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博弈
試煉第六十天。
到這時蘇裴聯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凌晨。
清遠府城北門的軍方物資中轉站遭到了一次"意外"火災。
火是從倉庫內部燒起來的。
物資中轉站里存放著三公主剛調撥給清遠府的一批戰略物資，包括高階封印陣盤、魔獸安撫藥劑、以及撥付給"晚聲"公司的那五十萬魔晶幣等值的定製裝備。
全部被燒掉了。
軍方的調查報告在兩小時內出來了，"倉庫內部的防火陣紋存在人為破壞痕跡。屬蓄意縱火。"
只是縱火者卻沒有抓到。
監控魔晶在火災中被燒毀了，剛好是存儲監控數據的那顆核心魔晶。
其餘的魔晶完好無損。
太刻意了。
這就不是普通的破壞。
這是有內鬼配合的精準打擊。
三公主在指揮部里摔了一張桌子。
韓霜副官說她從來沒見過殿下這麼生氣。
同一天上午。
清遠府東郊的一條主要補給線路上，路面被不明魔法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深坑。
補給車隊被迫繞行。
耽誤了整整一天。
下午。
軍方在碧水峰東側新設的三個監測站中有兩個"設備故障"，是魔力監測陣紋被人從內部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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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需要至少三天。
一天之內連續出現三起破壞。
全部指向同一個目標，削弱皇室派在清遠府的後勤和情報能力。
手法專業，時間把握精準，內外精妙配合。
裴景寒的外勤特別行動隊終於開始露出了獠牙。
這還只是開始。
從第六十天起。
清遠府的局勢開始肉眼可見地惡化。
不是因為魔獸。
是因為人。
帝都來的一些魔法師，主要是跟隨蘇家和裴家"志願團隊"抵達的那些人，開始在外圍區域和中間區域實施越來越激進的魔獸"清掃"行動。
他們不再區分失控魔獸和正常魔獸。
不再遵循"安撫優先"的試點規範。
見獸就封。
遇到反抗的直接擊殺。
甚至有人開始抓捕戰區外圍的普通野生魔獸，是那些根本沒有失控、一直安安靜靜待在自己棲息地里的魔獸。
理由五花八門。
"預防性封印，防止它們受到遠古沉睡者的影響而暴走。"
"安全清掃，清除一切潛在威脅。"
"戰略儲備，封印的魔獸可以作為戰爭資源備用。"
每一條理由聽起來都冠冕堂皇。
實際上做法野蠻粗暴。
一個三人小隊闖進了丹霞谷東緣一個已經被姜晚安撫過的片區。
見到兩頭正在溪邊喝水的二階風角鹿就直接上了封印鏈。
鹿掙扎了兩下。
被打了一頓。
最後被塞進了運輸籠裡帶走了。
消息傳到姜晚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吃午飯。
筷子在手裡停了一秒。
放下了。
她一口都沒心情吃了。
不只是丹霞谷。
銀杏林片區、碧水峰外圍、青松嶺南段，
到處都在上演同樣的事情。
那些帝都來的魔法師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把外省本地的魔獸一掃而空。
不管有沒有失控。
不管是不是無害的。
全部帶走。
清遠府知府忍不住了。
他在第六十一天的下午緊急召開了一次聯席會議。
會上，他拍著桌子罵了整整十分鐘。
"你們帝都來的人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搶劫的！那些被抓走的魔獸有一半是我們清遠府農田裡的除蟲獸！抓走了誰來幫我們除蟲！還有礦脈探測用的土鼠，現在都被你們的人一窩端了！那條礦脈可是我們探了三年才找到的！"
他越說越氣。
"你們說這叫'預防性封印'？我說這算'趁火打劫'！清遠府遭了魔獸災你們不幫也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把我們家底子抄了！你們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這番話說得在座的帝都代表們臉色各異。
三公主的人面露愧色。
蘇家的人面無表情。
裴景寒依然坐在角落，平靜得像一汪死水。
知府的抗議最終被記錄在案。
然而目前沒有實質性的解決方案。
"預防性封印"的行政命令是裴景寒以"特派觀察員"身份提議、並在指揮會議上通過的（沈竹抽籤投票不到場也默認了）。
一切程序都是合法的。
即使知府反對，他的反對也只是建設性意見。
沒有約束力。
知府氣得半死。
聯席會議結束後，他找到了姜晚。
"姜小姐，你得幫幫清遠府。"他的東部口音比以前更重了，已經很焦急了，方言不自覺的冒出來了，"那些亂抓魔獸的帝都人，你能不能去跟他們談談？你說的話遠遠比我管用。你有三公主的背書，有學院的來頭，有陸家的面子。他們不聽我的，可是他們有可能聽你的。"
姜晚看著知府那張急得通紅的臉。
想了三秒。
"我可以去。只是不是以'晚聲'公司的名義去，我想以學院的名義去，這樣才會更有分量。需要一位學院的長老跟我同行。"
"長老？"
