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審訊室老油條
5月8日下午18點25分，港城新聞，電視台播放著最新消息：
「本台突發消息，近日轟動全港的連環兇殺案再有重大進展，警方今日於大野山公園後山廢棄鐵皮屋，成功拘捕涉案嫌疑人吳志坤。
警方現場解救五名被困人質，當中包括一名未成年孩童，全部人質身體雖有虛弱，暫無生命危險。
目前警方已將嫌疑人帶回警署扣查，案件仍作進一步調查。」
當警方帶人回警署時，外面堆滿了記者、攝像師。
「轟動全城的連環命案宣告偵破，警方於大野山公園後山拘捕嫌疑人吳志坤，成功解救五名人質，內含一名未成年人。嫌疑人隱匿身份混跡保潔行業，蓄意作案引發社會極大恐慌，此次落網大快人心！」
「涉案嫌犯吳志坤以保潔身份掩人耳目，蟄伏市井暗中犯下連環兇案。其藏匿郊野鐵皮屋拘禁人質意圖同歸於盡，機關算盡終被警方擒獲，妄圖報復社會的荒唐行徑終告破滅！」
外面的熱鬧，與審訊室的安靜形成對比。
吳志坤不說話，只是偶爾猛烈咳嗽幾聲。
審訊室外。
隔著一層玻璃，幾人盯著審訊室里坐著那人。
劉志強癟嘴：「看不出來啊！」
其餘幾人也跟著點頭，他們知道劉志強所說是什麼意思。
吳志坤看上去快七十，身份證上顯示只有65歲，背脊彎曲，走路一瘸一瘸，站起來似乎不足一米六，可他在逃跑時，仿佛是另外一個人。
「等我五十多，能有他這樣的身手，我就知足啦！」
「哎，是真看不出來！他偽裝得很厲害！」
審訊室內。
吳志坤咳嗽幾聲，唾液噴濺到審訊桌上，他才抬起頭來：「抹布？」
兩名警官一愣。
只見他低下頭，揪著衣袖角，將審訊桌仔細擦拭起來。
「吳志坤，我們已經掌握你全部犯罪證據！」
警員猛拍桌子：「趕緊交代，你的同夥在哪裡？！」
吳志坤再一次劇烈咳嗽起來。
他本就臉色憔悴，咳嗽時的模樣，好像隨時都會沒命。
突然。
他面色猙獰，渾身抽搐，雙手握成拳頭，露在外面的一截胳膊，因為太過用力，青筋暴起。
「喂！你，你怎麼了？」
吳志坤不語。
只是把臉埋在胳膊里，肩膀偶爾抽動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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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耀榮來過審訊室，無功而返，陸啟鋒來了一次，同樣問不出任何東西。
他們安排醫生為吳志坤做篩查。
當晚，拿到基礎體檢和口腔初步診斷。
醫生告訴警方：「嫌疑人確有嚴重口腔潰瘍、舌根潰爛、咽喉腫物，高度疑似舌癌。」
「正式病理確診報告，要等3-5日。」
經過商量，他們決定讓醫生為他打止痛針。
等藥效慢慢上來，劇痛稍稍平復，吳志坤的眼神卻越發陰冷絕望。
歐耀榮再次走出審訊室：「這是根老油條。」
他看了眼陸啟鋒，續道：「你是年輕人，讓你們先磨一磨，撐不住了打聲招呼。」
審訊室這邊交給了B組。
B組四人輪番上場，不管是好說，還是恐嚇幾句，吳志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極偶爾，嘴角極小幅度牽扯一下，似乎是在嘲諷警方的無能。
凌晨十二點。
陸啟鋒四人先熬不住了，他抽著煙問劉志強：「家樂那邊怎麼樣？」
「娜姐前面打電話問過了，他在醫院陪他大哥和小妹。」
劉志強嘆息一聲：「孩子還那么小，吳志坤真是沒人性！」
審訊一直持續到清晨五點。
強力探照燈下，吳志坤都能睡著，劉志強猛拍桌，人家都不帶醒的。
幾人只好先回辦公室補覺。
陳敬新躺會議室，王麗娜睡外面沙發，劉志強搬來三張椅子，湊出一張床來，陸啟鋒在他的辦公室敲鍵盤。
還能睡兩個多小時。
廣華醫院。
林家偉和林雅雯被安排在同一間病房，林家樂從外面回來時，手裡捧著熱乎的青菜牛肉粥。
