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兩眼一抹黑
洞穴處於半山坡的位置。
山也不算高，放遠了看，一個大土堆。
從下往上有些彎彎曲曲的小道，略有人跡的樣子，洞口的地方像是用刀撬出來的一塊地方，向內，兩米多的平台，再往裡走才是洞穴內部。
才靠近一點。
一股濃烈惡臭，撲面而來，比死了好幾天的耗子還要噁心，沖鼻又反胃，多吸一口這裡的空氣，壽命便要減少一分。
林家樂正在外面乾嘔。
一半是因為臭，另一半原因來自場景回溯。
入眼。
兩眼一抹黑。
死者生前的最後畫面，只有一天黑暗，但他能感覺到當時是白天。
眼前纏了什麼東西，遮住了視線，耳邊能聽見一些細微聲響。
那是鞋踩在枝葉上所發出的聲響。
男人倒下。
「眼罩」稍微傾斜，露出一條縫隙。
林家樂以為是「生」的縫隙。
看不見兇手，不清楚他在哪裡，周圍有什麼特徵，當時天氣狀況如何……唯一能看見的是一樣冰冷生硬的帶著銀白金屬光澤的東西……放在了他臉邊。
透過眼角和鼻翼之間的縫隙，他看見了一把剪刀。
兇手靠近。
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他的嘴，讓他無法閉上，然後，什麼東西拉住了他的舌頭。
還是那個縫隙。
他看見自己的半截舌頭掉地。
「嘔……」
林家樂把酸水都吐了出來。
再一次感謝「場景回溯」沒有讓他感同身受，只是如電影院的觀眾那樣，身臨其境——看，無法真實的感受。
不然他選擇原地去世。
太可怕。
舌頭裡有舌動脈，粗大，壓力高，舌頭被剪掉一半，一定會大量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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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量達到100-200ml，就會休克，幾分鐘到十幾分鐘內會失血性休剋死亡。
劉志強站到他身後，遞給他一瓶水。
「阿樂，你這毛病得想辦法克服，顯得你很弱雞啊！」
王麗娜看他一眼：「強哥，你先把你那兩層口罩摘下再說。」
「我對臭味過敏。」
林家樂起身，接過水沒喝，重新戴上口罩，跟著往現場查看情況。
死者身上搭著白布。
周圍沒有發現其他物件。
陸啟鋒從洞穴里出來：「非常狹窄，估計幾歲孩童能鑽進去。」
屍體已處於高度腐爛的階段，通過現場肉眼觀察，無法得到有用信息，周圍沒有兇手遺留下的物品，包括死者隨身攜帶的物件，無法判斷這裡是第一現場，還是死後被拋屍。
劉志強說道：「只有等法醫那邊出報告咯。」
按照正常流程，他們還有其他工作。
陸啟鋒安排陳敬新和劉志強，王麗娜和林家樂兩人一組，分別在大野山公園兩個出入口附近進行排查。
林家樂隨王麗娜去了北門。
「娜姐，這裡那麼大，我們怎麼找？」
「只能碰碰運氣。」
兩個方向。
第一，找公園管理人員問話，最近是否有可疑人員出現，是否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只能尋找記憶點。
第二，以發現屍體的洞穴為原點，展開半徑地毯式搜索。
由於人手有限，這種地毯式搜索只能請巡邏警配合完成，巡邏警的直覺不如重案組成員，所以說，還是得靠運氣。
王麗娜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管理員的話術，聽了半小時，筆記本上只寫了個管理員的名字。
兩人去附近碰碰運氣。
「咦？怎麼還有人？」
出了命案，此時，大野山公園已經封起來，不應該再有人進來。
不遠處。
一個垃圾桶旁，兩個年輕人正對著個老伯拳打腳踢。
「喂！住手！」
王麗娜把手中本子和筆扔給林家樂，直接衝過去。
「死老頭！讓你多管閒事！」
「屁事多！」
「老子就要亂扔，不光扔在這裡，還要把垃圾扔到你家去啊！」
王麗娜衝上去就是一腳，踢開其中一人，再踢另外一人的膝蓋，反手就把那人壓在地上。
「警察，不許動！」
被踢開那人不敢上前，身下那人也不再掙扎。