"陸時淵之前安插進考核委員會的兩位，錢學明和劉委員，他們都在清遠府。錢學明是帝都魔獸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劉委員是帝都魔獸保護委員會的。他們的身份級別夠高。有他們出面配合，那些抓獸的人不敢不給面子。"
知府的眼睛亮了。
"好！我這就去聯繫他們！"
處理帝都魔法師亂抓魔獸的事還在安排中。
當天傍晚。
姜晚的帳篷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
霍振邦。
霍京宴的二叔。六階魔法師。霍家在清遠府的全權代表。
他很少主動找姜晚。
這是第一次。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霍家的深色制服。
面容沉穩。
氣質跟霍京宴不太一樣，霍京宴是冷硬、稜角分明的。霍振邦則多了一種沉澱過後的溫厚。
他站在帳篷外面。
隔空喊話。
"姜小姐，方便打擾一下嗎？"
他擺出的姿態很低。
跟蘇家那種"蘇管事拍桌子"的做派天差地別。
"請進。"
霍振邦走進帳篷。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角落裡的念念身上。
念念正坐在毯子上"看書"，其實實際上是在用小手指頭戳書上的插圖。
金色光暈一亮一亮的。
嘴裡念念有詞。
"靈雀……吃蟲蟲……唱歌……高興……"
霍振邦看了她很久。
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是個好孩子。"他的聲音有些啞，"跟她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姜晚沒繼續聊這個話題。
霍振邦不打算勉強。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有兩件事。"他直接開門見山了，"第一件，老太太想見念念了。"
姜晚的表情沒有變化。
確實在意料之中。
霍老太太當初用八字命理把原身塞進了霍家。
後來又催著霍京宴離婚。
現在知道孩子的天賦逆天了，又想見見了。
"我知道你對霍家有意見。"霍振邦的語氣很平和，"京宴和你的事，我不想評價。只是老太太她……可能做事糊塗，其實對後輩的心都是真的。她想給念念一些資源，魔核培育陣、靈藥、甚至霍家的家傳修煉功法。這些東西外面可能都買不到。"
"她還想時不時見見孩子。畢竟是親孫女。"
姜晚聽完。
沉默了幾秒。
"霍二叔，我說句實話。"
"你說。"
"老太太的心意我能理解。隔輩親這種事我也見得多了。只是念念現在才一歲多，她還不能判斷這些事情的利弊。"
"等她大一些，到三歲，甚至五歲，能自己做判斷了。屆時我會把情況都告訴她。去不去霍家、接不接受老太太的好意，全憑她自己選。我不替她決定。"
霍振邦看著姜晚。
沉默了一會兒。
"你跟京宴不一樣。"
"什麼意思？"
"京宴是那種'這件事該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的人。他不過問別人的意見。你很不一樣，你讓孩子自己選擇評判。"
他嘆了口氣。
"霍家的人做事確實太獨斷了。當年對你的那些事，老二我雖然沒參加，只是我也沒伸出援手。這一點……其實也是我的不是。"
姜晚沒有追究。
"都過去了。"
"嗯。"霍振邦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剎了一下步伐。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看書"的念念。
最後看向姜晚。
"還有一件事。不是關於念念的，是關於你的。"
"什麼？"
"現在清遠府的局勢很複雜。帝都的幾方勢力在這裡博弈，表面上是在應對魔獸災，可實際上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算盤。"
他的語氣壓沉了一度。
"你的'晚聲'做得很好，三公主也很看重你。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謹慎。"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她。"
他看了一眼念念。
"好好的。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孩子。"
說完。
他走了。
腳步聲在帳篷外漸行漸遠。
姜晚站在帳篷門口。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霍家的人現在來看倒不是每一個都讓人討厭的。
至少這個二叔算是個實在人。
念念從毯子上爬起來。
搖搖晃晃地走到姜晚腳邊。
抬頭看她。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
"是……"姜晚想了想，"是一個關心你的人。"
"他為什麼關心我？"
"因為你是一個值得被關心的小朋友。"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
好像覺得這個答案可以接受。
"嗯！"她點了下頭，重新搖搖擺擺地走回毯子上繼續"讀書"了。
姜晚看著她的小背影。
心裡想著霍振邦最後那句話。
"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孩子。"
