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秘扣金庫圖紙
「想不起？我幫你拎拎耳朵。」
「劉一鳴怎麼死的？」
麥昆喉結一跳，眼皮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聲音穩得住：「警官，這名字我頭回聽。」
林一峰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麥昆面前……指紋比對報告，紅章鮮亮，結論欄印著「同一認定」。
麥昆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垂下眼，肩膀垮了一寸：「那天他叫我上樓討賭債……說好付現，結果掏空口袋只摸出兩枚硬幣。」
「他轉身往天台跑，邊跑邊喊『再逼我就跳』。我追上去拉他胳膊，他反手就抽出一把彈簧刀。」
「刀刃劃我手腕時，我本能去奪……他往後仰，腳下一滑，整個人撞在通風管上……」麥昆頓了頓，指甲掐進掌心，「我鬆手的時候，他已經不動了。」
「長官，真不是存心。」
「不是存心？」黃卓玲一掌拍在桌沿，「那你把他拖進水箱泡著算什麼？醃鹹菜？」
「嚇懵了……只想藏住，越遠越好。」麥昆聲音發虛，「能……能給我杯咖啡嗎？手抖得厲害。」
林一峰朝黃卓玲頷首。她繃著臉起身，高跟鞋敲著水泥地走遠。
「再加片奶油多士，謝謝madam。」麥昆補了一句。
黃卓玲腳步一頓，回頭剜他一眼：「你當這是茶餐廳？」
「給他。」林一峰語氣平淡。
黃卓玲咬牙切齒轉身，臨出門還用力帶上了門。
審訊室門鎖咔噠落栓。林一峰抬手朝單面鏡方向極輕地擺了擺指頭。監控室里，重案組的老陳立刻按滅了錄像燈。
「聽著，」林一峰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沿，「待會兒簽兩份口供：第一，你蓄意殺害劉一鳴；第二，你經手過三批軍火，貨主叫阿彪，交接點在葵涌碼頭B7倉。」
麥昆猛地抬頭：「你扯什麼？」
「話只講一遍。」林一峰指尖叩了叩桌面，「不簽？鍾麗紅明早就得坐上法庭被告席……她那輛紅色本田思域，上周三停在油麻地停車場，後備箱裡搜出的硝酸銨，夠判十五年。」
麥昆瞳孔驟縮：「她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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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不知道，我說了算。」林一峰盯住他，「你簽字，她今夜回家；你拖到天亮，她明天就得換囚服。」
麥昆忽然嗤笑一聲：「林sir想立功，不如放我出去干票大的……等我做完，你再帶人來抓，也算給你留個面子。」
林一峰低頭看表：「黃sir取咖啡，照例三分鐘。現在，還剩六十秒。」
「你他媽……！」麥昆霍然起身。
「砰！」
林一峰左手扣住他後頸，右手摜著他額頭撞向桌面。瓷杯震翻，黑咖啡潑了一桌。
麥昆慘叫未盡，血已順著眉骨淌進眼角。林一峰膝蓋頂住他腰窩，掌心壓著他後腦，聲音冷得像鐵：「二十秒。」
「……放她走。」麥昆喘著粗氣，額角血珠滴在供詞紙上，「我認。」
門被推開時，黃卓玲端著托盤僵在門口……咖啡杯沿還冒著熱氣，多士邊緣焦黃酥脆，而麥昆正用袖子胡亂抹臉，血混著咖啡漬糊了一下巴。
林一峰接過托盤，把咖啡和多士擱在麥昆手邊：「重錄口供。」
麥昆盯著自己染血的指尖，啞著嗓子開口：「劉一鳴……是我殺的。」
黃卓玲筆尖一頓：「啊？」
「軍火也是我經的手。」
她這才反應過來，唰唰翻開新卷宗，鋼筆懸在紙頁上方，墨水懸而未落：「……怎麼突然就……」
麥昆垂著眼，把整段經過從頭到尾倒了出來，像倒掉一壺隔夜茶，苦澀、渾濁、一滴不剩。
林一峰看著他摁下血指印，合上卷宗，側身對黃卓玲道：「行動報告今晚寫完，明早八點前放我桌上。」
「是，長官。」黃卓玲立刻應聲。
「你還沒贏。」麥昆盯著林一峰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一峰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去，嘴角微揚：「麥昆，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挺機靈？」
「遊戲……才剛開始。」麥昆臉上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
「哦？既然你還不認輸，那我給你個機會。」
「我在你家裡翻出一張圖紙。劉一鳴死前攥著它，你動手，圖的就是這張紙背後的地方。」
「圖紙我沒交上去。只要你能在警方找到那個地方之前，從那兒拿走一分錢，就算你贏。」
「當然……得先出了赤柱監獄再說。」
麥昆望著林一峰離去的背影，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沒料到，那張從自己住處起獲的馬會保險庫結構圖，竟被林一峰悄悄扣下了。
一時之間，他摸不准對方到底打什麼主意。
