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警員都吐了
陸晨說著，伸手指了指餐桌上堆滿的食物：「兇手把他綁架到這裡，強迫他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下桌上所有的食物。」
「每吃完一盤，兇手就會端上新的食物。」
「馬德勝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從最初的茫然，到後面的反抗，但兇手用暴力讓他屈服。」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胃被填滿，撐到了極限。」
「疼痛讓他嘔吐，但兇手強迫他把嘔吐物也吞回去。」
「最終，他的胃壁被撐破，食物殘渣和血液湧入腹腔，他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陸晨的描述平靜而細緻，不帶任何情感波動，仿佛在講述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虛構故事。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廠房裡安靜了好幾秒鐘。
最後還是孫大智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
「老劉，你去把那邊的燭台再調整一下位置，左邊的比右邊高了，不對稱。」
「小王，你去把地上的血跡再補一補，要有那種噴濺的痕跡，別搞得跟潑了一桶油漆似的。」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各自散去繼續忙活。
孫大智走到陸晨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陸導，你給我透個底，這個計劃，到底有幾成把握？」
陸晨望著眼前那個被精心布置的「暴食」現場，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如實回答：「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賀銘看到這個現場，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因為他無法容忍這個世界上有比他更擅長『遊戲』的人存在。」
孫大智深深地看了陸晨一眼，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轉過身，朝著正在忙碌的道具組喊道：「大家加把勁！今天之內把這個場景搞定！晚上我請大家吃火鍋！」
陸晨布置完最後一個細節，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整個「暴食」現場已經徹底完工了。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鋪著暗紅色桌布的長桌上擺滿了銀質餐具和豐盛的食物模型。
燭台上的白色蠟燭尚未點燃，但光是那種沉甸甸的、近乎奢靡的陳列感。
就已經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而餐桌正前方那把寬大的橡木扶手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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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肥胖的假人癱坐著，面色潮紅，腹部鼓起，嘴角殘留著食物的殘渣和油漬，半睜的眼睛裡凝固著痛苦與恐懼。
整個場景透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陸晨轉過身，看向孫大智和道具組的幾個人。
他們站在幾米開外，沒有人願意靠近那張餐桌。
「辛苦了。」陸晨說，「今晚我請大家吃飯，地方你們挑。」
話音剛落，道具組的老劉第一個擺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別別別，陸導，您饒了我吧。我今天晚上什麼都吃不下。」
旁邊的小王也跟著點頭，語氣虛弱：「我也是……我現在看到吃的就覺得胃裡翻騰。」
「陸哥，您這場景做得太到位了，到位到我短期內不想見到任何和『吃』有關的東西。」
孫大智苦笑了一聲，替眾人總結道：「陸哥，不是兄弟們不給面子，實在是……」
「你看這滿桌子吃的，再看那位『仁兄』的肚子，我是真的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今天明天估計都緩不過來。」
陸晨看了看他們臉上的表情，知道這不是客套，也就沒有再堅持。
「行，那這頓飯先記著，等這事完了再補上。」他說，「你們先撤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孫大智點了點頭，招呼著道具組的人收拾工具撤離。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暴食」現場，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這他媽比咱們電影裡的鏡頭還瘮人……」
等孫大智他們離開後，陸晨掏出手機，撥通了丁建國的電話。
「丁局，我這邊準備好了。你可以帶人過來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三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廢棄工廠外面。
丁建國第一個下車，身後跟著六名專案組的骨幹成員。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顯然丁建國已經在路上跟他們交代過基本情況。
這是一個「假現場」，是為了引蛇出洞而設置的誘餌。
但當他們走進廠房內部，看到那個被燈光籠罩的「暴食」現場時，所有人還是被驚呆了。
丁建國站在門口，目光從那張堆滿食物的長桌緩緩移到那個癱倒在椅子上的肥胖假人身上。
再從假人脹鼓鼓的腹部移到那張凝固著痛苦的臉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鐘，他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警員們也一個個呆立在原地，沒有人說話。
廠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頭頂那盞吊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終於，一名年輕的警員捂著嘴，猛地轉過身去，快步走出了廠房。
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名警員也跟了出去。
外面傳來兩聲壓抑的乾嘔聲。
丁建國倒是抗住了，但是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走到假人旁邊，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假人腹部的細節，然後又直起身來，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陸晨。
「陸晨，你這手藝……」方遠征斟酌了一下措辭。
「不去殯儀館上班真是屈才了。」
負責現場拍照的技術警員端著相機，圍著假人和餐桌拍了一圈又一圈。
他拍過無數次犯罪現場的照片，血腥的、慘烈的、令人不忍卒睹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由自主地多拍。
不是因為工作需要，而是因為這個場景本身有一種奇異的、令人挪不開眼的吸引力。
「構圖太好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趕緊甩了甩頭，把自己從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中拉回來。
丁建國終於開口了。
他走到陸晨面前，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既有震撼，也有擔憂，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你給我說說，」丁建國指了指那個假人，「這個人是什麼來路？」
陸晨翻開筆記本，把提前寫好的「人設」講了出來。
「這個人叫馬德勝，四十五歲，是一家小型建築公司的老闆。」
「當然，這些都是虛構的。」
「在我們的設定里，他是一個以剝削工人、拖欠工資聞名的黑心包工頭。」
「他手下幾十號工人，不少人被他剋扣過工資，有人甚至因為工傷被他辭退後得不到任何賠償。」
