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該到的，一個都落不下！！
壽宴定在下月中旬，請柬早早就發出去了。
東星上上下下，能說上話的都得了請柬；洪興蔣天生親自應了，韓琛跟著，底下幾個堂主也湊了熱鬧。
消息一傳開，元朗、旺角、油麻地這幾處地界，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劉嘯山辦壽宴，是想把東星這盤散沙攥回來；也有人說他就是擺譜，輩分在那兒，誰都得給幾分薄面。
烏鴉卻不這麼想。
他斜靠在酒吧吧檯，手裡轉著酒杯，聽笑面虎說著各處的消息，眉峰一直擰著。
「韓琛跟雷耀揚碰面，駱駝那邊什麼動靜？」
笑面虎搖頭，叼著煙含糊道：「駱駝沒動靜，要麼真不知道，要麼裝糊塗。」
「他不可能不知道。」
烏鴉把酒杯往吧檯上一放，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他在等。」
「等什麼？」 笑面虎追問。
「等壽宴。」
烏鴉抬眼掃他一眼，「那天魚龍混雜，誰跟誰一夥，誰遞了話，都瞞不過人，駱駝想趁那天摸透所有人底細。」
「那咱們怎麼弄？」
烏鴉沒接話，轉頭瞥向酒吧角落。
歐陽曦月坐在那兒，拿著帳本，垂著頭看得認真。
沙蜢站在她身後不遠，臉繃得很緊，眼神在門口和窗戶間來回掃。
阿傑沒在，陳叔留他在油麻地鋪子，阿權阿鬼守著。
烏鴉起身走過去，在歐陽曦月對面坐下。
「看完了？」 他掃了眼她手裡的帳本。
歐陽曦月頭都沒抬：「還差幾頁。」
他頓了頓，又問道：「壽宴這事，你怎麼看？」
她翻了一頁，筆尖在帳本上劃了道印子，抬眼看向他：「你擔心韓琛跟雷耀揚？」
「不止。」
烏鴉手指在桌面叩著，「那天該到的都到——鍾老鬼、駱駝、蔣天生、韓琛、雷耀揚、靚坤，一個都落不下。」
「那倒省事兒。」
歐陽曦月合了帳本，往後一靠：「省得我們挨個去摸清底細。」
他嘴角扯了扯，起身坐到歐陽曦月身邊。
歐陽曦月伸出手指蹭了蹭他手背：「你是怕他們聯手，應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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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怕的。」烏鴉反手扣住她的手：「就是不想讓你沾那些腌臢事。」
「我早就沾上了。」她輕聲道：「從跟你站在一起的那天就沾了，你甩不掉我。」
烏鴉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吭聲，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笑面虎在吧檯邊裝聾作啞，轉身擦杯子，眼角時不時往瞟著。
接下來幾天，風聲越來越緊，空氣里都透著股緊繃勁兒。
陳叔天天傳遞消息，親自往返元朗梟酒吧，當面交談。
「韓琛又跟雷耀揚見了一面。」
陳叔語氣沉穩：「這次在油麻地茶樓，笑面虎的人盯到了，兩人待了近一個時辰。」
歐陽曦月靠在烏鴉肩頭，端著杯溫水，指尖蹭著杯壁。
「聊了什麼？」烏鴉語氣沉了沉。
「還沒查到，包間門關得嚴。」
陳叔頓了頓，「不過雷耀揚走時臉拉得老長，韓琛笑著出來的，挺得意。」
「沒談攏。」烏鴉道。
「不一定。」
歐陽曦月搖頭，「韓琛笑著出來，是占了上風。雷耀揚臉難看，是沒撈著好處。兩人沒翻臉，還得接著談。」
陳叔點頭：「小姐說得是，他們遲早還得見。」
「明忠那邊？」
「還在廟街晃，換了幾個住處，我讓人盯著，他跑不了。」
「阿KEN那邊什麼動靜？」
「老實沒幾天，又不安分了，雷耀揚讓他盯油麻地場子的帳，他借著名頭，跟幾個供貨商吃了飯。」
「他想搞什麼名堂？」歐陽曦月皺眉。
「還沒摸清，他手裡攥著雷耀揚不少把柄。」
烏鴉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陳叔起身要走，到門口回頭：「小姐，劉嘯山的壽宴，您真要去？」
「去。」
陳叔點頭，沒多說，轉身離開酒吧。
酒吧內氣氛稍靜，一旁的笑面虎順勢上前，說起剛打探到的近況。
