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越來越好的日子
計程車在縣城裡拐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一個老小區門口。
彭圓圓在車上給爸媽打了電話，說蘇風也要來吃飯。
電話那頭塗桂花分貝提高不知道多少，連坐在旁邊的蘇風都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蘇風要過來？哎喲你怎麼不早說！我跟你爸什麼都沒準備！」
「阿姨，不用準備什麼。」蘇風在旁邊說了一句。
「剛剛說話的是蘇風嗎？那怎麼行！我這就去買菜！你爸呢？老彭！老彭！趕緊去菜市場！」
彭圓圓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了蘇風一眼，小聲說：「我媽高興壞了。」
蘇風笑了笑：「聽出來了。」
彭圓圓爸媽現在租一個房子在縣城邊上一個老小區里。
之所以不在員工住宿住。
一是，為了彭圓圓放假過來能有地方住。
二是，他們中午下午有空，還會出去擺攤賣賣小吃，這樣和其他員工住一起的就不太方便了。
半年前他們把欠款還完了，現在已經開始存錢，準備把老家的房子蓋了。
彭大山和塗桂花叫彭圓圓帶蘇風來吃飯，已經叫過無數次了。
在他們兩口子心裡，蘇風就是他們家的貴人。
沒有蘇風介紹工作，他們不可能這麼快還完外債。
沒有蘇風幫忙聯繫資助，彭圓圓的研究生也讀得不安心。
可彭圓圓因為躲著蘇風，一直找藉口說蘇風很忙。
今天彭圓圓主動說要帶蘇風回家吃飯，塗桂花頓時喜笑顏開。
兩人下了車，彭圓圓領著蘇風往小區裡面走。
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樓外牆面的塗料掉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路邊停著幾輛舊電動車，花壇里的冬青長得參差不齊，但整體還算乾淨。
彭圓圓家租的是二樓，兩室一廳，面積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
剛走到單元門口，就聽見樓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塗桂花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著圍裙，手裡還攥著一把蔥，臉上笑得跟朵花一樣。
「來了來了！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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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桂花幾步走下來，熱情得不行，先拉過彭圓圓的手拍了拍，又看向蘇風：
「小風啊，長這麼高了！又帥了！比去年在燒烤店見你的時候還精神！」
蘇風笑著叫了聲：「阿姨好。」
「好好好，快上樓快上樓！外面冷！」
塗桂花在前面帶路，一步一回頭，臉上笑得收都收不住。
進了屋，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鍋里還在炒著什麼，廚房裡油煙機轟隆隆地響。
彭大山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出來，看到蘇風進來，他趕緊把菜放在桌上。
「那個小風來了。」
「彭叔好。」
塗秀蘭連忙說：「喝茶不？還是喝飲料？圓圓，去把冰箱裡的果汁拿出來！」
蘇風配合地說，「好渴好渴。」
彭圓圓暗暗瞪蘇風一眼，然後乖乖去冰箱裡拿可樂了。
「大山，還不拉著小風去沙發上坐著。」
彭大山氣色已經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他對蘇風說：「來，小風坐吧。」
蘇風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間屋子。
客廳空間不算大，擺著一張布藝沙發，一個玻璃茶几，一台的小電視。
牆角放著一張摺疊桌，上面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
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是「家和萬事興」五個字。
房子雖小，但處處都透著過日子的熱乎氣。
彭大山在蘇風旁邊坐下，搓著手，笑呵呵地看著蘇風，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憋出一句：
「蘇風啊，最近忙不忙？」
「還行，不算太忙。」
「看電視吧。」彭大山實在想不到話題，就把電視打開了。
「謝謝彭叔。」
「喝吧。」
彭圓圓把可樂放在蘇風面前，然後在蘇風身邊坐下，聽到這話嘴角彎了彎，小聲說：
「我爸媽對你也太熱情了。」
蘇風也壓低了聲音：「那當然，女婿半個兒嘛。」
彭圓圓耳根一熱，悄悄伸手在蘇風大腿上掐了一下。
蘇風面不改色，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菜齊了，塗桂花招呼著大家上桌。
桌子不大，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糖醋魚、青椒炒肉、蒜蓉油麥菜、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盤塗桂花自己灌的香腸，切成薄片。
「別嫌棄，家常便飯。」塗桂花解下圍裙坐下來，給蘇風碗裡夾了塊排骨，「來來來，多吃點！」
彭大山開了一瓶白酒，是本地酒廠出的，幾十塊錢一瓶，平時他自己都捨不得喝。
今天蘇風來了，他特意讓塗桂花去小賣部買的。
「蘇風，陪叔喝兩杯？」彭大山試探著問。
塗桂花皺了皺眉：「蘇風還小呢，喝什麼酒！」
「沒事阿姨，我少喝一點。」蘇風笑著說。
彭大山高興壞了，給蘇風倒了半杯，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塗桂花嘆了口氣，沒再攔著。
彭圓圓看著蘇風，小聲說：「你行不行啊？」
蘇風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小圓姐，男人不能問行不行。」
