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一次反抗
人民廣場是縣城最熱鬧的地方，旁邊就是步行街，傍晚時分全是出來逛街吃飯的人。
蘇風把三輪車停在廣場邊上一個顯眼的位置，付陽和牛博把摺疊桌搬下來支好，幾個女生把龍蝦一碗一碗擺出來。
硬紙板往桌前一放，攤位就算開張了。
剛開始沒人過來。
來來往往的人看一眼硬紙板上的字，又看一眼這幾個半大孩子，腳步不停。
付陽急了：「怎麼沒人買啊？」
「別急。」蘇風靠著三輪車，「香味還沒散出去。」
這個點出來逛街的，基本都是出來吃飯或者玩的，只要東西好吃，夠香根本不怕賣不出去。
過了大概五分鐘，一個年輕姑娘被香味勾過來了。
她湊近看了看碗裡的龍蝦，紅油亮汪汪的，香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龍蝦？」
「對，麻辣小龍蝦。」蘇風站起來，指了指試吃的小龍蝦：「十塊錢一碗，這裡有試吃，你可以嘗一下覺得好吃再買。」
姑娘用衛生紙包著一個小龍蝦剝開放嘴裡，香辣軟糯的口感在口腔炸開，她眼睛瞬間亮了。
「嗯！嗯！好吃！！」
她當即從包里掏出十塊錢。
「小老闆！來一碗！」
「好嘞。」蘇風收錢，拿了一碗遞過去，「好吃再來。」
姑娘接過碗，當場揭開保鮮膜，捏了一隻塞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再次瞪大了。
「真的好好吃啊！」
她這一嗓子，旁邊幾個路過的人都扭頭看過來。
一個中年男人湊過來：「真有那麼好吃？」
姑娘已經剝了第二隻：「真的好吃！不騙你！」
中年男人看了看她那副吃相，咽了口口水，也掏出十塊錢。
「我也來一碗。」
然後人就慢慢多起來了。
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買了三碗，說要帶回去給同學嘗嘗。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姐買了兩碗，說她和老公去魔都旅遊，就最愛吃這玩意但縣城裡沒地方買。
付陽負責遞碗，牛博負責找零，三個女生在旁邊幫忙招呼客人。
「十塊一碗，又香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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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嘗一嘗，保證好吃！」
「數量有限賣完就沒了！」
蘇風靠在三輪車上，看著這幾個小夥伴賣力地吆喝，嘴角翹了起來。
兩桶龍蝦，分了四十多碗。
賣了兩個小時，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多，還剩七八碗的時候，蘇風覺得差不多了，這個點大多都是吃完飯出來溜達的，剩下的留給自己吃吧。
畢竟才第一天，口碑還沒傳開，兩個小時能賣這麼多已經超出蘇風的預期了，這年頭願意嘗試新鮮事物的人還是少。
剩下的就留給自己吃吧。
蘇風正準備說賣完收工，旁邊走過來三個男生。
看著比他們大一點，穿著李中小學的校服，頭髮剃得短短的，走路的時候肩膀一晃一晃的。
為首的那個走到攤位前，盯著桌上的龍蝦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牛博。
突然笑了起來。
「大牛糞還真是你啊！！」
另外兩個也跟著笑起來。
「哎呦，大牛糞賣龍蝦呢？」
牛博看見這三個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了，他站在攤位後面，兩隻手攥著圍裙邊，眼裡閃過幾分慌亂。
為首那個往前湊了一步，往桌上探了探腦袋：「老同學這麼久沒見，你們做了什麼好東西哦，好香啊，能請我們吃一下嗎？」
「是啊，老同學好久不見。當初我們以前可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
「能不能給我們吃點啊？」
他們表現的無比熱情，如果不是開頭那句「大牛糞」，不知道還真一會以為他們是牛博以前的好朋友。
小小年紀把市儈演繹的淋漓盡致。
付陽一步擋在攤位前面，昂著下巴：「你們誰啊？想吃龍蝦得花錢買！」
沈琳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張嘴就想白吃，臉真大。」
馮安然也站出來了：「牛博的朋友我們怎麼沒見過？你們走開！」
孫曉曉也小聲說了句：「就是，你們走吧。」
為首那男孩不以為意，笑嘻嘻地攤了攤手：
「我們又沒和你們說話，我們問的是牛博！我們以前可是好兄弟啊！」
他轉頭看向牛博，眼睛眯起來，那笑容里藏著幾分得意：「是不是啊牛博，好兄弟這麼久沒見，給我們吃點小吃沒關係吧？」
另外兩個也跟著起鬨：「對啊，我們以前關係多好！」
「牛博你忘了我們以前一起玩的時候了？」
蘇風靠在三輪車上，看著這三個人的表演。
他記得牛博剛入學那會兒，可是上來就給他交了一個「蘋果的保護費」，要自己不要欺負他。
蘇風就知道，牛博以前沒少被欺負。
現在這三個「老同學」湊過來，一張嘴就是「好兄弟」。
蘇風眯了眯眼，站直了身子。
正要開口，牛博說話了。
「你們才不是我的兄弟。」
蘇風付陽等人都意外得看了眼牛博，以前的他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的，是他們這幾個人中最好說話的，從來不會和任何人起衝突。
基本上讓他做什麼，今天竟然會主動站出來反駁。
三個男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們可記得以前牛博，可是讓他做什麼就會做什麼的，本以為今天能混口吃的，沒到想到「好兄弟」怎麼不給面子。
