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絕對刺激
紅酒杯從她手中滑落之前。
陳子聰的手，搭在關靜儀肩頭，同時，他另一隻手捏住酒杯邊緣，輕輕一推，以一個絕不會倒下的姿勢，讓酒杯穩穩卡在碗碟之間。
眼眸里閃過一道盡在掌控的情緒。
他站在她身側，讓關靜儀的頭枕靠在他胸腹處，手心來回摩挲她的臉頰。
「阿儀。」
「阿儀。」
輕聲呢喃了幾遍。
突然。
他往後退了半步。
關靜儀向下栽去。
一聲悶響。
她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
陳子聰將她拖進其中一間臥室，確認窗簾拉得嚴絲合縫，他才走出房間，再等他回來時，他是一絲不掛，面上，卻戴著一副醜惡的面具。
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台手提錄像機。
放在老位置，摁下錄製鍵。
期間，關靜儀好像要醒過來，翻動一次，他順手拿起柜子上一隻浸濕過的襪子，只在她口鼻處捂了兩三秒，人便昏沉沉入睡。
牆上時鐘剛指向「3」，陳子聰出了門。
出門往上海街去，行過碧街後巷，有條窄樓梯上二樓，無招牌，門虛掩，煙味混酒氣衝出來。
這裡是無牌樓上酒吧。
直到他一眼捕捉到陳子聰。
「你怎麼才來？」
「她回來得晚。」陳子聰從身後取出一盤翻錄後的錄像帶：「新貨。」
男人趕緊接過，如獲珍寶般小心放進隨身攜帶的雙肩包里，同時，他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一盤錄像帶，語氣里是遮不住的興奮：「絕對刺激！」
陳子聰面無表情：「怎麼？」
「我換了個新地方，這一次有兩個女孩。」
「我打算下次再搞點新花樣。」
說完，男人朝他伸出手，向內一側，指縫間夾著鈔票：「東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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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棕色小瓶，放在了男人手中。
男人把瓶子揣進褲兜：「兩個人，夠不夠？」
「你悠著點用。」
「你再給我一瓶？」
「只有這些，上面管得很嚴。」
從這間酒吧出來，陳子聰接著去了廟街，夜市後巷全是無牌檔口、臨時酒攤、樓上映像房，他沒做停留，找到一個抽菸的男人，直接把手中的牛皮紙袋遞過去。
男人同樣遞過來一個塑料口袋包裝好的東西。
陳子聰第二天是休假。
上午出門前，他去臥室看了眼，關靜儀還躺著沒醒，在餐桌上留了三明治和紙條後才出去。
目的地是大角咀博文街——保良局護老院。
其實，窩打老道就有一間療養院，廣華醫院正門對面，步行3分鐘就到，那裡是東華三院旗下，政府資助的平價療養院，專門收低收入，體弱，需長期護理的老人。
他昨晚去過的近碧街，還有剛開業的頤和護老中心，私營，中檔護理型安老院，房間是4-6人一間，有基本護士駐院。
但他還是選擇了保良局護老院。
這裡環境好，人少，私密度高，當然，費用不會低，對以前的他而言，承擔起來有些吃力。
「聰仔，又來啦？」
保良局護老院的阿伯跟他打招呼。
才拐進去，碰見清掃的阿婆，她丟了掃帚，將他拉到一旁：「子聰，我上次跟你介紹的靚女，怎麼樣啊？」
「人很靚噢。」
阿婆拍手：「我的眼光不會錯！她呢，性格活潑開朗，剛好跟你不愛講話的性子互補啊，你們是天生的一對咯！」
陳子聰推了推鏡框：「阿婆，她……就是太活潑了些，感覺我好無趣的。」
「你們試著交往一段時間啊，你習慣就好啦！」
「我們還是不合適。」
阿婆面色一僵：「噢噢，不合適啊。」
陳子聰走後，阿婆還覺得遺憾。
多好一個後生仔，耐心，細心，脾氣又好，工作是在廣華醫院，穩定，收入也不低，外表也是斯斯文文，除了有個長年臥床的阿媽。
陳子聰阿媽住的是雙人間。
一進去，隔壁的阿婆就沖他笑：「子聰，來了？」
「阿婆，你感覺好些了嗎？」
不及阿婆開口，一道冰冷的聲音先響起。
「你還知道來？」
「一個月就來兩次！你乾脆給我下點藥，送我先去找你老豆好啦！」
「沒良心的東西！」
