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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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食髓知味

  見到有自家社團的人響了朵,林笑如也懶得繼續和這群衰仔廢話了。

  他起身環視眾人一圈,只指著門口。

  「留人簽字,不相干的全部給我滾蛋!」

  一群屋邨飛仔做鳥獸散。

  Banana連忙攙扶程樂兒靠到一邊。

  不多時,林笑如就拿著一沓簽好名字的文件,遞到了Banana手中。

  Banana翻看了下文件,確定無誤之後,當即將這些文件又交給程樂兒。

  林笑如點了支煙,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程樂兒幾眼,旋即笑著開口。

  「小姐,以後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就挺好,不要往屋邨這種地方跑了。

  今天這還是小打小鬧,如果在元朗屯門那種宗親聚集的地方,你和他們鬧矛盾,他們敢直接往你身上潑火油!」

  程樂兒緊那沓文件,指尖有些發白。

  「林生,難道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要靠暴力才能解決嗎?」

  「那也不一定,比如你把錢給夠,他們也不會鬧事了,問題是你又捨不得。」

  彈了彈菸灰,林笑如徑直走到門口的牆邊。

  當下握拳往那滿是霉斑的牆壁上一砸,鼓包的牆皮當即簌簌掉落。

  「你也不要內疚,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道德的事情,你看看這房子,凍硬的豆腐都比它結實!

  不用點能讓他們快速聽懂的方式交流,以後其他人有樣學樣,這工作怎麼開展的下去嘛?」

  程樂兒有個優點,就是聽勸。

  此前她留學回來,就一直對自己老豆表達過榮光置業和社團合夥做生意的不滿,誇誇其談提了一大堆意見,程榮光也沒有和她解釋。

  故而今日讓林笑如帶著她來屋邨里走一遭,事教人一遍就會,想來以後是不會再和程榮光提那些聽著就可笑的意見了。

  自屋邨走出來,林笑如又打量了兩女一番,旋即開口。

  「兩位,得閒去飲杯午茶嗎?」

  剛把程樂兒送到寶馬車旁的Banana當即杏眼一瞪。

  「林生,莫非是腦子裡在打什麼歪主意,想泡我們程生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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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笑如一樂:「我挑!被你看穿了,程小姐人靚條順,又系程生的獨女。

  能傍上她,我都不用苦哈哈的求著程生賞我生意做了,至少少奮鬥五十年!」

  一旁的程樂兒當即飛紅了臉,反倒是Banana將其推搡上車,轉身看向林笑如。

  「收聲啦,你怕是富家千金看上窮小子的故事聽多了!」

  「丟,話不能這麼說,我在旺角有條友,他生得沒我靚仔,又比我窮,人家不照樣和富家千金勾勾搭搭。

  只是聽他講,那個女仔的老豆堅決不同意,還要找人打斷他的腿!」

  林笑如說著收斂了笑容,走到Banana面前。

  「好了,不同你開玩笑了,其實留你呢,是因為程生還交代了事情。

  深水埗那邊的魚市即將開工,聽程生講這個工程事關地政那邊的考核,你們財務的人來都來了,順帶跟我過去轉轉。

  把預算給我報一報,我也好即刻找人去繪圖紙!」

  程樂兒聞言,當即從車裡探出頭。

  「Banana,要不我也跟著過去看看吧?」

  「不用,樂兒你先把文件送回去啦,董事長那邊還等著用。」

  Banana只擺手示意程樂兒揸車離開,旋即用手扇了扇風。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吧,曬死人了!」

  這次林笑如是真的讓太保他們打車回去的。

  他自揸著那台奔馳,一路拉著Banana來到了深水埗的北河街。

  這邊是一處待改造的垃圾處理站。

  下了車,一股熏人的熱浪便迎面撲來,林笑如瞥了Banana一眼,但見她只是往翹挺的鼻尖揮了揮手,很快就習慣了這邊的異味。

  「不知道程生有沒有安排人來過這個地方看過,這邊雖然不用征地,卻有個垃圾站要拆。

  這筆預算,你們做財務的應該算在其中。」

  林笑如開門見山,Banana張望一圈,跟著點了點頭。

  「垃圾站的拆卸預算確實沒有算在其中,這樣,你還是按照之前遞交的方案施工,垃圾站的拆卸費用,到時候一併做給我就行了。

  對了,荃灣那兩個工程的財務對接,也是我負責。

  我同你講,不要想著打什麼中飽私囊的歪主意,我在榮光置業三年了,從未錯過一筆帳!」

  說完Banana又抬手擦了擦額頭,汗漬將她兩鬢的碎發打濕,看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韻。

