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刀闊斧
第80章 大刀闊斧
陳海天這個人，買六合彩中了七百多萬，他剛創辦了化妝品公司明明很缺錢，卻捐了三百萬出去。
而三百萬，正好是他當初想出價請她代言的數字。
這個人，挺有善心，也挺有頭腦。
他非常能抓機會，很擅長營銷廣告。
結合兩次包圓六合彩大獎的廣告效應，再趁勢兩次以悅容化妝品公司名義捐款做慈善，讓悅容聲名鵲起。
這三百萬花得可太值了！！！
「陳海天————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凌青璇放下茶杯，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悅容化妝品合作資料上那行字—「悅容，為悅己者容！」
「為悅己者容————」凌青璇喃喃念了一句，嘴角微微翹起。
她睜開美眸，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翻到經紀人林先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青璇？這麼晚了，什麼事？」林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意。
「林哥，你還記得上次那個悅容化妝品公司嗎？」凌青璇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林先生愣了一下：「悅容？就是那個出三百萬請你代言的小公司？怎麼了？」
對於這樣的公司，他怎麼不記得？
「幫我聯繫他們，告訴陳海天，代言廣告我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青璇，你確定？」
林先生的聲音都變了調：「三百萬，比你的正常代言費少了一半多！
你明明有其它很多更好的選擇，你確定要接這個？」
「確定！」凌青璇的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你之前不是對這種小牌子不感興趣嗎？」
凌青璇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道：「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老闆，很有善心，還挺有意思的！」
說完，凌青璇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深沉，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凌青璇看著那片燈火，嘴角微微翹起。
何敏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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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電視開著，正在播晚間新聞，而且正好播放到陳海天兌獎。
何敏的父親坐在沙發上，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學術期刊。
他是香港中文大學的教授，教了一輩子經濟學，平時最愛看新聞。
「這個小伙子，不簡單。」何父推了推眼鏡，嘖嘖稱奇，「連續兩期中六合彩，一期三百多萬，一期四百萬，捐了三百萬出去。這種善心，少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更厲害的是他的營銷手段。
你看他每次中獎都拉橫幅、捐善款、提專賣店這哪裡是領獎，分明是做廣告。
一期轟動全港是運氣，兩期持續霸屏就是本事了。
這個年輕人，深諳輿論之道啊！」
何母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看了一眼電視：「就是那個悅容化妝品的老闆？長得還挺俊。」
「俊不俊不重要，重要的是腦子和善心。
何父認真道：「中了獎自己留著花很正常，人家捐了三百萬，說明有良心。
更難得的是，他把中獎和捐款做成了品牌營銷，每一步都環環相扣。
這種整合營銷的思路，我教了一輩子書，沒見過幾個學生能做到。」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這小子，要是來讀我的經濟學，我給他A+！要是那家女孩能嫁給她，真是大福氣！」
何父說完，瞥了女兒一眼。
何母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人家是大老闆，能看上咱家閨女？」
何父不服氣道：「咱家閨女怎麼了？中學老師，知書達理，還自學經濟學和財會，怎麼就配不上了？
再說了，他做營銷，咱閨女懂理論，正好互補嘛。」
何母懶得跟他爭，端著水果坐到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嘴裡嘀咕道：「不過說真的，這個小伙子確實不錯。長得精神，又有善心，還會做生意。要是能認識認識就好了————」
何敏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經濟學原理》，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聽著父母的對話，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膘向電視屏幕。
屏幕上，陳海天站在記者面前，深色西裝，身姿挺拔，沉穩而自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不迫。
何敏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天晚上，他打那些古惑仔，動作乾淨利落，然後把她從巷子裡救出來，兩人有了親密接觸————；
後來在西餐廳吃飯，他談吐優雅；
再後來，他送她化妝品，說「你是第一個試用的人」。
那句話，她永遠記得。
那套「悅容」化妝品，何敏已經用了一些。
她還為此寫了密密麻麻地試用記錄——面霜的保濕效果、粉底液的遮瑕力、精華液的提亮程度————每一款都寫得仔仔細細。
何敏原本打算過幾天再把筆記給陳海天，可現在，看著電視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她忽然很想打電話給他了。
