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散戶逼空機構
交易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
首席操盤手站起身，看著指揮台上的兩個人。
「厲總。」操盤手咽了一口唾沫，「五十號帳戶的最後五個億，也打光了。五百億，見底了。」
蘇晚棠鬆開滑鼠，轉頭看向厲沉舟。
「厲氏的帳上，還有多少錢？」蘇晚棠問。
厲沉舟看著屏幕上再次掉頭向下的綠色線條。
「一分不剩。」厲沉舟回答。
蘇晚棠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秘書。」蘇晚棠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發抖的首席秘書，「把法務部擬好的抵押協議拿過來。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江灣一號的房產，立刻簽字走流程。」
秘書連連搖頭。
「大小姐，來不及了。」秘書聲音發顫，「現在距離下午三點只剩不到一個小時。就算您現在簽字，信託機構的資金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帳。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三點一到，直接凍結帳戶。」
厲沉舟跟著站起身，單手按住蘇晚棠的肩膀。
「厲氏在歐洲還有兩處不動產。」厲沉舟語氣平穩，「我讓老嚴現在去辦跨國抵押，走加急通道。」
「不行。」蘇晚棠直接打斷他，「你為了救蘇氏，已經把厲氏的流動資金抽空了。現在華爾街在做空厲氏的海外公司，你再把不動產抵押出去，厲氏就真的萬劫不復了。霍景川等的就是你把底牌全亮出來。」
「厲氏垮不了。」厲沉舟直視她的眼睛，「我既然敢動這筆錢，就有把握收回來。」
「我不同意。」蘇晚棠態度堅決，「蘇氏的窟窿，我自己填。」
指揮台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厲沉舟的手機，而是蘇晚棠的。
屏幕上跳動著「沈知微」三個字。
蘇晚棠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蘇總。」沈知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極快，背景音里夾雜著密集的鍵盤敲擊聲，「你那邊還能撐多久？」
「撐不住了。」蘇晚棠看著大屏幕上逼近跌停板的綠線，「資金耗盡。霍景川的拋單還在砸。」
「撐不住也得給我死撐！」沈知微拔高音量，「你以為我們在廢舊倉庫里吃乾飯的嗎？霍景川前天為了試探你，給我們的平台導了三百萬的真實流量。他大概忘了，流量這東西，是把雙刃劍。」
蘇晚棠眉頭微皺。
「你做了什麼？」蘇晚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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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一篇稿子。」沈知微冷笑一聲，「標題叫《京圈資本聯合華爾街做空民族企業，蘇氏集團面臨生死存亡》。高雲舒連夜錄了控訴視頻，把趙建國收受兩千萬美金黑錢的證據全貼上去了。」
蘇晚棠愣住。
「沈奕把防火牆改成了攻擊模式。」沈知微繼續說，「他黑進了霍景川導給我們的流量埠，把這篇文章和視頻強行置頂推送到了所有用戶的首頁。現在，全網都在看。」
蘇晚棠立刻轉頭看向秘書。
「切副屏。」蘇晚棠下達指令，「打開微博和各大短視頻平台的熱搜榜。」
秘書手忙腳亂地操作電腦。
巨大的電子屏幕右側，分出一塊副屏。
熱搜榜第一條，赫然掛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詞條是：保衛蘇氏。
蘇晚棠點開詞條，沈知微寫的那篇文章閱讀量已經突破了五千萬。評論區里群情激憤。
「華爾街資本惡意做空？真當國內沒人了？」
「蘇氏集團的文化產業園項目我一直關注，絕對是良心工程。不能讓這種企業被資本搞死！」
「兄弟們，我買了一百股，權當支持國貨了！」
「我買了一千股！今天就算虧光，也不能讓外資看笑話！」
蘇晚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總。」沈知微在電話那頭開口，「散戶的資金雖然零碎，但匯聚起來就是汪洋大海。霍景川想用錢砸死你，我們就用人海戰術淹死他。你盯好盤面，反擊開始了。」
電話掛斷。
交易室里，首席操盤手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吼。
「買單進場了！」操盤手死死盯著屏幕，「不是機構的大單，全是散單！幾百股、幾千股的買單，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