牛博抬起頭，看著他們三個，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
「你們以前叫我大牛糞，扔我的書包，搶我的鉛筆。你們不是我的兄弟，你們就是一群垃圾！」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直了身子，一米七幾的個子比那三個男生都高了大半個頭。
「我不會給你們一分一毫的東西。」
「這是我和我朋友的。」
「你們離開。」
最後四個字，他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旁邊散步的大人好奇往這邊看了兩眼。
那三個男孩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為首那個臉色一變，覺得自己面子丟了，以前隨意欺負的人，今天竟然敢這樣對他們說話！
往前跨了一步表情裝作兇狠的樣子：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高了個子就厲害了？叫你一聲兄弟，是看得起你！媽的，真是個你臉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龍蝦碗。
蘇風一直在注意著，他直接一個箭步上前。
左手抓住那男生的手腕，往下一壓，右手順勢扣住他的肩膀，腳下一絆。
那男生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臉貼著水泥地，胳膊被反擰在背後，疼得他嗷嗷叫。
旁邊付陽也動了。
他別看胖，但怎麼也是練過的，多少也學了點散打的皮毛。
他衝上去抱住第二個男生的腰，兩個人摔在地上滾了一圈。
付陽騎在那男生身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第三個男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狠色，剛要往上沖。
牛博站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那男生揮過來的拳頭，大手一握。
那男生的拳頭被牛博包在掌心裡，他使勁想抽出來，抽不動。牛博的手跟鐵鉗子似的，越收越緊，往下一壓。
「啊——！鬆手！你鬆手！」那男生疼得臉都白了，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
牛博低頭看著他，手沒松。
「以後不許再叫我大牛糞。」
「不叫了不叫了！鬆手啊！」那男生眼淚都快出來了。
被蘇風按在地上的那個使勁掙扎，越動越手越痛，痛的他直叫喚。
「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周圍注意到這裡的人越來越多，蘇風也不想在這地方鬧大，就鬆開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付陽也從另一個男生身上爬起來，肚子上的肉抖了兩下。
三個男生從地上爬起來，衣服上全是灰，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
為首那個捂著被蘇風擰過的胳膊，咬著牙，眼睛裡又怕又恨，往後退了兩步。
「你們……你們等著！」
「我叫人了！」
「對！你們等著！」
三個人丟下幾句狠話，轉身就跑，跑出去老遠才敢回頭看一眼，然後又加快速度跑了。
付陽拍了拍肚子上的灰，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就這？」
馮安然跑到蘇風旁邊，上下看了看他：「風風你沒事吧？」
「沒事。」蘇風轉頭看牛博。
牛博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隻手，又看了看那三個人跑遠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大哥大，我……我剛才……」
「幹得漂亮。」蘇風拍了拍他的肩膀。
牛博低下頭，嘿嘿笑了兩聲，眼眶有點紅。
這一次反抗，牛博親手救了曾經那個被霸凌的自己。
沈琳把剛才被碰歪的桌子重新擺正：「行了，賣完收工吧。」
孫曉曉拍拍胸口呼了口氣：「嚇死我了，他們怎麼這麼壞。」
「不壞能叫牛博大牛糞嗎。」
付陽呸了一口，「還以為多厲害呢？這麼狂！以後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剩下那幾碗龍蝦也不賣了，幾個人自己分了，坐在廣場邊上的花壇沿子上，一人端著一碗，拿牙籤挑著吃。
蘇風把裝錢的鐵盒子拿過來，蓋子一掀，裡面一堆零錢，五塊的十塊的，還有不少硬幣。
「數數吧。」
五個人湊在一起，把錢倒出來。
「十塊、二十、二十五、三十五……」
「這個十塊是怎麼缺了個角？」
「沒事，那點不影響。」
「八十九十……一百二……」
數到最後，馮安然把錢整整齊齊摞成一疊，眼睛一亮：「一共賣了四百三十塊！」
「還挺多。」付陽道。
「還有剩下的八碗沒賣呢。」孫曉曉補充道。
蘇風點點頭，兩桶龍蝦，本錢加起來大概一百出頭，淨賺了三百多。
而且這還是第一天，很多人沒吃過，光靠香味吸引來的。
今天主要目的是為了試一下水，看看這個時候的小縣城對小龍蝦的接受度怎麼樣，如果反響好，回頭客會越來越多。
現在來看，完全沒問題。
那接下來就是怎麼勸牛爺爺來賣小龍蝦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蘇風把三輪車停在廣場邊上一個顯眼的位置，付陽和牛博把摺疊桌搬下來支好，幾個女生把龍蝦一碗一碗擺出來。
硬紙板往桌前一放，攤位就算開張了。
剛開始沒人過來。
來來往往的人看一眼硬紙板上的字，又看一眼這幾個半大孩子，腳步不停。
付陽急了：「怎麼沒人買啊？」
