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卿子初遇交鋒
林一峰目光掃過角落……關悅誠腦袋裹著紗布，下巴繃得死緊。
「關悅誠。」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翻紙的窸窣，「從今天起，你調離重案組。」
「去巡更吧。」
關悅誠猛地一拍桌子，椅子腿刮地刺耳：「林一峰，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白。」林一峰眼皮都沒抬，「重案組不留你。」
「不服？」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萬sir辦公室在三樓東側，你自己去問。」
「林一峰，你有種！」關悅誠咬牙切齒，轉身摔門而去，門板撞得嗡嗡響。
林一峰沒回頭，嘴角扯了下，像撣掉一粒灰。
新官上任，總得燒把火。
但火不是亂燒的……西九龍重案組和灣仔那種小警署不同。
這裡是總區，警員手上有調度權、跨區指揮權、緊急處置權。
一個沙展，都能對其他分區的警長說「你配合我」。
久而久之，人人眼裡都有桿秤，只稱自己那份分量。
他要做的，不是討好，是立界碑。
界碑上刻兩個字：林一峰。
「朱華標。」
「到！」
「上次飛車黨圍捕，你抓的人最多，動作最准。」
「即日起，你接替關悅誠，帶A組第二小隊。」
黃啟發微微皺眉：「一峰，華標還是沙展，升隊長，資歷差一截。」
「我已遞了晉升報告，萬sir批了。」林一峰語速平穩，「朱華標即日起，暫任見習督察，代行隊長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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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啟發喉結動了動，沒再出聲。
心裡卻是一沉……萬晞華連這種破格提拔都點了頭，說明她不是給林一峰面子，是把整個重案組的牌，全押在他手上。
關悅誠就算跑去找她告狀，也是白跑。
朱華標臉漲得通紅，霍然起立，右手舉至帽檐，敬禮時肩膀都在抖：「Thanksir！！！」
林一峰頷首，目光轉向另一側空著的座位：「楊智龍高督犧牲後，第三小隊暫由我直管。」
他停頓兩秒，補了一句：「所有人，今晚六點，重案組檔案室集合。案子，從灣島那起開始。」
「等物色到合適的人，新隊長就由我來委任。」
「明白！」台下齊聲應道，聲音短促、乾脆。
林一峰這話一落，底下沒人再動一下肩膀，也沒人抬眼多看第二眼。
重案組的警員心裡都清楚：往後誰再私下嘀咕、陽奉陰違，就是往槍口上撞。
這正是林一峰要的效果。
他不指望人人服他，更不強求個個忠心。
他又不是鈔票，哪能人人都想攥手裡？
就算真是鈔票，也還有嫌燙手、嫌髒、嫌硌得慌的。
所以，不敬可以，不服也行……但命令下了，就得照辦；事交了，就得辦成。
耍滑頭、打太極、嘴上應得響、轉身就撂挑子？沒門。
第一把火剛點著，重案組的氣焰就壓下去了。
他在西九龍總區警署的腳跟，算是踩實了。
接下來，才輪到慢慢鋪網、搭線、換血……把這支隊伍，真正變成自己能叫得動、靠得住的手。
散會後，朱華標在走廊拐角截住了他。
「頭兒，謝了。」他嗓音有點啞，眼神卻亮，「我在西九龍重案組熬了快十年，一直是個沙展。」
「要不是您提這一把，我可能真就熬到退職，還是個沙展。」
「從今往後，您指哪，我打哪。」
「朱華標這條命，您隨時招呼。」
林一峰沒多說，只伸手在他肩胛骨上拍了兩下，力道沉穩：「飛車黨那案子，你盯得緊、收得快，幹得利索。」
「見習督察考試你抓緊準備，過了，我就薦你升高級督察……正式帶隊。」
朱華標立馬立正，右手唰地抬起，敬了個標準禮：「謝謝頭兒！」
朱華標是個實打實的硬茬：案子敢沖，線索敢挖，腦子不慢，嘴也不碎。
收下他，林一峰在西九龍才算真正有了第一個能托底的人。往後調人、壓事、甩鍋……不，是分任務、扛風險、兜底子，都有了支點。
兩天後，西九龍總區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電話鈴響第三聲，林一峰接起。
「餵？」
「一峰。」王炳耀的聲音傳來，平直，帶點砂礫感，「有個案子，得你跑一趟。」
林一峰眉梢微抬。
他雖已調入西九龍，但灣仔那邊的職銜還沒卸……王炳耀開口，他沒法推。
「王Sir，什麼情況？」
