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咬破他指尖
酸味還沒散開，唇齒間先碰到了一點溫熱。
霍戰北的手指明顯頓住。
蘇青青抬起頭，發現青梅被自己咬掉小半塊，他的食指卻多了一圈齒痕。
靠近指腹的位置破了皮，一顆血珠正慢慢冒出來。
「你怎麼不把手收回去？」
她放下布料，抓住他的手腕往水盆邊帶。
語氣聽著像責怪，動作卻比平時快。
「你咬下去的時候還含著線頭。」
霍戰北由著她把自己的手按進清水裡。
「我突然抽手，那根線容易劃到你的嘴。」
「那你可以先出聲提醒。」
蘇青青用乾淨棉布壓住傷口。
「青梅這么小，你偏要用手拿著送過來。咬破了也是你自找的。」
霍戰北垂眼看著她。
她的嘴唇被酸味刺激得泛紅，唇角還沾著一點青梅汁。
剛才牙齒壓住他指尖的觸感實在真切，連那點細微疼痛，都一路順著手臂鑽進了胸口。
蘇青青察覺他的視線，抬頭問道：「看什麼？」
「看你下口有多重。」霍戰北的聲音有些啞。
「幸好只是手指。換個地方，只怕要見血。」
蘇青青聽出他話里藏著別的意思，手指重重按在傷口上。
霍戰北眉峰動了一下，沒有把手抽走。
「疼就記住教訓。以後別趁我忙的時候把東西遞到嘴邊。」
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小瓶碘酒。
棉簽碰到傷口時，霍戰北的手指微微屈起，指腹恰好擦過她掌心。
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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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傳來車鈴聲。
蘇青青迅速鬆開他的手，將碘酒塞回抽屜。
霍戰北看著包得過分嚴實的食指，嘴角壓住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他來修一根水管，最後帶著她親手纏的紗布回去，到底不算吃虧。
院門被人推開，秦主任抱著一隻長木盒快步進來。
她沒留意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進門便把木盒放到裁衣台上。
「青青，樣衣先放一放。」
「縣裡後天辦輕紡產品展銷會，百貨商店原本準備送一件庫存旗袍過去，剛才被評審組退回來了。」
秦主任打開盒蓋，露出一件暗綠色舊旗袍。
衣服面料尚好，領口和腋下卻有明顯磨損，側縫還被拆開一段。
「評審組嫌樣式舊，錢師傅又說這件衣服不能改。」
「商店已經報了展示名額，臨時撤下來會影響今年的進貨指標。」
「你能不能想辦法救一救？」
蘇青青沒有馬上回答。
她將舊旗袍平鋪在桌上，先看經緯紋路，又摸了摸被拆開的側縫。
面料是杭州來的軟緞，顏色壓得住場面，可惜原版過分收腰，高領也緊。
即便縫補完整，普通顧客穿起來仍舊不方便。
霍戰北站在桌旁，沒有打斷她。
他看不懂旗袍的版型，卻看得出秦主任帶來的衣服，像是被人提前動過手腳。
腋下兩道裂口十分整齊，顯然出自剪刀。
秦主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也變了。
「衣服昨晚還鎖在樣品櫃裡，今天早上錢師傅拿出來時，側縫已經開了。」
「他說庫存衣服放久了，絲線自己斷開。」
「我當時急著送評審，沒有細看。」
蘇青青翻開里襯，發現內側還少了一塊巴掌大的布。
「絲線會朽，面料不會平整地缺一塊。」
「有人怕這件衣服還能改，提前斷了後路。」
秦主任神情發沉。
錢師傅在百貨商店做了二十多年衣服，一向看不上蘇青青接走改衣訂單。