不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但手機拿在手裡，何敏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人家剛連續中了大獎，她這就打過去，會不會顯得太勢利？
何敏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按下號碼。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愣了一下，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何母注意到她的異樣：「小敏，怎麼了？」
何敏連忙放下手機，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打錯了。」
她站起身，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
何敏坐在床邊，翻開筆記本，看著那些字跡，有些許失落道：「等開機了再打吧。」
陳海天已經回到了公寓。
客廳里燈光柔和，他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忽然間，陳海天面前金光爆閃，熟悉的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一行行古意盎然的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陛下深諳商道，善借時勢，以彩金之資行營銷之策，以慈善之舉樹品牌之譽。
區區三百萬之捐，所獲輿論之利、民心之向、品牌之知，遠逾千萬金帛之效。
——
此乃明君以小博大、以智生財之典範，足見陛下胸有丘壑，運籌帷幄。
本璽為陛下賀！
特獎勵：
1、國運值+100（合計7500）
2、體質+0.1（合計4.7），精神+0.1（合計4.4），力量+0.1（合計4.9），敏捷+0.1
（合計4.2）
望陛下再接再厲，商通四海，財達三江，則國庫充盈，江山永固！】
陳海天看著這一行行金字，嘴角浮現出濃濃的笑意。
這個獎勵，他非常滿意。
他收斂心神，金字消弭，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拿出旺角那三家夜總會、兩家酒吧和一家地下賭場的資料，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家老闆的聯繫方式和場子的基本情況。
陳海天拿起電話，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喂，哪位？」
「張老闆，我是陳海天。」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哎呀，天哥！您好您好！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
陳海天道：「張老闆，明天晚上七點，旺角XX五星大酒店，我請客。有些關於場子經營的事，想跟您聊聊。方便嗎？」
「方便方便！天哥請客，我一定到！」張老闆滿口答應。
陳海天又客套了兩句，掛了電話，接著撥下一個。
第二個是劉老闆，開酒吧的。
電話接通後，陳海天自報家門，劉老闆的反應跟張老闆如出一轍先是驚訝，然後是熱情，滿口答應明天一定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陳海天一個一個地打過去，每家場子的老闆都爽快地答應了。
沒有人敢不給陳海天面子，他現在是洪興澳門的揸Fit人，又跟大飛爭奪旺角扛把子，手裡捏著這些場子的保護權，這些老闆自然要敬他三分。
打完最後一通電話，陳海天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雪茄。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阿華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天哥。」阿華的聲音沉穩。
「阿華，明天晚上七點，旺角XX五星大酒店，你帶著烏蠅一起來。
我要跟那幾個場子的老闆吃飯，你跟著認識一下。」
陳海天道。
阿華沒有多問，乾脆利落道：「好的，天哥。」
「穿得體面點！。」陳海天叮囑。
阿華沉默了一秒，然後道：「天哥放心，您給的錢我買了西裝，明天穿上。」
陳海天滿意地點點頭，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陳海天正在辦公室里翻看悅容化妝品廠的生產報表以及高晉整理出的簡報，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區號是香港本地的。
——
陳海天接起來好奇道：「喂，哪位？」
「請問是陳海天陳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客氣而專業。
「我是。」
陳海天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當然記得這個林經紀人，上次去談代言，對方態度冷淡，三百萬的報價被當成笑話0
現在主動打來，意思不言自明。
「林先生，你好。」陳海天的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林經紀人的聲音比上次客氣了不止一個檔次：「陳先生，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您，凌小姐看了貴公司的資料後，對悅容化妝品非常感興趣。
她決定接下這個代言。
三百萬，一年合同，您上次提的條件，凌小姐都接受。」
陳海天心中微微一動。
他沒想到凌青璇真的會接。
在這港綜的代言市場環境下，三百萬的代言費，對於一個當紅一線頂流明星來說，確實偏低。
他當初出這個價，不過是試探，心裡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但現在，凌青璇主動接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這兩次高調中獎、高調捐款的營銷策略，不僅打動了普通市民，也打動了這位頂流大明星。
真可謂是一舉多得啊！
上次，陳海天跟凌青璇、周慧慧的經紀人談過代言的事情後，又找了其他幾個明星，都沒談妥。
隨著啟動彩票宣傳造勢策略，陳海天也就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下來了。
「陳先生？您在聽嗎？」林經紀人的聲音傳來。
「在聽。」
陳海天道，「林先生，凌小姐能接下這個代言，我非常感謝。
