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重金利誘策反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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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賭王,縱橫豪江幾十年,豈是輕易被人拿捏的角色?

  若真這麼好對付,反倒奇怪了。

  「盯死賀皖淇名下資產的繼承動向!」

  「麥家那邊,一刻也不能松!」

  他朝黃峰下令。

  既然水渾了——

  那就索性,在渾水裡摸魚。

  局早已鋪開。賀皖淇那邊出了點岔子,但大局紋絲未動。

  一切仍在紀楓的掌心裡。

  眼下最要緊的,是賀皖淇名下的股權必須轉到麥家人手上——絕不能讓賀鴻森染指半分。

  哪怕麥家自己攥著,也比落到他手裡強!

  ……

  豪江。

  賀鴻森攜蘭瓊英親至醫院門口,迎候陷入巨大悲慟的麥家人。

  賀皖淇的幾個兒子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長子更是哭得渾身發抖,幾次險些栽倒。

  賀鴻森則端足了舅舅的架子,一手搭在侄兒肩上,聲音哽咽、眼眶微紅,句句都是「節哀」「保重」,字字熨帖,情真意切——若不細看那眼底一閃而過的鬆快,真以為他是世上最痛心的親人。

  殯儀館很快聯繫妥當,後事按部就班地辦起來。

  蘭瓊英抽身離去,驅車直奔她名下那家隱於鬧市深處的私人俱樂部。

  「人到了?」

  「夫人!剛進門!」

  她頷首:「帶路。」

  手下引她穿過幾道暗門,停在一扇啞光黑檀木門前。

  推門進去,裡間幽靜,只有一盞壁燈泛著暖光。

  沙發上坐著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手指無意識摳著膝蓋,額角沁著細汗。

  見蘭瓊英進來,他「騰」地站起,腰背繃直,聲音壓得極低:「二太太!」

  「嗯。」

  她落座,姿態鬆弛,目光卻沉靜如水。

  「知道我為什麼請你來?」

  他飛快搖頭,喉結上下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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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西米華,齙牙駒手下第一號心腹,跟了老大五年,出主意、跑碼頭、壓場子,樣樣拔尖,連齙牙駒賭桌上贏了大錢,都常誇他「腦子活」。

  今早接到蘭瓊英的人傳話時,他手裡的茶杯差點摔了——自家老大剛和賀家翻臉,撕破臉皮上了賭船,按理說,他這種貼身馬仔,早該被賀家列入黑名單。

  可二太太點名要見他?

  他不敢不來。

  見他垂手立著,指節發白,蘭瓊英嘴角微揚:「不用繃著。」

  「找你,是賀家想給你一條登高的梯子。」

  「齙牙駒是賀家棄子,你不是。」

  西米華眼瞳驟然一縮,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從來不想一輩子喊別人「老大」。

  他盯著齙牙駒在賭船上數鈔票的樣子,盯了整整三個月。

  盯得夜裡睡不著,盯得胃裡發燙。

  他要的不是分一杯羹,是掀了那張桌子,自己坐上去。

  所以今天,他來了。

  「我不想跟賀家作對。」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穩。

  沒拍胸脯,也沒跪地表忠,只是把話撂在這裡,等對方接住。

  蘭瓊英笑了,笑意沒達眼底,卻很耐人尋味。

  「賀家信你。」

  「齙牙駒是賀家親手扶起來的,也是賀家親手廢掉的——這事,沒得商量。」

  「只要你點頭,他一倒,你就是新龍頭。賀家替你壓陣,沒人敢吱聲。」

  她身子微微前傾,聲音輕得像耳語:「賭船,賀家的比葉瀚手裡的多三倍。

  你來管,三成純利,按月結,一分不少。」

  什麼「扶持上位」的空話,他根本沒聽進耳朵里。

  想讓人豁出去拼命,光靠嘴皮子可不行,得把真金白銀拍在桌面上。

  賀家旗下全部賭船,交你獨家經營,每年總利潤的三成,直接進你口袋!

  「客人你愛找誰找誰,自己拉也好,僱人干也行,全由你說了算!」


  「賺多賺少,全看你手腕硬不硬!」

  「另外——你還能在豪江註冊公司,開賭廳,掛靠奧娛名下,想開幾家開幾家,怎麼管、怎麼招人、怎麼定價,全你定!利潤對半分,一分不少!」

  蘭瓊英一個餅接著一個餅,甩得又快又實。

  西米華聽得太陽穴直跳,血往頭上涌。

  「二太太,我該從哪裡下手?」

  還猶豫什麼?

  這麼大塊肉擺在眼前,齙牙駒算哪根蔥?

  他西米華本就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主。

  「弄死齙牙駒!」

  蘭瓊英輕輕一聳肩,「別人或許難如登天,可他是最信你的人——這事對你,真沒那麼難。」

  「砍死他、毒死他、撞死他……方式你挑。」

  「只要齙牙駒咽了氣,賀家立刻扶你上位!剛才說的每一條,立馬兌現!」

  西米華沒吭聲,只低頭掐著煙,指節發白。

  畢竟齙牙駒是豪江地下道上坐頭把交椅的,真動他,不是賭命,是拿全家性命押注。

  一擊不中,他西米華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西米華,機會就這一次!」

  「這位置又不是非你不可——他手下還有人,能扛事,也能聽話。」

  「選你,是賀家抬舉;你不接,那我們轉身就找別人!」

  見他遲遲不點頭,蘭瓊英話鋒一轉,字字往心口扎。

  西米華狠狠咬住後槽牙,「幹了!!」

  新紀元大廈。

  李嘉馨一身紅裙,像剛摘下的帶刺玫瑰,踩著高跟進了電梯,直上頂層。

  「你好,我找紀先生。」

  站在辦公室門外,她對正在伏案的閆璐,語氣放得極軟。

  她早看清了母親吳芳和姐姐李嘉凝。

  大義滅親四個字,她們寫得工工整整,親手把她掃地出門,斷得乾乾淨淨。

  所以她特意打扮。

  挑了最勾人的裙子,裹緊腰線,黑絲裹住長腿,一路走到新紀元大廈。

  她是來低頭認錯的。

  如今她懂了——情啊義啊全是虛的,兜里有錢,才是真的站得穩。

  紀楓,絕不能丟。

  閆璐聽見聲音抬頭,目光掃過李嘉馨的臉,覺得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抱歉,紀先生正在聽匯報,麻煩您到休息區稍候。」

  閆璐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接手助理一職已有段日子,她清楚老闆風流成性,女人不斷。

  雖未見過全部,但能不攔、不問、直接帶到頂樓的,八成是他正經放在心上的那類人。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等。」

  李嘉馨搖頭,拒絕去休息區。

  她是來賠罪的。

  連負荊請罪的架勢都擺好了,哪還能坐得安穩?

  閆璐沒再勸,低頭繼續歸檔文件,把幕僚團的意見一條條理清,附上自己的判斷,標好輕重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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