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出來混一個講義氣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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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出來混一個講義氣的都沒有!

  「喂,搞什麼啊,把小孩帶到隔壁去!」

  觀塘的一家漁貨倉庫內,笑面虎個老婆緊緊摟著兩個小孩,一臉恐懼地看著眼前的郭學軍。

  待到有細佬過來拖走兩個小孩,這兩個小孩當即大哭起來。

  「乖!只是讓你們去那邊坐坐,一會就送你們回去好不好?」

  見到小孩哭鬧,郭學軍一時間手足無措,下意識把手伸進兜里,想要抓把事先準備好的糖果去哄小孩。

  結果因為手忙腳亂,糖果沒抓出來,反倒是把兜里的一盒煙給拿了出來。

  「別哭了!吵死了!」

  一旁的戚京生就沒有這麼好的脾氣了,瞪大眼珠子吼了一嗓子,模樣甚是駭人,登時讓兩個小孩止住啼哭,只不斷立在母親旁邊抽泣。

  兩個馬仔當即拖住小孩的手,往休息間那邊走去。

  郭學軍白了戚京生一眼。

  「撲街,你嚇到他們了!」

  「小孩嘛,嚇一嚇不礙事的,倒是你,不跟在老闆身邊,非要跑到這邊來做什麼?」

  戚京生換上一副笑臉,不以為然。

  郭學軍只往那兩個小孩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開口道。

  「老闆怕你做事毛毛躁躁,特地讓我跟過來看著你。

  別廢話了,馬上快十二點了,趕緊做事吧!」

  笑面虎的老婆倒是見多識廣,知道眼下怎麼吵鬧都沒用,她只朝著戚京生哀求。

  「大佬,放過孩子吧,他們什麼都不懂————」

  「收聲,你們一家子能不能回去,就看你老公懂不懂事了!」

  隔壁倉庫裡頭,笑面虎被牢牢綁在倉庫的一條水泥柱上,臉上早已沒有了半分跋扈的姿色。

  出來混就是這樣,踩著別人的頭時,就鼻孔朝天,被人踩頭時,就老老實實把頭埋低,睇住自己老二。

  這種節骨眼下,一味逞強拋垃圾話,那是嫌自己命長!

  眼見戚京生右手提著罐燃氣,左手拿著一支噴槍走了過來,笑面虎只感覺兩股戰戰,險些尿在了褲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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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隨著燃氣罐頓在地上,燃氣噴槍探到笑面虎面前,笑面虎差點哭了出來。

  「大佬,昨夜在元朗搞事的是烏鴉,要找你們也該去找他,不干我的事!」

  「不干你的事?」

  戚京生冷笑一聲,說著打燃了燃氣噴槍,火焰在笑面虎耳旁嘶嘶」呼嘯,令人生畏的灼燒感當即擊潰笑面虎的心理防線。

  見到笑面虎這副衰樣,戚京生適時熄滅了燃氣噴槍。

  「其實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得罪了我老闆,我也沒興趣知道!

  我只知道老闆招呼我做事,你要是老老實實配合我們,今番自然不會為難你。

  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樣,我將你從頭到腳都燒個遍,都省了你去和合石的火化錢!」

  說著戚京生又打燃了燃氣噴槍,只不過這一次,火焰直接噴射在了笑面虎的左耳上。

  「嗷啊我都配合!都配合!!」

  笑面虎被燙到扭曲,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尤為刺耳。

  戚京生卻不管不顧,只獰笑著握住噴槍,直到將笑面虎左耳差點烤成焦炭,這才堪堪收手。

  不等笑面虎緩上一口氣,一個手提電話便遞了過來。

  「打電話給烏鴉!」

  「我————我打,我————這就打————」

  鑽心的痛楚讓笑面虎不敢有半分懈怠,直接報出烏鴉的號碼,隨著戚京生輸入號碼,便把電話貼在了笑面虎的右耳。

  此時,鴉打街的波樓廳裡頭,烏鴉正和鹹濕坐在一張撞球桌上,等候飛機的到來。

  「烏鴉,怎麼一早上沒見志偉?」

  眼下距離十二點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鹹濕左顧右盼,始終不見笑面虎過來,忍不住朝烏鴉問了一聲。

  「不知道,也許回元朗去了!」

  烏鴉隨意附和一聲,便把頭扭向一邊,不想去接這個話茬。

  自上午笑面虎被和聯勝的人颳走之後,烏鴉其實也去找過他,後來一打聽,當即就知道事情不妙。

  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今番不管怎麼樣,總要在這邊等到飛機過來!