具體的事宜，我們見面詳談。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林經紀人顯然對陳海天的爽快很滿意，語氣更加熱絡：「陳先生，明天下午兩點，您方便來我們公司一趟嗎？
我們把合同細節敲定，如果可以的話，當場簽約。」
「好，明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陳海天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了。
悅容化妝品，有了凌青璇的代言，等於有了一張王牌。
她的臉就是金字招牌，她的名字就是票房保證。
有她代言，本身就質量過硬的悅容的產品不愁賣不出去。
那些夜場的小姐們用過之後，對悅容化妝品都是好評如潮。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
陳海天換了身深色的休閒西裝，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子，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樓下，小富已經在奔馳車旁邊等著了，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是的，陳海天特意吩咐過他。
「小富，上車，跟我去XX五星酒店。」陳海天道。
小富點點頭，拉開副駕駛座車門，等陳海天上車後自己坐到副駕駛。
陳海天發動車子，黑色奔馳駛出公寓，朝旺角方向開去。
旺角XX五星大酒店，是這一帶最高檔的酒店之一。
門口燈火輝煌，噴泉在燈光下閃著粼粼波光，身穿制服的門童彬彬有禮地站在玻璃門兩側。
阿華和烏蠅站在門口的石階下，沒有進去。
烏蠅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衫，還系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頭髮打了髮膠，梳得油光程亮，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十倍。
但他站不住，一會兒踮起腳尖往街上看，一會兒又低頭扯扯領帶，嘴裡嘟囔著：「天哥怎麼還沒來————」
阿華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幹練。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面色平靜，目光一直望著街角的方向。
「急什麼，天哥說了七點，現在才六點五十。」阿華淡淡說了一句。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從街角拐了過來，車頭的三叉星立標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車身漆黑如鏡，緩緩駛近，在酒店門口穩穩停下，車門打開，陳海天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休閒西裝，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小富從副駕駛下來，跟在身後。
烏蠅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我叼————這車也太靚了！」
轉瞬，烏蠅回過神來大步迎上去，打招呼：「天哥！」
但他的眼睛卻一直黏在那輛奔馳上，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天哥，您這新車也太靚了！奔馳啊！我做夢都不敢想！這得多少錢啊？！」
陳海天笑了笑：「一百多萬。」
烏蠅倒吸一口涼氣，圍著車轉了一圈，嘖嘖稱奇：「一百多萬————我干幾輩子都買不起！
天哥，您什麼時候帶我兜兜風？讓我也過過癮！」
陳海天隨口道：「好啊！」
阿華走上前，朝陳海天點了點頭：「天哥。」
他頓了頓，認真道：「天哥，那輛銀灰色豐田，阿積已經開過來給我了。
謝謝您把車給我們用，以後旺角這邊跑場子方便多了。」
陳海天擺擺手：「不用謝，好好用就是。走，進去。」
小富、阿華和烏蠅跟在陳海天身後，一起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灑下一片璀璨的光芒。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頭頂的燈光和來往賓客的身影。
烏蠅一進門就愣住了，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仰著頭，看著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天哥，這燈————這燈得多少錢啊？」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從夢裡發出來的。
陳海天沒回頭，淡淡說了一句：「不知道，沒問過。」
烏蠅又低頭看地板，用腳尖輕輕踩了踩，一臉不可思議：「這地磚也太亮了！我都能照見自己了！」
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一會兒看看牆上的油畫，一會兒摸摸走廊邊上的花瓶，嘴裡念念有詞。
阿華走在他旁邊，臉色有些發燙，低聲道：「烏蠅，收聲，別給天哥丟人。」
烏蠅連忙閉嘴，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四處亂瞄。
進了包房，烏蠅更是不行了。
圓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中間擺著一盆鮮花，銀器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桌布，又拿起一隻銀叉子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嘀咕：「這叉子是真的銀子嗎？摸上去涼颼颼的————」
阿華一把奪過叉子，放回桌上，瞪了他一眼。
陳海天坐在主位上，點了根雪茄，看著烏蠅那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對烏蠅道：「以後這種地方多來來，習慣就好！」
烏蠅咽了口唾沫使勁點頭，嘴巴又忍不住了：「天哥，您對我們真是太好了！
我烏蠅以前跟阿公的時候，別說五星級酒店了，連茶餐廳都是AA制！
跟著天哥，這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回去跟我弟弟說，我進過五星級酒店，他肯定不信！」
