備兩百萬。」秘書跟在她身後，「第一批預售的樣品全毀了。違約金加上退款，至少五百萬。」
蘇晚棠停在倒塌的機櫃前。
「伺服器里的數據呢？」蘇晚棠問。
沈奕從走廊走進來，站在蘇晚棠身側。
「數據安全。」沈奕開口，「厲教授上周讓我把核心數據接入了厲氏的雲端加密庫。他們砸的只是物理終端。只要換台新電腦，隨時可以恢復。」
蘇晚棠點頭。
「醫藥費走公司帳。」蘇晚棠看著沈奕，「算你工傷。給你批半個月帶薪假。」
「我不需要假。」沈奕拒絕，「我需要一台新電腦。厲教授布置的課題還沒做完。數據跑了一半，不能停。」
王鹿鳴瞪大眼睛。
「你都破相了還惦記課題？」王鹿鳴罵他，「你是不是腦子也被砸壞了？」
沈奕沒有理會王鹿鳴。
蘇晚棠繞過機櫃，走到廢墟最深處。
那裡原本是她的獨立辦公室。
寬大的實木辦公桌被劈成兩半。
牆上的字畫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蘇晚棠蹲下身，在一堆碎木板里翻找。
「大小姐，您找什麼？」秘書走過去，「警察交代過，現場儘量不要亂動。等保險公司的人來定損。」
蘇晚棠沒有理會秘書的話。
她搬開一塊沉重的桌面，露出牆角的一個插座面板。
蘇晚棠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把瑞士軍刀。
她撥出刀片，順著面板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撬。
塑料面板彈開。
裡面沒有電線，而是藏著一個微型針孔攝像頭。
秘書愣在原地。
「監控主機被砸了沒關係。」蘇晚棠拔出攝像頭後面的內存卡，「我裝修第一天，就在每個死角留了獨立供電的備用眼。」
蘇晚棠站起身，把內存卡遞給秘書。
「去樓下找台電腦。」蘇晚棠語氣平穩，「讀出來。」
十分鐘後。
蘇氏集團二十五層，臨時會議室。
投影幕布降下。
秘書敲擊鍵盤，畫面出現在幕布上。
凌晨五點四十分。
十幾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踹開工作室的大門。
帶頭的人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他揮棍砸碎了玻璃隔斷。
「動作快點！」帶頭的人操著濃重的江城本地口音，「周老闆交代了，連一張紙都別給她留下！」
蘇晚棠坐在會議桌前。
「暫停。」蘇晚棠開口，「放大他的手腕。」
秘書操作滑鼠。
畫面放大。
帶頭男人的手腕上，露出一塊青色的蠍子紋身。
秘書看著那個紋身，倒吸一口涼氣。
「是毒蠍。」秘書認出了那個人，「城南建材市場的地頭蛇。專門替人收爛帳、干髒活的。」
「他剛才提到了周老闆。」蘇晚棠看著屏幕上的定格畫面，「搞物流的周老頭。商會理事之一。」
秘書站在一旁，理清了邏輯。
「他們這是在給您下馬威。」秘書開口，「商會那幫老頭子知道您今天要過去參加換屆會議，故意找人砸了您的場子。想逼您知難而退。」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
她沒有發怒。
「周老頭的物流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務依賴城南產業園。」蘇晚棠語氣平穩，「他怕蘇氏把專線交給別人，所以聯合霍景川，想把我踢出局。」
「但這手段太下作了。」秘書皺眉。
「傳統守舊派就這點本事。」蘇晚棠看著屏幕，「他們玩不轉資本運作，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破壞。」
蘇晚棠站起身。
「把這段視頻發給市局經偵大隊。」蘇晚棠下達指令，「告訴他們，毒蠍涉嫌尋釁滋事，破壞企業生產經營。涉案金額超過五百萬。夠他進去蹲十年了。」
「那周老闆那邊？」秘書問。
「毒蠍進去了，自然會把周老頭咬出來。」蘇晚棠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他們以為砸了幾台電腦就能攔住我。太天真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厲沉舟走進來。
他穿著純黑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
老嚴帶著四名黑衣保鏢跟在他身後。
厲沉舟的視線掃過會議室，最後停在蘇晚棠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確認她毫髮無損後，他轉頭看向投影幕布上的定格畫面。
畫面上是滿地狼藉的工作室，以及毒蠍揮舞棒球棍的動作。
厲沉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會議室里的氣壓降到了極點。
沈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誰幹的？」厲沉舟問。
「商會那幫老頭子。」蘇晚棠回答，「周老頭找的本地流氓。」
厲沉舟轉頭看向老嚴。
「城南建材市場，今天不用營業了。」厲沉舟下達指令，「把那個帶頭的找出來。打斷兩條腿，扔到市局門口。」
「明白。」老嚴轉身走出去。
厲沉舟重新看向蘇晚棠。
「你打算怎麼處理周老頭？」厲沉舟問。
「他不是想要城南產業園的運輸專線嗎？」蘇晚棠直視厲沉舟的眼睛，「我今天就去商會總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物流公司踢出江城。」
厲沉舟看著她。
「商會十點開會。」厲沉舟開口，「現在九點。」
「時間剛剛好。」蘇晚棠回答，「足夠我們去給周老頭送一份大禮。」
厲沉舟轉身走向會議室大門。
「走吧。」厲沉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陪你去掀桌子。」
「今天不光掀桌子。」蘇晚棠跟上他的步伐，「我要把商會的房頂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