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不清的影子
林家樂的確是剛從水裡出來。
場景回溯的視角來自死者——梁振鴻，他不是自殺，而是溺水而亡。
昨晚，深夜。
梁振鴻從樓下廚房果盤裡拿了個蘋果，酒櫃裡選了瓶紅酒，慢悠悠上樓，一邊擰開浴缸水龍頭，一邊去盥洗台脫衣服，換下來的衣服被隨意扔在地上。
赤裸著身體，拿著蘋果和紅酒、酒杯，他在浴缸里躺下。
霧氣慢慢凝結在玻璃窗上。
忽然。
他注意到玻璃窗上的影子。
「你怎麼來了？」
聲音明顯帶著一絲怒氣。
影子主人卻是突然伸手，一雙手從身後摁在梁振鴻肩頭，再摁在他的頭頂，掙扎，水花，翻湧，直至一切歸為平靜。
仿佛。
聽見那人說了句：「別怪我無情，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梁振鴻認識身影的主人，但通過他的視角，林家樂無法看清那人的模樣，就連身形都是模糊的，只能說算是清瘦，可能是一個女人，也可能是個身形偏瘦的男人。
畫面到此為止。
林家樂回過神來，他看向隊友：「我沒事。」
陸啟鋒問道：「那？」
「我跟娜姐一起去找溫若晴和保姆林姐。」
四人下樓，鑑證科的同事剛好在這時趕到，陸啟鋒留在現場。
梁子軒房間。
「警官，還用怎麼查？肯定是那個女人咯，我爹地五十多了，她呢，她才二十八，每天都盼著我爹地早點死，她好繼承我爹地的遺產啊！」
「我爹地糊塗啊，中了美人計！兩棟房，一筆現金留給了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從我爹地那裡套走些什麼好東西！」
「我爹地最在意我咯，太平山的大別墅，當然是留給我的啦，還有公司的股份，家裡的古董什麼的，一律都是留給我的！所以說那個女人嫉妒我啊，她又沒有崽！」
「昨天晚上？我人不舒服啊，一直待在房間裡，沒聽見什麼動靜，我爹地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我好不孝……第一個發現爹地去世的人都不是我……嗚嗚……」
保姆房。
林姐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住，像底下有針在扎一樣，她站起來回話。
「昨晚少爺很早就回屋了，他有些感冒，我給他煮了碗薑湯，他不肯喝，最近心情不好，我也理解，年輕人嘛火氣大。」
「小太太外出參加舞會了，下午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可能快一兩點，小太太出去前交代了，讓我不用等她回來，我就沒管咯，年紀大了嘛，隔三差五睡不著，聽見幾聲小太太高跟鞋發出的噠噠聲。」
「是我洗的蘋果，梁先生喜歡吃蘋果啊，那麼多水果，他就只吃蘋果的啊，其他基本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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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有睡前喝半杯紅酒的習慣，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喝得多咯，最近，我聽他說什麼活著沒意思啊，還有，什麼有人整他，在股市里被套牢啦之類的。」
「對了，警官啊，我沒見過先生吃安定啊，他睡不著就喝酒咯，幾瓶下去，哪裡用得著吃安定啊！啊……也有可能是特意買的。」
溫若晴房間。
她坐在靠陽台邊的單人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雙腿以淑女式向一側斜靠，腳踝藏在沙發底端。
紙巾摁了幾下泛紅的眼角，她看向窗外說道：「兩位警官，既然你們來了，請一定要好好調查，我已經是梁太太了，我有什麼理由謀殺我丈夫？」
「我昨天去參加鄭家姐妹的聚會，快一點，凌晨一點，我才讓司機送我回來，我有自己的房間，也在這一層樓，回來得晚，我就沒有去打擾振鴻，早知道……我要是去看一眼。」
「我沒有聽見什麼聲響，我睡得很沉，今早也是被林姐喊醒的……」
「警官啊，我不是要阻止梁子軒報警，我以為他是自殺，前陣子，他在朋友的勸說下在股市里投了一大筆錢，我昨天從鄭太太那裡得知，他好像虧了不少，我一個小女生嘛，這些事也搞不懂，我不敢過問的。」
「你們問司機？」
「他送我回來後就走了，不住這裡的，我們有什麼外出需求會提前給他說，不然就自己開車出去咯。」
三個人，一個睡得早，一個回得晚，還有一個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不過，三人都表示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如果不是這三人，別墅里是否出現第四個人？
別墅大門有個攝像頭。
屬於老式黑白模擬攝像頭，畫質極差，在夜間直接糊成一團。
等同於沒有攝像頭。
他們得到司機的信息，準備把人帶回審訊室問話。
樓上。
程佩珊摘下口罩，跟陸啟鋒低語：「初步判斷，非自殺，具體情況需要進行屍檢。」
