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宴散人離 暗流未歇
酒席吃到後半段，場內熱鬧慢慢降溫，到場的各路人馬陸續起身離場。
原本人聲嘈雜的二樓大堂，轉眼空曠了不少。
鍾老鬼也跟著站起身，臉上堆著客套笑，跟劉嘯山匆匆打了個招呼，眼神掃了眼烏鴉和駱駝離去的方向，快步走了。
蔣天生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子，對著劉嘯山點頭示意。
劉嘯山起身相送，兩人並肩走到樓梯口，低聲說了兩句，蔣天生才轉身下樓，背影沉穩。
韓賓拍了拍韓琛的後頸催他走，兄弟倆跟著人群往外走，韓琛故意落在後面，回頭斜瞥了眼主桌的烏鴉和歐陽曦月，臉上掛著狡黠笑意。
大佬B帶著陳浩南和山雞也準備走了。
陳浩南起身，抬眼就跟烏鴉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都沒吭聲，烏鴉目光冷冽，陳浩南也毫不退讓，眼神透著執拗，就這麼對視了兩秒，才各自移開目光。
山雞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然後跟著大佬B走了。
丁瑤經過歐陽曦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神遞出信號，輕點下頭。
歐陽曦月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頷首回應，沒出聲，彼此心照不宣。
靚坤還賴在角落裡沒動，拿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臉上的笑早沒了，眼底陰沉沉的，目光時不時往主桌瞟，耐著性子磨時間。
笑面虎身子往前湊，貼在烏鴉耳邊，壓著聲音：
「陳叔的人剛傳消息，雷耀揚剛才出去的時候，明忠沒在，有輛車往油麻地方向開了，不知道明忠在不在車上。」
烏鴉點頭。
歐陽曦月握著酒杯，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靚坤，手指無意識蹭著酒杯外壁，「靚坤還在等。」
烏鴉轉頭看向她：「他在等什麼？」
「等人走光。」
歐陽曦月神色波瀾不驚：「人少了，才好說話。」
果然，當大堂里只剩三五桌人的時候，靚坤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慢慢走到主桌，在烏鴉對面坐下。
「烏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語調陰陽怪氣，往椅背上一靠，雙腿岔開，目光在歐陽曦月身上慢悠悠掃了一圈，嘴角掛著嘲諷：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吧？」
烏鴉抬眼掃他，神色冷淡：「你想替雷耀揚出頭？」
「談不上出頭，只是提醒你，別仗著自己現在勢大有人撐腰，就隨便動別人的人。」
「我做事，還輪不到旁人指指點點。」
靚坤挑眉，語氣裡帶著些許硬氣：「我只是帶話，明忠的事，雷耀揚讓我轉告你，他的人，勸你別動。」
烏鴉嗤了一聲：「他的人？之前在外圍亂搞，壞了規矩，我還不能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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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得講點情面。」靚坤抓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哐然一響，「我會轉告。」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角，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瞥了歐陽曦月一眼，語氣里滿是嘲諷：
「歐陽大小姐，你眼光可真『好』，選的這個男人，往後的麻煩，少不了。」
歐陽曦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這個人就喜歡麻煩。」
靚坤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大堂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劉嘯山坐在主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曦月，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劉叔公說的哪裡話，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劉嘯山擺了擺手，「駱駝這人，心思多疑，氣量也不大，他今天問我那話，哪裡是好奇，分明是試探。」
「試探您跟歐陽家的關係？」烏鴉問。
「都有，還有當年老陳的事。」
他看向烏鴉，沉聲開口：「他怕你跟歐陽家走太近，威脅到他在社團里的地位，你今天坐主桌，他不痛快了。」
「我知道。」烏鴉的語氣平淡。
「知道就好。」劉嘯山放下酒杯，「你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怎麼走。曦月跟著你，你要給她一個交代。」
