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尋找大哥小妹的痕跡
開門的是鄧阿婆的老伴。
「那麼晚了，你……」王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什麼事嗎？」
「王伯，我昨晚沒回來，今天回來沒有見到我大哥和小妹，你們今天有見到他們兩個嗎？」
王伯揉揉眼，往屋子裡看了眼：「好像……好像是沒見到。」
「怎麼回事啊？」鄧阿婆披著件衣服出來，她好奇問道：「這都快十一點咯，雯雯也沒在家？」
「你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兩人感受到他的焦急，相視一眼，仔細回想起來。
王伯先說：「今晚就沒見到咯！林小妹愛吃燒臘，我們家今晚買了半隻，特意給她留了只燒鵝腿噢，老婆子讓我去喊她來吃，家裡沒人咯！」
鄧阿婆卻說：「昨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有碰見雯雯，她背著書包去學校，你大哥還說中午去校門口接她，還說什麼……晚上，她二哥，你咯，肯定要帶他們去吃大餐！」
他是每個月5日發工資，原本打算帶大哥小妹去吃大排檔，結果，快下班的時候接到通知，B組眾人趕去竹園，接手陳富榮的案子。
當晚回家，大哥給他煮了一碗雲吞麵。
「大哥，要是我明天下班得早，我們去榮記吃飯！」
5月6日，正式併案，他忙得沒有時間回去，忽略了大哥應該回CALL的事。
現在是7日深夜。
據他推測，大哥和小妹應該就是在6日出事，他趕緊聯繫油麻地天主教小學那邊，兜兜轉轉好幾個電話，才找到小妹的老師。
「昨天放學，她大哥來接的咯。」
「她今天沒有來，我給你大哥打CALL，到現在都沒有回咯，下午去過一次家訪，家裡還是沒人。」
「明天周五，如果她沒有來，也聯繫不上你大哥，我準備報警了。」
出事時間應該在5月6日午後。
當時，大哥他們應該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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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樂立即去了佐敦碼頭。
大哥的攤位空著。
「欸！你大哥今天怎麼沒出攤？」
他問大哥擺攤的鄰居：「他昨晚有擺攤嗎？」
「沒有啊。」
鄰居笑道：「自從你調入重案組咯，你大哥擺攤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照我說啊，你乾脆給林家偉找找關係咯，找個體面的工作！」
鄰居是東拉西扯，他完全沒空去聽。
不是自從他調入重案組，而是自從搬進民心花園，他能感受到大哥的變化，他更願意花時間在家裡，修一修管道，補一補柜子。
光是他們這一棟樓，他幫三家鄰居當了免費的修理工。
會不會……兇手藏在民心花園？
腦子裡亂鬨鬨的。
直到汽輪鳴笛聲響起，晚渡乘客陸續下船，走上碼頭，各家攤位開始新一輪吆喝。
「靚仔，過來看看，吃點什麼？」
「靚女，炒粉要不要帶一份啊？」
腦海里忽然閃過什麼東西。
等等。
別急。
讓他仔細想一想。
他記得大哥跟他提起一件事……關於，606屋的周太太，她要去醫院照料侄子，請大哥幫忙給狗餵食？
今晚回去的時候，好像沒有聽見狗叫？
兩次。
第一次是八點多，下班回家，以往這個時候，每當有人路過6樓，606屋那隻博美會衝著屋外瘋狂吼叫。
今天沒有。
第二次回去將近十一點，沒有聽見狗叫。
還是沒有。
那隻叫「豬豬」的白色博美去了哪裡？
返回民心花園，站在606屋前敲門。
屋內沒狗，更沒人。
大哥說周太太去了哪家醫院？
十分鐘後。
他跑到附近的廣華醫院，曾經救他一命的地方，碰巧，碰見了值班醫生——鄭醫生。
他亮了下警官證：「鄭醫生，借一步說話。」
鄭醫生點點頭，兩人走向急診室外通向二樓的樓梯間。
「林警官，找我有事？」