阿華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理他。
等了不到十分鐘，老闆們陸續到了。
第一個來的是張老闆，四十多歲，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圓臉，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生意場上的老手。
他一進門就快步走到陳海天面前，雙手遞上名片：「天哥，久仰久仰！我是XX夜總會的張德財，以後還請天哥多多關照！」
陳海天接過名片，點了點頭：「張老闆客氣了，坐。」
張老闆剛落座，劉老闆也到了。
劉老闆瘦高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像個讀書人。他跟陳海天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在張老闆旁邊坐下。
接著是王老闆、李老闆、趙老闆————六家場子的老闆，一個不落，全都來了。
每個人都帶了名片，每個人都客客氣氣，沒有人敢怠慢。
人都到齊後，陳海天示意服務員上菜。
菜是提前訂好的，一道道精緻的粵菜端上來，龍蝦、鮑魚、石斑魚、燒鵝、乳豬————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張老闆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陳海天：「天哥，您連續兩期中六合彩，七百多萬，全港都在議論。您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啊？
能不能教教我們？」
其他幾個老闆也紛紛附和，眼睛都亮晶晶的。
陳海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秘訣談不上，運氣好而已。大家要是想買，改天我給你們推薦幾個號碼，中了是你們運氣好，不中別怪我。」
老闆們哈哈大笑，連說「天哥客氣了」。
陳海天當然不會真的教他們什麼秘訣，更不會把中獎的號碼告訴他們，只隨口一說罷了！
接著，陳海天放下筷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各位老闆，今晚請大家來，除了吃飯，還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陳海天切入正題道。
包房裡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海天翻開文件，那上面是他寫好的《夜總會、酒吧、賭場經營改良方案》。
他沒有把文件傳下去，而是直接開口，條理清晰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現在的夜總會、酒吧，經營模式太單一了。客人來了，喝酒，找小姐，賭兩把，走了。留不住人。」陳海天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想做幾個改變。」
他把會員制、酒水營銷、服務標準化、氛圍營造、異業合作五個方面，用最簡單的話說了一遍。
每一條都說得很清楚，不拖泥帶水。
老闆們聽得入神，有的點頭，有的皺眉，有的低頭沉思。
不久，張老闆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天哥，您說的這些————聽起來是不錯，但萬一搞砸了怎麼辦？
我這夜總會開了七八年，一直這麼經營，雖然賺得不多，但好歹穩當。
要是改了，客人跑了，損失誰來擔？」
其他幾個老闆也紛紛點頭，顯然都有同樣的顧慮。
陳海天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道：「我沒讓你們一下子全改。
挑一兩項適合的，先試試。
比如會員制，不花錢，就是發個卡、記個分，客人來了有面子。這有什麼風險？」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比如酒水營銷，搞個套餐、搞個限時優惠，成本不高，效果立竿見影。
要是效果不好，一個月後再調整回來就是了。」
老闆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猶豫少了幾分。
劉老闆推了推眼鏡，點頭道：「天哥說得有道理。先試試，不行就改回來，也沒什麼損失。」
張老闆也跟著點頭：「那行，聽天哥的，先試試。」
其他幾個老闆紛紛附和。
陳海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側身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阿華，對眾人道：「各位老闆，具體的經營改革事宜，以後你們跟阿華商量。
旺角這幾個場子，我交給阿華打理。
他辦事穩重，你們有什麼想法、有什麼困難，直接找他。」
阿華站起身，朝各位老闆微微欠身：「各位老闆，以後請多關照！」
老闆們連忙站起來回禮，嘴裡說著「阿華哥客氣了」、「以後多多合作」之類的話。
烏蠅坐在旁邊，看著阿華被一群老闆圍著敬酒，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激動。
他偷偷看了一眼陳海天，見天哥面色平靜地喝著茶，心裡暗暗發誓：跟著天哥，好好干，總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華哥一樣，被人叫一聲「烏蠅哥」！
飯局接近尾聲，陳海天又交代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老闆們送到包房門口，一個個笑臉相送。
陳海天帶著小富、阿華和烏蠅走出酒店。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也帶著旺角街道特有的喧囂。
烏蠅走在最後面，嘴裡還在嘀咕：「五星級酒店的菜就是不一樣，那個鮑魚，我吃了一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
阿華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陳海天笑了笑，拍了拍阿華的肩膀：「阿華，這些老闆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阿華用力點了點頭：「天哥放心，我一定盯好！」
陳海天上了車，小富坐在副駕駛。黑色奔馳駛入旺角的夜色，匯入車流。