蘇晚棠轉頭看向主屏幕。
原本被綠色拋單壓得死死的盤面，突然湧現出無數紅色的買單。
這些買單單筆金額極小，但數量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它們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蟻，一口一口地啃噬著霍景川砸下的巨額拋單。
「股價止跌了！」另一個操盤手大喊，「正在回升！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厲沉舟站在蘇晚棠身邊，看著屏幕上那條開始掉頭向上的紅線。
「散戶逼空。」厲沉舟開口，「霍景川算準了所有的機構和資本，唯獨漏算了人心。」
京城，霍氏集團總部頂層。
霍景川手裡的紅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電子屏幕。
蘇氏的股價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向上攀爬。沒有任何主力資金進場，全憑無數散戶的螞蟻搬家，硬生生把跌停板上的股價拉紅了。
助理推開門，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霍總！」助理聲音發抖，「出事了！網上突然爆出大量關於我們聯合華爾街做空蘇氏的負面新聞。輿論徹底失控了！大量散戶正在瘋狂買入蘇氏的股票，我們的拋單被他們全部吃下了！」
霍景川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
「哪來的負面新聞？」霍景川咆哮，「公關部是幹什麼吃的？立刻花錢撤熱搜！把那些文章全給我刪了！」
「刪不掉！」助理快哭了，「對方的技術手段極高，直接鎖死了各大平台的後台埠。而且……而且這股流量，是我們前天自己導給蘇晚棠那個工作室的！」
霍景川臉色鐵青，一把將助理推開。
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華爾街那邊怎麼說？」霍景川咬牙切齒地問。
「華爾街機構慌了。」助理退後兩步，「散戶的買盤太猛，他們融券借來的股票如果不能在低位買回平倉，就會面臨爆倉的風險。他們現在要求立刻停止拋售，反向買入蘇氏股票止損！」
「一群廢物！」霍景川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一旦華爾街機構開始反向買入，就會形成「多頭踩踏」，蘇氏的股價會被直接推上天。霍景川投入的五十億，將血本無歸。
江城，蘇氏集團交易室。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距離銀行抽貸的最後期限，還剩十五分鐘。
屏幕上的紅線已經拉升到了百分之八，距離漲停板只有一步之遙。
交易室里的操盤手們滿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抖。
「對方的拋單停止了！」首席操盤手大喊，「他們在撤單！華爾街機構開始反向買入了！他們要平倉！」
蘇晚棠雙手撐在指揮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贏了。
只要股價封死漲停板，蘇氏的市值就會暴增。銀行不僅不會抽貸，還會主動上門求著放款。
厲沉舟轉頭看著她。
「蘇老闆。」厲沉舟開口，「你的工作室，立了大功。」
蘇晚棠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厲教授的五百億，利息保住了。」蘇晚棠回答。
就在兩人說話的瞬間，交易室里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主屏幕上的紅綠線條瞬間定格。
所有跳動的數字全部停滯。
整個交易界面變成了灰色。
首席操盤手瘋狂敲擊鍵盤，屏幕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蘇晚棠立刻轉頭，「網絡斷了？」
「不是網絡問題！」操盤手盯著屏幕上的系統提示，臉色大變，「是交易所的強制指令！」
秘書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瘋狂響起。
秘書接起電話，聽了兩秒，臉色瞬間慘白。
她放下電話，轉頭看向蘇晚棠和厲沉舟。
「大小姐。」秘書聲音發顫。
「說。」蘇晚棠盯著她。
「官方監管部門剛剛下達了緊急通知。」秘書咽了一口唾沫，「因為蘇氏集團股票交易出現異常波動，涉嫌操縱市場。證監會宣布，即刻起暫停蘇氏集團的一切股票交易。」
蘇晚棠眉頭緊鎖。
「審查期多久？」蘇晚棠問。
「無限期停牌。」秘書回答，「直到審查結束。」
厲沉舟走到蘇晚棠身邊。
「霍景川在盤面上輸了。」厲沉舟開口，「他動用了官方的背景，直接掀了桌子。」
蘇晚棠看著變成灰色的屏幕。
「停牌期間，銀行的貸款怎麼算？」蘇晚棠問。
