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鎖定外資操盤,揪出身邊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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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正明卻怔住,聲音壓低:「阿楓,你真覺得……是華爾街在背後動手?」

  「沒錯。」

  紀楓點頭,語氣平直,「能掀起這麼大風浪的,掰著指頭數也數得過來。」


  這話是他骨子裡帶出來的判斷。

  畢竟,那些人幹過什麼,帳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不止一次。

  紀楓甚至懷疑,他們對亞洲的圍獵,早在眼下就已悄然鋪開。

  九七年的亞洲風暴,起於暹羅,繼而席捲大馬、印尼,再漫過整個南洋。

  最後,撞上香江、新羅、窩國。

  南洋諸國被拖下水,並不意外——經濟綁得太緊,貨幣結算又共用一套繩索,一人失足,全船傾覆。

  但東亞不同。

  香江、灣島、新羅、窩國,原本各走各路,沒拴在一條船上。

  就算受波及,也不該來得這麼快、這麼狠、這麼齊整。

  所以紀楓早就在琢磨:這事,恐怕不單是索羅思一個人的賭局,而是整條華爾街的合謀。

  一場精心排演的收割,目標就是亞洲的財富與主權。

  多國貨幣一夜崩塌;

  新羅財閥從此仰人鼻息,淪為華爾街帳本上的雇員;

  灣島不少支柱產業,也被悄然攥進對方掌心;

  唯獨窩國僥倖脫身——它那時還在地產泡沫破裂後的廢墟里,喘不過氣來。

  所以紀楓第一反應,就是華爾街盯上了自己。

  盯上了五佬會那筆剛入港的上千億美刀資金。

  這筆巨款,像一盞燈,把他和整個五佬會照進了華爾街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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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裡,他們成了待割的韭菜。

  於是提前布網,層層加碼,等火候一到,便揮鐮而下,把別人半生心血,變成自己帳戶里跳動的數字。

  只是紀楓不知道,華爾街這次並非未卜先知。

  他們根本沒「提前」——是因他臨時改弦易轍,才讓整支艦隊調轉船頭,直奔五佬會而來。

  「若真是華爾街……怕是難纏。」

  吳正明臉色發苦,像含了枚沒熟透的橄欖。

  也難怪他變色。

  華爾街的分量,不是靠嘴說出來的。那是真能掀翻一國金庫的實打實的力量。

  若非紀楓撐著,五佬會至今還困在香江彈丸之地,彼此掐著脖子搶地盤、爭碼頭、斗得眼紅筋暴。

  在華爾街面前,他們過去連「玩家」的資格都夠不上,頂多算灘邊小蝦,浪一來就散。

  「吳生,別先泄氣。」

  「華爾街再硬,帳上鈔票也有限數。我們手裡的,未必比他們少多少。」

  「真刀真槍干一仗,誰笑到最後,還真不一定。」

  紀楓說得輕描淡寫。

  華爾街,確實狠。

  可紀楓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你真打算跟華爾街硬碰硬?」

  吳正明一聽,眼皮猛地一跳。

  「吳生,別把自己看太低,也別把對手捧太高!」

  紀楓嘴角一翹,語氣輕鬆,眼神卻沉得很。

  吳正明長在香江被洋人壓著說話的年月里,表面雲淡風輕,骨子裡早埋下了一層怯意——那是幾十年積下來的慣性,不是幾句話能抹平的。

  這股勁,得靠實打實把華爾街按在地上才扳得過來!

  「細節我還在摸,等結果出來,立刻約大伙兒碰頭,一塊拿主意!」

  吳正明聽罷,喉結一滾,咬牙應道:「管他是誰!踹上門來了,就豁出去干——真讓他們踏進門檻,全家老小連褲子都得賠進去!」

  送走吳正明。

  紀楓轉身撥通黃峰電話,命他即刻查清資金流向。

  接著,他一頭扎進密密麻麻的交易單里,逐筆比對、推演、標時。

  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幾隻股票,全是自己人在左手倒右手。

  李兆吉——李家那位,正悄悄掃貨恒基地產,一邊拉抬股價,一邊套利離場。

  而他們動手的時間,和那些中小地產股突然被密集買賣,前後差不了兩小時。

  這就很明白了。

  消息,早就漏了。

  若非華爾街泄的密,那就是李兆吉這群人自己捅出來的。

  倘若真是華爾街動的手,那李兆吉之流,就是赤裸裸的內鬼。

  幫著外人割自家韭菜,抽同胞的血,賺黑心錢——這種人,跟舊時引鬼子進村的漢奸,有什麼兩樣?

  最要命的從來不是門外的狼,而是牆縫裡鑽來鑽去的老鼠。

  蘇聯解體那會,不就是被這些穿西裝、說英語、心早爛透的「自己人」從根上蛀空的?

  披著黃皮、嚼著洋話、跪著舔靴子的玩意,哪配叫華人?

  紀楓指尖一頓,眼底寒光一閃。

  「要是真有華爾街的影子……你們這群數典忘祖的東西,就等著被連根拔起吧!」

  美利卡。

  紐約。

  希爾頓酒店。

  水晶吊燈晃得刺眼,香檳塔疊得晃眼,衣香鬢影擠得晃眼。

  今晚這裡又有一場宴。

  受邀者陸續入場,高跟鞋敲地聲、手杖點地聲、皮鞋蹭地毯聲混作一片。

  這類宴會,在這片土地上多如牛毛。

  白天有,夜裡也有;小圈子有,大場面更多。

  洋人愛辦宴,香江那些喝過洋墨水的,照樣上趕著學。

  歐羅八那邊更甚——上至政要,下至律師、教授,誰家沒幾張未拆封的請柬?

  就跟我們炎國人愛圍桌喝酒、敬酒、拼酒一樣,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這風氣,打古羅馬那會就紮下了根。

  羅馬軍團鐵蹄踏到哪裡,宴會就開到哪裡。

  後來歐洲人坐著船漂洋過海,又把這套路原封不動搬進了新大陸。

  美利卡和歐羅八本是一脈,自然照單全收。

  只是歐羅八的宴講究規矩、講舊禮,像博物館裡的瓷器;

  這邊的宴,更野,更露骨,更不怕撕破臉。

  這場局,東道主是高銅銀行總裁——南爾·梅隆。

  來的基本都是華爾街的狠角色。

  南爾出身梅隆家族,可惜是旁支末脈。

  姓氏是真,紅利是假——家族祠堂的香火,他連邊都沒沾過。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晚宴,他連門童都不配當。

  但一年前,天翻了。

  他創業崩盤,公司清盤,銀行卡餘額只剩三位數,人生跌進泥坑。

  就在這節骨眼上,一紙來自東方的邀約,直接把他拽出了爛泥潭。

  一夜之間,他成了新世紀控股的創始人。

  名義上的老闆。

  實際呢?

  就是個掛名的操盤手。

  牌子是他立的,章程是他簽的,可股權證書背後,全是離岸殼公司的影子。

  他簽過幾十份代持協議——白紙黑字寫著:所有股份,歸東方資本所有。

  他不過是個穿著西裝、領著高薪、替人端槍的高級馬仔。

  他只是掛個名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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