同屋的阿婆瞥了眼陳子聰的阿媽廖容，尷尬笑了下，起身往外走：「我去散個步。」
屋內僅剩他們二人。
陳子聰去衛生間拿盆接了水，取了毛巾，坐在旁邊給廖容擦身體。
「那麼冷，你把我扔雪櫃裡算了！」
陳子聰沒說話，回去添了些熱水，試了幾遍水溫，這才重新回來為她擦拭。
他拉著阿媽的胳膊，一點點仔細擦拭。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啞巴，不會說話？」
「阿媽。」他從包里取出個食盒：「陳記剛出的蛋撻，你吃的時候小心點，別被護士看見。」
廖容不能吃甜食，更別說蛋撻，但她好喜歡吃甜食，陳子聰每次來會偷偷給她帶一點。
「窮鬼，也不知多買幾個。」
廖容拿起一個就往嘴裡送。
蛋撻紙，隨手往地上一扔。
陳子聰彎腰，挨著撿起來，放回帶來的口袋裡。
三天後。
林家樂下班，剛從警署大門出來，迎面碰上前幾日才見的「熟人」。
一看見華俐，他才想起來「我也想想」的後續還沒完。
他先開口：「華俐，你這個事情，我還沒想好。」
華俐看上去沒那麼急。
眼眶沒紅，嘴唇也沒抿著，雙手垂在兩側。
可她說出來的話，讓他覺得有些著急。
「旅館住著太貴，我就回去了。」
「房東趕我走，不准我在那裡住。」
亞瑟·格雷在窩打老道的小洋樓是租的，而非他自己的私產。
「我昨天出去找工作了，那些人對著我指指點點，說我好晦氣啊，讓我先去找大師做場法事。」
「林警官，我要去哪裡找大師啊？那個法事做了，我就能找到工作了嗎？」
「還有啊……」
華俐神情有些許委屈：「那個王全福啊，他們一家子找上門，在屋門口罵了一上午，我好想跟他們干一架，可是我又不敢開門。」
「我怕他們進來搶東西啊，那些書，全都是格雷先生的寶貝。」
陳子聰的手，搭在關靜儀肩頭，同時，他另一隻手捏住酒杯邊緣，輕輕一推，以一個絕不會倒下的姿勢，讓酒杯穩穩卡在碗碟之間。
眼眸里閃過一道盡在掌控的情緒。
他站在她身側，讓關靜儀的頭枕靠在他胸腹處，手心來回摩挲她的臉頰。
「阿儀。」
「阿儀。」
輕聲呢喃了幾遍。
突然。
他往後退了半步。
關靜儀向下栽去。
一聲悶響。
她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
陳子聰將她拖進其中一間臥室，確認窗簾拉得嚴絲合縫，他才走出房間，再等他回來時，他是一絲不掛，面上，卻戴著一副醜惡的面具。
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台手提錄像機。
放在老位置，摁下錄製鍵。
期間，關靜儀好像要醒過來，翻動一次，他順手拿起柜子上一隻浸濕過的襪子，只在她口鼻處捂了兩三秒，人便昏沉沉入睡。
牆上時鐘剛指向「3」，陳子聰出了門。
出門往上海街去，行過碧街後巷，有條窄樓梯上二樓，無招牌，門虛掩，煙味混酒氣衝出來。
這裡是無牌樓上酒吧。
直到他一眼捕捉到陳子聰。
「你怎麼才來？」
「她回來得晚。」陳子聰從身後取出一盤翻錄後的錄像帶：「新貨。」
男人趕緊接過，如獲珍寶般小心放進隨身攜帶的雙肩包里，同時，他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一盤錄像帶，語氣里是遮不住的興奮：「絕對刺激！」
陳子聰面無表情：「怎麼？」
「我換了個新地方，這一次有兩個女孩。」
「我打算下次再搞點新花樣。」
說完，男人朝他伸出手，向內一側，指縫間夾著鈔票：「東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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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棕色小瓶，放在了男人手中。
男人把瓶子揣進褲兜：「兩個人，夠不夠？」
「你悠著點用。」
「你再給我一瓶？」
「只有這些，上面管得很嚴。」
從這間酒吧出來，陳子聰接著去了廟街，夜市後巷全是無牌檔口、臨時酒攤、樓上映像房，他沒做停留，找到一個抽菸的男人，直接把手中的牛皮紙袋遞過去。
男人同樣遞過來一個塑料口袋包裝好的東西。
陳子聰第二天是休假。