交流會之後，他嘴上雖然沒有再為難，私下卻常說年輕人只會取巧。
若這件旗袍真是他動的手腳，目的已經很清楚。
霍戰北拿起木盒裡的登記卡。
「昨晚誰開過樣品櫃，商店應該有記錄。」
「你們先把衣服改好，動手的人可以慢慢查。」
「沒有時間慢慢查。」秦主任嘆了口氣。
「後天上午就要展示，商店安排的模特今早起了疹子。」
「即使青青能把衣服救回來，我們也找不到尺寸合適的人。」
蘇青青重新檢查旗袍下擺。
舊旗袍原本做得很長，底邊留量足。
缺掉的里襯可以從下擺取布，腋下裂口則能改成拼接結構。
可真正困難的是展示者。
服裝只有穿在人身上，才能看出版型帶來的變化。
掛在木架上，再精巧的收省也無人注意。
她正想著，院門外傳來錢師傅的聲音。
「秦主任，我就說這件衣服救不回來。」
「你非得抱到這裡，讓外人看見，還以為百貨商店沒人了。」
錢師傅背著手走進西屋。
他看見旗袍已經被拆開，心裡暗暗得意。
「蘇師傅手藝的確靈，可這塊軟緞全縣只剩一件。」
「改壞了，商店連原樣都交不回去。」
「你若現在停手，我還能想辦法找塊相近的布補上。」
秦主任冷下臉：
「樣品櫃裡的衣服為何缺了里襯，我回去會查。」
「現在是請青青救場，錢師傅若沒法子，便少說風涼話。」
錢師傅的臉掛不住，轉向蘇青青。
「我好心提醒你。旗袍講究完整，你東拼一塊西湊一塊，穿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後天找不到模特，誰替你丟這個臉？」
蘇青青拿起裁衣剪，沿著磨損最重的高領一刀剪了下去。
清脆的剪布聲讓錢師傅眼皮一跳。
「你真敢剪？這件旗袍要是毀了，你拿什麼賠？」
「登記卡上寫著報損樣衣，改制方案也會由秦主任簽字。」
「該怎麼承擔，輪不到錢師傅替我操心。」
蘇青青將剪掉的舊領放到一旁，又在腰線位置做下記號。
「至於後天由誰來穿，我已經想好了。」
秦主任順著她的手勢看向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蘇青青抬起眼，語氣鎮定。
「這件旗袍，我自己穿。」
霍戰北的手指明顯頓住。
蘇青青抬起頭，發現青梅被自己咬掉小半塊，他的食指卻多了一圈齒痕。
靠近指腹的位置破了皮，一顆血珠正慢慢冒出來。
「你怎麼不把手收回去？」
她放下布料，抓住他的手腕往水盆邊帶。
語氣聽著像責怪，動作卻比平時快。
「你咬下去的時候還含著線頭。」
霍戰北由著她把自己的手按進清水裡。
「我突然抽手，那根線容易劃到你的嘴。」
「那你可以先出聲提醒。」
蘇青青用乾淨棉布壓住傷口。
「青梅這么小，你偏要用手拿著送過來。咬破了也是你自找的。」
霍戰北垂眼看著她。
她的嘴唇被酸味刺激得泛紅，唇角還沾著一點青梅汁。
剛才牙齒壓住他指尖的觸感實在真切，連那點細微疼痛，都一路順著手臂鑽進了胸口。
蘇青青察覺他的視線，抬頭問道：「看什麼？」
「看你下口有多重。」霍戰北的聲音有些啞。
「幸好只是手指。換個地方，只怕要見血。」
蘇青青聽出他話里藏著別的意思，手指重重按在傷口上。
霍戰北眉峰動了一下，沒有把手抽走。
「疼就記住教訓。以後別趁我忙的時候把東西遞到嘴邊。」
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小瓶碘酒。
棉簽碰到傷口時，霍戰北的手指微微屈起，指腹恰好擦過她掌心。
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屋外傳來車鈴聲。
蘇青青迅速鬆開他的手，將碘酒塞回抽屜。
霍戰北看著包得過分嚴實的食指，嘴角壓住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他來修一根水管，最後帶著她親手纏的紗布回去，到底不算吃虧。