陳海天回到家後，洗了個澡，坐在書桌後，拿起那份關於明星代言悅容化妝品的資料看了看。
他對明天下午，跟凌青璇簽訂代言合同，心中充滿期待！
陳海天這個人，買六合彩中了七百多萬，他剛創辦了化妝品公司明明很缺錢，卻捐了三百萬出去。
而三百萬，正好是他當初想出價請她代言的數字。
這個人，挺有善心，也挺有頭腦。
他非常能抓機會，很擅長營銷廣告。
結合兩次包圓六合彩大獎的廣告效應，再趁勢兩次以悅容化妝品公司名義捐款做慈善，讓悅容聲名鵲起。
這三百萬花得可太值了！！！
「陳海天————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凌青璇放下茶杯，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悅容化妝品合作資料上那行字—「悅容，為悅己者容！」
「為悅己者容————」凌青璇喃喃念了一句，嘴角微微翹起。
她睜開美眸，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翻到經紀人林先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青璇？這麼晚了，什麼事？」林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意。
「林哥，你還記得上次那個悅容化妝品公司嗎？」凌青璇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林先生愣了一下：「悅容？就是那個出三百萬請你代言的小公司？怎麼了？」
對於這樣的公司，他怎麼不記得？
「幫我聯繫他們，告訴陳海天，代言廣告我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青璇，你確定？」
林先生的聲音都變了調：「三百萬，比你的正常代言費少了一半多！
你明明有其它很多更好的選擇，你確定要接這個？」
「確定！」凌青璇的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你之前不是對這種小牌子不感興趣嗎？」
凌青璇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道：「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老闆，很有善心，還挺有意思的！」
說完，凌青璇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深沉，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凌青璇看著那片燈火，嘴角微微翹起。
何敏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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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電視開著，正在播晚間新聞，而且正好播放到陳海天兌獎。
何敏的父親坐在沙發上，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學術期刊。
他是香港中文大學的教授，教了一輩子經濟學，平時最愛看新聞。
「這個小伙子，不簡單。」何父推了推眼鏡，嘖嘖稱奇，「連續兩期中六合彩，一期三百多萬，一期四百萬，捐了三百萬出去。這種善心，少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更厲害的是他的營銷手段。
你看他每次中獎都拉橫幅、捐善款、提專賣店這哪裡是領獎，分明是做廣告。
一期轟動全港是運氣，兩期持續霸屏就是本事了。
這個年輕人，深諳輿論之道啊！」
何母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看了一眼電視：「就是那個悅容化妝品的老闆？長得還挺俊。」
「俊不俊不重要，重要的是腦子和善心。
何父認真道：「中了獎自己留著花很正常，人家捐了三百萬，說明有良心。
更難得的是，他把中獎和捐款做成了品牌營銷，每一步都環環相扣。
這種整合營銷的思路，我教了一輩子書，沒見過幾個學生能做到。」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這小子，要是來讀我的經濟學，我給他A+！要是那家女孩能嫁給她，真是大福氣！」
何父說完，瞥了女兒一眼。
何母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人家是大老闆，能看上咱家閨女？」
何父不服氣道：「咱家閨女怎麼了？中學老師，知書達理，還自學經濟學和財會，怎麼就配不上了？
再說了，他做營銷，咱閨女懂理論，正好互補嘛。」
何母懶得跟他爭，端著水果坐到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嘴裡嘀咕道：「不過說真的，這個小伙子確實不錯。長得精神，又有善心，還會做生意。要是能認識認識就好了————」
何敏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經濟學原理》，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聽著父母的對話，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膘向電視屏幕。
屏幕上，陳海天站在記者面前，深色西裝，身姿挺拔，沉穩而自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不迫。
何敏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想起第一次見面那天晚上，他打那些古惑仔，動作乾淨利落，然後把她從巷子裡救出來，兩人有了親密接觸————；
後來在西餐廳吃飯，他談吐優雅；
再後來，他送她化妝品，說「你是第一個試用的人」。
那句話，她永遠記得。
那套「悅容」化妝品，何敏已經用了一些。
她還為此寫了密密麻麻地試用記錄——面霜的保濕效果、粉底液的遮瑕力、精華液的提亮程度————每一款都寫得仔仔細細。
何敏原本打算過幾天再把筆記給陳海天，可現在，看著電視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她忽然很想打電話給他了。