不過他並不擔心林一峰光憑圖紙就能認出那是馬會保險庫……連參與繪圖的原班人馬都未必能單靠線條斷定具體位置，更別說旁人。
等林一峰翻遍劉一鳴經手過的所有舊圖紙、逐一比對完，麥昆早帶著錢遠走高飛了。
林一峰步出審訊室，側頭對候在一旁的李鷹說：「鍾麗紅可以列為嫌疑人了，帶她來我辦公室。」
「明白。」李鷹沒多問，轉身進審訊室，把鍾麗紅領到了林一峰的辦公室門口。
門關上後，林一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鍾麗紅手指發僵，膝蓋輕顫，連指尖都在抖。
林一峰起身，順手帶上門，靠在桌邊，俯視著她：「麥昆幹的事，你心裡有數吧？」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她聲音發緊。
「你們同居的房間，搜出了炸藥。你天天跟他睡一個屋，真不知道？」林一峰語氣平直，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領口微松，視線卻沒半分游移。
「你要告我什麼？！」她嗓音陡然拔高，眼眶泛紅。
林一峰伸手按住她肩頭，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麥昆已經認了殺劉一鳴。但他咬死不認那批軍火是他的……所以，警方現在要辦的是你私藏軍火。」
「數量擺在這兒，五年起步，跑不了。」
「跟我沒關係！」她脫口而出。
「我相信你。」他拇指輕輕蹭過她肩線，「可法官信不信，另說。」
「要是你願意配合，我可以不起訴。這批軍火，算不到你頭上。」
「……你想怎麼配合？」她喉頭一滾，聲音啞了。
林一峰沒答，只把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膝上。
鍾麗紅瞳孔一縮，立刻懂了。
她咬住下唇，沒再說話。
「嗯……舒服。」林一峰仰頭吸了口氣，肩膀微微繃緊。
拘留室里，麥昆靠牆坐著，臉色沉得像鉛灰。
眼神時不時陰下去一瞬。
劉一鳴的屍體暴露得太快……快得完全不在他盤算里。
他本在劉一鳴家故意留下指紋，算準警方調取比對、確認身份、鎖定嫌疑人，至少得拖七天。
那七天，足夠他撬開馬會保險庫，捲走現金，搭上離港的船。
可林一峰三日破案，直接掐斷了他所有退路。
如今別說保險庫，他自己都得在牢里蹲幾十年。
想到這兒，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牙關咬得死緊。
辦公室內，林一峰一手托住鍾麗紅腰背，稍一用力，她雙腳便離了地，整個人懸在他掌中，腳尖徒勞地蹬了兩下，終究軟了下來。
她雙手撐著桌面，呼吸急促，額角沁汗，連指尖都泛了白。
「劉一鳴怎麼死的？」
麥昆喉結一跳，眼皮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聲音穩得住：「警官，這名字我頭回聽。」
林一峰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麥昆面前……指紋比對報告，紅章鮮亮，結論欄印著「同一認定」。
麥昆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垂下眼，肩膀垮了一寸：「那天他叫我上樓討賭債……說好付現，結果掏空口袋只摸出兩枚硬幣。」
「他轉身往天台跑，邊跑邊喊『再逼我就跳』。我追上去拉他胳膊，他反手就抽出一把彈簧刀。」
「刀刃劃我手腕時，我本能去奪……他往後仰，腳下一滑，整個人撞在通風管上……」麥昆頓了頓，指甲掐進掌心，「我鬆手的時候，他已經不動了。」
「長官，真不是存心。」
「不是存心？」黃卓玲一掌拍在桌沿，「那你把他拖進水箱泡著算什麼？醃鹹菜？」
「嚇懵了……只想藏住，越遠越好。」麥昆聲音發虛，「能……能給我杯咖啡嗎？手抖得厲害。」
林一峰朝黃卓玲頷首。她繃著臉起身，高跟鞋敲著水泥地走遠。
「再加片奶油多士，謝謝madam。」麥昆補了一句。
黃卓玲腳步一頓，回頭剜他一眼：「你當這是茶餐廳？」
「給他。」林一峰語氣平淡。
黃卓玲咬牙切齒轉身，臨出門還用力帶上了門。
審訊室門鎖咔噠落栓。林一峰抬手朝單面鏡方向極輕地擺了擺指頭。監控室里，重案組的老陳立刻按滅了錄像燈。
「聽著，」林一峰身子前傾，手肘撐在桌沿，「待會兒簽兩份口供：第一，你蓄意殺害劉一鳴；第二，你經手過三批軍火，貨主叫阿彪，交接點在葵涌碼頭B7倉。」
麥昆猛地抬頭：「你扯什麼？」
「話只講一遍。」林一峰指尖叩了叩桌面，「不簽？鍾麗紅明早就得坐上法庭被告席……她那輛紅色本田思域，上周三停在油麻地停車場，後備箱裡搜出的硝酸銨，夠判十五年。」
麥昆瞳孔驟縮：「她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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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不知道，我說了算。」林一峰盯住他，「你簽字，她今夜回家；你拖到天亮，她明天就得換囚服。」
