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院裡的反殺，相親男當場認慫
「蘇青青，你一個剛離婚的女人，還真把自己當黃花大閨女了？」
昏暗的電影院裡，劉大勇一把堵住過道，滿嘴酒氣。
「你媽收了我三百塊錢，今天你願意也得願意！」
蘇青青後背抵著牆，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腦海里，大段陌生記憶瞬間湧入。
一九八六年，南河縣。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蘇青青，今年二十四歲。
在縣服裝廠做過臨時縫紉工，今天上午剛跟丈夫霍戰北辦完離婚手續。
下午，親媽張桂花便以「小姨病了」為藉口，把她騙到電影院。
至於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親戚，而是張桂花給她找的相親對象。
一個三十二歲還沒轉正，脾氣暴躁，喝了酒就撒瘋的臨時裝卸工。
更離譜的是，張桂花已經收了人家三百塊錢。
而蘇青青前世，是服裝設計公司的金牌版師。
她與病魔糾纏多年，閉眼前還在修改一套禮服的紙樣，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聽見沒有？」
劉大勇手上加力，咧嘴笑道：
「都離過一次婚了，還裝什麼清白？」
「我肯花三百塊錢娶你，那是看得起你。」
蘇青青盯著他。
「把手鬆開。」
「我不松，你能怎麼樣？」
「我再說一遍，鬆手。」
「脾氣還不小。」
劉大勇不但沒鬆手，反而伸出另一隻手，想往她臉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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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直接抬起膝蓋。
劉大勇吃痛彎腰，嘴裡罵了一句，惱羞成怒地撲了過來。
她側身避開，順手從隨身的布包里抽出一把削線頭的小裁刀。
「站住！」
「你還敢拿刀嚇我？」
劉大勇仗著自己人高馬大，伸手便搶。
蘇青青手腕一轉。
下一秒，劉大勇的掌心撞上刀尖。
「啊！」
他慘叫一聲，捂著手連退幾步。
電影院裡頓時亂了。
「怎麼回事？」
「有人動刀了！」
「快開燈！」
燈光亮起，電影被迫暫停。
坐在後排的觀眾紛紛站起來，負責檢票的女職工也趕了過來。
劉大勇舉起受傷的手，大聲嚷嚷。
「她扎我！」
「這個瘋女人無緣無故拿刀扎我，快把她抓起來！」
蘇青青把裁刀放在地上，語調平穩。
「是他先攔住我，強行抓我的手。我警告了兩次，他不鬆手，還想搶刀。」
「你胡說！」
「我胡說？」
蘇青青看向旁邊坐著的一對中年夫妻。
「大叔，大嬸，剛才你們就坐在過道旁邊，聽見我讓他鬆手了嗎？」
中年女人立刻點頭。
「聽見了，小姑娘說了兩遍。」
男人也開口道：「這小伙子還說什麼收了三百塊，願意也得願意，話說得很難聽。」
劉大勇當即變了臉。
「關你們什麼事？」
檢票員瞪了他一眼。
「你還挺橫？剛進場的時候，人家女同志就說不認識你，是你硬跟著進來的。」
「誰說她不認識我？」
劉大勇梗著脖子說道：
「她媽都把她許給我了，三百塊錢也收了，她就是我沒過門的媳婦！」
「誰收你的錢，你找誰去。」
蘇青青硬邦邦地說道：「婚姻是自願的，不是你花三百塊錢就能買個人回家。」
「你媽答應了！」
「她答應，讓她嫁。」
周圍先是一靜，緊接著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劉大勇氣得臉色漲紅。
「你敢耍我？」
「我今天是被人騙來的，從頭到尾都沒答應跟你相親。」
蘇青青指著自己被扯壞的袖口。
「你攔路、拉扯，還撕壞我的衣服。」
「現在這麼多人作證，你想把事情鬧大，我奉陪到底。」
電影院的周主任趕到後，先讓人把裁刀收起來，又看向劉大勇。
「先去衛生所處理傷口，然後到辦公室說清楚。」
劉大勇還想撒潑。
「明明是她傷了我！」
周主任沉下臉。
「別人都說是你先動手，你還想擾亂放映秩序？」
「再鬧，我直接通知派出所過來處理。」
劉大勇當場便蔫了。
他只是手掌被扎傷，真要鬧到派出所，強行拉扯女同志的事也瞞不住。
更何況他還在食品廠當臨時工。
要是廠里知道，他轉正就更沒指望了。
「算了，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劉大勇捂著手便要走。
「站住。」
蘇青青叫住他。
「你還想怎麼樣？」
「我的袖子被你撕壞了，布包帶子也斷了，電影票還沒看完。」
「你扎了我，還想讓我賠錢？」
「第一，你的傷是搶刀造成的。」
「第二，我是正當保護自己。」
「第三，該賠多少可以讓周主任評理。」
周主任看了一眼她的袖子。