「鍾老鬼那邊也有動靜，他私下找東星幾個元老，繞著彎打探劉嘯山辦壽宴的心思。有人勸他：『您不去不就完了？』鍾老鬼沒接話。」
「他肯定去。」
歐陽曦月捻了下指尖，「去了能摸清別人心思，不去只能被人揣著猜。」
笑面虎點頭：「那咱們要不要提前跟他遞個話？」
「不用。」烏鴉語氣冷硬，「他不敢動我們，也絕不會站我們這邊。」
「他只站自己。」歐陽曦月淡淡開口，「哪邊贏，他往哪邊倒。」
笑面虎嘖了一聲，把煙摁滅在菸灰缸，碾了兩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耗著。
離壽宴還有不到兩周，元朗夜裡多了些生面孔。
不像來鬧事的，倒像路過，偶爾在巷口站會兒，抽支煙就走了。
阿傑在油麻地還算安分，跟著阿權阿鬼打下手，偶爾溜出去買奶茶，被沙蜢撞見兩回。
沙蜢也沒多說，默默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
歐陽曦月有一回去油麻地看阿傑，遠遠看見沙蜢蹲在院子裡，修自行車鏈條，手忙腳亂的。
阿傑蹲在旁邊，叼著棒棒糖，嗆他，「蜢哥，你行不行啊？」
沙蜢沒抬頭，悶聲道：「閉嘴，別吵。」
歐陽曦月站在門口看了會兒，沒進去，轉身走了。
等她坐進車裡，烏鴉偏過頭輕聲問：「怎麼不進去看看？」
「不用。」
她靠在副駕，看向窗外：「有沙蜢在，我放心。」
烏鴉沒再多問，踩了腳油門往元朗開去。
夜裡，兩人在窗邊站了會兒，夜風越來越涼，眼看就要入冬了。
街上霓虹燈還是老樣子，大排檔油煙味依舊嗆人，唯獨周遭氣氛，悄悄變了味兒。
「雄哥。」歐陽曦月靠在他肩上，指尖輕點他的胸口。
「嗯。」
「壽宴那天，鍾老鬼會不會找陳叔搭話？」
烏鴉低頭看她，揉了揉她的發頂：「他想找，自然會找。」
「鍾老鬼說話不直來直去，就會繞圈子試探。」
「那就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烏鴉的手搭在她腰側，拇指慢慢摩挲著，語氣篤定：「有你在，他不敢。」
歐陽曦月彎了彎嘴角，往他懷裡靠了靠。
遠處巷口有個人影閃了一下，鑽進暗處沒了影。
兩人都看見了，沒動，眼底神色都沉了些。
那道影子，絕不是偶然出現。
東星上上下下，能說上話的都得了請柬；洪興蔣天生親自應了，韓琛跟著，底下幾個堂主也湊了熱鬧。
消息一傳開，元朗、旺角、油麻地這幾處地界，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劉嘯山辦壽宴，是想把東星這盤散沙攥回來；也有人說他就是擺譜，輩分在那兒，誰都得給幾分薄面。
烏鴉卻不這麼想。
他斜靠在酒吧吧檯，手裡轉著酒杯，聽笑面虎說著各處的消息，眉峰一直擰著。
「韓琛跟雷耀揚碰面，駱駝那邊什麼動靜？」
笑面虎搖頭，叼著煙含糊道：「駱駝沒動靜，要麼真不知道，要麼裝糊塗。」
「他不可能不知道。」
烏鴉把酒杯往吧檯上一放，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他在等。」
「等什麼？」 笑面虎追問。
「等壽宴。」
烏鴉抬眼掃他一眼，「那天魚龍混雜，誰跟誰一夥，誰遞了話，都瞞不過人，駱駝想趁那天摸透所有人底細。」
「那咱們怎麼弄？」
烏鴉沒接話，轉頭瞥向酒吧角落。
歐陽曦月坐在那兒，拿著帳本，垂著頭看得認真。
沙蜢站在她身後不遠，臉繃得很緊，眼神在門口和窗戶間來回掃。
阿傑沒在，陳叔留他在油麻地鋪子，阿權阿鬼守著。
烏鴉起身走過去，在歐陽曦月對面坐下。
「看完了？」 他掃了眼她手裡的帳本。
歐陽曦月頭都沒抬：「還差幾頁。」
他頓了頓，又問道：「壽宴這事，你怎麼看？」
她翻了一頁，筆尖在帳本上劃了道印子，抬眼看向他：「你擔心韓琛跟雷耀揚？」
「不止。」
烏鴉手指在桌面叩著，「那天該到的都到——鍾老鬼、駱駝、蔣天生、韓琛、雷耀揚、靚坤，一個都落不下。」
「那倒省事兒。」
歐陽曦月合了帳本，往後一靠：「省得我們挨個去摸清底細。」
他嘴角扯了扯，起身坐到歐陽曦月身邊。
歐陽曦月伸出手指蹭了蹭他手背：「你是怕他們聯手，應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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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怕的。」烏鴉反手扣住她的手：「就是不想讓你沾那些腌臢事。」