  「林生,要不還是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坐下來慢慢聊吧。」

  「這就看完啦?」

  「看完了。」

  Banana笑得有點不自然,旋即開口道。

  「其實我還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一下你————」

  林笑如不免淺笑一聲:「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仲以為你受溝了!」

  「受不受溝的,飲杯再講啦!」

  比起程樂兒那種白得和張紙一樣,Banana明顯就更擅長與人打交道的多。

  她拉著林笑如去講事情,一沒有去冰室,二沒有去茶樓,反倒是讓林笑如把車開到福榮街,找了家音樂酒吧。

  讓酒保送了打酒過來之後,Banana正式向林笑如伸出右手。

  「你好,現在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唐嘉娜,家住堅尼地城!」

  林笑如伸手同她握了一下,旋即笑道。

  「還是叫Banana順口。」

  把手抽了回來,Banana舉起酒杯,同林笑如碰了一下,當即將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

  旋即朝著林笑如討好似得笑了笑,道出了自己的所求。

  「林生,其實這次過來找你,不單單是為了公司的事情。

  我今年買了台奧拓,開了還不到三個月,就被人偷走了。

  這邊想拜託林生幫我查一下,這台車————」

  又是偷車!

  林笑如不免皺了皺眉,一想到偷車,他就下意識想到了陳浩南之前那檔子事情。

  「唐小姐,丟車你不去找警察,找我有個嗨用?」

  「別開玩笑了林生,你是混社團的,這種事情找警察有沒有用,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

  Banana苦笑一聲,繼而開口道。

  「其實我都知道這台車可能已經被換牌,改裝,直接拖到外地賣掉了。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幫我找到是誰偷的車,教訓他一次,幫我出口惡氣就行了!

  」

  林笑如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饒有興致道。

  「是不是我不幫你找車,以後工程結算就會有麻煩?」

  「那倒不會,我不是樂兒,沒有個這麼闊的老爸罩著我,你想對付我,有的是辦法!

  「」

  Banana旋即認真道。

  「一碼歸一碼,這台車也就值個八九萬,你幫我找回來也好,幫我出口氣也好,辦成了,我都給你兩萬!

  林笑如搖了搖頭。

  「趴車的和摸包打荷的文雀不同,大部分都是有社團罩的。

  你讓我為了兩萬塊去和別的社團開火,我覺得這筆生意很不值,除非————」

  說著林笑如的目光不斷在Banana身上游移,Banana為之一愣。

  「除非什麼?」

  「除非你今天你能把我喝盡興嘍!」

  Banana聞言頓時一樂。

  「這個簡單,你怕是不知道,以前我在蘭桂坊號稱千杯不醉,多少凱子想把我灌醉揩我的油,沒有一次能夠得逞!」

  說著Banana拍手,又把酒保叫來,當即又加了兩打酒。

  望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酒水,Banana直接擼起袖子。

  「不夠還可以再加!」

  不到干分鐘,林笑如便發現這女仔沒有吹水。

  一杯接著一杯,林笑如都感覺自己有些頭重腳輕了,卻睇見對面的Banana還握著酒杯,挑釁似得朝自己醉笑。

  「林生,怎麼————還能喝嗎?

  我同你講,你們男人喝酒拿女人下菜,我們女人喝酒,一樣鍾意拿靚仔下菜。

  要不是睇你長得順眼,我三兩下————就喝翻你啦!」

  林笑如淺笑一聲,放下酒杯。

  「就這麼幹喝幾沒意思,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吧。」

  「乜遊戲啊?猜拳還是————嗝」

  「都不是,要不我們打個賭,你閉上眼睛,信不信我可以在坐著不動的情況下,親到你的嘴?」

  「哦?賭注是什麼呢?」

  「玩開心點啦,就賭一千蚊,怎麼樣?」

  Banana放下酒杯,點出右手食指,指著林笑如壞笑了一下。

  「收聲啦,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親了我,然後說自己輸了給我一千塊對不對?

