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警局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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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建國掛斷電話後,檢驗室里安靜了足足有五六秒鐘。

  老周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緩緩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仿佛這個動作能幫他消化剛才的信息。

  他看著陸晨,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既有驚訝,也有疑惑,還有一種從業二十年來極少出現的挫敗感。

  「陸顧問,我冒昧問一句。」

  老周的語氣很認真。

  「你以前是不是幹過法醫?或者在相關的行業待過?」

  陸晨搖了搖頭:「沒有,我第一次進法醫中心。」

  「那你對武器傷害的了解,是怎麼來的?」

  老周追問道:「你剛才的判斷,不是靠直覺蒙出來的。」

  「你能準確說出扳手側面凹槽會在骨骼上留下什麼樣的痕跡。」

  「能判斷出兇手雙手握持、由上而下發力,甚至連兇手的身高和職業特徵都推斷出來了!」

  「這些東西,沒有長期的實踐積累,是不可能做到的。」

  陸晨沉默了片刻,然後給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牽強的解釋:「我拍戲的時候研究過一些這方面的資料。」

  「演員嘛,演什麼角色就要研究什麼領域。」

  「我最近剛剛拍攝了一部動作方面的電影,裡面就涉及了一些刀劍之類的冷兵器。」

  「所以我專門研究了各種冷兵器和工具的傷害特徵,包括它們在人體上留下的痕跡。」

  陸晨為自己找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藉口。

  而且自己剛剛拍攝了電影《一個人的武林》,不久就要上映了。

  正好用來當藉口。

  老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陸顧問,我干法醫二十三年,帶過十幾個徒弟。」

  「我可以告訴你,你剛才表現出來的水平,那些徒弟至少要跟著我干三到五年,才能達到你剛才那種一眼判斷兇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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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剛才說的那個『階梯狀斷層』,我第一遍看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你一個第一次進法醫中心的人,卻能一眼抓住那個細節,真的,陸顧問你可能真的是當法醫的天才。」

  陸晨無奈的笑了笑。

  沒想到自己黑醫的技能和刀具精通的技能結合。

  居然成了一個法醫天才。

  丁建國在旁邊聽著,心中暗暗點頭。他認識陸晨這麼久,早就習慣了這小子時不時冒出來的驚人表現。

  但習慣歸習慣,每次看到陸晨展現出新的能力時,他還是會被震撼到。

  從槍法到格鬥,從急救到法醫知識,這小子的技能庫簡直像一個無底洞,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掏出什麼來。

  劉主任也忍不住開口了:「陸晨,我冒昧再問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對各種刀具、工具造成的傷口,都有研究?」

  陸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吧。」

  「能到什麼程度?」劉主任追問道,「比如,給你看一道傷口,你能反推出是什麼工具造成的?」

  「基本上可以。」

  劉主任和丁建國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均看到兩人眼神中的震驚。


  以後有類似殺人案件,完全可以找陸晨過來。

  可以第一時間鎖定兇器,為破案最關鍵的那幾個小時,節省大量的時間。

  。丁建國擺了擺手,把話題拉回了正軌:「行了,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反正結果是好的。兇器找到了,案件就有了突破口。陸晨,今天你立了一功。」

  陸晨笑了笑,沒有接話。

  ……

  從法醫中心出來後,陸晨拿取了捐款證書後,便回家了。

  ……

  一周過去了。

  趙德明被殺案的調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兇器雖然在陸晨的幫助下成功找到了。

  但技術組對那把活動扳手進行了全面檢測後,結果令人沮喪。

  扳手上沒有任何可用的指紋。

  兇手顯然戴了手套作案,甚至連扳手表面常見的自然磨損痕跡都被刻意擦拭過,試圖抹去一切可能的微量物證。

  丁建國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

  他面前的卷宗堆得像一座小山,每一份報告他都看了至少三遍,但始終找不到一條能走下去的線索。

  趙德明的人際關係網極其複雜。

  作為一家地產集團的財務總監,他經手的資金流動數額巨大,合作夥伴、競爭對手、下屬、上級……

  潛在的嫌疑人名單可以列出一長串。

  專案組對名單上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了排查,但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不在場證明,或者缺乏作案動機。

  就連趙德明的妻子,在得知丈夫死訊後悲痛欲絕的反應也被心理專家評估為「真實可信,無明顯表演成分」。

  至於案發現場。

  那處廢棄工地。

  更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工地已經荒廢了兩年多,周邊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雜草叢生的地面上連腳印都無法提取。

  兇手選擇了一個極其完美的作案地點,顯然對周圍環境非常熟悉。

  更讓丁建國頭疼的是輿論壓力。

  趙德明雖然不是公眾人物,但他所在的地產集團在江北市頗有影響力。

  一個集團高管在郊外被人用扳手活活打死,消息傳出後,本地媒體和網絡上的關注度迅速攀升。

  各種猜測和傳言滿天飛。

  有人說是商業仇殺,有人說是債務糾紛,還有人說是情殺。

  甚至有自媒體為了博眼球,編造出「趙德明挪用公款被滅口」的謠言,逼得集團總部不得不公開發布聲明澄清。

  局裡的電話從早響到晚,有記者打來要求採訪的,有上級打來詢問進展的,有死者家屬打來催促破案的。

  鄭功已經打了兩次電話過來詢問案情進展,雖然語氣還算平和,但丁建國聽得出來,上面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

  丁建國掐滅了手中的菸頭,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他已經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陸晨」的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了。

  人家又不是警察,總不能每次遇到難題都找他吧?

  而且上次在法醫中心,陸晨已經幫了一個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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