「我會的。」
從酒樓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九龍的街上亮著燈，車來車往。
歐陽曦月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開口：「雄哥。」
「嗯。」
「今天駱駝沒走的時候，他身邊少了一個人。」
烏鴉挑眉，「你注意到了？」
「嗯，他帶了四個保鏢，走了兩個，後來只回來一個，還有一個沒回來。」
歐陽曦月頓了頓，「那個沒回來的，去了哪裡？」
烏鴉沒吭聲，笑面虎從後面湊過來，小聲說：
「陳叔剛來的消息，駱駝的一個手下在後巷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人，後來上了輛車走了。」
「誰的車？」歐陽曦月問。
笑面虎搖頭，「沒看清，車牌被擋住了。」
歐陽曦月沉默了片刻，「讓人繼續查。」
笑面虎連忙點頭應下，阿傑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被沙蜢伸手一把按住他後頸，「站好！」
他小聲拉了拉沙蜢的衣角：「蜢哥，剛才是不是出事了？」
沙蜢沒看他，冷冷道：「沒有。」
「你騙我。」
沙蜢瞪了他一眼：「閉嘴。」
阿傑嚇得趕緊閉了嘴。
烏鴉牽起歐陽曦月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回家。」
「嗯。」
車子駛離九龍，往元朗方向開去，半開著的車窗，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歐陽曦月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燈牌。
「雄哥。」
「嗯。」
「今天司徒浩南說的話，是駱駝授意他來說的。」
「我知道。」
「你怎麼想的？」
烏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語氣透著凜冽：「我從來沒有想過脫離東星。」
「那駱駝在怕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沉得很低：「怕我脫離他的掌控。」
烏鴉側眸看她一眼，淡淡補了句：「因為你。」
車子駛入元朗的街巷，在公寓樓下停穩。
兩人上了樓，門一關，歐陽曦月轉過身看著烏鴉。
「累了。」
「去洗澡。」
「你幫我放水。」
烏鴉沒說話，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歐陽曦月站在窗邊看向街巷，沿路燈火錯落，巷口路燈照得晃眼。
她攥了攥手指，心底清楚，麻煩還在後頭。
駱駝的後手、雷耀揚的算計，還有那個失蹤的保鏢，遲早要掀起風浪，生出事端。
原本人聲嘈雜的二樓大堂，轉眼空曠了不少。
鍾老鬼也跟著站起身，臉上堆著客套笑，跟劉嘯山匆匆打了個招呼，眼神掃了眼烏鴉和駱駝離去的方向，快步走了。
蔣天生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子，對著劉嘯山點頭示意。
劉嘯山起身相送，兩人並肩走到樓梯口，低聲說了兩句，蔣天生才轉身下樓，背影沉穩。
韓賓拍了拍韓琛的後頸催他走，兄弟倆跟著人群往外走，韓琛故意落在後面，回頭斜瞥了眼主桌的烏鴉和歐陽曦月，臉上掛著狡黠笑意。
大佬B帶著陳浩南和山雞也準備走了。
陳浩南起身，抬眼就跟烏鴉的目光撞在一起。
兩人都沒吭聲，烏鴉目光冷冽，陳浩南也毫不退讓，眼神透著執拗，就這麼對視了兩秒，才各自移開目光。
山雞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然後跟著大佬B走了。
丁瑤經過歐陽曦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神遞出信號，輕點下頭。
歐陽曦月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頷首回應，沒出聲，彼此心照不宣。
靚坤還賴在角落裡沒動，拿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臉上的笑早沒了，眼底陰沉沉的，目光時不時往主桌瞟，耐著性子磨時間。
笑面虎身子往前湊，貼在烏鴉耳邊，壓著聲音：
「陳叔的人剛傳消息，雷耀揚剛才出去的時候，明忠沒在，有輛車往油麻地方向開了，不知道明忠在不在車上。」
烏鴉點頭。
歐陽曦月握著酒杯，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靚坤，手指無意識蹭著酒杯外壁，「靚坤還在等。」
烏鴉轉頭看向她：「他在等什麼？」
「等人走光。」
歐陽曦月神色波瀾不驚：「人少了，才好說話。」
果然，當大堂里只剩三五桌人的時候，靚坤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慢慢走到主桌，在烏鴉對面坐下。
「烏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語調陰陽怪氣，往椅背上一靠，雙腿岔開，目光在歐陽曦月身上慢悠悠掃了一圈，嘴角掛著嘲諷：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吧？」
