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童言無忌
林家別墅泳池。
泳池邊上用白布蓋著的死者，正是林廣福， 不遠處，三瓶紅酒，兩瓶空空，一瓶倒下，暗紅色痕跡一直延續到泳池邊沿。
林家樂剛往那邊邁出一步，下一瞬，進入場景回溯。
當時的他，或者林廣福，正在泳池裡——掙扎。
「救！」
「嗚嗚嗚……」
他掙扎幾下就往下沉，努力往上，眼前忽然出現兩人。
一男一女。
女人手裡拿著一支紅酒杯，不停搖晃，語氣里滿是輕蔑和嘲諷：「林廣福，你也有今日？」
「你個賤——」
「咕嚕嚕！」
林廣福嘴裡湧入泳池水。
女人朝旁邊一招手，一個年輕男人走到她身邊，順手摟住女人的腰肢。
女人單手挑起男人的下巴，把唇對了上去，兩人摟在一起難捨難分。
男人的手往下，女人呻吟兩聲，忽然拉開男人的手。
「我先把話給他講清楚，不然沒機會了。」
女人走到泳池邊，看著不斷撲騰的林廣福，頓了下來：「我讓你死得明白。」
「林廣福，你兒子不是你親生的！」
「還有，林凱德的女兒，也不是他親生的！」
「哈哈哈！你們倆兄弟，沒留下一個林家的種啊！」
「我讓你臨死前一飽眼福吶！」
說著，女人脫得精光，把那個男人摁在了泳池邊躺椅上，兩人開始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廣福的視線漸漸模糊，泳池裡，水裡只能看見一點點兩人的身影，一束光落在泳池裡，林廣福卻永遠沉入黑夜。
林家樂回到現場。
死亡現場就是這裡，當時是夜晚，應該就是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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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福泡在水裡，又不停掙扎，女人的話有些斷斷續續，反正是聽見了幾句不是親生的，他盯著地上的屍體，再一次進入場景回溯。
聽了好幾次，才把完整對話補充完整。
他拖長音調「哦」了一聲。
被綠得很徹底啊。
兒子不是自己的，就連二弟家的孩子，也不是二弟的，那會是誰的？二弟媳婦跟畫面里的年輕男人？那女人跟林廣福又是什麼關係？
「哦什麼？」
陸啟鋒站到他身旁。
「哦哦哦……」他笑了起來：「好像是意外？死者不會游泳？既然不會游泳，家裡弄那麼大個泳池做什麼？」
「林廣福不會，他太太喜歡，每天都要游上一次。」
陸啟鋒看了眼別墅內：「林太太在別墅。」
當即，林家樂跟陸啟鋒進入別墅。
客廳歐式風實木沙發上，林廣福太太肖允兒還穿著吊帶睡裙，赤著腳，坐在沙發上哭泣，地上扔了二三十團紙巾。
在王麗娜問話期間，好幾次，肖允兒體力不支隨時會暈倒過去，但她每次都緊緊咬住下唇，支撐著保持清醒。
「警官，我知道就是這些……你們，請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啊！」
說著，她拉住王麗娜雙手，雙腿站不住，直往地上滑。
林家樂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眼眶通紅，鼻尖發紅，鼻翼兩側還有些許鼻涕，就這一副認真悲傷的樣子，要不是才看了場景回溯，他還真就信了。
沒錯。
場景回溯里的女主角，即，眼前的這個女人——林廣福的太太，肖允兒。
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爭吵聲：「你們讓我進去！我在這裡工作！」
肖允兒往門口方向望了眼：「阿豪，你別硬來。」
陸啟鋒點頭，那個男人被放進去來，他跑過來，滿臉驚慌和擔憂：「太太，怎麼回事？誰出事了？少爺還好嗎？」
肖允兒抽泣兩聲，指了指樓上：「保姆帶著阿傑在樓上，是，是……」
肖允兒又開始哭。
阿豪走到肖允兒身邊，拍拍她的背：「太太，請節哀。」
阿豪手裡一直提著個紙袋子。
林家樂問道：「這是？」
回答他的是肖允兒：「阿傑想吃興記的早點，阿豪昨晚就去了，咳咳，咳咳咳……」