「啊！二哥！」林雅雯一看見粥就翹起了嘴，那嘴就是個掛鉤：「不是說給我買燒鵝飯？」
林家樂把青菜牛肉粥放在林家偉面前，從下面拿出個泡沫飯盒：「你看看裡面是什麼。」
「哇！」林雅雯高興得跑下床抱住林家樂：「謝謝二哥！」
等兩人吃完，林家樂才開口：「對不起，我工作太忙，疏忽了你們。」
在林家偉開口前，林雅雯以過來人的口吻說著：「二哥，這怎麼能怪你。」
她手裡還拿著一隻鵝腿，嘴邊冒著油光：「馬路上井蓋被人偷了，你出門不小心掉井裡，還要怪自己今天不該走這條路？」
「阿雯，你……當時不害怕嗎？」
林家樂試探著問了句。
林雅雯如實點頭：「怕，但是。」
「但是什麼？」
病房裡，林家偉和林家樂同時出聲。
「我知道二哥一定會來救我跟大哥，我就不那麼害怕啦！」
「其實，那個人也好可憐，一天要吃那麼多那麼多中藥，好難聞，光是聞一聞就想吐！」
「他肯定是得了什麼病，治不了那種，自己又痛苦咯，所以出來害人，這叫報復社會！」
「可以理解他的痛楚，但是呢，他也不應該做出這些惡劣的事！那個人哦……咦，死得好慘的嘞！」
林家偉低喊一聲：「林雅雯。」
林雅雯看向二哥：「不能說嗎？」
林家樂看了看林家偉，坐到林雅雯床邊：「你們是什麼時候出事的？」
林雅雯又看看大哥，然後才跟二哥說起那天的事來。
「大哥接我放學咯，大哥說二哥晚上要帶我去吃大餐，我們倆中午就吃了個三明治……」
林家偉原本的打算是接小妹放學，然後回家，小妹在家寫作業，他去606屋幫忙餵狗，順便把狗牽出去走一圈。
豬豬是很兇，衝著他吼上幾句，也就朝他搖尾巴了。
他正要牽豬豬下樓，小妹跟了出來：「大哥，我也去！」
反正只是在樓下走一圈，一會兒再送小妹和豬豬回來，他下午還要去碼頭擺攤。
晚上早點收攤咯。
他倆不知道身後跟上一條尾巴。
「他看上去好可憐的，讓我們幫幫忙，走到垃圾站那裡，我們喝了他給的水，眼前就是一黑啦！」
「本台突發消息，近日轟動全港的連環兇殺案再有重大進展，警方今日於大野山公園後山廢棄鐵皮屋，成功拘捕涉案嫌疑人吳志坤。
警方現場解救五名被困人質，當中包括一名未成年孩童，全部人質身體雖有虛弱，暫無生命危險。
目前警方已將嫌疑人帶回警署扣查，案件仍作進一步調查。」
當警方帶人回警署時，外面堆滿了記者、攝像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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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案嫌犯吳志坤以保潔身份掩人耳目，蟄伏市井暗中犯下連環兇案。其藏匿郊野鐵皮屋拘禁人質意圖同歸於盡，機關算盡終被警方擒獲，妄圖報復社會的荒唐行徑終告破滅！」
外面的熱鬧，與審訊室的安靜形成對比。
吳志坤不說話，只是偶爾猛烈咳嗽幾聲。
審訊室外。
隔著一層玻璃，幾人盯著審訊室里坐著那人。
劉志強癟嘴：「看不出來啊！」
其餘幾人也跟著點頭，他們知道劉志強所說是什麼意思。
吳志坤看上去快七十，身份證上顯示只有65歲，背脊彎曲，走路一瘸一瘸，站起來似乎不足一米六，可他在逃跑時，仿佛是另外一個人。
「等我五十多，能有他這樣的身手，我就知足啦！」
「哎，是真看不出來！他偽裝得很厲害！」
審訊室內。
吳志坤咳嗽幾聲，唾液噴濺到審訊桌上，他才抬起頭來：「抹布？」
兩名警官一愣。
只見他低下頭，揪著衣袖角，將審訊桌仔細擦拭起來。
「吳志坤，我們已經掌握你全部犯罪證據！」
警員猛拍桌子：「趕緊交代，你的同夥在哪裡？！」
吳志坤再一次劇烈咳嗽起來。
他本就臉色憔悴，咳嗽時的模樣，好像隨時都會沒命。
突然。
他面色猙獰，渾身抽搐，雙手握成拳頭，露在外面的一截胳膊，因為太過用力，青筋暴起。
「喂！你，你怎麼了？」
吳志坤不語。