麥昆忽然嗤笑一聲：「林sir想立功，不如放我出去干票大的……等我做完，你再帶人來抓，也算給你留個面子。」
林一峰低頭看表：「黃sir取咖啡，照例三分鐘。現在，還剩六十秒。」
「你他媽……！」麥昆霍然起身。
「砰！」
林一峰左手扣住他後頸，右手摜著他額頭撞向桌面。瓷杯震翻，黑咖啡潑了一桌。
麥昆慘叫未盡，血已順著眉骨淌進眼角。林一峰膝蓋頂住他腰窩，掌心壓著他後腦，聲音冷得像鐵：「二十秒。」
「……放她走。」麥昆喘著粗氣，額角血珠滴在供詞紙上，「我認。」
門被推開時，黃卓玲端著托盤僵在門口……咖啡杯沿還冒著熱氣，多士邊緣焦黃酥脆，而麥昆正用袖子胡亂抹臉，血混著咖啡漬糊了一下巴。
林一峰接過托盤，把咖啡和多士擱在麥昆手邊：「重錄口供。」
麥昆盯著自己染血的指尖，啞著嗓子開口：「劉一鳴……是我殺的。」
黃卓玲筆尖一頓：「啊？」
「軍火也是我經的手。」
她這才反應過來，唰唰翻開新卷宗，鋼筆懸在紙頁上方，墨水懸而未落：「……怎麼突然就……」
麥昆垂著眼，把整段經過從頭到尾倒了出來，像倒掉一壺隔夜茶，苦澀、渾濁、一滴不剩。
林一峰看著他摁下血指印，合上卷宗，側身對黃卓玲道：「行動報告今晚寫完，明早八點前放我桌上。」
「是，長官。」黃卓玲立刻應聲。
「你還沒贏。」麥昆盯著林一峰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一峰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去，嘴角微揚：「麥昆，你是不是真覺得自己挺機靈？」
「遊戲……才剛開始。」麥昆臉上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
「哦？既然你還不認輸，那我給你個機會。」
「我在你家裡翻出一張圖紙。劉一鳴死前攥著它，你動手，圖的就是這張紙背後的地方。」
「圖紙我沒交上去。只要你能在警方找到那個地方之前，從那兒拿走一分錢，就算你贏。」
「當然……得先出了赤柱監獄再說。」
麥昆望著林一峰離去的背影，眼皮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沒料到，那張從自己住處起獲的馬會保險庫結構圖，竟被林一峰悄悄扣下了。
一時之間，他摸不准對方到底打什麼主意。
不過他並不擔心林一峰光憑圖紙就能認出那是馬會保險庫……連參與繪圖的原班人馬都未必能單靠線條斷定具體位置，更別說旁人。
等林一峰翻遍劉一鳴經手過的所有舊圖紙、逐一比對完，麥昆早帶著錢遠走高飛了。
林一峰步出審訊室，側頭對候在一旁的李鷹說：「鍾麗紅可以列為嫌疑人了，帶她來我辦公室。」
「明白。」李鷹沒多問，轉身進審訊室，把鍾麗紅領到了林一峰的辦公室門口。
門關上後，林一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鍾麗紅手指發僵，膝蓋輕顫，連指尖都在抖。
林一峰起身，順手帶上門，靠在桌邊，俯視著她：「麥昆幹的事，你心裡有數吧？」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她聲音發緊。
「你們同居的房間，搜出了炸藥。你天天跟他睡一個屋，真不知道？」林一峰語氣平直，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領口微松，視線卻沒半分游移。
「你要告我什麼？！」她嗓音陡然拔高，眼眶泛紅。
林一峰伸手按住她肩頭，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麥昆已經認了殺劉一鳴。但他咬死不認那批軍火是他的……所以，警方現在要辦的是你私藏軍火。」
「數量擺在這兒，五年起步，跑不了。」
「跟我沒關係！」她脫口而出。
「我相信你。」他拇指輕輕蹭過她肩線，「可法官信不信，另說。」
「要是你願意配合，我可以不起訴。這批軍火，算不到你頭上。」
「……你想怎麼配合？」她喉頭一滾，聲音啞了。
林一峰沒答，只把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膝上。
鍾麗紅瞳孔一縮，立刻懂了。
她咬住下唇，沒再說話。
「嗯……舒服。」林一峰仰頭吸了口氣，肩膀微微繃緊。
拘留室里，麥昆靠牆坐著，臉色沉得像鉛灰。
眼神時不時陰下去一瞬。
劉一鳴的屍體暴露得太快……快得完全不在他盤算里。
他本在劉一鳴家故意留下指紋，算準警方調取比對、確認身份、鎖定嫌疑人，至少得拖七天。
那七天，足夠他撬開馬會保險庫，捲走現金，搭上離港的船。
可林一峰三日破案，直接掐斷了他所有退路。
如今別說保險庫，他自己都得在牢里蹲幾十年。
想到這兒，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牙關咬得死緊。
辦公室內，林一峰一手托住鍾麗紅腰背，稍一用力，她雙腳便離了地，整個人懸在他掌中，腳尖徒勞地蹬了兩下，終究軟了下來。
她雙手撐著桌面，呼吸急促，額角沁汗，連指尖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