「灣島一個社團頭目，鬆口要作證，扳倒自家兩個坐館。」
「可證據材料，被他前妻拿走了。」
「風聲漏了，前妻當天被人滅口。」
「人剛走，頭目自己也被砍死在茶樓門口。」
「警方查過，那份材料，社團沒拿到，我們也沒摸著。」
「現在懷疑……在他兒子手裡。」
「可這孩子不認他爸，連照片都沒一張。」
「唯一能用的線索就三條：乳名叫『小狗』；屁股上有個小狗形狀的胎記；在聖育強中學念書。」
「剛收到線報，灣島社團已經派人過海，專找『小狗』。」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找到人。」
「人丟了，整盤棋就散了。」
林一峰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王Sir，案子我接。」
「人，我一定先找到。」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定了。」
「另外，我調了個女警跟你搭夥。」
「香江總區警署的『警花』，關德卿。」
「我侄女。本事有，脾氣也硬。」
「她全知道，細節你問她就行。」
「你多照應點。」
「好，清楚了。」林一峰掛了電話，靠進椅背，指尖抵著太陽穴，緩緩揉了兩下。
這事不對勁。
王炳耀把他當雙面刀使，他早有準備；可突然塞個侄女過來……還是香江出了名的「警花」……總不像單純派個幫手那麼簡單。
美人計？未必。但試探、施壓、安釘子……總得占一樣。
他沒深究。
眼下火燒眉毛，先救人，再想人。
他一人兼著灣仔和西九龍兩個重案組組長，等於左手攥著灣仔總警司的腕子，右手搭著西九龍總警司的肩頭……好處沾得著，麻煩躲不開，稍一失衡，兩邊都翻臉。
幾小時後，關德卿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門。
「林Sir，你好。」她站得筆直，制服熨帖，馬尾束得一絲不苟，「重案組，關德卿。同事都叫我卿子。」
「久仰大名，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請多指教。」
她伸出手，笑容明快，眼角微微彎著，像陽光曬透的玻璃紙……乾淨、透亮，又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雀躍。
「關悅誠。」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翻紙的窸窣，「從今天起，你調離重案組。」
「去巡更吧。」
關悅誠猛地一拍桌子，椅子腿刮地刺耳：「林一峰，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白。」林一峰眼皮都沒抬，「重案組不留你。」
「不服？」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萬sir辦公室在三樓東側，你自己去問。」
「林一峰，你有種！」關悅誠咬牙切齒，轉身摔門而去，門板撞得嗡嗡響。
林一峰沒回頭，嘴角扯了下，像撣掉一粒灰。
新官上任，總得燒把火。
但火不是亂燒的……西九龍重案組和灣仔那種小警署不同。
這裡是總區，警員手上有調度權、跨區指揮權、緊急處置權。
一個沙展，都能對其他分區的警長說「你配合我」。
久而久之，人人眼裡都有桿秤，只稱自己那份分量。
他要做的，不是討好，是立界碑。
界碑上刻兩個字：林一峰。
「朱華標。」
「到！」
「上次飛車黨圍捕，你抓的人最多，動作最准。」
「即日起，你接替關悅誠，帶A組第二小隊。」
黃啟發微微皺眉：「一峰，華標還是沙展，升隊長，資歷差一截。」
「我已遞了晉升報告，萬sir批了。」林一峰語速平穩，「朱華標即日起，暫任見習督察，代行隊長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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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啟發喉結動了動，沒再出聲。
心裡卻是一沉……萬晞華連這種破格提拔都點了頭，說明她不是給林一峰面子，是把整個重案組的牌，全押在他手上。
關悅誠就算跑去找她告狀，也是白跑。
朱華標臉漲得通紅，霍然起立，右手舉至帽檐，敬禮時肩膀都在抖：「Thanksir！！！」