「一看就是被硬扯開的。」
劉大勇咬著牙。
「多少錢？」
「五塊。」
「你搶錢啊！」
「我這件的確良襯衫，買布加手工費八塊六，現在右邊袖籠全壞了。」
「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去派出所說。」
「你……」
劉大勇看了看周圍的人，最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幣，重重拍在桌上。
「給你！」
蘇青青接過錢，仔細看了一眼。
「是真的，行。」
四周又響起笑聲。
劉大勇恨得牙根發癢。
「蘇青青，你別得意。」
「那三百塊錢，你媽已經拿去給你弟弟置辦結婚的東西了。」
「你不嫁給我，我娘不會放過你！」
「正好。」
蘇青青把錢收進口袋。
「我也想問問張桂花，她憑什麼拿我換錢。」
劉大勇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霍工程師的媳婦？你們離婚了！」
「霍家不要你，娘家也不護著你。」
「一個二婚女人，沒有工作，沒有男人，我看你能硬氣幾天！」
蘇青青低頭撿起布包。
裡面裝著離婚手續、幾塊碎布、一把剪刀，還有原主從服裝廠帶出來的軟尺和劃粉。
她的手指剛碰到那件撕壞的襯衫，腦海中立刻冒出袖籠弧度、肩線尺寸和幾種修改方法。
這是她前世練了二十年的本事。
別人眼裡的破衣服，到了她手裡，可以變成更時髦的新款。
這個年代成衣款式少，縣城裡手藝好的裁縫更少。
有這雙手，她不可能餓死。
「我的日子怎麼過，不用你操心。」
蘇青青抬起頭。
「你回去告訴你娘，誰收的三百塊錢，找誰要。」
「再敢堵我，我就不會只讓你賠五塊了。」
劉大勇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青青向幾位作證的觀眾道了謝，也沒心思繼續看電影。
拎著布包回到紡織廠家屬院。
剛走到院門口，她便看見自家門前圍了一圈人。
張桂花叉著腰站在最前面。
她旁邊，還站著劉大勇的母親趙巧鳳和兩個劉家親戚。
趙巧鳳懷裡抱著一塊大紅布，腳邊放著兩包點心，張口便罵。
「蘇青青，你今天敢放我兒子的鴿子，明天就必須跟他去領證！」
張桂花看見她，當即拉長了臉。
「你還知道回來？」
「劉家三百塊錢都給了，你要是不嫁，我今天就砸了你的門！」
蘇青青停住腳步，從布包里拿出了離婚手續。
這間屋子和屋裡的縫紉機，都白紙黑字寫著歸她。
她把布包往肩上一掛，徑直走向人群。
「砸。」
「今天誰不砸，誰就是孫子。」
昏暗的電影院裡，劉大勇一把堵住過道，滿嘴酒氣。
「你媽收了我三百塊錢，今天你願意也得願意！」
蘇青青後背抵著牆，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腦海里，大段陌生記憶瞬間湧入。
一九八六年，南河縣。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蘇青青，今年二十四歲。
在縣服裝廠做過臨時縫紉工，今天上午剛跟丈夫霍戰北辦完離婚手續。
下午，親媽張桂花便以「小姨病了」為藉口，把她騙到電影院。
至於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親戚，而是張桂花給她找的相親對象。
一個三十二歲還沒轉正，脾氣暴躁，喝了酒就撒瘋的臨時裝卸工。
更離譜的是，張桂花已經收了人家三百塊錢。
而蘇青青前世，是服裝設計公司的金牌版師。
她與病魔糾纏多年，閉眼前還在修改一套禮服的紙樣，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聽見沒有？」
劉大勇手上加力，咧嘴笑道：
「都離過一次婚了，還裝什麼清白？」
「我肯花三百塊錢娶你，那是看得起你。」
蘇青青盯著他。
「把手鬆開。」
「我不松，你能怎麼樣？」
「我再說一遍，鬆手。」
「脾氣還不小。」
劉大勇不但沒鬆手，反而伸出另一隻手，想往她臉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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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直接抬起膝蓋。
劉大勇吃痛彎腰，嘴裡罵了一句，惱羞成怒地撲了過來。
她側身避開，順手從隨身的布包里抽出一把削線頭的小裁刀。
「站住！」
「你還敢拿刀嚇我？」
劉大勇仗著自己人高馬大，伸手便搶。
蘇青青手腕一轉。
下一秒，劉大勇的掌心撞上刀尖。
「啊！」
他慘叫一聲，捂著手連退幾步。
電影院裡頓時亂了。
「怎麼回事？」
「有人動刀了！」
「快開燈！」
燈光亮起，電影被迫暫停。
坐在後排的觀眾紛紛站起來，負責檢票的女職工也趕了過來。
