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草草結案梁桉戚奪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文志一眉頭擰緊。

  糟了。

  這身西裝,徹底報廢了。

  「我們反覆勘驗過,比對了全部指紋。冰庫門鎖自始至終,只留下葉力德一個人的痕跡。」

  「兇手極大概率就是他。」

  「但他沒算準——門一關,自己也出不去,最後跟賀鴻森一塊涼透了。」

  總負責人話音未落,文志一突然抬手截住。

  「『極大概率』四個字,刪掉。」

  「葉力德哪來的手下?我怎麼沒聽過?」

  「就是他單幹。報復賀鴻森,結果陰差陽錯,門卡死了,兩人一道送命。」

  「動機明確。」

  「證據確鑿。」

  「門鎖上只有他一人的指紋,這還不夠清楚?」

  「就這麼報上去。」

  「通知家屬來領人。」

  鍋甩得乾脆利落。

  利落到賀鴻森和葉力德若能詐屍,怕是當場破冰跳起來拍桌子。

  文志一嘴角微松。

  這事,跟警隊半點不沾邊。

  兩個富商私底下結的梁子,跟治安管理扯不上關係。

  上頭好交代,底下也服氣。

  賀鴻森家要說法?

  葉力德那邊呢?

  老婆早八百年離了婚,孩子跟母親姓,逢年過節連個鞭炮都不屑放。

  賀鴻森的家人?

  正忙著搶遺囑、爭股權、翻舊帳,哪有空找警察討公道?

  「九哥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聲哭嚎劈開冷空氣。

  梁桉戚踩著高跟鞋衝進來,旗袍盤扣繃得發亮,耳墜晃得人眼暈。

  哭聲悽厲得能掀屋頂。

  可走近一看——

  眼眶乾爽,眼角沒一絲潮意,連鼻尖都沒泛紅,唯有一張嘴在賣力抽噎。

  她撲到冰雕前,哭聲陡然拔高三個調,文志一站在旁邊,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扯。

  真長見識了。

  按理該上前安撫?

  真不必。

  她哭得肝腸寸斷,嘴角卻快咧到耳根,這時候湊過去搭話,怕不是要幫她笑出聲來——那就真難收場了。

  賀鴻森一死,大房形同虛設,二房癱在床上起不來,三房連葬禮禮金都湊不齊。

  剩下來的,不就只有她麼?

  賀氏名下的房產、股權、海外帳戶,轉眼就成了她的嫁妝。

  熬了幾年青春,換一座金山。

  拿著他的錢,她不止跨了階層,還能轉身挑個更年輕的,養著玩。

  人生贏家,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至於感情?

  壓根沒這回事。

  她當初嫁賀鴻森,從頭到尾,都是明碼標價——圖的就是賀家的門楣、賀家的錢袋子。

  圖賀鴻森這個人?

  別逗了。

  她圖的是錢。

  賀鴻森本人?

  有什麼好圖的。

  圖他年長?還是圖那點虛無縹緲的父愛?

  荒唐!

  「抱歉!我實在受不了了!」

  「眼下家裡沒人主事,全靠我撐著!九哥一出事,我得立刻趕回去穩住局面!」

  「他……那具冰封的遺體,就先託付給你們了。等家裡事務理順,我再去警局領人!」

  梁桉戚話音未落,已快步離去,鞋跟敲在地磚上,一聲緊過一聲。

  誰還顧得上賀鴻森——早成一尊硬邦邦的冰雕,橫在警局停屍房裡。

  她得趕在天黑前回賀宅,鎖死保險柜、調走奧娛股權變更函、截斷三房帳目權限。

  越快越好。

  趁賀家上下還在發懵,趁消息還沒傳開,趁董事會名單還沒定——她必須坐進董事長辦公室的真皮椅子裡。

  至於賀鴻森?