  丟!這套路太————太俗了點,我同你講,我很聰明的,想溝我,換個好點的辦法啦!」

  「還真系聰明哦,這都被你看穿,那好,我們就換個玩法。

  我問你答怎麼樣?答錯了,那就喝杯酒!」

  「好,你問!」

  「如果你在一次賽跑的過程中,超過了第二名,那麼請問你現在是第幾名?」

  「幼稚,你以為我會說第一名對不對?

  嘿嘿————就是第二名啦!你輸啦,喝酒————」

  林笑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

  「Banana,你還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好,我現在就問點和大家相干的。

  請問我老豆叫什麼名字?」

  Banana的笑意止住了。

  半晌才拍拍腦袋開口:「拜託,你能不能不要無恥?這種問題我怎麼知道?」

  林笑如兩手一攤:「你也可以問我同樣的問題嘛,要是鍾意,你可以一直問。」

  「好!這可是你說的!」

  咬了咬牙,Banana直接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旋即尤不甘心起身,撐著桌子。

  「我老爸叫什麼名字?」

  「唐廣生!」

  Banana一愣,旋即再度開口。

  「我老媽呢?」

  「郭金萍。」

  「不算,你肯定查過我的底細!

  我再問你,我————我————我前天.上吃的什·麼?」

  林笑如依舊淡定,只稍作思索,便應聲道。

  「西環恆運樓,你帶程樂兒去吃了頓打邊爐。

  喂,我看你嘴角起皮,有點上火,注意多飲涼茶。」

  「我靠————這都被你猜到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Banana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可思議。

  「飲酒啦!」

  林笑如只催促,他剛才在腦海里試著用系統查詢了下Banana問的這些問題,發現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統統只要一百積分。

  就他現在擁有的幾百萬積分,能把Banana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一次性查個遍。

  Banana自然不知,再度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旋即揉了揉臉,眼神中滿是不服。

  「我就不信了,繼續!」

  一連過去了快一個鐘頭,Banana面色已是一片潮紅。

  「林笑如,你真的能掐————會算嗎?我————我還是不信這個邪————再來!」

  林笑如捏著支煙,已經沒有再問下去的興趣。

  「算了吧,你已經不行了!」

  「胡說!我————我問你,我的Bra是什麼顏色?」

  林笑如深吐出一口煙霧,最後把頭扭向一邊。

  「紅色!」

  「哈哈!你終於猜錯了,是白色,白色!」

  Banana亢奮,醉眼迷離,當即起身,卻聽到林笑如不咸不淡回應。

  「我不會錯的!」

  「你一定錯了!不信————我給你看————」

  說著Banana就要拉過林笑如的手,探向自己胸口。

  嚇得林笑如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痴線!要看也不是在這裡看啦!」

  「那我帶你去時鐘酒店!」

  Banana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套房內,再看半透明的窗簾外頭,天已經黑了0

  她揉了揉腦袋,發現床單已經是一片狼藉。

  再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衣物正整整齊齊疊在床頭。

  衣物上,還壓著一張林笑如留下的名片。

  深吸口氣,拿過床頭的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漱了漱口,Banana這才拿起名片,披著浴巾來到座機跟前。

  嘟隨著傳呼音的響起,林笑如那邊接通了電話。

  「餵?」

  「林笑如,你戴膠笠了沒有?!」

  「有啊,我都沒想到你是第一次,想給你一點體驗!」

  「你————」

  Banana正待發作,卻被林笑如在電話那頭打斷。

  「丟!騙你的啦,房費我已經給你付過了,你要是鍾意,今晚就在那邊過夜了。」

  「不知恥,什麼叫幫我付過房費了?占便宜的不是你啊!」

  「說什麼呢?是你硬拽著我過來的好吧。

  現在吃干抹淨不認帳,不會想說自己喝醉了沒體驗吧?沒關係,晚點我再給你補一單1

  」

  恍惚間,Banana回憶起了那副迷離癲狂的場景,只感覺自己的臉頰已經紅到燙手。

  「算了,你現在在哪?」

  「當然是在幫你辦事啊!喂,先掛了,晚點等我吃宵夜。」

  說完電話那頭直接掛斷,只傳來嘟嘟嘟的忙線音。

  Banana輕嘆口氣,旋即坐回床上,眼神痴痴,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西貢,海傍廣場。