劉大勇舉起受傷的手，大聲嚷嚷。
「她扎我！」
「這個瘋女人無緣無故拿刀扎我，快把她抓起來！」
蘇青青把裁刀放在地上，語調平穩。
「是他先攔住我，強行抓我的手。我警告了兩次，他不鬆手，還想搶刀。」
「你胡說！」
「我胡說？」
蘇青青看向旁邊坐著的一對中年夫妻。
「大叔，大嬸，剛才你們就坐在過道旁邊，聽見我讓他鬆手了嗎？」
中年女人立刻點頭。
「聽見了，小姑娘說了兩遍。」
男人也開口道：「這小伙子還說什麼收了三百塊，願意也得願意，話說得很難聽。」
劉大勇當即變了臉。
「關你們什麼事？」
檢票員瞪了他一眼。
「你還挺橫？剛進場的時候，人家女同志就說不認識你，是你硬跟著進來的。」
「誰說她不認識我？」
劉大勇梗著脖子說道：
「她媽都把她許給我了，三百塊錢也收了，她就是我沒過門的媳婦！」
「誰收你的錢，你找誰去。」
蘇青青硬邦邦地說道：「婚姻是自願的，不是你花三百塊錢就能買個人回家。」
「你媽答應了！」
「她答應，讓她嫁。」
周圍先是一靜，緊接著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劉大勇氣得臉色漲紅。
「你敢耍我？」
「我今天是被人騙來的，從頭到尾都沒答應跟你相親。」
蘇青青指著自己被扯壞的袖口。
「你攔路、拉扯，還撕壞我的衣服。」
「現在這麼多人作證，你想把事情鬧大，我奉陪到底。」
電影院的周主任趕到後，先讓人把裁刀收起來，又看向劉大勇。
「先去衛生所處理傷口，然後到辦公室說清楚。」
劉大勇還想撒潑。
「明明是她傷了我！」
周主任沉下臉。
「別人都說是你先動手，你還想擾亂放映秩序？」
「再鬧，我直接通知派出所過來處理。」
劉大勇當場便蔫了。
他只是手掌被扎傷，真要鬧到派出所，強行拉扯女同志的事也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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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袖子被你撕壞了，布包帶子也斷了，電影票還沒看完。」
「你扎了我，還想讓我賠錢？」
「第一，你的傷是搶刀造成的。」
「第二，我是正當保護自己。」
「第三，該賠多少可以讓周主任評理。」
周主任看了一眼她的袖子。
「一看就是被硬扯開的。」
劉大勇咬著牙。
「多少錢？」
「五塊。」
「你搶錢啊！」
「我這件的確良襯衫，買布加手工費八塊六，現在右邊袖籠全壞了。」
「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去派出所說。」
「你……」
劉大勇看了看周圍的人，最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幣，重重拍在桌上。
「給你！」
蘇青青接過錢，仔細看了一眼。
「是真的，行。」
四周又響起笑聲。
劉大勇恨得牙根發癢。
「蘇青青，你別得意。」
「那三百塊錢，你媽已經拿去給你弟弟置辦結婚的東西了。」
「你不嫁給我，我娘不會放過你！」
「正好。」
蘇青青把錢收進口袋。
「我也想問問張桂花，她憑什麼拿我換錢。」
劉大勇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霍工程師的媳婦？你們離婚了！」
「霍家不要你，娘家也不護著你。」
「一個二婚女人，沒有工作，沒有男人，我看你能硬氣幾天！」
蘇青青低頭撿起布包。
裡面裝著離婚手續、幾塊碎布、一把剪刀，還有原主從服裝廠帶出來的軟尺和劃粉。
她的手指剛碰到那件撕壞的襯衫，腦海中立刻冒出袖籠弧度、肩線尺寸和幾種修改方法。
這是她前世練了二十年的本事。
別人眼裡的破衣服，到了她手裡，可以變成更時髦的新款。
這個年代成衣款式少，縣城裡手藝好的裁縫更少。
有這雙手，她不可能餓死。
「我的日子怎麼過，不用你操心。」
蘇青青抬起頭。
「你回去告訴你娘，誰收的三百塊錢，找誰要。」
「再敢堵我，我就不會只讓你賠五塊了。」
劉大勇罵罵咧咧地走了。
蘇青青向幾位作證的觀眾道了謝，也沒心思繼續看電影。
拎著布包回到紡織廠家屬院。
剛走到院門口，她便看見自家門前圍了一圈人。
張桂花叉著腰站在最前面。
她旁邊，還站著劉大勇的母親趙巧鳳和兩個劉家親戚。
趙巧鳳懷裡抱著一塊大紅布，腳邊放著兩包點心，張口便罵。
「蘇青青，你今天敢放我兒子的鴿子，明天就必須跟他去領證！」
張桂花看見她，當即拉長了臉。
「你還知道回來？」
「劉家三百塊錢都給了，你要是不嫁，我今天就砸了你的門！」
蘇青青停住腳步，從布包里拿出了離婚手續。
這間屋子和屋裡的縫紉機，都白紙黑字寫著歸她。
她把布包往肩上一掛，徑直走向人群。
「砸。」
「今天誰不砸，誰就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