  先擱冰櫃裡凍著,別解凍,別發臭,等她騰出手來再「體面」收殮。

  賀鴻森與葉力德同歸於盡。

  葉力德設局報復,卻因冷庫閘門故障被反鎖其中。

  兩人最終相擁凝固,成了冰庫里兩座紋絲不動的塑像。

  聽著離譜?

  可豪江文志就只遞出這一份結案陳述。

  賀家不吭聲,葉家不質疑,外人更沒資格置喙。

  事情就此塵埃落定。

  賀家內部的撕扯,當天夜裡就開始了。

  梁桉戚贏了。

  賀鴻森名下奧娛全部股份,悉數劃入她名下。

  她正式成為董事。

  但董事長之位,尚需董事會投票確認。

  整整十五天。

  賀鴻森在停屍房冰櫃裡躺了十五天。

  屍身邊緣泛起青灰,冷氣都壓不住那股隱隱的酸腐味。

  賀家才匆匆辦了葬禮。

  一代梟雄,盤踞豪江博彩業十餘年,終是裹著白布入棺,連最後一眼都沒幾個至親肯看。

  唏噓?

  太輕了。

  小妾登堂入室。

  三房只分到幾處老宅、幾塊地皮、幾個半死不活的物業項目。

  其餘肥肉,全被梁桉戚一口吞盡。

  媒體嗤笑:「這下倒好,梁桉戚手裡的錢,夠養十個小白臉。」

  賀鴻森聽不見了。

  葬禮場面倒是極盡鋪張。

  可賀鴻森的子女一個沒露面——三房梁桉戚直接拒發請柬。

  大房、二房早已廢了,癱在療養院裡,連訃告都讀不全。

  賀超穹人在海外,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梁桉戚自己呢?

  獨女才滿周歲,奶瓶還沒鬆手,自然不可能到場。

  倒是各路大佬來得齊整。

  連退休的葉瀚都攜葉成出席,紀楓就站在他身側。

  梁桉戚全程笑意盈盈,敬酒、寒暄、拉手拍肩,眼角眉梢全是光。

  哪有半分喪偶之痛?


  她甚至當眾挽住葉瀚手臂,笑著問:「葉老,奧娛董事會,您可願投我一票?」

  痴心妄想罷了。

  此時的梁桉戚,資歷太淺,手腕太生,人情薄得透光,連自己坐在哪張椅子上都沒看清。

  賀鴻森下葬後第十四天,她便火速敲定奧娛董事會召開日期,一封封通知發到每位股東手上。

  字字斬釘截鐵,句句不容置喙。

  ……

  「乾杯!!」

  私人遊艇甲板上,海風帶咸。

  紀楓、鄭玉銅、布魯斯、克里斯亞,連同新晉五佬會成員葉成,五隻高腳杯在夕照里撞出清響。

  葉瀚徹底退了。

  所有產業,盡數交予葉成。

  而葉成,憑紀楓引薦,正式入席五佬會。

  今晚慶的是賭牌——增發的五張,一張沒漏,全落進他們手裡。

  克里斯亞與布魯斯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酒液見底。

  紀楓放下空杯,嘴角微揚:「五張賭牌在手,奧娛不過遲早的事。豪江博彩,從此改姓。」

  眾人朗聲大笑,浪頭也跟著一顫。

  「阿楓,賭牌穩了。奧娛那邊,你打算怎麼動?」

  「梁桉戚可是親自發函,請我們去參加董事會,選新董事長呢。」

  「這女人胃口不小,怕是真想踩著賀鴻森的肩膀,立自己的碑。」

  鄭玉銅晃著杯底殘酒,淡淡開口。

  提到梁桉戚,眉心微微一蹙。

  他早就是香江舉足輕重的人物;

  五佬會一成立,聲勢更盛,連昔日的四大家族都難與之比肩。

  可她偏偏用發號施令的腔調來「通知」,鄭玉銅聽著就渾身不自在——仿佛被當成了下屬,而非平起平坐的股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