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2章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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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現在開始,讓他每天不要吃飯了。」

  顧飛冷聲道:「光吃八味地黃丸就行。」

  「另外,前一個星期的八味地黃丸里,你給他摻一粒九味地黃丸。」

  「記住了,愚仁現在不能死!」

  「啊?」

  井上蛋小沒想到還要用自己的九味地黃丸,心裡頓時老大不樂意。

  可顧飛的話,他又不敢違背。

  「聽清楚沒有?」

  顧飛眉頭一挑。

  你踏馬還敢啊?

  「嗨!偉大的主人,卑下聽清楚了!」

  井上蛋小趕緊說道。

  「哼,蠢貨。」

  顧飛冷哼一聲。

  「這次念你有功,我就饒了你。下次再敢私自做主,我扒了你的皮!」

  井上蛋小嚇得瑟瑟發抖。

  東瀛天皇愚仁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步其後塵。

  「嗨!感謝偉大的主人!」

  「錢到帳以後,就給我去做事。」

  顧飛沉聲道:「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辦成,不惜一切代價。」

  「我會額外給你十億美元的溢出資金,專門用來推動這件事。」

  對現在的顧飛來說,基礎工業體系的建設,比什麼都重要。

  這才是他與世界爭鋒,甚至踏足宇宙的基石。

  「嗨!」

  「滾吧,先把愚仁給我治好了。」

  顧飛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還好今天多問了一嘴。

  否則差點讓井上蛋小這個傻逼,把愚仁提前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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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行?

  那老東西要是真死得這麼痛快,豈不是少受了七八年的罪?

  顧飛火氣很大。

  車到路口,他一腳油門,方向盤猛地一打,保時捷911幾乎貼著地面漂移掉頭,直奔太平山頂。

  那裡,有他出海回來後買下的那棟別墅。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的目的地,也是太平山頂的那棟別墅。

  只不過,他此刻還飄在海上。

  賀鴻生!

  「船老大,還要多久才能到港島?」

  三十五六度的天氣,賀鴻生卻裹著一件黑色立領風衣,頭上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再加上臉上的墨鏡和口罩,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別說一般人,就算他親兒子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快了,快了。」

  船老大操控著船隻,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也戴著一頂舊鴨舌帽,臉上鬍子拉碴,身上披著件半舊不新的短褂,看起來和普通跑船人沒什麼區別。

  賀鴻生心裡卻越來越焦躁。

  因為他昨夜就已經上了船。

  現在天都亮了,可四周除了海,還是海,連陸地的影子都看不見。

  這很不正常。

  這條線,他年輕的時候不知道走過多少遍。

  昨晚風浪很小,按理說,絕不可能一整夜還靠不了岸。

  可眼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賀鴻生察覺到不對,也只能強壓著性子繼續等。

  等到了日上三竿,顧飛已經在別墅里抱起他的女兒賀瓊時,賀鴻生依舊沒有靠岸。

  他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快步走進駕駛艙。

  「船老大,怎麼還沒靠岸?」

  賀鴻生盯著他,聲音低沉。

  「是不是走錯方向了?」

  船老大搖了搖頭。

  「方向沒錯,再等等吧。」

  賀鴻生眉頭一皺。

  「你看都沒看羅盤,怎麼知道方向沒錯?」

  船老大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是因為我心裡有數啊。」

  他慢悠悠地說道:「別著急,馬上就到了。」

  賀鴻生眼神一沉,右手悄悄摸向腰間。

  「船老大,這四周連一塊陸地都沒有,你確定馬上就到了?」

  「不會錯的。」

  船老大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

  「這是我千挑萬選,最適合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賀鴻生猛地拔出腰間手槍,對準船老大的後背,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他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也不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

  對方既然敢這麼跟他說話,那就已經取死有道。

  「咔噠!」

  一聲空響。

  賀鴻生腦子嗡了一下。

  怎麼可能?

  他不信邪,再次扣動扳機。

  「咔噠!」

  「咔噠!」

  「咔噠!」

  接連幾聲空響,像是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賀鴻生臉上。

  船老大慢慢回過頭,咧嘴一笑。

  「怎麼?我辛辛苦苦給你選墓地,你不滿意也就算了,還想殺我?」

  賀鴻生握槍的手猛地收緊,臉色終於變了。

  他臨走之前,特地把子彈卸下來,又一顆一顆重新裝進去。

  這把槍,絕不可能是空的。

  除非……

  昨晚他在船上睡著的時候,有人動過他的槍。

  「你到底是誰?」

  賀鴻生死死盯著他。

  「我是誰?」

  船老大仰天大笑,笑聲里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悲涼。

  「賀鴻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賀鴻生瞳孔微微一縮,盯著那張鬍子拉碴的臉。

  船老大抬手摘下鴨舌帽,又慢慢撕掉下巴上的假鬍子。

  海風一吹,一道從耳根斜斜劃到嘴角的疤痕,徹底露了出來。

  賀鴻生臉色驟變。

  「梁九洲?」

  船老大咧嘴笑了笑。

  「賀先生,你總算想起來了。」

  賀鴻生臉色陰沉,死死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是我?」

  梁九洲眼底冷得像海水一樣刺骨。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賀鴻生握著空槍的手緊了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梁九洲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被塑封過,邊角已經發黃。

  上面是四個年輕男人,站在一艘賭船前,勾肩搭背,笑得意氣風發。

  賀鴻生站在最中間。

  那時候的他,還年輕,眼裡全是野心和鋒芒。

  梁九洲就在他旁邊,笑得最燦爛。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已經有些模糊的字——

  【福安號,開船大吉。】

  賀鴻生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梁九洲把照片收回懷裡,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

  「那晚的風,比今天大。」

  賀鴻生下意識後退一步。

  梁九洲看著他,慢慢說道:「你坐快艇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

  賀鴻生立刻說道:「九洲,當年那是意外!我後來也找過你,我以為你——」

  「你以為我死了?」

  「可惜,沒有!」

  「我被馬萊海警抓了,我老婆等了我十五年。」

  梁九洲直接打斷他,低頭捲起袖子,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舊傷,像是鐵銬長年累月磨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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