不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但手機拿在手裡，何敏卻遲遲沒有撥出去。
人家剛連續中了大獎，她這就打過去，會不會顯得太勢利？
何敏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按下號碼。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愣了一下，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何母注意到她的異樣：「小敏，怎麼了？」
何敏連忙放下手機，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打錯了。」
她站起身，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裡很安靜。
何敏坐在床邊，翻開筆記本，看著那些字跡，有些許失落道：「等開機了再打吧。」
陳海天已經回到了公寓。
客廳里燈光柔和，他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忽然間，陳海天面前金光爆閃，熟悉的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一行行古意盎然的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陛下深諳商道，善借時勢，以彩金之資行營銷之策，以慈善之舉樹品牌之譽。
區區三百萬之捐，所獲輿論之利、民心之向、品牌之知，遠逾千萬金帛之效。
——
此乃明君以小博大、以智生財之典範，足見陛下胸有丘壑，運籌帷幄。
本璽為陛下賀！
特獎勵：
1、國運值+100（合計7500）
2、體質+0.1（合計4.7），精神+0.1（合計4.4），力量+0.1（合計4.9），敏捷+0.1
（合計4.2）
望陛下再接再厲，商通四海，財達三江，則國庫充盈，江山永固！】
陳海天看著這一行行金字，嘴角浮現出濃濃的笑意。
這個獎勵，他非常滿意。
他收斂心神，金字消弭，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拿出旺角那三家夜總會、兩家酒吧和一家地下賭場的資料，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家老闆的聯繫方式和場子的基本情況。
陳海天拿起電話，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客氣：「喂，哪位？」
「張老闆，我是陳海天。」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哎呀，天哥！您好您好！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
陳海天道：「張老闆，明天晚上七點，旺角XX五星大酒店，我請客。有些關於場子經營的事，想跟您聊聊。方便嗎？」
「方便方便！天哥請客，我一定到！」張老闆滿口答應。
陳海天又客套了兩句，掛了電話，接著撥下一個。
第二個是劉老闆，開酒吧的。
電話接通後，陳海天自報家門，劉老闆的反應跟張老闆如出一轍先是驚訝，然後是熱情，滿口答應明天一定到。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陳海天一個一個地打過去，每家場子的老闆都爽快地答應了。
沒有人敢不給陳海天面子，他現在是洪興澳門的揸Fit人，又跟大飛爭奪旺角扛把子，手裡捏著這些場子的保護權，這些老闆自然要敬他三分。
打完最後一通電話，陳海天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雪茄。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了阿華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天哥。」阿華的聲音沉穩。
「阿華，明天晚上七點，旺角XX五星大酒店，你帶著烏蠅一起來。
我要跟那幾個場子的老闆吃飯，你跟著認識一下。」
陳海天道。
阿華沒有多問，乾脆利落道：「好的，天哥。」
「穿得體面點！。」陳海天叮囑。
阿華沉默了一秒，然後道：「天哥放心，您給的錢我買了西裝，明天穿上。」
陳海天滿意地點點頭，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陳海天正在辦公室里翻看悅容化妝品廠的生產報表以及高晉整理出的簡報，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區號是香港本地的。
——
陳海天接起來好奇道：「喂，哪位？」
「請問是陳海天陳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客氣而專業。
「我是。」
陳海天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當然記得這個林經紀人，上次去談代言，對方態度冷淡，三百萬的報價被當成笑話0
現在主動打來，意思不言自明。
「林先生，你好。」陳海天的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林經紀人的聲音比上次客氣了不止一個檔次：「陳先生，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您，凌小姐看了貴公司的資料後，對悅容化妝品非常感興趣。
她決定接下這個代言。
三百萬，一年合同，您上次提的條件，凌小姐都接受。」
陳海天心中微微一動。
他沒想到凌青璇真的會接。
在這港綜的代言市場環境下，三百萬的代言費，對於一個當紅一線頂流明星來說，確實偏低。
他當初出這個價，不過是試探，心裡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但現在，凌青璇主動接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這兩次高調中獎、高調捐款的營銷策略，不僅打動了普通市民，也打動了這位頂流大明星。
真可謂是一舉多得啊！
上次，陳海天跟凌青璇、周慧慧的經紀人談過代言的事情後，又找了其他幾個明星，都沒談妥。
隨著啟動彩票宣傳造勢策略，陳海天也就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下來了。
「陳先生？您在聽嗎？」林經紀人的聲音傳來。
「在聽。」
陳海天道，「林先生，凌小姐能接下這個代言，我非常感謝。