「照常計算。」厲沉舟回答，「下午三點一到，銀行依然會凍結蘇氏的帳戶。」
所有人都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
首席操盤手站起身，看著指揮台上的兩個人。
「厲總。」操盤手咽了一口唾沫，「五十號帳戶的最後五個億，也打光了。五百億，見底了。」
蘇晚棠鬆開滑鼠，轉頭看向厲沉舟。
「厲氏的帳上，還有多少錢？」蘇晚棠問。
厲沉舟看著屏幕上再次掉頭向下的綠色線條。
「一分不剩。」厲沉舟回答。
蘇晚棠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秘書。」蘇晚棠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發抖的首席秘書，「把法務部擬好的抵押協議拿過來。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江灣一號的房產，立刻簽字走流程。」
秘書連連搖頭。
「大小姐，來不及了。」秘書聲音發顫，「現在距離下午三點只剩不到一個小時。就算您現在簽字，信託機構的資金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帳。銀行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三點一到，直接凍結帳戶。」
厲沉舟跟著站起身，單手按住蘇晚棠的肩膀。
「厲氏在歐洲還有兩處不動產。」厲沉舟語氣平穩，「我讓老嚴現在去辦跨國抵押，走加急通道。」
「不行。」蘇晚棠直接打斷他，「你為了救蘇氏，已經把厲氏的流動資金抽空了。現在華爾街在做空厲氏的海外公司，你再把不動產抵押出去，厲氏就真的萬劫不復了。霍景川等的就是你把底牌全亮出來。」
「厲氏垮不了。」厲沉舟直視她的眼睛，「我既然敢動這筆錢，就有把握收回來。」
「我不同意。」蘇晚棠態度堅決，「蘇氏的窟窿，我自己填。」
指揮台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厲沉舟的手機，而是蘇晚棠的。
屏幕上跳動著「沈知微」三個字。
蘇晚棠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蘇總。」沈知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速極快，背景音里夾雜著密集的鍵盤敲擊聲，「你那邊還能撐多久？」
「撐不住了。」蘇晚棠看著大屏幕上逼近跌停板的綠線，「資金耗盡。霍景川的拋單還在砸。」
「撐不住也得給我死撐！」沈知微拔高音量，「你以為我們在廢舊倉庫里吃乾飯的嗎？霍景川前天為了試探你，給我們的平台導了三百萬的真實流量。他大概忘了，流量這東西，是把雙刃劍。」
蘇晚棠眉頭微皺。
「你做了什麼？」蘇晚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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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一篇稿子。」沈知微冷笑一聲，「標題叫《京圈資本聯合華爾街做空民族企業，蘇氏集團面臨生死存亡》。高雲舒連夜錄了控訴視頻，把趙建國收受兩千萬美金黑錢的證據全貼上去了。」
蘇晚棠愣住。
「沈奕把防火牆改成了攻擊模式。」沈知微繼續說，「他黑進了霍景川導給我們的流量埠，把這篇文章和視頻強行置頂推送到了所有用戶的首頁。現在，全網都在看。」
蘇晚棠立刻轉頭看向秘書。
「切副屏。」蘇晚棠下達指令，「打開微博和各大短視頻平台的熱搜榜。」
秘書手忙腳亂地操作電腦。
巨大的電子屏幕右側，分出一塊副屏。
熱搜榜第一條，赫然掛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詞條是：保衛蘇氏。
蘇晚棠點開詞條，沈知微寫的那篇文章閱讀量已經突破了五千萬。評論區里群情激憤。
「華爾街資本惡意做空？真當國內沒人了？」
「蘇氏集團的文化產業園項目我一直關注，絕對是良心工程。不能讓這種企業被資本搞死！」
「兄弟們，我買了一百股，權當支持國貨了！」
「我買了一千股！今天就算虧光，也不能讓外資看笑話！」
蘇晚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總。」沈知微在電話那頭開口，「散戶的資金雖然零碎，但匯聚起來就是汪洋大海。霍景川想用錢砸死你，我們就用人海戰術淹死他。你盯好盤面，反擊開始了。」
電話掛斷。
交易室里，首席操盤手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吼。
「買單進場了！」操盤手死死盯著屏幕，「不是機構的大單，全是散單！幾百股、幾千股的買單，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
