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觀塘，只問一人~！
客廳暖燈長明，空氣里浮著烏鴉未散的煙味，沉而不烈。
他本就看著冷硬，待過一陣，反倒叫這裡多了幾分安穩。
歐陽曦月往沙發里一靠，整個人便松鬆散散地陷進去了，身姿舒展，眉眼明艷慵懶，自在得很。
【曦月！曦月！他終於走啦！】
007在她腦海里鬆了口氣，小奶音又快又輕。
【我憋得都快不敢出聲了！】
歐陽曦月被它逗得唇角微揚，指尖漫不經心蹭過腿上抱枕。
「有這麼誇張？」
【那可是烏鴉啊！】007理直氣壯，又帶著點小怵。
【往那兒一站渾身都是狠勁兒，氣場強得嚇人，周身那股江湖戾氣擋都擋不住，我能不緊張嗎？】
「瞧你這點膽子。」
她逗著007，眼尾輕挑，笑意懶懶散散。
「往後還怎麼跟在我身邊？」
【我、我這不是怕出岔子嗎！】007在她腦海里急得直跳腳。
【他那股勁兒隔著老遠兒，我都心跳加速！換誰不得繃緊神經？】
「緊張什麼。」
她輕笑，指尖撓著抱枕邊角，語氣慵懶卻底氣十足。
「他又察覺不到你。」
【也是……】007小聲嘀咕了一句，跟著又輕輕嘆了聲。
【說起來，從你來的那天起，這裡就不是什麼劇情世界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九九二年的香港。】
歐陽曦月指尖微頓，卻沒多言，只懶懶應了聲。
「嗯。」
【近來有不少小幫派在暗中打探你，陳叔暫時壓著，在等你發話。】
「拖幾天沒事。」她眼尾微挑，一派從容，「那些人翻不起什麼浪，等我過去一趟，自然就老實了。」
007嘆道，又忍不住操心，【雷耀揚和靚坤那邊的梁子，沒那麼容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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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曦月眸色輕沉，語氣依舊鬆快：「他們鬥了這麼久，早就是僵局，這事有的磨。」
她太清楚烏鴉那股脾性，性子傲、下手狠，還格外看重臉面。
江湖上的恩怨紛爭，他向來習慣自己扛、自己了結，從不會依附任何人，更不可能接受女人替他出頭，自己若是貿然插手，反倒只會惹他心裡不痛快。
她心裡拎得很清，道上男人最講究面子那一套，烏鴉又天生要強，只能不聲不響看著，背地裡悄悄幫他穩住局面。
窗外的風漸大，卷著半山草木的氣息拂過窗沿，沙沙作響。
007還在碎碎念著，歐陽曦月卻微微走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抱枕的紋路。
她在這九二年的香港待了許久，早已分不清是自己入了局，還是這世界本就這般真切。
烏鴉於她，早已不是什麼遙遠的角色，而是活生生、觸手可及的人。
【會不會鬧大？】
「鬧大也無妨，他自有分寸。」
一人一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屋內安靜，只有風過窗沿的輕響，氣氛鬆弛而自然。
不多時，門外傳來三聲規整輕叩，力道不輕不重，分寸恰到好處。
阿鬼推門進來，微微躬身行禮，他是陳叔親手帶出來的，做事乾脆利落，口風也緊得很。
「小姐。」
「說。」歐陽曦月抬眸，語氣清淡。
阿鬼垂手匯報，語氣穩當。
「烏鴉直接回了觀塘。」
「您之前安排在周邊盯守、護著他的人，我都按吩咐沒動，守著各處要道。」
「觀塘暫時安穩，道上的人都在觀望。」
頓了頓，他才低聲補了句。
「另外，您名下多處地盤，近來有些小幫派試探，陳叔只做了臨時處置，不敢擅自做主。」
歐陽曦月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烏鴉從不是衝動之人，越是僵局，他越沉得住氣。
陳叔老成持重，懂得分寸，倒也省了她不少心。
「知道了。」她淡淡應下，語調懶淡，「讓陳叔繼續盯著，過兩日我去一趟。」
「是。」阿鬼躬身退下。
她指尖慢悠悠敲著沙發扶手，底下這幫人想幹什麼、暗地裡耍什麼花樣，她早就心裡跟明鏡似的，一點都不慌。
007感嘆：【你是真能穩得住，換別人早就坐不住了。】
「急也沒用。」
她閉目養神，聲音懶懶的，往沙發里又陷了陷。
「道上的事，越急越亂，穩住，才能看清局面。」
夜漸漸深了，半山起了風，吹得窗欞輕輕作響，帶著幾分涼意漫進屋裡。
歐陽曦月隨手撈過搭在一旁的薄毯裹在身上，半睡半醒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
她沒有刻意去等誰，可這一屋安靜里，處處都落著他的痕跡。
空氣里未散盡的氣息，方才說話時沉冷的語調，還有走時那句不容置疑的叮囑，都讓她在這異鄉亂世、刀光血影里，多了一層不必言說的牽絆。
睡意半浮半沉，007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
【曦月！】
「怎麼？」
【烏鴉那邊出了點小動靜，有人在他場子附近試探，起了衝突，沒傷人，也沒鬧大，但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歐陽曦月瞬間睜開眼，眸里的慵懶散了幾分。
【十有八九是雷耀揚或靚坤那邊放出來探底的！】
她沉默一瞬，指尖輕輕在沙發扶手上一點。
烏鴉本就睚眥必報，今晚這點小動作，看似不起眼，實則是在點火。
「人沒事就行，這事，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去。」
【那你要……】
歐陽曦月緩緩站起身，慵懶里多了幾分利落明艷。
「他在觀塘頂著，我要是不去，反倒不像我。」
夜色壓過低空，半山庭院的風卷著寒意掠過。