彭圓圓的臉刷地紅了，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飯桌上，彭大山端著酒杯，鄭重其事地站起來。
「蘇風，這一杯，叔敬你。」
蘇風趕緊也站起來：「叔叔言重了，我敬您。」
「不，這杯叔必須敬你。」
彭大山的表情很認真，「要不是你，我跟你阿姨現在還在愁那十幾萬的外債怎麼還，圓圓讀研的費用也沒著落。」
塗桂花也站起來，手裡端著飲料：
「蘇風，阿姨不會說話，但阿姨心裡記著呢。
別的阿姨可能幫不了你，但如果你想吃好吃的，你來，阿姨就給你做，想吃什麼都行。」
蘇風看著這一家三口，心裡也很觸動。
彭大山和塗桂花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說不出什麼漂亮話，但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叔叔阿姨，你們別這樣說。圓圓姐也幫過我很多，都是我應該做的。」
「什麼應該的！這世上哪有什麼應該的！」
彭大山梗著脖子，「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心裡都記著呢！」
彭圓圓坐在旁邊，看著爸媽這樣，也有些動容，她也站了起來舉起飲料。
「謝謝你蘇風！」
蘇風端起酒杯：「叔叔，我敬您和阿姨。祝您二老身體健康，日子越過越紅火。」
「好好好！」彭大山一仰脖，把滿滿一杯白酒全灌了下去。
塗桂花也把飲料喝了個乾淨。
酒過三巡，彭大山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酒量其實一般，平時喝個二三兩就上臉，今天高興，一杯接一杯地跟蘇風碰。
「蘇風啊，你是不了解，前些年我在村里，頭都抬不起來。」
彭大山臉色通紅，說話的聲音都大了，「生病花了那麼多錢，還欠了一屁股債。村里那些人，表面上不說，背地裡沒少嚼舌根。」
「說我家圓圓讀那個幼師沒用，白花錢。說我老彭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彭大山越說越激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現在呢！我把債全還了！一分不欠！我和她媽在燒烤店幹得好好的，一個月兩人能掙八九千！
中午擺攤賣小吃還能賺點！
等再干兩年，我就回村里把老房子拆了蓋新樓！蓋三層的！」
彭大山紅著脖子，拍胸脯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
「等我把房子蓋了！看村里誰還瞧不起我彭大山！」
塗桂花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你小點聲！人家還以為咱家幹什麼呢！」
彭大山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又端起杯子要跟蘇風碰。
蘇風陪著喝了一口，白酒辣嗓子，他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彭圓圓見蘇風的表情，悄悄把蘇風面前的白酒杯拿走，給他倒了杯溫水：
「別喝了。」
蘇風看了她一眼，乖乖點頭。
彭圓圓在車上給爸媽打了電話，說蘇風也要來吃飯。
電話那頭塗桂花分貝提高不知道多少，連坐在旁邊的蘇風都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蘇風要過來？哎喲你怎麼不早說！我跟你爸什麼都沒準備！」
「阿姨，不用準備什麼。」蘇風在旁邊說了一句。
「剛剛說話的是蘇風嗎？那怎麼行！我這就去買菜！你爸呢？老彭！老彭！趕緊去菜市場！」
彭圓圓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了蘇風一眼，小聲說：「我媽高興壞了。」
蘇風笑了笑：「聽出來了。」
彭圓圓爸媽現在租一個房子在縣城邊上一個老小區里。
之所以不在員工住宿住。
一是，為了彭圓圓放假過來能有地方住。
二是，他們中午下午有空，還會出去擺攤賣賣小吃，這樣和其他員工住一起的就不太方便了。
半年前他們把欠款還完了，現在已經開始存錢，準備把老家的房子蓋了。
彭大山和塗桂花叫彭圓圓帶蘇風來吃飯，已經叫過無數次了。
在他們兩口子心裡，蘇風就是他們家的貴人。
沒有蘇風介紹工作，他們不可能這麼快還完外債。
沒有蘇風幫忙聯繫資助，彭圓圓的研究生也讀得不安心。
可彭圓圓因為躲著蘇風，一直找藉口說蘇風很忙。
今天彭圓圓主動說要帶蘇風回家吃飯，塗桂花頓時喜笑顏開。
兩人下了車，彭圓圓領著蘇風往小區裡面走。
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樓外牆面的塗料掉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路邊停著幾輛舊電動車，花壇里的冬青長得參差不齊，但整體還算乾淨。
彭圓圓家租的是二樓，兩室一廳，面積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
剛走到單元門口，就聽見樓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塗桂花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圍著圍裙，手裡還攥著一把蔥，臉上笑得跟朵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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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桂花幾步走下來，熱情得不行，先拉過彭圓圓的手拍了拍，又看向蘇風：
「小風啊，長這麼高了！又帥了！比去年在燒烤店見你的時候還精神！」
蘇風笑著叫了聲：「阿姨好。」
「好好好，快上樓快上樓！外面冷！」
塗桂花在前面帶路，一步一回頭，臉上笑得收都收不住。
進了屋，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鍋里還在炒著什麼，廚房裡油煙機轟隆隆地響。
彭大山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出來，看到蘇風進來，他趕緊把菜放在桌上。
「那個小風來了。」