  鏟掉飛機,他才能獲得駱駝的支持,名正言順來油尖旺這邊插枝旗!

  言語間,有馬仔進來通報,飛機過來了。

  烏鴉當即精神一振,從撞球桌上跳了下來。

  不等鹹濕開口,便搶著問道。

  「一個人過來的?」

  「是的,要不要讓他進來?」

  「廢話,趕緊帶進來!」

  烏鴉笑得尤為開心,說著他扭頭朝身後一群坐著的打仔拍了拍手,又張揚的打了個指哨。

  「喂!準備做事了!」

  一群東星仔當即起身,更有甚者都懶得掩飾,直接從座椅下把磨亮的砍刀抽了出來。

  飛機確實夠膽,明知道兇險萬分,此時也敢一個人入場。

  在他前腳剛踏進波樓廳的時候,後腳便聽到嘩啦」一聲,回頭一看,原來是波樓廳的捲簾門被人關了起來。

  飛機不語,手裡攥著個電話,進入波樓廳之後,睇見那群摩拳擦掌的東星仔,也只是冷笑一聲。

  旋即看向鹹濕:「詹姆士人呢?」

  「這裡沒有詹姆士,衰仔,你真是夠蠢,昨晚在元朗搞不定你,今番你就倒霉了!」

  烏鴉一副張狂的姿態,從撞球桌下抽出一把砍刀,正待招呼刀手動手,卻睇見飛機左手攥著電話,右手跟著也從身後抽出一把狗腿刀。

  直接走到烏鴉跟前,將電話遞給烏鴉。

  「動手之前,還是先和你兄弟通個電話吧。」

  一旁的鹹濕為之一怔,當即看向烏鴉。

  烏鴉心明如鏡,自然知道笑面虎是被飛機給綁了。

  冷笑著看向飛機遞來的這個電話,烏鴉很想直接一刀把飛機遞電話的手給砍下來。

  但昨晚見識過飛機的身手,又見他捉刀在手,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拿過了電話。

  「烏鴉,不要瞎搞,救我啊!」

  「志偉,你怎麼樣了?」

  「我————我被和聯勝的人給綁了,你不要對飛機動手,砍了他,我就完了!!」

  笑面虎那頭喊得撕心裂肺,烏鴉聞聲皺眉,下意識往旁邊走了走,似乎怕鹹濕聽到通話的內容。

  「志偉,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報什麼仇啊撲街?我還沒死呢!等等————」

  笑面虎那邊錯愕,很快就反應過來,烏鴉這是壓根沒打算顧全自己,今番盡力要把事情做絕了。

  只可惜,笑面虎還沒把話說完,烏鴉這邊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隨手將電話往地上一丟,烏鴉表情一狠。

  「砍死他!!」

  「廢柴!」

  飛機跟著冷笑一聲,也不含糊,攥緊手中的刀把,搶在一眾刀手圍攻上來之前暴喝一聲。

  「動手!!」

  砰飛機話音剛落,一聲巨大的聲響自捲簾門那邊響起,當下將一群叫囂的東星仔的聲音悉數蓋過。

  鹹濕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台拉蕉用的輕卡直接撞破了波樓廳的捲簾門,緊接著又是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因為慣性,輕卡直接頂翻了入口處好幾張撞球桌。

  如此勁爆的場面,直接叫一眾東星仔齊刷刷愣住,直到外頭湧進一群喊打喊殺的和聯勝刀手,才堪堪回過神來。

  「你老母,這次真被你害死了!」

  鹹濕皺眉朝著烏鴉叫罵一聲,腳下卻不拖沓,早已趁著混亂,往波樓廳的後門跑去。

  這次給飛機做局是他出的人手,他手底下養的打仔是什麼貨色他能不知道?

  人多欺負人少那是手拿把掐,真和飛機帶出來的這群刀手硬碰硬,能撐半分鐘都算他們有種!