具體的事宜，我們見面詳談。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林經紀人顯然對陳海天的爽快很滿意，語氣更加熱絡：「陳先生，明天下午兩點，您方便來我們公司一趟嗎？
我們把合同細節敲定，如果可以的話，當場簽約。」
「好，明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陳海天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了。
悅容化妝品，有了凌青璇的代言，等於有了一張王牌。
她的臉就是金字招牌，她的名字就是票房保證。
有她代言，本身就質量過硬的悅容的產品不愁賣不出去。
那些夜場的小姐們用過之後，對悅容化妝品都是好評如潮。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
陳海天換了身深色的休閒西裝，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子，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樓下，小富已經在奔馳車旁邊等著了，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是的，陳海天特意吩咐過他。
「小富，上車，跟我去XX五星酒店。」陳海天道。
小富點點頭，拉開副駕駛座車門，等陳海天上車後自己坐到副駕駛。
陳海天發動車子，黑色奔馳駛出公寓，朝旺角方向開去。
旺角XX五星大酒店，是這一帶最高檔的酒店之一。
門口燈火輝煌，噴泉在燈光下閃著粼粼波光，身穿制服的門童彬彬有禮地站在玻璃門兩側。
阿華和烏蠅站在門口的石階下，沒有進去。
烏蠅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衫，還系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頭髮打了髮膠，梳得油光程亮，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十倍。
但他站不住，一會兒踮起腳尖往街上看，一會兒又低頭扯扯領帶，嘴裡嘟囔著：「天哥怎麼還沒來————」
阿華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沉穩幹練。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面色平靜，目光一直望著街角的方向。
「急什麼，天哥說了七點，現在才六點五十。」阿華淡淡說了一句。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從街角拐了過來，車頭的三叉星立標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車身漆黑如鏡，緩緩駛近，在酒店門口穩穩停下，車門打開，陳海天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休閒西裝，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小富從副駕駛下來，跟在身後。
烏蠅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我叼————這車也太靚了！」
轉瞬，烏蠅回過神來大步迎上去，打招呼：「天哥！」
但他的眼睛卻一直黏在那輛奔馳上，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朵花：「天哥，您這新車也太靚了！奔馳啊！我做夢都不敢想！這得多少錢啊？！」
陳海天笑了笑：「一百多萬。」
烏蠅倒吸一口涼氣，圍著車轉了一圈，嘖嘖稱奇：「一百多萬————我干幾輩子都買不起！
天哥，您什麼時候帶我兜兜風？讓我也過過癮！」
陳海天隨口道：「好啊！」
阿華走上前，朝陳海天點了點頭：「天哥。」
他頓了頓，認真道：「天哥，那輛銀灰色豐田，阿積已經開過來給我了。
謝謝您把車給我們用，以後旺角這邊跑場子方便多了。」
陳海天擺擺手：「不用謝，好好用就是。走，進去。」
小富、阿華和烏蠅跟在陳海天身後，一起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灑下一片璀璨的光芒。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頭頂的燈光和來往賓客的身影。
烏蠅一進門就愣住了，腳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他仰著頭，看著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天哥，這燈————這燈得多少錢啊？」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從夢裡發出來的。
陳海天沒回頭，淡淡說了一句：「不知道，沒問過。」
烏蠅又低頭看地板，用腳尖輕輕踩了踩，一臉不可思議：「這地磚也太亮了！我都能照見自己了！」
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一會兒看看牆上的油畫，一會兒摸摸走廊邊上的花瓶，嘴裡念念有詞。
阿華走在他旁邊，臉色有些發燙，低聲道：「烏蠅，收聲，別給天哥丟人。」
烏蠅連忙閉嘴，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四處亂瞄。
進了包房，烏蠅更是不行了。
圓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中間擺著一盆鮮花，銀器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桌布，又拿起一隻銀叉子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嘀咕：「這叉子是真的銀子嗎？摸上去涼颼颼的————」
阿華一把奪過叉子，放回桌上，瞪了他一眼。
陳海天坐在主位上，點了根雪茄，看著烏蠅那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對烏蠅道：「以後這種地方多來來，習慣就好！」
烏蠅咽了口唾沫使勁點頭，嘴巴又忍不住了：「天哥，您對我們真是太好了！
我烏蠅以前跟阿公的時候，別說五星級酒店了，連茶餐廳都是AA制！
跟著天哥，這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回去跟我弟弟說，我進過五星級酒店，他肯定不信！」