「別急。」蘇風靠著三輪車，「香味還沒散出去。」
這個點出來逛街的，基本都是出來吃飯或者玩的，只要東西好吃，夠香根本不怕賣不出去。
過了大概五分鐘，一個年輕姑娘被香味勾過來了。
她湊近看了看碗裡的龍蝦，紅油亮汪汪的，香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龍蝦？」
「對，麻辣小龍蝦。」蘇風站起來，指了指試吃的小龍蝦：「十塊錢一碗，這裡有試吃，你可以嘗一下覺得好吃再買。」
姑娘用衛生紙包著一個小龍蝦剝開放嘴裡，香辣軟糯的口感在口腔炸開，她眼睛瞬間亮了。
「嗯！嗯！好吃！！」
她當即從包里掏出十塊錢。
「小老闆！來一碗！」
「好嘞。」蘇風收錢，拿了一碗遞過去，「好吃再來。」
姑娘接過碗，當場揭開保鮮膜，捏了一隻塞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再次瞪大了。
「真的好好吃啊！」
她這一嗓子，旁邊幾個路過的人都扭頭看過來。
一個中年男人湊過來：「真有那麼好吃？」
姑娘已經剝了第二隻：「真的好吃！不騙你！」
中年男人看了看她那副吃相，咽了口口水，也掏出十塊錢。
「我也來一碗。」
然後人就慢慢多起來了。
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買了三碗，說要帶回去給同學嘗嘗。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姐買了兩碗，說她和老公去魔都旅遊，就最愛吃這玩意但縣城裡沒地方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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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塊一碗，又香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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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有限賣完就沒了！」
蘇風靠在三輪車上，看著這幾個小夥伴賣力地吆喝，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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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了兩個小時，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多，還剩七八碗的時候，蘇風覺得差不多了，這個點大多都是吃完飯出來溜達的，剩下的留給自己吃吧。
畢竟才第一天，口碑還沒傳開，兩個小時能賣這麼多已經超出蘇風的預期了，這年頭願意嘗試新鮮事物的人還是少。
剩下的就留給自己吃吧。
蘇風正準備說賣完收工，旁邊走過來三個男生。
看著比他們大一點，穿著李中小學的校服，頭髮剃得短短的，走路的時候肩膀一晃一晃的。
為首的那個走到攤位前，盯著桌上的龍蝦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牛博。
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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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個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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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那個往前湊了一步，往桌上探了探腦袋：「老同學這麼久沒見，你們做了什麼好東西哦，好香啊，能請我們吃一下嗎？」
「是啊，老同學好久不見。當初我們以前可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
「能不能給我們吃點啊？」
他們表現的無比熱情，如果不是開頭那句「大牛糞」，不知道還真一會以為他們是牛博以前的好朋友。
小小年紀把市儈演繹的淋漓盡致。
付陽一步擋在攤位前面，昂著下巴：「你們誰啊？想吃龍蝦得花錢買！」
沈琳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張嘴就想白吃，臉真大。」
馮安然也站出來了：「牛博的朋友我們怎麼沒見過？你們走開！」
孫曉曉也小聲說了句：「就是，你們走吧。」
為首那男孩不以為意，笑嘻嘻地攤了攤手：
「我們又沒和你們說話，我們問的是牛博！我們以前可是好兄弟啊！」
他轉頭看向牛博，眼睛眯起來，那笑容里藏著幾分得意：「是不是啊牛博，好兄弟這麼久沒見，給我們吃點小吃沒關係吧？」
另外兩個也跟著起鬨：「對啊，我們以前關係多好！」
「牛博你忘了我們以前一起玩的時候了？」
蘇風靠在三輪車上，看著這三個人的表演。
他記得牛博剛入學那會兒，可是上來就給他交了一個「蘋果的保護費」，要自己不要欺負他。
蘇風就知道，牛博以前沒少被欺負。
現在這三個「老同學」湊過來，一張嘴就是「好兄弟」。
蘇風眯了眯眼，站直了身子。
正要開口，牛博說話了。
「你們才不是我的兄弟。」