  飛機只冷眼注視著烏鴉,別人跑得,這個王八蛋是萬萬不能跑的。

  晚點還要去砵蘭街插旗,能不能從東星的地盤上啃下一塊肉來,這傢伙至關重要!

  「我草你媽的,敢陰我?!」

  烏鴉明了對方有備而來,此刻硬碰硬根本沒有勝算。

  見到鹹濕跑路,自己心裡也跟著發虛,調頭想跑,卻見飛機已經捉刀朝他揮來。

  烏鴉得駱駝賞識,身手自然有過人之處。

  開山刀橫在身前,擋住飛機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鏗鏘金屬交鳴聲響起,二人皆感覺虎口一陣發麻,各自後退一步,驚駭對方實力的同時,都不敢掉以輕心。

  「勁!」

  飛機贊了一聲,借著烏鴉探招的空檔,已經將衣袖拽了下來準備纏在刀把上,只是大火併事件,哪有兩人纏鬥的餘地?

  一干東星仔很快被打散,有打仔很快就往烏鴉這邊圍了過來。

  「飛機哥,我來斬他!」

  猛虎尚且難架群狼,烏鴉當即心神大亂。

  爛仔拼刀比的就是誰速度夠快,誰更有底氣下死手。

  顯然,他速度不如飛機,眼下又被和聯勝一干刀手懾住了膽,根本不夠反應再去接飛機一刀。

  「衰仔,夠膽和我單挑!」

  本來今天就是烏鴉自己作局,危機關頭下,他還能恬不知恥喊出這句話。

  飛機只回以一個譏誚的笑意,纏穩刀把,直接舉刀朝烏鴉頭上劈落。

  刷一刀落下,烏鴉下意識揮刀去擋,只是狗腿刀足夠厚重,烏鴉又分了神,雖然擋了這一刀,緩了刀勢,手中的砍刀卻被飛機震脫。

  刀勢有餘,刀刃擦著烏鴉的鎖骨中落下,一道血痕頓時在烏鴉身前綻開。

  好在烏鴉及時後退半步,再慢個半拍,直接要被飛機開膛破肚。

  趁著烏鴉沒有停穩身形,飛機直接騰起一腳,將烏鴉踹翻在地。

  「你老味!死啦!」

  一個頗有眼力見的細佬見狀,就要上前替飛機補刀。

  卻被飛機及時攔住。

  「收手!笑哥留著他還有用!」

  這細佬被飛機叫住,睇了眼被打翻在地,狼狽不堪的烏鴉,只恨自己出頭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當下雖然不得不收手,心裡卻大為不甘,乾脆咕了口濃痰,直接啐在了烏鴉的臉上。

  荃灣,有骨氣酒樓這邊。

  在吹雞的引薦下,林笑如在包間見到了東星的駱駝。

  之所以把見面地點定在大D的地盤上,一者是這邊屬於和聯勝自家的地盤。

  二者這裡位於雙方陀地的中間,最關鍵的是,林笑如不打算張揚,讓別人知道他約了駱駝出來講數。

  畢竟是家傳制的龍頭,比不得吹雞這種輪班制,他得給駱駝一個體面的台階下。

  包間裡頭,一桌菜品已經上齊。

  吹雞將駱駝從外頭迎了進來,更是貼心的為駱駝拉開了主位的位置。

  駱駝也不客氣,帶著兩個跟班馬仔坐到主位,一屁股落座。

  旋即瞥了眼坐在身旁的林笑如,直接開口。

  「吹雞,我今天能來,也只是賣你們和聯勝一個面子!

  其他的話就不要講了,我知道你們不會交人,也沒打算讓你們交人,我自有手段給到自家一個交代!」

  「駱生,稍安勿躁!」

  眼見駱駝直接把話說開,林笑如也不含糊,遞給吹雞一個眼色,吹雞直接心領神會。

  「嗨呀駱生,我都差點忘了,上次有人送了我一支典藏款的木桐。

  你稍等片刻,我去看看酒醒好了沒有!」

  說著吹雞便離開了包間,將談話空間留給了二人。

  見到吹雞離開,林笑如這才接上話茬。

  「我們和聯勝和你們東星呢,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昨晚你喚人去元朗搞事,我也可以理解,畢竟各為其主,相信駱生也不鍾意同我們和聯勝為難,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駱駝聞言冷哼一聲。

  「看你年紀輕輕,倒也懂得規矩!既然道理都明白,昨晚為什麼還要砍死我侄子?