「請你幫個忙。」
又十幾分鐘，他才來到一間特護病房。
病房門口貼著病人的名字——吳安。
鄭醫生看過醫院系統，跟他簡單說了幾句：「吳安，9歲，重型地貧。」
重型地貧，即，重型地中海貧血。
不會直接等死，有成熟救治方案，不存在「沒得選」的絕路。
但這屬於終身慢性病，需要終身維持治療。
得了重型地貧，自幼體弱，面色慘白，嘴唇泛青，容易頭暈乏力，無法正常上學與玩耍。
長期重度貧血，導致肝脾腫大，極其容易反覆低燒和感染，必須終身規律輸血加排鐵治療，缺一不可。
不能勞累，不能劇烈運動，常年要跑醫院，小孩常年痛苦難熬。
「每隔2-3周，孩子就要來醫院輸血。」
「一旦斷藥、斷輸血，孩子會快速器官衰竭，慢慢痛苦死去。」
病床上躺著個孩子。
陪護床上，躺著那位居住在606屋的鄰居。
牆上掛鍾顯示時間是凌晨1點多。
他推開病房門，輕輕走進去：「周太太？」
輕喊幾聲，周太太沒有反應，他只好拍了兩下：「周太太？」
周太太一下子睜開眼。
「有什麼毛病啊？！」
周太太說完，看了眼病床，翻身下來，拉著林家樂往外走。
「大半夜，你找我做什麼？」周太太虛著眼，眨了好幾下，才看清面前的人：「我認識你，你是林家偉的弟弟！」
「周太太，你拜託我哥去你家餵狗，有這回事吧？」
「怎麼？」周太太向後退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你來找我要錢？哈，你們倆兄弟真的很搞笑哦！」
「我是讓他幫我餵狗，他自己樂意的嘛，我又沒有跪下求他！」
林家樂打斷她：「不是的，周太太，我大哥一直沒回家，我擔心他在你家暈倒了，你能不能回去開門讓我看看？」
「有病哦！他好手好腳的，怎麼會在我屋子裡暈倒！趕緊滾蛋啊！」
「周太太，很近的，幾分鐘……」
「你再囉嗦，我馬上報警！我記得你好像是什麼巡邏警，你懷疑我做了什麼就拿出證據啊，阿Sir，要上我家就拿著搜查令啊！」
周太太轉身回病房，直接把門反鎖。
周太太的臉消失在玻璃窗後。
那是一張乾癟，黝黑的臉，顴骨高，眼窩深，眼型狹長。
她，跟那個人好像。
「那麼晚了，你……」王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有什麼事嗎？」
「王伯，我昨晚沒回來，今天回來沒有見到我大哥和小妹，你們今天有見到他們兩個嗎？」
王伯揉揉眼，往屋子裡看了眼：「好像……好像是沒見到。」
「怎麼回事啊？」鄧阿婆披著件衣服出來，她好奇問道：「這都快十一點咯，雯雯也沒在家？」
「你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兩人感受到他的焦急，相視一眼，仔細回想起來。
王伯先說：「今晚就沒見到咯！林小妹愛吃燒臘，我們家今晚買了半隻，特意給她留了只燒鵝腿噢，老婆子讓我去喊她來吃，家裡沒人咯！」
鄧阿婆卻說：「昨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有碰見雯雯，她背著書包去學校，你大哥還說中午去校門口接她，還說什麼……晚上，她二哥，你咯，肯定要帶他們去吃大餐！」
他是每個月5日發工資，原本打算帶大哥小妹去吃大排檔，結果，快下班的時候接到通知，B組眾人趕去竹園，接手陳富榮的案子。
當晚回家，大哥給他煮了一碗雲吞麵。
「大哥，要是我明天下班得早，我們去榮記吃飯！」
5月6日，正式併案，他忙得沒有時間回去，忽略了大哥應該回CALL的事。
現在是7日深夜。
據他推測，大哥和小妹應該就是在6日出事，他趕緊聯繫油麻地天主教小學那邊，兜兜轉轉好幾個電話，才找到小妹的老師。
「昨天放學，她大哥來接的咯。」
「她今天沒有來，我給你大哥打CALL，到現在都沒有回咯，下午去過一次家訪，家裡還是沒人。」
「明天周五，如果她沒有來，也聯繫不上你大哥，我準備報警了。」
出事時間應該在5月6日午後。