蘇風付陽等人都意外得看了眼牛博，以前的他從來都是沉默寡言的，是他們這幾個人中最好說話的，從來不會和任何人起衝突。
基本上讓他做什麼，今天竟然會主動站出來反駁。
三個男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們可記得以前牛博，可是讓他做什麼就會做什麼的，本以為今天能混口吃的，沒到想到「好兄弟」怎麼不給面子。
牛博抬起頭，看著他們三個，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
「你們以前叫我大牛糞，扔我的書包，搶我的鉛筆。你們不是我的兄弟，你們就是一群垃圾！」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直了身子，一米七幾的個子比那三個男生都高了大半個頭。
「我不會給你們一分一毫的東西。」
「這是我和我朋友的。」
「你們離開。」
最後四個字，他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旁邊散步的大人好奇往這邊看了兩眼。
那三個男孩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為首那個臉色一變，覺得自己面子丟了，以前隨意欺負的人，今天竟然敢這樣對他們說話！
往前跨了一步表情裝作兇狠的樣子：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高了個子就厲害了？叫你一聲兄弟，是看得起你！媽的，真是個你臉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龍蝦碗。
蘇風一直在注意著，他直接一個箭步上前。
左手抓住那男生的手腕，往下一壓，右手順勢扣住他的肩膀，腳下一絆。
那男生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臉貼著水泥地，胳膊被反擰在背後，疼得他嗷嗷叫。
旁邊付陽也動了。
他別看胖，但怎麼也是練過的，多少也學了點散打的皮毛。
他衝上去抱住第二個男生的腰，兩個人摔在地上滾了一圈。
付陽騎在那男生身上，壓得他動彈不得。
第三個男生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狠色，剛要往上沖。
牛博站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那男生揮過來的拳頭，大手一握。
那男生的拳頭被牛博包在掌心裡，他使勁想抽出來，抽不動。牛博的手跟鐵鉗子似的，越收越緊，往下一壓。
「啊——！鬆手！你鬆手！」那男生疼得臉都白了，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
牛博低頭看著他，手沒松。
「以後不許再叫我大牛糞。」
「不叫了不叫了！鬆手啊！」那男生眼淚都快出來了。
被蘇風按在地上的那個使勁掙扎，越動越手越痛，痛的他直叫喚。
「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周圍注意到這裡的人越來越多，蘇風也不想在這地方鬧大，就鬆開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付陽也從另一個男生身上爬起來，肚子上的肉抖了兩下。
三個男生從地上爬起來，衣服上全是灰，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
為首那個捂著被蘇風擰過的胳膊，咬著牙，眼睛裡又怕又恨，往後退了兩步。
「你們……你們等著！」
「我叫人了！」
「對！你們等著！」
三個人丟下幾句狠話，轉身就跑，跑出去老遠才敢回頭看一眼，然後又加快速度跑了。
付陽拍了拍肚子上的灰，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就這？」
馮安然跑到蘇風旁邊，上下看了看他：「風風你沒事吧？」
「沒事。」蘇風轉頭看牛博。
牛博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隻手，又看了看那三個人跑遠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大哥大，我……我剛才……」
「幹得漂亮。」蘇風拍了拍他的肩膀。
牛博低下頭，嘿嘿笑了兩聲，眼眶有點紅。
這一次反抗，牛博親手救了曾經那個被霸凌的自己。
沈琳把剛才被碰歪的桌子重新擺正：「行了，賣完收工吧。」
孫曉曉拍拍胸口呼了口氣：「嚇死我了，他們怎麼這麼壞。」
「不壞能叫牛博大牛糞嗎。」
付陽呸了一口，「還以為多厲害呢？這麼狂！以後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剩下那幾碗龍蝦也不賣了，幾個人自己分了，坐在廣場邊上的花壇沿子上，一人端著一碗，拿牙籤挑著吃。
蘇風把裝錢的鐵盒子拿過來，蓋子一掀，裡面一堆零錢，五塊的十塊的，還有不少硬幣。
「數數吧。」
五個人湊在一起，把錢倒出來。
「十塊、二十、二十五、三十五……」
「這個十塊是怎麼缺了個角？」
「沒事，那點不影響。」
「八十九十……一百二……」
數到最後，馮安然把錢整整齊齊摞成一疊，眼睛一亮：「一共賣了四百三十塊！」
「還挺多。」付陽道。
「還有剩下的八碗沒賣呢。」孫曉曉補充道。
蘇風點點頭，兩桶龍蝦，本錢加起來大概一百出頭，淨賺了三百多。
而且這還是第一天，很多人沒吃過，光靠香味吸引來的。
今天主要目的是為了試一下水，看看這個時候的小縣城對小龍蝦的接受度怎麼樣，如果反響好，回頭客會越來越多。
現在來看，完全沒問題。
那接下來就是怎麼勸牛爺爺來賣小龍蝦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