只是把臉埋在胳膊里，肩膀偶爾抽動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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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耀榮來過審訊室，無功而返，陸啟鋒來了一次，同樣問不出任何東西。
他們安排醫生為吳志坤做篩查。
當晚，拿到基礎體檢和口腔初步診斷。
醫生告訴警方：「嫌疑人確有嚴重口腔潰瘍、舌根潰爛、咽喉腫物，高度疑似舌癌。」
「正式病理確診報告，要等3-5日。」
經過商量，他們決定讓醫生為他打止痛針。
等藥效慢慢上來，劇痛稍稍平復，吳志坤的眼神卻越發陰冷絕望。
歐耀榮再次走出審訊室：「這是根老油條。」
他看了眼陸啟鋒，續道：「你是年輕人，讓你們先磨一磨，撐不住了打聲招呼。」
審訊室這邊交給了B組。
B組四人輪番上場，不管是好說，還是恐嚇幾句，吳志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極偶爾，嘴角極小幅度牽扯一下，似乎是在嘲諷警方的無能。
凌晨十二點。
陸啟鋒四人先熬不住了，他抽著煙問劉志強：「家樂那邊怎麼樣？」
「娜姐前面打電話問過了，他在醫院陪他大哥和小妹。」
劉志強嘆息一聲：「孩子還那么小，吳志坤真是沒人性！」
審訊一直持續到清晨五點。
強力探照燈下，吳志坤都能睡著，劉志強猛拍桌，人家都不帶醒的。
幾人只好先回辦公室補覺。
陳敬新躺會議室，王麗娜睡外面沙發，劉志強搬來三張椅子，湊出一張床來，陸啟鋒在他的辦公室敲鍵盤。
還能睡兩個多小時。
廣華醫院。
林家偉和林雅雯被安排在同一間病房，林家樂從外面回來時，手裡捧著熱乎的青菜牛肉粥。
「啊！二哥！」林雅雯一看見粥就翹起了嘴，那嘴就是個掛鉤：「不是說給我買燒鵝飯？」
林家樂把青菜牛肉粥放在林家偉面前，從下面拿出個泡沫飯盒：「你看看裡面是什麼。」
「哇！」林雅雯高興得跑下床抱住林家樂：「謝謝二哥！」
等兩人吃完，林家樂才開口：「對不起，我工作太忙，疏忽了你們。」
在林家偉開口前，林雅雯以過來人的口吻說著：「二哥，這怎麼能怪你。」
她手裡還拿著一隻鵝腿，嘴邊冒著油光：「馬路上井蓋被人偷了，你出門不小心掉井裡，還要怪自己今天不該走這條路？」
「阿雯，你……當時不害怕嗎？」
林家樂試探著問了句。
林雅雯如實點頭：「怕，但是。」
「但是什麼？」
病房裡，林家偉和林家樂同時出聲。
「我知道二哥一定會來救我跟大哥，我就不那麼害怕啦！」
「其實，那個人也好可憐，一天要吃那麼多那麼多中藥，好難聞，光是聞一聞就想吐！」
「他肯定是得了什麼病，治不了那種，自己又痛苦咯，所以出來害人，這叫報復社會！」
「可以理解他的痛楚，但是呢，他也不應該做出這些惡劣的事！那個人哦……咦，死得好慘的嘞！」
林家偉低喊一聲：「林雅雯。」
林雅雯看向二哥：「不能說嗎？」
林家樂看了看林家偉，坐到林雅雯床邊：「你們是什麼時候出事的？」
林雅雯又看看大哥，然後才跟二哥說起那天的事來。
「大哥接我放學咯，大哥說二哥晚上要帶我去吃大餐，我們倆中午就吃了個三明治……」
林家偉原本的打算是接小妹放學，然後回家，小妹在家寫作業，他去606屋幫忙餵狗，順便把狗牽出去走一圈。
豬豬是很兇，衝著他吼上幾句，也就朝他搖尾巴了。
他正要牽豬豬下樓，小妹跟了出來：「大哥，我也去！」
反正只是在樓下走一圈，一會兒再送小妹和豬豬回來，他下午還要去碼頭擺攤。
晚上早點收攤咯。
他倆不知道身後跟上一條尾巴。
「他看上去好可憐的，讓我們幫幫忙，走到垃圾站那裡，我們喝了他給的水，眼前就是一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