  你別又和我說是什麼管教手下不力!今天說破天也只有一句話,那個叫飛機的一定要死!」

  林笑如跟著點了點頭。

  「駱生說得在理,宗親被害,換成是我也一定要兇手血債血償,我都再支持不過!」

  此話讓駱駝為之一愣,跟著放緩語氣。

  「這麼說,你是願意交人了?」

  林笑如正色。

  「交人?駱生別開玩笑了,人是你們東星仔殺的,不是我這個做後生的托大,我還想讓你給我一個交代!」

  「冚家鏟!」

  駱駝當即重重拍響了桌子,指著林笑如的鼻子便大罵。

  「一個少不更事的後生仔,得了點便宜出了頭,也敢在我面前沒規沒矩!

  現在又和我裝模作樣,還敢讓我給你交代?

  我看你是沒有襠下那二兩肉吊著,你都要飄天上去了,知不知道我是誰,給我大聲說清楚!!」

  林笑如不語,只拍了拍手,包廂大門當即被人推開。

  李向東推搡著狼狽不堪的笑面虎入內,駱駝身後的兩個保鏢見狀,當即齊刷刷把手探向腰間。

  站在林笑如身後的李向東動作更快,在二人還未把槍掏出來的時候,手中的槍已經準備指向駱駝的腦袋。

  好在林笑如及時出手攔住了他。

  「駱生,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信,還是問問你們東星的人吧!」

  說著林笑如朝李向東遞了個眼色,李向東點了點頭,收起手槍,直接往笑面虎後腰鞭了一腳。

  「說啊!你兄弟已經把你給賣了,好有什麼好隱瞞的!」

  駱駝面色尤為難看,但眼下這個場面,他也只得耐著性子。

  「志偉,到底是怎麼回事?!」

  笑面虎掙扎著拉條椅子坐下,已經是站都站不穩了。

  先前打電話給烏鴉,被他賣了一遭,眼下妻兒又在和聯勝的手中,自己又被打磨的夠嗆,當下寧願跟著駱駝回去受家法,也不願落到戚京生的手中,再去遭那個罪。

  故而一股腦將自己和烏鴉那番糗事全盤托出。

  「龍頭,是我撲街,我混帳!

  我和烏鴉商量,打殘你個侄子,然後嫁禍給和聯勝這邊。

  但我保證當時我只讓烏鴉打斷志宏一條腿,我也沒有想到烏鴉這般惡毒,直接就把人給殺了!」

  說著笑面虎涕淚橫流,直接跪倒在地,哐當朝駱駝磕起了頭。

  「你————」

  駱駝一時語塞,最後乾脆起身走了過來,一腳將笑面虎踹翻。

  「你說的都是真的?!」

  笑面虎不敢再接話茬,倒是林笑如搭腔了。

  「是不是真的,找駱生你個心腹過來對質就是了!

  駱生,和聯勝都不怪你帶人在我們地盤搞事,我就問你,你細佬這般歹毒,設計栽贓我個細佬,一心想要致他於死地,你該不該給我們和聯勝一個交代?!」

  駱駝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如果林笑如說的都是真的,那他這次真的是糗大發了。

  自己力保的心腹,為搏上位,心思歹毒至此,居然動手殺死自己的同宗族人,宗親那邊他就沒法交代!

  東星靠走粉起家,自港島開埠以來,就開始在元朗一帶經營粉檔生意。

  他們駱家本就是元朗鄉紳,駱駝能坐穩東星龍頭的寶座,自然是離不開宗族勢力的支持。

  這種糗事傳出去,有死對頭白頭翁在一旁虎視眈耽,只怕他這個龍頭的位置能不能坐穩還要兩說!