她一定會的。
到這時蘇裴聯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凌晨。
清遠府城北門的軍方物資中轉站遭到了一次"意外"火災。
火是從倉庫內部燒起來的。
物資中轉站里存放著三公主剛調撥給清遠府的一批戰略物資，包括高階封印陣盤、魔獸安撫藥劑、以及撥付給"晚聲"公司的那五十萬魔晶幣等值的定製裝備。
全部被燒掉了。
軍方的調查報告在兩小時內出來了，"倉庫內部的防火陣紋存在人為破壞痕跡。屬蓄意縱火。"
只是縱火者卻沒有抓到。
監控魔晶在火災中被燒毀了，剛好是存儲監控數據的那顆核心魔晶。
其餘的魔晶完好無損。
太刻意了。
這就不是普通的破壞。
這是有內鬼配合的精準打擊。
三公主在指揮部里摔了一張桌子。
韓霜副官說她從來沒見過殿下這麼生氣。
同一天上午。
清遠府東郊的一條主要補給線路上，路面被不明魔法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深坑。
補給車隊被迫繞行。
耽誤了整整一天。
下午。
軍方在碧水峰東側新設的三個監測站中有兩個"設備故障"，是魔力監測陣紋被人從內部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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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連續出現三起破壞。
全部指向同一個目標，削弱皇室派在清遠府的後勤和情報能力。
手法專業，時間把握精準，內外精妙配合。
裴景寒的外勤特別行動隊終於開始露出了獠牙。
這還只是開始。
從第六十天起。
清遠府的局勢開始肉眼可見地惡化。
不是因為魔獸。
是因為人。
帝都來的一些魔法師，主要是跟隨蘇家和裴家"志願團隊"抵達的那些人，開始在外圍區域和中間區域實施越來越激進的魔獸"清掃"行動。
他們不再區分失控魔獸和正常魔獸。
不再遵循"安撫優先"的試點規範。
見獸就封。
遇到反抗的直接擊殺。
甚至有人開始抓捕戰區外圍的普通野生魔獸，是那些根本沒有失控、一直安安靜靜待在自己棲息地里的魔獸。
理由五花八門。
"預防性封印，防止它們受到遠古沉睡者的影響而暴走。"
"安全清掃，清除一切潛在威脅。"
"戰略儲備，封印的魔獸可以作為戰爭資源備用。"
每一條理由聽起來都冠冕堂皇。
實際上做法野蠻粗暴。
一個三人小隊闖進了丹霞谷東緣一個已經被姜晚安撫過的片區。
見到兩頭正在溪邊喝水的二階風角鹿就直接上了封印鏈。
鹿掙扎了兩下。
被打了一頓。
最後被塞進了運輸籠裡帶走了。
消息傳到姜晚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吃午飯。
筷子在手裡停了一秒。
放下了。
她一口都沒心情吃了。
不只是丹霞谷。
銀杏林片區、碧水峰外圍、青松嶺南段，
到處都在上演同樣的事情。
那些帝都來的魔法師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把外省本地的魔獸一掃而空。
不管有沒有失控。
不管是不是無害的。
全部帶走。
清遠府知府忍不住了。
他在第六十一天的下午緊急召開了一次聯席會議。
會上，他拍著桌子罵了整整十分鐘。
"你們帝都來的人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搶劫的！那些被抓走的魔獸有一半是我們清遠府農田裡的除蟲獸！抓走了誰來幫我們除蟲！還有礦脈探測用的土鼠，現在都被你們的人一窩端了！那條礦脈可是我們探了三年才找到的！"
他越說越氣。
"你們說這叫'預防性封印'？我說這算'趁火打劫'！清遠府遭了魔獸災你們不幫也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把我們家底子抄了！你們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這番話說得在座的帝都代表們臉色各異。
三公主的人面露愧色。
蘇家的人面無表情。
裴景寒依然坐在角落，平靜得像一汪死水。
知府的抗議最終被記錄在案。
然而目前沒有實質性的解決方案。
"預防性封印"的行政命令是裴景寒以"特派觀察員"身份提議、並在指揮會議上通過的（沈竹抽籤投票不到場也默認了）。
一切程序都是合法的。
即使知府反對，他的反對也只是建設性意見。
沒有約束力。
知府氣得半死。
聯席會議結束後，他找到了姜晚。
"姜小姐，你得幫幫清遠府。"他的東部口音比以前更重了，已經很焦急了，方言不自覺的冒出來了，"那些亂抓魔獸的帝都人，你能不能去跟他們談談？你說的話遠遠比我管用。你有三公主的背書，有學院的來頭，有陸家的面子。他們不聽我的，可是他們有可能聽你的。"
姜晚看著知府那張急得通紅的臉。
想了三秒。
"我可以去。只是不是以'晚聲'公司的名義去，我想以學院的名義去，這樣才會更有分量。需要一位學院的長老跟我同行。"
"長老？"
"陸時淵之前安插進考核委員會的兩位，錢學明和劉委員，他們都在清遠府。錢學明是帝都魔獸研究所的高級研究員，劉委員是帝都魔獸保護委員會的。他們的身份級別夠高。有他們出面配合，那些抓獸的人不敢不給面子。"