興記是一家很老的早茶店，老闆脾氣很大，不接受預定，誰來都不行，每天只賣那麼多份早點，想吃就趕早咯！
再加上距離很遠，肖允兒的回答並沒問題。
阿豪把袋子放地上，走到肖允兒身後，為他拍了幾下後背。
等肖允兒緩過來，她才跟他們解釋道：「阿豪是我的助理，工作上，家庭上，他都幫忙不少。」
林家樂在心裡「嗯」一聲。
嗯。
沒錯，想必這位豪仔，在床上也幫了不少忙。
王麗娜繼續問幾個問題，而劉志強請李智豪去了角落，跟他了解情況。
林家樂拿了張紙巾，抱住手指，提起地上那個袋子。
他看了眼身後，並沒人注意到他，這才提著袋子快速走出別墅。
他把東西交給了鑑證科同事。
王麗娜和陸啟鋒去了二樓，林廣福唯一的兒子，林耀傑房間，一個8歲大男孩。
男孩在屋子裡玩玩具，一會兒跑過去，一會兒衝過來，王麗娜連拳頭都握緊了。
陸啟鋒直接把孩子拉過來：「靚仔，問你幾個問題！」
林耀傑做了個怪相。
「警官，你問我，我就說？你當我是什麼？」
林家樂上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那麼一句，他看見陸啟鋒嘴角直抽抽。
陸啟鋒「啪」一下把證件拍在桌上：「我是重案組組長，你給我老實點！我問你答，不然……」
「那你管得了我們老師嗎？」
陸啟鋒順嘴就答：「連你們校長都要聽我講話！」
林耀傑這才坐下，手裡拿著個玩具，在桌子上「啪啪」擊打。
屋子裡幾人是一臉毛躁。
「阿傑，你的蝦餃。」
李智豪端著盤子過來。
「阿豪叔叔！」
林耀傑一下子衝過去。
向未成年人問話，需要有監護人在場，肖允兒體力不支，讓李智豪過來。
隔了十幾分鐘，王麗娜終於能問上話。
林耀傑一邊吃東西，答一句，看幾眼李智豪。
王麗娜起身：「就這些。」
林家樂卻是插了句話：「小靚仔啊，你喜歡阿豪叔叔跟你玩，還是你爹地啊？」
「當時是阿豪叔叔啦！我爹地只知道罵人、打人，他死了正好！」
李智豪趕緊捂住林耀傑的嘴，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小孩子亂說話！」
林家樂朝他笑笑：「童言無忌嘛。」
「對對對，童言無忌。」
泳池邊上用白布蓋著的死者，正是林廣福， 不遠處，三瓶紅酒，兩瓶空空，一瓶倒下，暗紅色痕跡一直延續到泳池邊沿。
林家樂剛往那邊邁出一步，下一瞬，進入場景回溯。
當時的他，或者林廣福，正在泳池裡——掙扎。
「救！」
「嗚嗚嗚……」
他掙扎幾下就往下沉，努力往上，眼前忽然出現兩人。
一男一女。
女人手裡拿著一支紅酒杯，不停搖晃，語氣里滿是輕蔑和嘲諷：「林廣福，你也有今日？」
「你個賤——」
「咕嚕嚕！」
林廣福嘴裡湧入泳池水。
女人朝旁邊一招手，一個年輕男人走到她身邊，順手摟住女人的腰肢。
女人單手挑起男人的下巴，把唇對了上去，兩人摟在一起難捨難分。
男人的手往下，女人呻吟兩聲，忽然拉開男人的手。
「我先把話給他講清楚，不然沒機會了。」
女人走到泳池邊，看著不斷撲騰的林廣福，頓了下來：「我讓你死得明白。」
「林廣福，你兒子不是你親生的！」
「還有，林凱德的女兒，也不是他親生的！」
「哈哈哈！你們倆兄弟，沒留下一個林家的種啊！」
「我讓你臨死前一飽眼福吶！」
說著，女人脫得精光，把那個男人摁在了泳池邊躺椅上，兩人開始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廣福的視線漸漸模糊，泳池裡，水裡只能看見一點點兩人的身影，一束光落在泳池裡，林廣福卻永遠沉入黑夜。
林家樂回到現場。
死亡現場就是這裡，當時是夜晚，應該就是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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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福泡在水裡，又不停掙扎，女人的話有些斷斷續續，反正是聽見了幾句不是親生的，他盯著地上的屍體，再一次進入場景回溯。
聽了好幾次，才把完整對話補充完整。
他拖長音調「哦」了一聲。
被綠得很徹底啊。