林一峰頷首，目光轉向另一側空著的座位：「楊智龍高督犧牲後，第三小隊暫由我直管。」
他停頓兩秒，補了一句：「所有人，今晚六點，重案組檔案室集合。案子，從灣島那起開始。」
「等物色到合適的人，新隊長就由我來委任。」
「明白！」台下齊聲應道，聲音短促、乾脆。
林一峰這話一落，底下沒人再動一下肩膀，也沒人抬眼多看第二眼。
重案組的警員心裡都清楚：往後誰再私下嘀咕、陽奉陰違，就是往槍口上撞。
這正是林一峰要的效果。
他不指望人人服他，更不強求個個忠心。
他又不是鈔票，哪能人人都想攥手裡？
就算真是鈔票，也還有嫌燙手、嫌髒、嫌硌得慌的。
所以，不敬可以，不服也行……但命令下了，就得照辦；事交了，就得辦成。
耍滑頭、打太極、嘴上應得響、轉身就撂挑子？沒門。
第一把火剛點著，重案組的氣焰就壓下去了。
他在西九龍總區警署的腳跟，算是踩實了。
接下來，才輪到慢慢鋪網、搭線、換血……把這支隊伍，真正變成自己能叫得動、靠得住的手。
散會後，朱華標在走廊拐角截住了他。
「頭兒，謝了。」他嗓音有點啞，眼神卻亮，「我在西九龍重案組熬了快十年，一直是個沙展。」
「要不是您提這一把，我可能真就熬到退職，還是個沙展。」
「從今往後，您指哪，我打哪。」
「朱華標這條命，您隨時招呼。」
林一峰沒多說，只伸手在他肩胛骨上拍了兩下，力道沉穩：「飛車黨那案子，你盯得緊、收得快，幹得利索。」
「見習督察考試你抓緊準備，過了，我就薦你升高級督察……正式帶隊。」
朱華標立馬立正，右手唰地抬起，敬了個標準禮：「謝謝頭兒！」
朱華標是個實打實的硬茬：案子敢沖，線索敢挖，腦子不慢，嘴也不碎。
收下他，林一峰在西九龍才算真正有了第一個能托底的人。往後調人、壓事、甩鍋……不，是分任務、扛風險、兜底子，都有了支點。
兩天後，西九龍總區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電話鈴響第三聲，林一峰接起。
「餵？」
「一峰。」王炳耀的聲音傳來，平直，帶點砂礫感，「有個案子，得你跑一趟。」
林一峰眉梢微抬。
他雖已調入西九龍，但灣仔那邊的職銜還沒卸……王炳耀開口，他沒法推。
「王Sir，什麼情況？」
「灣島一個社團頭目，鬆口要作證，扳倒自家兩個坐館。」
「可證據材料，被他前妻拿走了。」
「風聲漏了，前妻當天被人滅口。」
「人剛走，頭目自己也被砍死在茶樓門口。」
「警方查過，那份材料，社團沒拿到，我們也沒摸著。」
「現在懷疑……在他兒子手裡。」
「可這孩子不認他爸，連照片都沒一張。」
「唯一能用的線索就三條：乳名叫『小狗』；屁股上有個小狗形狀的胎記；在聖育強中學念書。」
「剛收到線報，灣島社團已經派人過海，專找『小狗』。」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找到人。」
「人丟了，整盤棋就散了。」
林一峰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王Sir，案子我接。」
「人，我一定先找到。」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定了。」
「另外，我調了個女警跟你搭夥。」
「香江總區警署的『警花』，關德卿。」
「我侄女。本事有，脾氣也硬。」
「她全知道，細節你問她就行。」
「你多照應點。」
「好，清楚了。」林一峰掛了電話，靠進椅背，指尖抵著太陽穴，緩緩揉了兩下。
這事不對勁。
王炳耀把他當雙面刀使，他早有準備；可突然塞個侄女過來……還是香江出了名的「警花」……總不像單純派個幫手那麼簡單。
美人計？未必。但試探、施壓、安釘子……總得占一樣。
他沒深究。
眼下火燒眉毛，先救人，再想人。
他一人兼著灣仔和西九龍兩個重案組組長，等於左手攥著灣仔總警司的腕子，右手搭著西九龍總警司的肩頭……好處沾得著，麻煩躲不開，稍一失衡，兩邊都翻臉。
幾小時後，關德卿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門。
「林Sir，你好。」她站得筆直，制服熨帖，馬尾束得一絲不苟，「重案組，關德卿。同事都叫我卿子。」
「久仰大名，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請多指教。」
她伸出手，笑容明快，眼角微微彎著，像陽光曬透的玻璃紙……乾淨、透亮，又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