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天是5號，發工資的日子
一周後。
法醫給出報告，陸啟鋒喊幾人去會議室。
「好消息，死者證實是麥輝。」
「鋒哥，壞消息？」
「以下內容都是壞消息。」
麥輝，男，27歲，港城本地人，與女友琳達同住一屋，於一個月前，兩人爭吵後失蹤。
4月26號，屍體被發現在大野山公園。
經過法醫推測，麥輝死亡時間在三周前。
當時，屍體高度腐敗，巨人觀消退，因軀體已被蛆蟲與蟲鼠啃食嚴重，面部無法辨認，多處見骨，呈半腐爛半骸骨狀態。
「嘔！」
林家樂乾嘔一聲，會議室里幾人同時想起蓋屍體的白布被掀開時的場景。
屍體全身發黑髮綠，皮膚大片脫落起泡，毛髮掉光，腹部早已癟塌，蛆蟲與蟲鼠啃噬得面目全非，鼻尖、手指、眼眶都露出白骨，面部徹底無法辨認，只剩腐爛組織黏著破爛衣物。
劉志強前面餓了，剛吃了豬仔包，他趕緊起身往外走：「給我一分鐘。」
會議室沒有窗戶，幾人都去走廊透氣。
五分鐘後。
陸啟鋒站在白板前，開始同步屍檢報告上的重點內容。
「胃裡沒有食物，沒有消化液殘留，黏膜萎縮，淨到發亮。」
「小腸、大腸無糞便，無食糜，極度乾癟。」
「肝臟和腎臟縮小，顏色變深，非常乾燥。」
「血液濃縮，黏稠，全身肌肉消耗明顯。」
陸啟鋒說完這些停頓一下，他看向王麗娜。
王麗娜說道：「死者生前長期未進食進水，處於嚴重飢餓、重度脫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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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鋒點頭，繼續：「我們著重關注兩點。」
「第一，手腕、腳踝有深刻索溝，索溝處皮下出血、肌肉挫傷、淤血，皮膚因腐爛脫落，但深部軟組織、骨膜仍有壓痕。」
「雙腕、雙踝見多條環狀索溝，伴深部軟組織出血，證實死者被長時間、強力捆綁。」
「第二，即使腐爛、蛆蟲啃過，舌骨、舌肌斷面依然清晰。」
他說著拿出一張照片，貼在麥輝的人像照旁，這是法醫官角度所記錄。
舌頭的斷面整齊，有出血，有凝血，應該是生前被剪斷。
舌體離斷約1/2，斷面有生活反應，這是生前造成，舌動脈斷裂致大量出血。
「阿樂，你總結下。」
林家樂一邊點頭，一邊在心中感嘆法醫科的權威。
「死前被長時間捆綁，極度飢餓乾渴，舌頭在生前被剪斷，造成大出血死亡，死亡時間約三周左右。」
「其中，最值得關注的一點是舌體被剪斷，兇手為什麼選擇被害者的舌體剪斷，而不是其他部分？我們是否應該考慮熟人作案？」
陳敬新補充一句：「樂仔說得很有道理，死者麥輝，他生前就有登山的習慣，每個月一到兩次，港城大大小小的山，他都爬過至少一遍。」
麥輝與琳達合住的屋內，他們發現了大量照片，麥輝有一半時間是獨自登山。
據他朋友所說：「只要我們時間約得上，我們就會一起去登山咯！約不上，一般他會自己去！」
麥輝失蹤前。
這位朋友說麥輝約過他，但他家裡有事走不開，那個周末就沒去。
琳達怕曬黑，從兩人拍拖到求婚，一共只跟他去過一次。
警方進行調查，通常考慮熟人作案，查不到的情況下，或者有線索，才會考慮意外或其他情況。
「剪斷舌頭！這明顯是有仇啊！」
劉志強咋舌：「我建議從他朋友同事開始查，再翻出來排查一遍，那個女朋友不能放過，噢，還有那個女同事！」
陸啟鋒給大家安排工作。
「新叔，阿娜，你們去麥輝家裡那邊，了解朋友情況。」
「阿強，阿樂，你們去興輝證券。」
劉志強歡快答道：「好嘞！」
前往興輝證券的路上。
劉志強請林家樂吃下午茶：「這家茶餐廳的凍鴛鴦必須來一杯！提提神咯，阿樂，你一會兒要擦亮眼！」
絲襪是奶茶，鴛鴦是咖啡。
一杯濃郁冰鴛鴦，足夠提神醒腦。