「而他本人則過著揮霍無度的生活，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暴飲暴食，一頓飯能吃掉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每吃完一盤，兇手就會端上新的食物。」
「馬德勝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從最初的茫然，到後面的反抗，但兇手用暴力讓他屈服。」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胃被填滿，撐到了極限。」
「疼痛讓他嘔吐，但兇手強迫他把嘔吐物也吞回去。」
「最終，他的胃壁被撐破，食物殘渣和血液湧入腹腔，他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陸晨的描述平靜而細緻，不帶任何情感波動，仿佛在講述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虛構故事。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廠房裡安靜了好幾秒鐘。
最後還是孫大智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
「老劉，你去把那邊的燭台再調整一下位置，左邊的比右邊高了，不對稱。」
「小王，你去把地上的血跡再補一補，要有那種噴濺的痕跡，別搞得跟潑了一桶油漆似的。」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各自散去繼續忙活。
孫大智走到陸晨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陸導，你給我透個底，這個計劃，到底有幾成把握？」
陸晨望著眼前那個被精心布置的「暴食」現場，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他如實回答：「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賀銘看到這個現場，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因為他無法容忍這個世界上有比他更擅長『遊戲』的人存在。」
孫大智深深地看了陸晨一眼，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轉過身，朝著正在忙碌的道具組喊道：「大家加把勁！今天之內把這個場景搞定！晚上我請大家吃火鍋！」
陸晨布置完最後一個細節，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整個「暴食」現場已經徹底完工了。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鋪著暗紅色桌布的長桌上擺滿了銀質餐具和豐盛的食物模型。
燭台上的白色蠟燭尚未點燃，但光是那種沉甸甸的、近乎奢靡的陳列感。
就已經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而餐桌正前方那把寬大的橡木扶手椅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個肥胖的假人癱坐著，面色潮紅，腹部鼓起，嘴角殘留著食物的殘渣和油漬，半睜的眼睛裡凝固著痛苦與恐懼。
整個場景透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陸晨轉過身，看向孫大智和道具組的幾個人。
他們站在幾米開外，沒有人願意靠近那張餐桌。
「辛苦了。」陸晨說，「今晚我請大家吃飯，地方你們挑。」
話音剛落，道具組的老劉第一個擺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別別別，陸導，您饒了我吧。我今天晚上什麼都吃不下。」
旁邊的小王也跟著點頭，語氣虛弱：「我也是……我現在看到吃的就覺得胃裡翻騰。」
「陸哥，您這場景做得太到位了，到位到我短期內不想見到任何和『吃』有關的東西。」
孫大智苦笑了一聲，替眾人總結道：「陸哥，不是兄弟們不給面子，實在是……」
「你看這滿桌子吃的，再看那位『仁兄』的肚子，我是真的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今天明天估計都緩不過來。」
陸晨看了看他們臉上的表情，知道這不是客套，也就沒有再堅持。
「行，那這頓飯先記著，等這事完了再補上。」他說，「你們先撤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孫大智點了點頭，招呼著道具組的人收拾工具撤離。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暴食」現場，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這他媽比咱們電影裡的鏡頭還瘮人……」
等孫大智他們離開後，陸晨掏出手機，撥通了丁建國的電話。
「丁局，我這邊準備好了。你可以帶人過來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三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廢棄工廠外面。
丁建國第一個下車，身後跟著六名專案組的骨幹成員。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顯然丁建國已經在路上跟他們交代過基本情況。
這是一個「假現場」，是為了引蛇出洞而設置的誘餌。
但當他們走進廠房內部，看到那個被燈光籠罩的「暴食」現場時，所有人還是被驚呆了。
丁建國站在門口，目光從那張堆滿食物的長桌緩緩移到那個癱倒在椅子上的肥胖假人身上。
再從假人脹鼓鼓的腹部移到那張凝固著痛苦的臉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鐘，他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警員們也一個個呆立在原地，沒有人說話。
廠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頭頂那盞吊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終於，一名年輕的警員捂著嘴，猛地轉過身去，快步走出了廠房。
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名警員也跟了出去。
外面傳來兩聲壓抑的乾嘔聲。
丁建國倒是抗住了，但是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走到假人旁邊，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假人腹部的細節，然後又直起身來，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陸晨。
「陸晨，你這手藝……」方遠征斟酌了一下措辭。
「不去殯儀館上班真是屈才了。」
負責現場拍照的技術警員端著相機，圍著假人和餐桌拍了一圈又一圈。
他拍過無數次犯罪現場的照片，血腥的、慘烈的、令人不忍卒睹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由自主地多拍。
不是因為工作需要，而是因為這個場景本身有一種奇異的、令人挪不開眼的吸引力。
「構圖太好了……」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趕緊甩了甩頭，把自己從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中拉回來。
丁建國終於開口了。
他走到陸晨面前，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既有震撼，也有擔憂，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你給我說說，」丁建國指了指那個假人，「這個人是什麼來路？」
陸晨翻開筆記本，把提前寫好的「人設」講了出來。
「這個人叫馬德勝，四十五歲，是一家小型建築公司的老闆。」
「當然，這些都是虛構的。」
「在我們的設定里，他是一個以剝削工人、拖欠工資聞名的黑心包工頭。」
「他手下幾十號工人，不少人被他剋扣過工資，有人甚至因為工傷被他辭退後得不到任何賠償。」
「而他本人則過著揮霍無度的生活，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暴飲暴食，一頓飯能吃掉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