  「拿電話給我!」

  沒時間理清混亂的思路,現在駱駝只有一個念頭一那就是把烏鴉叫來,好好的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用打電話了!」

  林笑如再度開口,旋即望著駱駝,冷語道。

  「人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到底是什麼情況,駱生你很快就會知曉!」

  曬馬開片,也不必事事衝鋒在前。

  十二點二十分左右,飛機帶著一群打仔趕到了有骨氣飯店這邊。

  當他把渾身是血的烏鴉推到包廂裡頭的時候,駱駝顯然留意了一下烏鴉見到笑面虎的神色。

  只睇見烏鴉眼中閃過的那一抹慌亂,懸著的心便徹底死了。

  「大佬,大佬救我!」

  烏鴉被飛機一腳踹翻在地,片刻愣神之後很快反應過來,他匍匐在地,手腳並用爬到駱駝身邊,卻被駱駝一腳踹開。

  「烏鴉!志宏是不是你殺死的?!」

  「啊?!」

  烏鴉此刻如同戲精附體,知道自己咬死不能承認這件事情。

  只哆哆嗦嗦回頭看向林笑如等人,隨後神經質般呼喊。

  「有啊!我怎麼會殺死志宏?

  大佬,你千萬不要聽外人胡說八道,他們在挑撥離間,誣陷我來的!」

  駱駝冷語,一口黃牙快要咬碎。

  「這麼說,志偉也是在誣陷你嘍?」

  一旁哆哆嗦嗦的笑面虎聞言,當即指著烏鴉的鼻子破口大罵。

  「烏鴉,我草你媽的,敢做就要敢認!

  你有膽殺死龍頭個族人,現在就在這裡扮龜,枉我吳志偉瞎了眼,把你當成黃紙兄弟!」

  此時的笑面虎確實是恨烏鴉恨得牙痒痒,這撲街不顧自己生死,一門心思只想出頭。

  遑論自己是無可奈何,反正回去也要受家法,不如拉著他一起爆了!

  面對笑面虎的指證,烏鴉反應依舊迅速。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得刀傷疼痛,指著一旁的飛機便狡辯道。

  「大佬,你看志偉被他們打成這副鬼樣,讓他說什麼都認了!

  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我什麼為人你還不清楚?

  我對大佬你是忠心耿耿,怎麼可能為了自己出頭,去幹這種豬狗不如的蠢事!不能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啊!」

  飛機聞言,冷笑一聲。

  「是啊,你說人是我幹掉的就是我幹掉的?」

  烏鴉不予理會,神情激動,直接走到笑面虎跟前,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

  「志偉,你個撲街不要亂說話,幫著外人咬自家人,怕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面對烏鴉的威脅,手腳本就無力的笑面虎只一個趔趄後退兩步,旋即看向駱駝,吃吃的笑了起來。

  「龍頭,我都沒有亂講!烏鴉這雜碎最是歹毒,昨晚他收刀的時候,我就留了個心眼,把他捅志宏的那把刀給藏了起來!

  不信到時候我可以把傢伙拿出來,你去做個鑑定,看看刀身上的血跡是不是志宏的,看看刀把上的指模是不是他烏鴉的!」

  這番話,是林笑如借戚京生之口,教給笑面虎說的。

  知道這傢伙抵死不會承認,故而想出這個辦法詐他一詐。

  果然,聽到笑面虎提起這茬,烏鴉當即無法淡定。

  他目眥欲裂,直接上前就掐住了笑面虎的脖子。

  「冚家鏟!你敢同我玩陰的?想要我死是吧,你也別活!」

  笑面虎直被烏鴉掐的兩眼發白,林笑如自帶著一群人冷眼旁觀,樂得看戲。

  倒是駱駝不淡定了,朝身後一個保鏢遞個眼色,這個保鏢當即上前,將烏鴉拽開。

  頃刻間,駱駝心中不免失望到了極點。

  如果烏鴉剛才抵死不承認,他倒要高看其一眼。

  這種糗事就要爛在鍋里,元朗的駱氏宗親何止千百人,不是為了給族人一個交代,死這麼一個親緣淡薄的侄子,他真未必覺得心疼!

  結果烏鴉這傢伙不打自招了,那自己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差點被烏鴉掐昏過去的笑面虎跌坐在地,大口呼吸的同時,不忘揶揄烏鴉。

  「烏鴉!你————你連龍頭個血親都敢去殺,和你這種人打交道,我————我怎麼能不留上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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