林家樂吃著蛋撻，想起上周在大野山公園的畫面 ：「強哥，那天娜姐一對二，好靚啊！」
「不是我吹，加上隔壁A組，除了我，娜姐就是這個。」
劉志強在他眼前豎起個大拇指：「很頂啊！」
「那麼厲害？」
「調在重案組之前，娜姐的外號，你知道是什麼嗎？」
他換上求知的眼神：「什麼？」
「鐵男吶！不過她不喜歡別人那麼喊她，她家裡幾姊妹，底下有個小弟。」
她不像三個姐姐那樣聽從家裡安排，念書後從家裡出來，再後面，她給自己改了名字。
「娜姐一個能打十個！」
這種說法就比較誇張了，如果挨打對象是林家樂這種普通廢柴，王麗娜還是很能打的。
興輝證券那邊，麥輝的工位已經被收拾出來，他的主管領兩人去了雜物間。
「他家裡人又不來領，我們只好先放在這裡咯，工位有限嘛！」
「你說徐星吶？」主管態度模糊：「得知麥輝遭遇後，她請假一周，不確認什麼時候能回來上班。」
通過其他幾個同事，側面了解到麥輝與徐星之間關係曖昧，有同事曾看見他倆深夜一起加班。
「我們是證券公司啦，深更半夜的，男女在一起加什麼班？」
「徐星不光跟麥輝有一腿，還有好幾個男同事，那個誰……他們那個主管啊，我感覺也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喔……」
職場關係相當複雜。
劉志強聽得眉心擰出一道深深的川字紋。
「還好我們組就五人。」
調查沒有進展。
不過，大家都沒有不開心。
因為，今天是5號，發工資的日子。
初級警員和警長在行政科領工資，核對考勤與津貼後，發放現金或支票。
作為巡警時，幾乎天天上夜班巡邏，林家樂拿滿津貼，大概在1萬4，重案組這邊，基本薪資和津貼，扣除公積金和所得稅等，實發金額在1萬6。
上個月參與兩案，兩個案子都有發放獎金。
法醫給出報告，陸啟鋒喊幾人去會議室。
「好消息，死者證實是麥輝。」
「鋒哥，壞消息？」
「以下內容都是壞消息。」
麥輝，男，27歲，港城本地人，與女友琳達同住一屋，於一個月前，兩人爭吵後失蹤。
4月26號，屍體被發現在大野山公園。
經過法醫推測，麥輝死亡時間在三周前。
當時，屍體高度腐敗，巨人觀消退，因軀體已被蛆蟲與蟲鼠啃食嚴重，面部無法辨認，多處見骨，呈半腐爛半骸骨狀態。
「嘔！」
林家樂乾嘔一聲，會議室里幾人同時想起蓋屍體的白布被掀開時的場景。
屍體全身發黑髮綠，皮膚大片脫落起泡，毛髮掉光，腹部早已癟塌，蛆蟲與蟲鼠啃噬得面目全非，鼻尖、手指、眼眶都露出白骨，面部徹底無法辨認，只剩腐爛組織黏著破爛衣物。
劉志強前面餓了，剛吃了豬仔包，他趕緊起身往外走：「給我一分鐘。」
會議室沒有窗戶，幾人都去走廊透氣。
五分鐘後。
陸啟鋒站在白板前，開始同步屍檢報告上的重點內容。
「胃裡沒有食物，沒有消化液殘留，黏膜萎縮，淨到發亮。」
「小腸、大腸無糞便，無食糜，極度乾癟。」
「肝臟和腎臟縮小，顏色變深，非常乾燥。」
「血液濃縮，黏稠，全身肌肉消耗明顯。」
陸啟鋒說完這些停頓一下，他看向王麗娜。
王麗娜說道：「死者生前長期未進食進水，處於嚴重飢餓、重度脫水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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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鋒點頭，繼續：「我們著重關注兩點。」
「第一，手腕、腳踝有深刻索溝，索溝處皮下出血、肌肉挫傷、淤血，皮膚因腐爛脫落，但深部軟組織、骨膜仍有壓痕。」
「雙腕、雙踝見多條環狀索溝，伴深部軟組織出血，證實死者被長時間、強力捆綁。」
「第二，即使腐爛、蛆蟲啃過，舌骨、舌肌斷面依然清晰。」
他說著拿出一張照片，貼在麥輝的人像照旁，這是法醫官角度所記錄。
舌頭的斷面整齊，有出血，有凝血，應該是生前被剪斷。