烏鴉抬眼掃他，神色冷淡：「你想替雷耀揚出頭？」
「談不上出頭，只是提醒你，別仗著自己現在勢大有人撐腰，就隨便動別人的人。」
「我做事，還輪不到旁人指指點點。」
靚坤挑眉，語氣裡帶著些許硬氣：「我只是帶話，明忠的事，雷耀揚讓我轉告你，他的人，勸你別動。」
烏鴉嗤了一聲：「他的人？之前在外圍亂搞，壞了規矩，我還不能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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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總得講點情面。」靚坤抓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哐然一響，「我會轉告。」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角，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瞥了歐陽曦月一眼，語氣里滿是嘲諷：
「歐陽大小姐，你眼光可真『好』，選的這個男人，往後的麻煩，少不了。」
歐陽曦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這個人就喜歡麻煩。」
靚坤哼了一聲，大步走了，大堂里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劉嘯山坐在主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曦月，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劉叔公說的哪裡話，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劉嘯山擺了擺手，「駱駝這人，心思多疑，氣量也不大，他今天問我那話，哪裡是好奇，分明是試探。」
「試探您跟歐陽家的關係？」烏鴉問。
「都有，還有當年老陳的事。」
他看向烏鴉，沉聲開口：「他怕你跟歐陽家走太近，威脅到他在社團里的地位，你今天坐主桌，他不痛快了。」
「我知道。」烏鴉的語氣平淡。
「知道就好。」劉嘯山放下酒杯，「你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怎麼走。曦月跟著你，你要給她一個交代。」
「我會的。」
從酒樓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九龍的街上亮著燈，車來車往。
歐陽曦月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開口：「雄哥。」
「嗯。」
「今天駱駝沒走的時候，他身邊少了一個人。」
烏鴉挑眉，「你注意到了？」
「嗯，他帶了四個保鏢，走了兩個，後來只回來一個，還有一個沒回來。」
歐陽曦月頓了頓，「那個沒回來的，去了哪裡？」
烏鴉沒吭聲，笑面虎從後面湊過來，小聲說：
「陳叔剛來的消息，駱駝的一個手下在後巷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人，後來上了輛車走了。」
「誰的車？」歐陽曦月問。
笑面虎搖頭，「沒看清，車牌被擋住了。」
歐陽曦月沉默了片刻，「讓人繼續查。」
笑面虎連忙點頭應下，阿傑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被沙蜢伸手一把按住他後頸，「站好！」
他小聲拉了拉沙蜢的衣角：「蜢哥，剛才是不是出事了？」
沙蜢沒看他，冷冷道：「沒有。」
「你騙我。」
沙蜢瞪了他一眼：「閉嘴。」
阿傑嚇得趕緊閉了嘴。
烏鴉牽起歐陽曦月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回家。」
「嗯。」
車子駛離九龍，往元朗方向開去，半開著的車窗，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
歐陽曦月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燈牌。
「雄哥。」
「嗯。」
「今天司徒浩南說的話，是駱駝授意他來說的。」
「我知道。」
「你怎麼想的？」
烏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語氣透著凜冽：「我從來沒有想過脫離東星。」
「那駱駝在怕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沉得很低：「怕我脫離他的掌控。」
烏鴉側眸看她一眼，淡淡補了句：「因為你。」
車子駛入元朗的街巷，在公寓樓下停穩。
兩人上了樓，門一關，歐陽曦月轉過身看著烏鴉。
「累了。」
「去洗澡。」
「你幫我放水。」
烏鴉沒說話，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歐陽曦月站在窗邊看向街巷，沿路燈火錯落，巷口路燈照得晃眼。
她攥了攥手指，心底清楚，麻煩還在後頭。
駱駝的後手、雷耀揚的算計，還有那個失蹤的保鏢，遲早要掀起風浪，生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