「我早就沾上了。」她輕聲道：「從跟你站在一起的那天就沾了，你甩不掉我。」
烏鴉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吭聲，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笑面虎在吧檯邊裝聾作啞，轉身擦杯子，眼角時不時往瞟著。
接下來幾天，風聲越來越緊，空氣里都透著股緊繃勁兒。
陳叔天天傳遞消息，親自往返元朗梟酒吧，當面交談。
「韓琛又跟雷耀揚見了一面。」
陳叔語氣沉穩：「這次在油麻地茶樓，笑面虎的人盯到了，兩人待了近一個時辰。」
歐陽曦月靠在烏鴉肩頭，端著杯溫水，指尖蹭著杯壁。
「聊了什麼？」烏鴉語氣沉了沉。
「還沒查到，包間門關得嚴。」
陳叔頓了頓，「不過雷耀揚走時臉拉得老長，韓琛笑著出來的，挺得意。」
「沒談攏。」烏鴉道。
「不一定。」
歐陽曦月搖頭，「韓琛笑著出來，是占了上風。雷耀揚臉難看，是沒撈著好處。兩人沒翻臉，還得接著談。」
陳叔點頭：「小姐說得是，他們遲早還得見。」
「明忠那邊？」
「還在廟街晃，換了幾個住處，我讓人盯著，他跑不了。」
「阿KEN那邊什麼動靜？」
「老實沒幾天，又不安分了，雷耀揚讓他盯油麻地場子的帳，他借著名頭，跟幾個供貨商吃了飯。」
「他想搞什麼名堂？」歐陽曦月皺眉。
「還沒摸清，他手裡攥著雷耀揚不少把柄。」
烏鴉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陳叔起身要走，到門口回頭：「小姐，劉嘯山的壽宴，您真要去？」
「去。」
陳叔點頭，沒多說，轉身離開酒吧。
酒吧內氣氛稍靜，一旁的笑面虎順勢上前，說起剛打探到的近況。
「鍾老鬼那邊也有動靜，他私下找東星幾個元老，繞著彎打探劉嘯山辦壽宴的心思。有人勸他：『您不去不就完了？』鍾老鬼沒接話。」
「他肯定去。」
歐陽曦月捻了下指尖，「去了能摸清別人心思，不去只能被人揣著猜。」
笑面虎點頭：「那咱們要不要提前跟他遞個話？」
「不用。」烏鴉語氣冷硬，「他不敢動我們，也絕不會站我們這邊。」
「他只站自己。」歐陽曦月淡淡開口，「哪邊贏，他往哪邊倒。」
笑面虎嘖了一聲，把煙摁滅在菸灰缸，碾了兩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耗著。
離壽宴還有不到兩周，元朗夜裡多了些生面孔。
不像來鬧事的，倒像路過，偶爾在巷口站會兒，抽支煙就走了。
阿傑在油麻地還算安分，跟著阿權阿鬼打下手，偶爾溜出去買奶茶，被沙蜢撞見兩回。
沙蜢也沒多說，默默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
歐陽曦月有一回去油麻地看阿傑，遠遠看見沙蜢蹲在院子裡，修自行車鏈條，手忙腳亂的。
阿傑蹲在旁邊，叼著棒棒糖，嗆他，「蜢哥，你行不行啊？」
沙蜢沒抬頭，悶聲道：「閉嘴，別吵。」
歐陽曦月站在門口看了會兒，沒進去，轉身走了。
等她坐進車裡，烏鴉偏過頭輕聲問：「怎麼不進去看看？」
「不用。」
她靠在副駕，看向窗外：「有沙蜢在，我放心。」
烏鴉沒再多問，踩了腳油門往元朗開去。
夜裡，兩人在窗邊站了會兒，夜風越來越涼，眼看就要入冬了。
街上霓虹燈還是老樣子，大排檔油煙味依舊嗆人，唯獨周遭氣氛，悄悄變了味兒。
「雄哥。」歐陽曦月靠在他肩上，指尖輕點他的胸口。
「嗯。」
「壽宴那天，鍾老鬼會不會找陳叔搭話？」
烏鴉低頭看她，揉了揉她的發頂：「他想找，自然會找。」
「鍾老鬼說話不直來直去，就會繞圈子試探。」
「那就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烏鴉的手搭在她腰側，拇指慢慢摩挲著，語氣篤定：「有你在，他不敢。」
歐陽曦月彎了彎嘴角，往他懷裡靠了靠。
遠處巷口有個人影閃了一下，鑽進暗處沒了影。
兩人都看見了，沒動，眼底神色都沉了些。
那道影子，絕不是偶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