知府的眼睛亮了。
"好！我這就去聯繫他們！"
處理帝都魔法師亂抓魔獸的事還在安排中。
當天傍晚。
姜晚的帳篷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
霍振邦。
霍京宴的二叔。六階魔法師。霍家在清遠府的全權代表。
他很少主動找姜晚。
這是第一次。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霍家的深色制服。
面容沉穩。
氣質跟霍京宴不太一樣，霍京宴是冷硬、稜角分明的。霍振邦則多了一種沉澱過後的溫厚。
他站在帳篷外面。
隔空喊話。
"姜小姐，方便打擾一下嗎？"
他擺出的姿態很低。
跟蘇家那種"蘇管事拍桌子"的做派天差地別。
"請進。"
霍振邦走進帳篷。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角落裡的念念身上。
念念正坐在毯子上"看書"，其實實際上是在用小手指頭戳書上的插圖。
金色光暈一亮一亮的。
嘴裡念念有詞。
"靈雀……吃蟲蟲……唱歌……高興……"
霍振邦看了她很久。
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是個好孩子。"他的聲音有些啞，"跟她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姜晚沒繼續聊這個話題。
霍振邦不打算勉強。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有兩件事。"他直接開門見山了，"第一件，老太太想見念念了。"
姜晚的表情沒有變化。
確實在意料之中。
霍老太太當初用八字命理把原身塞進了霍家。
後來又催著霍京宴離婚。
現在知道孩子的天賦逆天了，又想見見了。
"我知道你對霍家有意見。"霍振邦的語氣很平和，"京宴和你的事，我不想評價。只是老太太她……可能做事糊塗，其實對後輩的心都是真的。她想給念念一些資源，魔核培育陣、靈藥、甚至霍家的家傳修煉功法。這些東西外面可能都買不到。"
"她還想時不時見見孩子。畢竟是親孫女。"
姜晚聽完。
沉默了幾秒。
"霍二叔，我說句實話。"
"你說。"
"老太太的心意我能理解。隔輩親這種事我也見得多了。只是念念現在才一歲多，她還不能判斷這些事情的利弊。"
"等她大一些，到三歲，甚至五歲，能自己做判斷了。屆時我會把情況都告訴她。去不去霍家、接不接受老太太的好意，全憑她自己選。我不替她決定。"
霍振邦看著姜晚。
沉默了一會兒。
"你跟京宴不一樣。"
"什麼意思？"
"京宴是那種'這件事該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的人。他不過問別人的意見。你很不一樣，你讓孩子自己選擇評判。"
他嘆了口氣。
"霍家的人做事確實太獨斷了。當年對你的那些事，老二我雖然沒參加，只是我也沒伸出援手。這一點……其實也是我的不是。"
姜晚沒有追究。
"都過去了。"
"嗯。"霍振邦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剎了一下步伐。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看書"的念念。
最後看向姜晚。
"還有一件事。不是關於念念的，是關於你的。"
"什麼？"
"現在清遠府的局勢很複雜。帝都的幾方勢力在這裡博弈，表面上是在應對魔獸災，可實際上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算盤。"
他的語氣壓沉了一度。
"你的'晚聲'做得很好，三公主也很看重你。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謹慎。"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她。"
他看了一眼念念。
"好好的。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孩子。"
說完。
他走了。
腳步聲在帳篷外漸行漸遠。
姜晚站在帳篷門口。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霍家的人現在來看倒不是每一個都讓人討厭的。
至少這個二叔算是個實在人。
念念從毯子上爬起來。
搖搖晃晃地走到姜晚腳邊。
抬頭看她。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
"是……"姜晚想了想，"是一個關心你的人。"
"他為什麼關心我？"
"因為你是一個值得被關心的小朋友。"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
好像覺得這個答案可以接受。
"嗯！"她點了下頭，重新搖搖擺擺地走回毯子上繼續"讀書"了。
姜晚看著她的小背影。
心裡想著霍振邦最後那句話。
"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孩子。"
她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