阿華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理他。
等了不到十分鐘，老闆們陸續到了。
第一個來的是張老闆，四十多歲，穿著一件灰色的西裝，圓臉，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生意場上的老手。
他一進門就快步走到陳海天面前，雙手遞上名片：「天哥，久仰久仰！我是XX夜總會的張德財，以後還請天哥多多關照！」
陳海天接過名片，點了點頭：「張老闆客氣了，坐。」
張老闆剛落座，劉老闆也到了。
劉老闆瘦高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像個讀書人。他跟陳海天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在張老闆旁邊坐下。
接著是王老闆、李老闆、趙老闆————六家場子的老闆，一個不落，全都來了。
每個人都帶了名片，每個人都客客氣氣，沒有人敢怠慢。
人都到齊後，陳海天示意服務員上菜。
菜是提前訂好的，一道道精緻的粵菜端上來，龍蝦、鮑魚、石斑魚、燒鵝、乳豬————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張老闆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陳海天：「天哥，您連續兩期中六合彩，七百多萬，全港都在議論。您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啊？
能不能教教我們？」
其他幾個老闆也紛紛附和，眼睛都亮晶晶的。
陳海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秘訣談不上，運氣好而已。大家要是想買，改天我給你們推薦幾個號碼，中了是你們運氣好，不中別怪我。」
老闆們哈哈大笑，連說「天哥客氣了」。
陳海天當然不會真的教他們什麼秘訣，更不會把中獎的號碼告訴他們，只隨口一說罷了！
接著，陳海天放下筷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各位老闆，今晚請大家來，除了吃飯，還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陳海天切入正題道。
包房裡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海天翻開文件，那上面是他寫好的《夜總會、酒吧、賭場經營改良方案》。
他沒有把文件傳下去，而是直接開口，條理清晰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現在的夜總會、酒吧，經營模式太單一了。客人來了，喝酒，找小姐，賭兩把，走了。留不住人。」陳海天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想做幾個改變。」
他把會員制、酒水營銷、服務標準化、氛圍營造、異業合作五個方面，用最簡單的話說了一遍。
每一條都說得很清楚，不拖泥帶水。
老闆們聽得入神，有的點頭，有的皺眉，有的低頭沉思。
不久，張老闆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天哥，您說的這些————聽起來是不錯，但萬一搞砸了怎麼辦？
我這夜總會開了七八年，一直這麼經營，雖然賺得不多，但好歹穩當。
要是改了，客人跑了，損失誰來擔？」
其他幾個老闆也紛紛點頭，顯然都有同樣的顧慮。
陳海天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道：「我沒讓你們一下子全改。
挑一兩項適合的，先試試。
比如會員制，不花錢，就是發個卡、記個分，客人來了有面子。這有什麼風險？」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比如酒水營銷，搞個套餐、搞個限時優惠，成本不高，效果立竿見影。
要是效果不好，一個月後再調整回來就是了。」
老闆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猶豫少了幾分。
劉老闆推了推眼鏡，點頭道：「天哥說得有道理。先試試，不行就改回來，也沒什麼損失。」
張老闆也跟著點頭：「那行，聽天哥的，先試試。」
其他幾個老闆紛紛附和。
陳海天滿意地點了點頭，側身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阿華，對眾人道：「各位老闆，具體的經營改革事宜，以後你們跟阿華商量。
旺角這幾個場子，我交給阿華打理。
他辦事穩重，你們有什麼想法、有什麼困難，直接找他。」
阿華站起身，朝各位老闆微微欠身：「各位老闆，以後請多關照！」
老闆們連忙站起來回禮，嘴裡說著「阿華哥客氣了」、「以後多多合作」之類的話。
烏蠅坐在旁邊，看著阿華被一群老闆圍著敬酒，心裡又是羨慕又是激動。
他偷偷看了一眼陳海天，見天哥面色平靜地喝著茶，心裡暗暗發誓：跟著天哥，好好干，總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華哥一樣，被人叫一聲「烏蠅哥」！
飯局接近尾聲，陳海天又交代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老闆們送到包房門口，一個個笑臉相送。
陳海天帶著小富、阿華和烏蠅走出酒店。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溫熱，也帶著旺角街道特有的喧囂。
烏蠅走在最後面，嘴裡還在嘀咕：「五星級酒店的菜就是不一樣，那個鮑魚，我吃了一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
阿華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陳海天笑了笑，拍了拍阿華的肩膀：「阿華，這些老闆就交給你了。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阿華用力點了點頭：「天哥放心，我一定盯好！」
陳海天上了車，小富坐在副駕駛。黑色奔馳駛入旺角的夜色，匯入車流。
陳海天回到家後，洗了個澡，坐在書桌後，拿起那份關於明星代言悅容化妝品的資料看了看。
他對明天下午，跟凌青璇簽訂代言合同，心中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