林家樂這才跑到，指著站著那人吼道：「蹲下！」
兩人蹲在垃圾桶旁。
王麗娜查看他們的身份信息，詢問為什麼會在這裡。
「還能搞什麼？當然是來爬山咯！」
「嘴那麼油，那就跟我們回警署喝茶！」
「警官啊，我們只是來爬個山，用得著去一趟警署？」
王麗娜拿出對講機：「強哥，安排人過來，這裡發現兩名嫌疑人。」
「我說，Madam啊，我們約妹子來玩，被放鴿子咯，出來扔了點東西，被這個死老頭罵啊，不服氣咯，我們罵幾句回來而已啦！」
這邊，林家樂扶起老伯。
他身穿印有大野山公園的保潔制服，戴著口罩，一起身就開始咳嗽，他背過身去咳，咳得雙肩不停抖動。
林家樂聞到一股很明顯的中藥味。
老伯咳嗽完，這才轉過身來：「多謝兩位警官。」
「你沒事吧？」
「沒。」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劉志強帶著巡警趕來，同時，公園管理人員也在，管理人員稱這位老伯是他們的保潔人員。
陳敬新瞥了眼：「年紀看上去好大咯？」
管理人員訕訕然：「欸……便宜嘛，反正只是掃個落葉什麼的， 大多數人素質還是蠻好的，偶爾碰見幾個亂扔垃圾的。」
管理人員回了警官問話，跑去問落在路邊的老伯：「吳老伯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啊？」
保潔老伯才擺手，又開始咳嗽。
「哎呀，你這病去看了沒有？怎麼越來越嚴重咯？這樣，你回去好好休息。」管理人員湊近了，低聲說道：「後面半個月不用來了，給你多算一個半月的工資，我們很厚道的是不是？」
老伯沒說話，只是雙眼低著地面點頭。
老伯起身朝管理處走去。
他的背脊彎曲，像是常年扛過重物被壓變形，一隻腿受了傷，走路一瘸一瘸。
林家樂問管理員：「那位老伯的腿一直都有問題？」
「是啊，我們看他可憐咯，不過，他剛來的時候只是腿腳有點問題，其他都是好的哦，阿Sir，我們工作很人性化的咯，他一個禮拜只來一次的哦……」
「他在這裡上班多久了？」
「一年多咯，吳阿伯很老實的，也不怎麼講話，不會跟人起衝突的，肯定是那兩個年輕人太過分！」
山也不算高，放遠了看，一個大土堆。
從下往上有些彎彎曲曲的小道，略有人跡的樣子，洞口的地方像是用刀撬出來的一塊地方，向內，兩米多的平台，再往裡走才是洞穴內部。
才靠近一點。
一股濃烈惡臭，撲面而來，比死了好幾天的耗子還要噁心，沖鼻又反胃，多吸一口這裡的空氣，壽命便要減少一分。
林家樂正在外面乾嘔。
一半是因為臭，另一半原因來自場景回溯。
入眼。
兩眼一抹黑。
死者生前的最後畫面，只有一天黑暗，但他能感覺到當時是白天。
眼前纏了什麼東西，遮住了視線，耳邊能聽見一些細微聲響。
那是鞋踩在枝葉上所發出的聲響。
男人倒下。
「眼罩」稍微傾斜，露出一條縫隙。
林家樂以為是「生」的縫隙。
看不見兇手，不清楚他在哪裡，周圍有什麼特徵，當時天氣狀況如何……唯一能看見的是一樣冰冷生硬的帶著銀白金屬光澤的東西……放在了他臉邊。
透過眼角和鼻翼之間的縫隙，他看見了一把剪刀。
兇手靠近。
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他的嘴，讓他無法閉上，然後，什麼東西拉住了他的舌頭。
還是那個縫隙。
他看見自己的半截舌頭掉地。
「嘔……」
林家樂把酸水都吐了出來。
再一次感謝「場景回溯」沒有讓他感同身受，只是如電影院的觀眾那樣，身臨其境——看，無法真實的感受。
不然他選擇原地去世。
太可怕。
舌頭裡有舌動脈，粗大，壓力高，舌頭被剪掉一半，一定會大量出血。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出血量達到100-200ml，就會休克，幾分鐘到十幾分鐘內會失血性休剋死亡。
劉志強站到他身後，遞給他一瓶水。
「阿樂，你這毛病得想辦法克服，顯得你很弱雞啊！」
王麗娜看他一眼：「強哥，你先把你那兩層口罩摘下再說。」
「我對臭味過敏。」
林家樂起身，接過水沒喝，重新戴上口罩，跟著往現場查看情況。
死者身上搭著白布。