舌體離斷約1/2，斷面有生活反應，這是生前造成，舌動脈斷裂致大量出血。
「阿樂，你總結下。」
林家樂一邊點頭，一邊在心中感嘆法醫科的權威。
「死前被長時間捆綁，極度飢餓乾渴，舌頭在生前被剪斷，造成大出血死亡，死亡時間約三周左右。」
「其中，最值得關注的一點是舌體被剪斷，兇手為什麼選擇被害者的舌體剪斷，而不是其他部分？我們是否應該考慮熟人作案？」
陳敬新補充一句：「樂仔說得很有道理，死者麥輝，他生前就有登山的習慣，每個月一到兩次，港城大大小小的山，他都爬過至少一遍。」
麥輝與琳達合住的屋內，他們發現了大量照片，麥輝有一半時間是獨自登山。
據他朋友所說：「只要我們時間約得上，我們就會一起去登山咯！約不上，一般他會自己去！」
麥輝失蹤前。
這位朋友說麥輝約過他，但他家裡有事走不開，那個周末就沒去。
琳達怕曬黑，從兩人拍拖到求婚，一共只跟他去過一次。
警方進行調查，通常考慮熟人作案，查不到的情況下，或者有線索，才會考慮意外或其他情況。
「剪斷舌頭！這明顯是有仇啊！」
劉志強咋舌：「我建議從他朋友同事開始查，再翻出來排查一遍，那個女朋友不能放過，噢，還有那個女同事！」
陸啟鋒給大家安排工作。
「新叔，阿娜，你們去麥輝家裡那邊，了解朋友情況。」
「阿強，阿樂，你們去興輝證券。」
劉志強歡快答道：「好嘞！」
前往興輝證券的路上。
劉志強請林家樂吃下午茶：「這家茶餐廳的凍鴛鴦必須來一杯！提提神咯，阿樂，你一會兒要擦亮眼！」
絲襪是奶茶，鴛鴦是咖啡。
一杯濃郁冰鴛鴦，足夠提神醒腦。
林家樂吃著蛋撻，想起上周在大野山公園的畫面 ：「強哥，那天娜姐一對二，好靚啊！」
「不是我吹，加上隔壁A組，除了我，娜姐就是這個。」
劉志強在他眼前豎起個大拇指：「很頂啊！」
「那麼厲害？」
「調在重案組之前，娜姐的外號，你知道是什麼嗎？」
他換上求知的眼神：「什麼？」
「鐵男吶！不過她不喜歡別人那麼喊她，她家裡幾姊妹，底下有個小弟。」
她不像三個姐姐那樣聽從家裡安排，念書後從家裡出來，再後面，她給自己改了名字。
「娜姐一個能打十個！」
這種說法就比較誇張了，如果挨打對象是林家樂這種普通廢柴，王麗娜還是很能打的。
興輝證券那邊，麥輝的工位已經被收拾出來，他的主管領兩人去了雜物間。
「他家裡人又不來領，我們只好先放在這裡咯，工位有限嘛！」
「你說徐星吶？」主管態度模糊：「得知麥輝遭遇後，她請假一周，不確認什麼時候能回來上班。」
通過其他幾個同事，側面了解到麥輝與徐星之間關係曖昧，有同事曾看見他倆深夜一起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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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不光跟麥輝有一腿，還有好幾個男同事，那個誰……他們那個主管啊，我感覺也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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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們組就五人。」
調查沒有進展。
不過，大家都沒有不開心。
因為，今天是5號，發工資的日子。
初級警員和警長在行政科領工資，核對考勤與津貼後，發放現金或支票。
作為巡警時，幾乎天天上夜班巡邏，林家樂拿滿津貼，大概在1萬4，重案組這邊，基本薪資和津貼，扣除公積金和所得稅等，實發金額在1萬6。
上個月參與兩案，兩個案子都有發放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