一赴觀塘，不問江湖，只問一人。
他本就看著冷硬，待過一陣，反倒叫這裡多了幾分安穩。
歐陽曦月往沙發里一靠，整個人便松鬆散散地陷進去了，身姿舒展，眉眼明艷慵懶，自在得很。
【曦月！曦月！他終於走啦！】
007在她腦海里鬆了口氣，小奶音又快又輕。
【我憋得都快不敢出聲了！】
歐陽曦月被它逗得唇角微揚，指尖漫不經心蹭過腿上抱枕。
「有這麼誇張？」
【那可是烏鴉啊！】007理直氣壯，又帶著點小怵。
【往那兒一站渾身都是狠勁兒，氣場強得嚇人，周身那股江湖戾氣擋都擋不住，我能不緊張嗎？】
「瞧你這點膽子。」
她逗著007，眼尾輕挑，笑意懶懶散散。
「往後還怎麼跟在我身邊？」
【我、我這不是怕出岔子嗎！】007在她腦海里急得直跳腳。
【他那股勁兒隔著老遠兒，我都心跳加速！換誰不得繃緊神經？】
「緊張什麼。」
她輕笑，指尖撓著抱枕邊角，語氣慵懶卻底氣十足。
「他又察覺不到你。」
【也是……】007小聲嘀咕了一句，跟著又輕輕嘆了聲。
【說起來，從你來的那天起，這裡就不是什麼劇情世界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九九二年的香港。】
歐陽曦月指尖微頓，卻沒多言，只懶懶應了聲。
「嗯。」
【近來有不少小幫派在暗中打探你，陳叔暫時壓著，在等你發話。】
「拖幾天沒事。」她眼尾微挑，一派從容，「那些人翻不起什麼浪，等我過去一趟，自然就老實了。」
007嘆道，又忍不住操心，【雷耀揚和靚坤那邊的梁子，沒那麼容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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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曦月眸色輕沉，語氣依舊鬆快：「他們鬥了這麼久，早就是僵局，這事有的磨。」
她太清楚烏鴉那股脾性，性子傲、下手狠，還格外看重臉面。
江湖上的恩怨紛爭，他向來習慣自己扛、自己了結，從不會依附任何人，更不可能接受女人替他出頭，自己若是貿然插手，反倒只會惹他心裡不痛快。
她心裡拎得很清，道上男人最講究面子那一套，烏鴉又天生要強，只能不聲不響看著，背地裡悄悄幫他穩住局面。
窗外的風漸大，卷著半山草木的氣息拂過窗沿，沙沙作響。
007還在碎碎念著，歐陽曦月卻微微走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抱枕的紋路。
她在這九二年的香港待了許久，早已分不清是自己入了局，還是這世界本就這般真切。
烏鴉於她，早已不是什麼遙遠的角色，而是活生生、觸手可及的人。
【會不會鬧大？】
「鬧大也無妨，他自有分寸。」
一人一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屋內安靜，只有風過窗沿的輕響，氣氛鬆弛而自然。
不多時，門外傳來三聲規整輕叩，力道不輕不重，分寸恰到好處。
阿鬼推門進來，微微躬身行禮，他是陳叔親手帶出來的，做事乾脆利落，口風也緊得很。
「小姐。」
「說。」歐陽曦月抬眸，語氣清淡。
阿鬼垂手匯報，語氣穩當。
「烏鴉直接回了觀塘。」
「您之前安排在周邊盯守、護著他的人，我都按吩咐沒動，守著各處要道。」
「觀塘暫時安穩，道上的人都在觀望。」
頓了頓，他才低聲補了句。
「另外，您名下多處地盤，近來有些小幫派試探，陳叔只做了臨時處置，不敢擅自做主。」
歐陽曦月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烏鴉從不是衝動之人，越是僵局，他越沉得住氣。
陳叔老成持重，懂得分寸，倒也省了她不少心。
「知道了。」她淡淡應下，語調懶淡，「讓陳叔繼續盯著，過兩日我去一趟。」
「是。」阿鬼躬身退下。
她指尖慢悠悠敲著沙發扶手，底下這幫人想幹什麼、暗地裡耍什麼花樣，她早就心裡跟明鏡似的，一點都不慌。
007感嘆：【你是真能穩得住，換別人早就坐不住了。】
「急也沒用。」
她閉目養神，聲音懶懶的，往沙發里又陷了陷。
「道上的事，越急越亂，穩住，才能看清局面。」
夜漸漸深了，半山起了風，吹得窗欞輕輕作響，帶著幾分涼意漫進屋裡。
歐陽曦月隨手撈過搭在一旁的薄毯裹在身上，半睡半醒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
她沒有刻意去等誰，可這一屋安靜里，處處都落著他的痕跡。
空氣里未散盡的氣息，方才說話時沉冷的語調，還有走時那句不容置疑的叮囑，都讓她在這異鄉亂世、刀光血影里，多了一層不必言說的牽絆。
睡意半浮半沉，007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
【曦月！】
「怎麼？」
【烏鴉那邊出了點小動靜，有人在他場子附近試探，起了衝突，沒傷人，也沒鬧大，但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歐陽曦月瞬間睜開眼，眸里的慵懶散了幾分。
【十有八九是雷耀揚或靚坤那邊放出來探底的！】
她沉默一瞬，指尖輕輕在沙發扶手上一點。
烏鴉本就睚眥必報，今晚這點小動作，看似不起眼，實則是在點火。
「人沒事就行，這事，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去。」
【那你要……】
歐陽曦月緩緩站起身，慵懶里多了幾分利落明艷。
「他在觀塘頂著，我要是不去，反倒不像我。」
夜色壓過低空，半山庭院的風卷著寒意掠過。
一赴觀塘，不問江湖，只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