兒子不是自己的，就連二弟家的孩子，也不是二弟的，那會是誰的？二弟媳婦跟畫面里的年輕男人？那女人跟林廣福又是什麼關係？
「哦什麼？」
陸啟鋒站到他身旁。
「哦哦哦……」他笑了起來：「好像是意外？死者不會游泳？既然不會游泳，家裡弄那麼大個泳池做什麼？」
「林廣福不會，他太太喜歡，每天都要游上一次。」
陸啟鋒看了眼別墅內：「林太太在別墅。」
當即，林家樂跟陸啟鋒進入別墅。
客廳歐式風實木沙發上，林廣福太太肖允兒還穿著吊帶睡裙，赤著腳，坐在沙發上哭泣，地上扔了二三十團紙巾。
在王麗娜問話期間，好幾次，肖允兒體力不支隨時會暈倒過去，但她每次都緊緊咬住下唇，支撐著保持清醒。
「警官，我知道就是這些……你們，請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啊！」
說著，她拉住王麗娜雙手，雙腿站不住，直往地上滑。
林家樂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眼眶通紅，鼻尖發紅，鼻翼兩側還有些許鼻涕，就這一副認真悲傷的樣子，要不是才看了場景回溯，他還真就信了。
沒錯。
場景回溯里的女主角，即，眼前的這個女人——林廣福的太太，肖允兒。
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爭吵聲：「你們讓我進去！我在這裡工作！」
肖允兒往門口方向望了眼：「阿豪，你別硬來。」
陸啟鋒點頭，那個男人被放進去來，他跑過來，滿臉驚慌和擔憂：「太太，怎麼回事？誰出事了？少爺還好嗎？」
肖允兒抽泣兩聲，指了指樓上：「保姆帶著阿傑在樓上，是，是……」
肖允兒又開始哭。
阿豪走到肖允兒身邊，拍拍她的背：「太太，請節哀。」
阿豪手裡一直提著個紙袋子。
林家樂問道：「這是？」
回答他的是肖允兒：「阿傑想吃興記的早點，阿豪昨晚就去了，咳咳，咳咳咳……」
興記是一家很老的早茶店，老闆脾氣很大，不接受預定，誰來都不行，每天只賣那麼多份早點，想吃就趕早咯！
再加上距離很遠，肖允兒的回答並沒問題。
阿豪把袋子放地上，走到肖允兒身後，為他拍了幾下後背。
等肖允兒緩過來，她才跟他們解釋道：「阿豪是我的助理，工作上，家庭上，他都幫忙不少。」
林家樂在心裡「嗯」一聲。
嗯。
沒錯，想必這位豪仔，在床上也幫了不少忙。
王麗娜繼續問幾個問題，而劉志強請李智豪去了角落，跟他了解情況。
林家樂拿了張紙巾，抱住手指，提起地上那個袋子。
他看了眼身後，並沒人注意到他，這才提著袋子快速走出別墅。
他把東西交給了鑑證科同事。
王麗娜和陸啟鋒去了二樓，林廣福唯一的兒子，林耀傑房間，一個8歲大男孩。
男孩在屋子裡玩玩具，一會兒跑過去，一會兒衝過來，王麗娜連拳頭都握緊了。
陸啟鋒直接把孩子拉過來：「靚仔，問你幾個問題！」
林耀傑做了個怪相。
「警官，你問我，我就說？你當我是什麼？」
林家樂上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那麼一句，他看見陸啟鋒嘴角直抽抽。
陸啟鋒「啪」一下把證件拍在桌上：「我是重案組組長，你給我老實點！我問你答，不然……」
「那你管得了我們老師嗎？」
陸啟鋒順嘴就答：「連你們校長都要聽我講話！」
林耀傑這才坐下，手裡拿著個玩具，在桌子上「啪啪」擊打。
屋子裡幾人是一臉毛躁。
「阿傑，你的蝦餃。」
李智豪端著盤子過來。
「阿豪叔叔！」
林耀傑一下子衝過去。
向未成年人問話，需要有監護人在場，肖允兒體力不支，讓李智豪過來。
隔了十幾分鐘，王麗娜終於能問上話。
林耀傑一邊吃東西，答一句，看幾眼李智豪。
王麗娜起身：「就這些。」
林家樂卻是插了句話：「小靚仔啊，你喜歡阿豪叔叔跟你玩，還是你爹地啊？」
「當時是阿豪叔叔啦！我爹地只知道罵人、打人，他死了正好！」
李智豪趕緊捂住林耀傑的嘴，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小孩子亂說話！」
林家樂朝他笑笑：「童言無忌嘛。」
「對對對，童言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