  在港島車被偷了該找誰?當然是找西貢大傻。

  洪記海鮮館內,滿臉坑坑窪窪的大傻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林笑如,一副死了媽的表情。

  「笑哥,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上次找我買台MR2,結果不到兩天就被人颳了出來,害得我被那群洪興仔一頓好打。

  這次又來找我打聽消息,我就算知道也不敢告訴你啊!」

  林笑如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個火機。

  「那就是說今晚我白跑一趟嘍?」

  「不白跑不白跑!你要是鍾意,今晚我請你吃海鮮!」

  「大晚上的吃什麼海鮮?大傻,其實你不說,我也清楚。

  車又是長樂社那群趴車仔偷走的是不是?」

  大傻嘀咕一聲:「知道還來問我————」

  「挑!當然要問你!沒有你出面作證,我怎麼名正言順收拾他們?

  大傻,我再同你講一遍,今晚這個頭,你出還是不出?」

  大傻面色一苦,正準備說辭之際,卻看到坐在林笑如身邊的李向東把手探向桌下,拿起一個黑色的背包。

  大傻被嚇一跳,只當李向東準備掏傢伙動手。

  「笑哥,我都妥了!你不要在我地盤動手,出來食不容易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說什麼呢?老闆不讓你白做!

  這裡兩萬塊,揸住啦!」

  拉開背包,李向東直接一沓鈔丟在了大傻面前。

  睇見那沓花花綠綠的鈔票,大傻當即又變了副臉色。

  「還是和笑哥打交道有勁,兩萬塊,不把我打殘,也夠醫藥費啦!

  沒什麼好囉嗦的,偷車的,是長樂社的辣雞,他也是跟飛鴻做事的。

  對了,上次你買的那台MR2,也是他手底下一個女仔偷的。」

  林笑如點了點頭,旋即起身。

  「那還說什麼,跟我去觀塘一趟!」

  長樂飛鴻的陀地,也在觀塘一帶。

  不過他是專帶小偷小摸的文雀與趴車仔的,手底下的細佬出來開工做事,哪塊地盤得力就去哪裡,根本用不著地盤。

  此時,飛鴻手底下的趴車仔辣雞,正坐在和樂邨的一處大排檔與幾個同行交流技術。

  一個衣著暴露,大晚上還往額前掛一副墨鏡的女仔,夾著支煙坐在旁邊,不時指點。

  這女仔不是別人,正是昔日跟飛鴻做事,偷陳浩南MR2的蘇阿細。

  「說起趴車,就不得不提細細粒了,以往趴車就屬她最犀利。

  只可惜現在她跟了靚仔南,不在長樂社做嘢了!」

  辣雞起開一瓶啤酒,大肆吹水。

  蘇阿細白了他一眼,繼而結結巴巴開口。

  「我————我說你們能————不能長點記性?

  說過多少次了,要————要偷車呢,就要和那些泊車仔搞好關係。

  你————你請他們吃頓飯,給個紅包,車鑰匙的倒模————不就手到擒拿了?」

  「丟!你以為個個像你,生得這麼養眼,個個泊車仔都賣你面子?

  現在那些泊車仔見了我們都和見了瘟神一樣,上次小志在旺角勾搭,差點被人砍啊!」

  有人不爽蘇阿細,回應一聲,反倒讓蘇阿細更加來勁。

  「和————和人搞不好關係就承認嘛,又————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不過現在我————我跟了浩南,他在銅鑼灣罩著不少場子的。

  以後我找那邊的————泊車仔替你們倒模,不過你們不能馬上動手,不————不許在浩南的地盤搞事!」

  「唷!細細粒不單照顧我們這些兄弟,還懂得疼人了!」

  一群趴車仔頓時起鬨,現場一片歡快。

  只是他們沒有歡快太久。

  不遠處,飛機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確定這群吹水的爛仔就是飛鴻的人之後,飛機大手一揮,一群打仔直接將圓桌圍了起來。

  飛機上前,目光聚焦在辣雞身上。

  辣雞一時間心虛,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和聯勝的這個凶神。

  「飛機哥————要不要坐下來————吃點?」

  「吃你老母!」

  飛機直接一腳踹翻了飯桌,當即驚得一群趴車仔觸電般跳起。

  旋即飛機上前,揪住了辣雞的頭髮。

  「打電話,喊你大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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