上午出門前，他去臥室看了眼，關靜儀還躺著沒醒，在餐桌上留了三明治和紙條後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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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窩打老道就有一間療養院，廣華醫院正門對面，步行3分鐘就到，那裡是東華三院旗下，政府資助的平價療養院，專門收低收入，體弱，需長期護理的老人。
他昨晚去過的近碧街，還有剛開業的頤和護老中心，私營，中檔護理型安老院，房間是4-6人一間，有基本護士駐院。
但他還是選擇了保良局護老院。
這裡環境好，人少，私密度高，當然，費用不會低，對以前的他而言，承擔起來有些吃力。
「聰仔，又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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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拍手：「我的眼光不會錯！她呢，性格活潑開朗，剛好跟你不愛講話的性子互補啊，你們是天生的一對咯！」
陳子聰推了推鏡框：「阿婆，她……就是太活潑了些，感覺我好無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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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不合適。」
阿婆面色一僵：「噢噢，不合適啊。」
陳子聰走後，阿婆還覺得遺憾。
多好一個後生仔，耐心，細心，脾氣又好，工作是在廣華醫院，穩定，收入也不低，外表也是斯斯文文，除了有個長年臥床的阿媽。
陳子聰阿媽住的是雙人間。
一進去，隔壁的阿婆就沖他笑：「子聰，來了？」
「阿婆，你感覺好些了嗎？」
不及阿婆開口，一道冰冷的聲音先響起。
「你還知道來？」
「一個月就來兩次！你乾脆給我下點藥，送我先去找你老豆好啦！」
「沒良心的東西！」
同屋的阿婆瞥了眼陳子聰的阿媽廖容，尷尬笑了下，起身往外走：「我去散個步。」
屋內僅剩他們二人。
陳子聰去衛生間拿盆接了水，取了毛巾，坐在旁邊給廖容擦身體。
「那麼冷，你把我扔雪櫃裡算了！」
陳子聰沒說話，回去添了些熱水，試了幾遍水溫，這才重新回來為她擦拭。
他拉著阿媽的胳膊，一點點仔細擦拭。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啞巴，不會說話？」
「阿媽。」他從包里取出個食盒：「陳記剛出的蛋撻，你吃的時候小心點，別被護士看見。」
廖容不能吃甜食，更別說蛋撻，但她好喜歡吃甜食，陳子聰每次來會偷偷給她帶一點。
「窮鬼，也不知多買幾個。」
廖容拿起一個就往嘴裡送。
蛋撻紙，隨手往地上一扔。
陳子聰彎腰，挨著撿起來，放回帶來的口袋裡。
三天後。
林家樂下班，剛從警署大門出來，迎面碰上前幾日才見的「熟人」。
一看見華俐，他才想起來「我也想想」的後續還沒完。
他先開口：「華俐，你這個事情，我還沒想好。」
華俐看上去沒那麼急。
眼眶沒紅，嘴唇也沒抿著，雙手垂在兩側。
可她說出來的話，讓他覺得有些著急。
「旅館住著太貴，我就回去了。」
「房東趕我走，不准我在那裡住。」
亞瑟·格雷在窩打老道的小洋樓是租的，而非他自己的私產。
「我昨天出去找工作了，那些人對著我指指點點，說我好晦氣啊，讓我先去找大師做場法事。」
「林警官，我要去哪裡找大師啊？那個法事做了，我就能找到工作了嗎？」
「還有啊……」
華俐神情有些許委屈：「那個王全福啊，他們一家子找上門，在屋門口罵了一上午，我好想跟他們干一架，可是我又不敢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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