蘇晚棠轉頭看向主屏幕。
原本被綠色拋單壓得死死的盤面，突然湧現出無數紅色的買單。
這些買單單筆金額極小，但數量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它們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蟻，一口一口地啃噬著霍景川砸下的巨額拋單。
「股價止跌了！」另一個操盤手大喊，「正在回升！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厲沉舟站在蘇晚棠身邊，看著屏幕上那條開始掉頭向上的紅線。
「散戶逼空。」厲沉舟開口，「霍景川算準了所有的機構和資本，唯獨漏算了人心。」
京城，霍氏集團總部頂層。
霍景川手裡的紅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電子屏幕。
蘇氏的股價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向上攀爬。沒有任何主力資金進場，全憑無數散戶的螞蟻搬家，硬生生把跌停板上的股價拉紅了。
助理推開門，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霍總！」助理聲音發抖，「出事了！網上突然爆出大量關於我們聯合華爾街做空蘇氏的負面新聞。輿論徹底失控了！大量散戶正在瘋狂買入蘇氏的股票，我們的拋單被他們全部吃下了！」
霍景川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
「哪來的負面新聞？」霍景川咆哮，「公關部是幹什麼吃的？立刻花錢撤熱搜！把那些文章全給我刪了！」
「刪不掉！」助理快哭了，「對方的技術手段極高，直接鎖死了各大平台的後台埠。而且……而且這股流量，是我們前天自己導給蘇晚棠那個工作室的！」
霍景川臉色鐵青，一把將助理推開。
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華爾街那邊怎麼說？」霍景川咬牙切齒地問。
「華爾街機構慌了。」助理退後兩步，「散戶的買盤太猛，他們融券借來的股票如果不能在低位買回平倉，就會面臨爆倉的風險。他們現在要求立刻停止拋售，反向買入蘇氏股票止損！」
「一群廢物！」霍景川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一旦華爾街機構開始反向買入，就會形成「多頭踩踏」，蘇氏的股價會被直接推上天。霍景川投入的五十億，將血本無歸。
江城，蘇氏集團交易室。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距離銀行抽貸的最後期限，還剩十五分鐘。
屏幕上的紅線已經拉升到了百分之八，距離漲停板只有一步之遙。
交易室里的操盤手們滿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抖。
「對方的拋單停止了！」首席操盤手大喊，「他們在撤單！華爾街機構開始反向買入了！他們要平倉！」
蘇晚棠雙手撐在指揮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贏了。
只要股價封死漲停板，蘇氏的市值就會暴增。銀行不僅不會抽貸，還會主動上門求著放款。
厲沉舟轉頭看著她。
「蘇老闆。」厲沉舟開口，「你的工作室，立了大功。」
蘇晚棠轉頭對上他的視線。
「厲教授的五百億，利息保住了。」蘇晚棠回答。
就在兩人說話的瞬間，交易室里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主屏幕上的紅綠線條瞬間定格。
所有跳動的數字全部停滯。
整個交易界面變成了灰色。
首席操盤手瘋狂敲擊鍵盤，屏幕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蘇晚棠立刻轉頭，「網絡斷了？」
「不是網絡問題！」操盤手盯著屏幕上的系統提示，臉色大變，「是交易所的強制指令！」
秘書桌上的內部專線電話瘋狂響起。
秘書接起電話，聽了兩秒，臉色瞬間慘白。
她放下電話，轉頭看向蘇晚棠和厲沉舟。
「大小姐。」秘書聲音發顫。
「說。」蘇晚棠盯著她。
「官方監管部門剛剛下達了緊急通知。」秘書咽了一口唾沫，「因為蘇氏集團股票交易出現異常波動，涉嫌操縱市場。證監會宣布，即刻起暫停蘇氏集團的一切股票交易。」
蘇晚棠眉頭緊鎖。
「審查期多久？」蘇晚棠問。
「無限期停牌。」秘書回答，「直到審查結束。」
厲沉舟走到蘇晚棠身邊。
「霍景川在盤面上輸了。」厲沉舟開口，「他動用了官方的背景，直接掀了桌子。」
蘇晚棠看著變成灰色的屏幕。
「停牌期間，銀行的貸款怎麼算？」蘇晚棠問。
「照常計算。」厲沉舟回答，「下午三點一到，銀行依然會凍結蘇氏的帳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