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拆解對手慣用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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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楓嘴角微揚,「索老頭既然敢張嘴,我便往他喉嚨里塞刀子——血,得慢慢放。」

  他吐出一口煙,目光灼灼:「清空剩下三個帳戶。」

  「分批砸。」

  「不求一擊斃命,但求讓漲勢徹底癱瘓。」

  「三帳戶為一組。」

  「一組一組來。」

  「把跌幅控住,穩穩往下壓。」

  指令如雨,操盤手們迅速響應。

  鄭玉銅眉頭擰成疙瘩:「阿楓,你這麼拋,只要索羅思帳上有錢,他就一定會接——這樣壓價,終究有限。」

  「沒錯。」

  紀楓頷首,又緩緩搖頭,「可我壓根沒打算靠拋貨把股價摁死。」

  「我在割他的肉。」

  他彈了彈菸灰,忽然問:「四位,你們說——索羅思為什麼拼了命搶這些股票?」

  四人一時靜默,互相對視,各自揣度。

  誰也沒料到,這問題竟如此直白,又如此鋒利。

  最後霍庭州略一遲疑,開口道:「他收地產股,是為吹大香江樓市泡沫;借地產板塊拉高恆指,順勢做多套利。」

  「等吸夠利潤,就抽走恆指資金,反手做空,再用手裡股票砸盤。」

  「泡沫一破,地產崩塌,他再抄底——血,就全進了他口袋。」

  邏輯通順。

  但遠不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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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靠股市砸盤,根本捅不穿地產經濟的硬殼。」

  「你們留意過沒有——」

  「索羅思過往每一次狙擊,無論是雞仔股、期貨,還是貨幣戰場……」

  「他下手前,必先找到那個『漏』。」

  「他盯上雞股,準是摸清了對方公司的底細——先猛拉股價,等高位套現;再從券商借券砸盤;最後甩出重磅黑料,在華爾街發空頭報告!」

  「雞期也一樣。他瞄上哪類期貨,就先狂掃多單,把價格硬生生抬上去;再散播假消息煽風點火,趁亂離場,反手做空!」

  「而那個致命破綻,就是他手裡攥著的引信——一旦引爆,期貨價格立刻崩塌!」

  「當年做空英鎊,也是這麼幹的:專攻英鎊與歐洲貨幣的掛鉤機制!」

  「在外匯市場瘋狂拋售英鎊,掏空對方外儲;同步打壓股市,雙線施壓!」

  「歸根結底!所有前期動作,全是鋪路——等火候一到,他就亮出漏洞、發空單、攪亂人心,股價應聲跳水!」

  「逼得對方不得不救市,他卻趁機出貨,吸乾對手血!」

  紀楓一口氣講完索羅思的套路。

  屋裡一時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照這麼說,我們現在把股票賣給他……他一旦揭香江地產的老底,整個市場立馬跟著地震?」

  「我們親手賣給他的籌碼,反倒成了他割肉的刀?」

  霍庭州脫口而出,手指已按在電話機上——若不是信紀楓向來謀定後動,他早喊停了!

  「沒錯。」

  「但錢,已經落進我們口袋。」

  「可別忘了,他想吸血,就得先把股價頂得更高!」

  「否則,血不夠熱,吸不痛快!」

  「要是我提前捅破地產泡沫呢?」

  「他接的全是燙手山芋,高位鎖死,想跑都難!」

  「棋子在我手上,主動權也在!」

  「現在清倉,不是逃,是把錢抽出來——不讓它陪著泡沫一起沉底!」

  紀楓語氣平靜,像在說天氣。

  其實從第一筆賣出起,他就布好了局。

  故意給香江地產再澆一瓢油,就是逼索羅思只能在頂峰接盤。

  接的是泡沫里的股票,不是實打實的資產。

  既限死他能拿到的流通盤數量,又卡住他從券商借券砸盤的節奏——

  你沒見他連借來的券都還沒敢拋?

  因為現在出手,賺不到幾個點,白忙活!

  至於吸血?

  他喝得下港府洋人的血,我照樣咽得下這口肉。

  ……

  「索羅思先生,帳上只剩不到八十億港幣。」

  「對手已清空全部地產股。」

  「漲勢斷了,還要繼續吃?」

  凱爾站在桌邊匯報。

  索羅思眉頭越鎖越緊。

  火氣一點點往上拱。

  這哪是交手?

  分明是往他血管里插管子!

  讓他當冤大頭接盤,對方捲款走人。

  圖什麼?

  紀楓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繼續。」

  他聲音低沉。

  「下午開盤,不止我們的錢,李生、羅生的資金,全押進去!」

  「不光地產股,重點掃金融板塊——尤其是那些瘋發房貸的中小銀行!」

  「把恆指推上14000點,平掉手裡的恆指多單!」

  「明天一開市,所有資金,全轉做空恆指!」

  看不懂紀楓的招數?

  那就按自己的路子走到底。

  管他怎麼變,我自巋然不動。

  ……

  中午休市。

  紀楓吃完飯,往椅子裡一靠,點了一支煙。

  這時,黃峰的電話來了。

  「我叫紀楓!」

  「阿楓,人手全到位了,都進去了!頂多二十分鐘,你就能看見『烽火狼煙』了!」

  黃峰笑得眉梢上揚,語氣里透著一股穩操勝券的勁。

  「真想早點看到。」

  紀楓輕聲應道,掛了電話。

  他慢悠悠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目光掃向霍庭州等四人,眼底帶笑。

  「香江地產這鍋油,我剛剛——點著引信了。」

  四人一愣,面面相覷,剛要開口問,卻見紀楓已站起身,懶洋洋伸了個腰,又打了個悠長的哈欠。

  「四位,中午休市,抓緊眯一會!」

  「下午熱鬧才剛開始,晚上……怕是連閉眼的機會都沒了。趁現在還能睡,多躺會。」

  ……

  話音落地,紀楓叼著煙轉身出了餐廳,徑直回自己辦公室。

  旁人顧不上,先顧好自己這一覺再說。

  辦公室休息室里,周蕙敏早已睡熟。

  像只初春蜷在暖陽里的小貓,身子微微團著,側臉貼著枕頭。

  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稚氣,呼吸輕緩,鼻尖偶爾輕輕一皺,憨態可掬。

  正當年華。

  紀楓笑了笑,把煙按滅在床頭菸灰缸里,輕輕躺下,從背後將她攏進懷裡。

  她似有所覺,下意識往他胸前蹭了蹭,像尋熱源的小獸。

  午睡,就此開始。

  紀楓眼皮漸漸沉下。

  不知過了多久,肩頭被輕輕推了兩下。

  他睜眼,迷濛中看見周蕙敏臉色發白,手指直直戳向落地窗外——遠處那棟即將封頂的高樓。

  「楓哥!」

  「楓哥!快起來看!」

  「那裡起火了!!」

  紀楓揉了揉眼睛,趿鞋下地,伸了個懶腰,隨口道:「大夢誰先醒,平生我自知啊。」

  「楓哥!別念詩了!真燒起來了!」

  周蕙敏急得跺腳,一把拽住他手腕,硬是把他拉到窗邊,指尖直指那棟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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