院門被人推開，秦主任抱著一隻長木盒快步進來。
她沒留意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進門便把木盒放到裁衣台上。
「青青，樣衣先放一放。」
「縣裡後天辦輕紡產品展銷會，百貨商店原本準備送一件庫存旗袍過去，剛才被評審組退回來了。」
秦主任打開盒蓋，露出一件暗綠色舊旗袍。
衣服面料尚好，領口和腋下卻有明顯磨損，側縫還被拆開一段。
「評審組嫌樣式舊，錢師傅又說這件衣服不能改。」
「商店已經報了展示名額，臨時撤下來會影響今年的進貨指標。」
「你能不能想辦法救一救？」
蘇青青沒有馬上回答。
她將舊旗袍平鋪在桌上，先看經緯紋路，又摸了摸被拆開的側縫。
面料是杭州來的軟緞，顏色壓得住場面，可惜原版過分收腰，高領也緊。
即便縫補完整，普通顧客穿起來仍舊不方便。
霍戰北站在桌旁，沒有打斷她。
他看不懂旗袍的版型，卻看得出秦主任帶來的衣服，像是被人提前動過手腳。
腋下兩道裂口十分整齊，顯然出自剪刀。
秦主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也變了。
「衣服昨晚還鎖在樣品櫃裡，今天早上錢師傅拿出來時，側縫已經開了。」
「他說庫存衣服放久了，絲線自己斷開。」
「我當時急著送評審，沒有細看。」
蘇青青翻開里襯，發現內側還少了一塊巴掌大的布。
「絲線會朽，面料不會平整地缺一塊。」
「有人怕這件衣服還能改，提前斷了後路。」
秦主任神情發沉。
錢師傅在百貨商店做了二十多年衣服，一向看不上蘇青青接走改衣訂單。
交流會之後，他嘴上雖然沒有再為難，私下卻常說年輕人只會取巧。
若這件旗袍真是他動的手腳，目的已經很清楚。
霍戰北拿起木盒裡的登記卡。
「昨晚誰開過樣品櫃，商店應該有記錄。」
「你們先把衣服改好，動手的人可以慢慢查。」
「沒有時間慢慢查。」秦主任嘆了口氣。
「後天上午就要展示，商店安排的模特今早起了疹子。」
「即使青青能把衣服救回來，我們也找不到尺寸合適的人。」
蘇青青重新檢查旗袍下擺。
舊旗袍原本做得很長，底邊留量足。
缺掉的里襯可以從下擺取布，腋下裂口則能改成拼接結構。
可真正困難的是展示者。
服裝只有穿在人身上，才能看出版型帶來的變化。
掛在木架上，再精巧的收省也無人注意。
她正想著，院門外傳來錢師傅的聲音。
「秦主任，我就說這件衣服救不回來。」
「你非得抱到這裡，讓外人看見，還以為百貨商店沒人了。」
錢師傅背著手走進西屋。
他看見旗袍已經被拆開，心裡暗暗得意。
「蘇師傅手藝的確靈，可這塊軟緞全縣只剩一件。」
「改壞了，商店連原樣都交不回去。」
「你若現在停手，我還能想辦法找塊相近的布補上。」
秦主任冷下臉：
「樣品櫃裡的衣服為何缺了里襯，我回去會查。」
「現在是請青青救場，錢師傅若沒法子，便少說風涼話。」
錢師傅的臉掛不住，轉向蘇青青。
「我好心提醒你。旗袍講究完整，你東拼一塊西湊一塊，穿出去只會讓人笑話。」
「後天找不到模特，誰替你丟這個臉？」
蘇青青拿起裁衣剪，沿著磨損最重的高領一刀剪了下去。
清脆的剪布聲讓錢師傅眼皮一跳。
「你真敢剪？這件旗袍要是毀了，你拿什麼賠？」
「登記卡上寫著報損樣衣，改制方案也會由秦主任簽字。」
「該怎麼承擔，輪不到錢師傅替我操心。」
蘇青青將剪掉的舊領放到一旁，又在腰線位置做下記號。
「至於後天由誰來穿，我已經想好了。」
秦主任順著她的手勢看向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蘇青青抬起眼，語氣鎮定。
「這件旗袍，我自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