周圍沒有發現其他物件。
陸啟鋒從洞穴里出來：「非常狹窄，估計幾歲孩童能鑽進去。」
屍體已處於高度腐爛的階段，通過現場肉眼觀察，無法得到有用信息，周圍沒有兇手遺留下的物品，包括死者隨身攜帶的物件，無法判斷這裡是第一現場，還是死後被拋屍。
劉志強說道：「只有等法醫那邊出報告咯。」
按照正常流程，他們還有其他工作。
陸啟鋒安排陳敬新和劉志強，王麗娜和林家樂兩人一組，分別在大野山公園兩個出入口附近進行排查。
林家樂隨王麗娜去了北門。
「娜姐，這裡那麼大，我們怎麼找？」
「只能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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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找公園管理人員問話，最近是否有可疑人員出現，是否有奇怪的事情發生，只能尋找記憶點。
第二，以發現屍體的洞穴為原點，展開半徑地毯式搜索。
由於人手有限，這種地毯式搜索只能請巡邏警配合完成，巡邏警的直覺不如重案組成員，所以說，還是得靠運氣。
王麗娜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管理員的話術，聽了半小時，筆記本上只寫了個管理員的名字。
兩人去附近碰碰運氣。
「咦？怎麼還有人？」
出了命案，此時，大野山公園已經封起來，不應該再有人進來。
不遠處。
一個垃圾桶旁，兩個年輕人正對著個老伯拳打腳踢。
「喂！住手！」
王麗娜把手中本子和筆扔給林家樂，直接衝過去。
「死老頭！讓你多管閒事！」
「屁事多！」
「老子就要亂扔，不光扔在這裡，還要把垃圾扔到你家去啊！」
王麗娜衝上去就是一腳，踢開其中一人，再踢另外一人的膝蓋，反手就把那人壓在地上。
「警察，不許動！」
被踢開那人不敢上前，身下那人也不再掙扎。
林家樂這才跑到，指著站著那人吼道：「蹲下！」
兩人蹲在垃圾桶旁。
王麗娜查看他們的身份信息，詢問為什麼會在這裡。
「還能搞什麼？當然是來爬山咯！」
「嘴那麼油，那就跟我們回警署喝茶！」
「警官啊，我們只是來爬個山，用得著去一趟警署？」
王麗娜拿出對講機：「強哥，安排人過來，這裡發現兩名嫌疑人。」
「我說，Madam啊，我們約妹子來玩，被放鴿子咯，出來扔了點東西，被這個死老頭罵啊，不服氣咯，我們罵幾句回來而已啦！」
這邊，林家樂扶起老伯。
他身穿印有大野山公園的保潔制服，戴著口罩，一起身就開始咳嗽，他背過身去咳，咳得雙肩不停抖動。
林家樂聞到一股很明顯的中藥味。
老伯咳嗽完，這才轉過身來：「多謝兩位警官。」
「你沒事吧？」
「沒。」又是一陣激烈的咳嗽。
劉志強帶著巡警趕來，同時，公園管理人員也在，管理人員稱這位老伯是他們的保潔人員。
陳敬新瞥了眼：「年紀看上去好大咯？」
管理人員訕訕然：「欸……便宜嘛，反正只是掃個落葉什麼的， 大多數人素質還是蠻好的，偶爾碰見幾個亂扔垃圾的。」
管理人員回了警官問話，跑去問落在路邊的老伯：「吳老伯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啊？」
保潔老伯才擺手，又開始咳嗽。
「哎呀，你這病去看了沒有？怎麼越來越嚴重咯？這樣，你回去好好休息。」管理人員湊近了，低聲說道：「後面半個月不用來了，給你多算一個半月的工資，我們很厚道的是不是？」
老伯沒說話，只是雙眼低著地面點頭。
老伯起身朝管理處走去。
他的背脊彎曲，像是常年扛過重物被壓變形，一隻腿受了傷，走路一瘸一瘸。
林家樂問管理員：「那位老伯的腿一直都有問題？」
「是啊，我們看他可憐咯，不過，他剛來的時候只是腿腳有點問題，其他都是好的哦，阿Sir，我們工作很人性化的咯，他一個禮拜只來一次的哦……」
「他在這裡上班多久了？」
「一年多咯，吳阿伯很老實的，也不怎麼講話，不會跟人起衝突的，肯定是那兩個年輕人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