「彭叔好。」
塗秀蘭連忙說：「喝茶不？還是喝飲料？圓圓，去把冰箱裡的果汁拿出來！」
蘇風配合地說，「好渴好渴。」
彭圓圓暗暗瞪蘇風一眼，然後乖乖去冰箱裡拿可樂了。
「大山，還不拉著小風去沙發上坐著。」
彭大山氣色已經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他對蘇風說：「來，小風坐吧。」
蘇風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間屋子。
客廳空間不算大，擺著一張布藝沙發，一個玻璃茶几，一台的小電視。
牆角放著一張摺疊桌，上面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
牆上掛著一幅十字繡，是「家和萬事興」五個字。
房子雖小，但處處都透著過日子的熱乎氣。
彭大山在蘇風旁邊坐下，搓著手，笑呵呵地看著蘇風，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憋出一句：
「蘇風啊，最近忙不忙？」
「還行，不算太忙。」
「看電視吧。」彭大山實在想不到話題，就把電視打開了。
「謝謝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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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圓圓把可樂放在蘇風面前，然後在蘇風身邊坐下，聽到這話嘴角彎了彎，小聲說：
「我爸媽對你也太熱情了。」
蘇風也壓低了聲音：「那當然，女婿半個兒嘛。」
彭圓圓耳根一熱，悄悄伸手在蘇風大腿上掐了一下。
蘇風面不改色，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菜齊了，塗桂花招呼著大家上桌。
桌子不大，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糖醋魚、青椒炒肉、蒜蓉油麥菜、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盤塗桂花自己灌的香腸，切成薄片。
「別嫌棄，家常便飯。」塗桂花解下圍裙坐下來，給蘇風碗裡夾了塊排骨，「來來來，多吃點！」
彭大山開了一瓶白酒，是本地酒廠出的，幾十塊錢一瓶，平時他自己都捨不得喝。
今天蘇風來了，他特意讓塗桂花去小賣部買的。
「蘇風，陪叔喝兩杯？」彭大山試探著問。
塗桂花皺了皺眉：「蘇風還小呢，喝什麼酒！」
「沒事阿姨，我少喝一點。」蘇風笑著說。
彭大山高興壞了，給蘇風倒了半杯，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塗桂花嘆了口氣，沒再攔著。
彭圓圓看著蘇風，小聲說：「你行不行啊？」
蘇風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小圓姐，男人不能問行不行。」
彭圓圓的臉刷地紅了，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飯桌上，彭大山端著酒杯，鄭重其事地站起來。
「蘇風，這一杯，叔敬你。」
蘇風趕緊也站起來：「叔叔言重了，我敬您。」
「不，這杯叔必須敬你。」
彭大山的表情很認真，「要不是你，我跟你阿姨現在還在愁那十幾萬的外債怎麼還，圓圓讀研的費用也沒著落。」
塗桂花也站起來，手裡端著飲料：
「蘇風，阿姨不會說話，但阿姨心裡記著呢。
別的阿姨可能幫不了你，但如果你想吃好吃的，你來，阿姨就給你做，想吃什麼都行。」
蘇風看著這一家三口，心裡也很觸動。
彭大山和塗桂花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說不出什麼漂亮話，但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叔叔阿姨，你們別這樣說。圓圓姐也幫過我很多，都是我應該做的。」
「什麼應該的！這世上哪有什麼應該的！」
彭大山梗著脖子，「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心裡都記著呢！」
彭圓圓坐在旁邊，看著爸媽這樣，也有些動容，她也站了起來舉起飲料。
「謝謝你蘇風！」
蘇風端起酒杯：「叔叔，我敬您和阿姨。祝您二老身體健康，日子越過越紅火。」
「好好好！」彭大山一仰脖，把滿滿一杯白酒全灌了下去。
塗桂花也把飲料喝了個乾淨。
酒過三巡，彭大山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酒量其實一般，平時喝個二三兩就上臉，今天高興，一杯接一杯地跟蘇風碰。
「蘇風啊，你是不了解，前些年我在村里，頭都抬不起來。」
彭大山臉色通紅，說話的聲音都大了，「生病花了那麼多錢，還欠了一屁股債。村里那些人，表面上不說，背地裡沒少嚼舌根。」
「說我家圓圓讀那個幼師沒用，白花錢。說我老彭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彭大山越說越激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現在呢！我把債全還了！一分不欠！我和她媽在燒烤店幹得好好的，一個月兩人能掙八九千！
中午擺攤賣小吃還能賺點！
等再干兩年，我就回村里把老房子拆了蓋新樓！蓋三層的！」
彭大山紅著脖子，拍胸脯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
「等我把房子蓋了！看村里誰還瞧不起我彭大山！」
塗桂花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你小點聲！人家還以為咱家幹什麼呢！」
彭大山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又端起杯子要跟蘇風碰。
蘇風陪著喝了一口，白酒辣嗓子，他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彭圓圓見蘇風的表情，悄悄把蘇風面前的白酒杯拿走，給他倒了杯溫水：
「別喝了。」
蘇風看了她一眼，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