當時，大哥他們應該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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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樂立即去了佐敦碼頭。
大哥的攤位空著。
「欸！你大哥今天怎麼沒出攤？」
他問大哥擺攤的鄰居：「他昨晚有擺攤嗎？」
「沒有啊。」
鄰居笑道：「自從你調入重案組咯，你大哥擺攤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照我說啊，你乾脆給林家偉找找關係咯，找個體面的工作！」
鄰居是東拉西扯，他完全沒空去聽。
不是自從他調入重案組，而是自從搬進民心花園，他能感受到大哥的變化，他更願意花時間在家裡，修一修管道，補一補柜子。
光是他們這一棟樓，他幫三家鄰居當了免費的修理工。
會不會……兇手藏在民心花園？
腦子裡亂鬨鬨的。
直到汽輪鳴笛聲響起，晚渡乘客陸續下船，走上碼頭，各家攤位開始新一輪吆喝。
「靚仔，過來看看，吃點什麼？」
「靚女，炒粉要不要帶一份啊？」
腦海里忽然閃過什麼東西。
等等。
別急。
讓他仔細想一想。
他記得大哥跟他提起一件事……關於，606屋的周太太，她要去醫院照料侄子，請大哥幫忙給狗餵食？
今晚回去的時候，好像沒有聽見狗叫？
兩次。
第一次是八點多，下班回家，以往這個時候，每當有人路過6樓，606屋那隻博美會衝著屋外瘋狂吼叫。
今天沒有。
第二次回去將近十一點，沒有聽見狗叫。
還是沒有。
那隻叫「豬豬」的白色博美去了哪裡？
返回民心花園，站在606屋前敲門。
屋內沒狗，更沒人。
大哥說周太太去了哪家醫院？
十分鐘後。
他跑到附近的廣華醫院，曾經救他一命的地方，碰巧，碰見了值班醫生——鄭醫生。
他亮了下警官證：「鄭醫生，借一步說話。」
鄭醫生點點頭，兩人走向急診室外通向二樓的樓梯間。
「林警官，找我有事？」
「請你幫個忙。」
又十幾分鐘，他才來到一間特護病房。
病房門口貼著病人的名字——吳安。
鄭醫生看過醫院系統，跟他簡單說了幾句：「吳安，9歲，重型地貧。」
重型地貧，即，重型地中海貧血。
不會直接等死，有成熟救治方案，不存在「沒得選」的絕路。
但這屬於終身慢性病，需要終身維持治療。
得了重型地貧，自幼體弱，面色慘白，嘴唇泛青，容易頭暈乏力，無法正常上學與玩耍。
長期重度貧血，導致肝脾腫大，極其容易反覆低燒和感染，必須終身規律輸血加排鐵治療，缺一不可。
不能勞累，不能劇烈運動，常年要跑醫院，小孩常年痛苦難熬。
「每隔2-3周，孩子就要來醫院輸血。」
「一旦斷藥、斷輸血，孩子會快速器官衰竭，慢慢痛苦死去。」
病床上躺著個孩子。
陪護床上，躺著那位居住在606屋的鄰居。
牆上掛鍾顯示時間是凌晨1點多。
他推開病房門，輕輕走進去：「周太太？」
輕喊幾聲，周太太沒有反應，他只好拍了兩下：「周太太？」
周太太一下子睜開眼。
「有什麼毛病啊？！」
周太太說完，看了眼病床，翻身下來，拉著林家樂往外走。
「大半夜，你找我做什麼？」周太太虛著眼，眨了好幾下，才看清面前的人：「我認識你，你是林家偉的弟弟！」
「周太太，你拜託我哥去你家餵狗，有這回事吧？」
「怎麼？」周太太向後退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你來找我要錢？哈，你們倆兄弟真的很搞笑哦！」
「我是讓他幫我餵狗，他自己樂意的嘛，我又沒有跪下求他！」
林家樂打斷她：「不是的，周太太，我大哥一直沒回家，我擔心他在你家暈倒了，你能不能回去開門讓我看看？」
「有病哦！他好手好腳的，怎麼會在我屋子裡暈倒！趕緊滾蛋啊！」
「周太太，很近的，幾分鐘……」
「你再囉嗦，我馬上報警！我記得你好像是什麼巡邏警，你懷疑我做了什麼就拿出證據啊，阿Sir，要上我家就拿著搜查令啊！」
周太太轉身回病房，直接把門反鎖。
周太太的臉消失在玻璃窗後。
那是一張乾癟，黝黑的臉，顴骨高，眼窩深，眼型狹長。
她，跟那個人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