屍檢需要家屬簽字。
溫若晴簽不了這個字，眼睛一紅，淚水大顆大顆往外落，梁子軒狠狠瞪了她幾眼，罵道：「你不去TVB演戲真是可惜！」
梁子軒簽字後，人隨程佩珊被帶回法醫科。
劉志強去帶司機回來審問，其他幾人先回辦公室匯總信息。
午後，王麗娜在白板上寫好幾人名字，貼上他們的照片。
白板正中間是死者梁振鴻。
「梁振鴻，53 歲，八十年代珠三角進出口貿易起家，靠粵港跨境套利挖到第一桶金，公司現在是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他精明投機，同時，相當風流好色。」
「目前查到的長期保持親密關係的情人有三個，張萱萱，周若琳，范初玥。」
這三人只有名字。
劉志強插上一句：「娜姐！張萱萱，是我知道那個張萱萱？歌手張萱萱？」
正在做簡介的王麗娜點頭。
「屌啊！等等，那個周若琳是我認識的周若琳？TBV新生代小花？」
得到肯定答案，劉志強一把拍在自己腦門上：「我好喜歡追周若琳的古裝。」
王麗娜繼續：「前期股市變動，有一大波人被套大虧，其中應該有梁振鴻，具體數據暫時拿不到。」
劉志強拍完腦袋，指了指白板上剩下那個名字：「不好意思啊，娜姐，范初玥是誰？」
「說漏了，范初玥是中大學生，還沒查到特別的信息。」
「港城中文大學，大學生？屌噢，富豪就是富豪，吃得可真好。」
他又指向白板上那個年輕女人的照片：「溫若晴？」
「溫若晴，28歲，曾經是港姐亞軍，前年嫁給梁振鴻成為第二任梁太太。」
林家樂提問：「梁振鴻的原配？」
場景回溯的視角來自死者——梁振鴻，他不是自殺，而是溺水而亡。
昨晚，深夜。
梁振鴻從樓下廚房果盤裡拿了個蘋果，酒櫃裡選了瓶紅酒，慢悠悠上樓，一邊擰開浴缸水龍頭，一邊去盥洗台脫衣服，換下來的衣服被隨意扔在地上。
赤裸著身體，拿著蘋果和紅酒、酒杯，他在浴缸里躺下。
霧氣慢慢凝結在玻璃窗上。
忽然。
他注意到玻璃窗上的影子。
「你怎麼來了？」
聲音明顯帶著一絲怒氣。
影子主人卻是突然伸手，一雙手從身後摁在梁振鴻肩頭，再摁在他的頭頂，掙扎，水花，翻湧，直至一切歸為平靜。
仿佛。
聽見那人說了句：「別怪我無情，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梁振鴻認識身影的主人，但通過他的視角，林家樂無法看清那人的模樣，就連身形都是模糊的，只能說算是清瘦，可能是一個女人，也可能是個身形偏瘦的男人。
畫面到此為止。
林家樂回過神來，他看向隊友：「我沒事。」
陸啟鋒問道：「那？」
「我跟娜姐一起去找溫若晴和保姆林姐。」
四人下樓，鑑證科的同事剛好在這時趕到，陸啟鋒留在現場。
梁子軒房間。
「警官，還用怎麼查？肯定是那個女人咯，我爹地五十多了，她呢，她才二十八，每天都盼著我爹地早點死，她好繼承我爹地的遺產啊！」
「我爹地糊塗啊，中了美人計！兩棟房，一筆現金留給了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從我爹地那裡套走些什麼好東西！」
「我爹地最在意我咯，太平山的大別墅，當然是留給我的啦，還有公司的股份，家裡的古董什麼的，一律都是留給我的！所以說那個女人嫉妒我啊，她又沒有崽！」
「昨天晚上？我人不舒服啊，一直待在房間裡，沒聽見什麼動靜，我爹地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我好不孝……第一個發現爹地去世的人都不是我……嗚嗚……」
保姆房。
林姐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住，像底下有針在扎一樣，她站起來回話。
「昨晚少爺很早就回屋了，他有些感冒，我給他煮了碗薑湯，他不肯喝，最近心情不好，我也理解，年輕人嘛火氣大。」
「小太太外出參加舞會了，下午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可能快一兩點，小太太出去前交代了，讓我不用等她回來，我就沒管咯，年紀大了嘛，隔三差五睡不著，聽見幾聲小太太高跟鞋發出的噠噠聲。」
「是我洗的蘋果，梁先生喜歡吃蘋果啊，那麼多水果，他就只吃蘋果的啊，其他基本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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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有睡前喝半杯紅酒的習慣，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喝得多咯，最近，我聽他說什麼活著沒意思啊，還有，什麼有人整他，在股市里被套牢啦之類的。」
「對了，警官啊，我沒見過先生吃安定啊，他睡不著就喝酒咯，幾瓶下去，哪裡用得著吃安定啊！啊……也有可能是特意買的。」
溫若晴房間。
她坐在靠陽台邊的單人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雙腿以淑女式向一側斜靠，腳踝藏在沙發底端。
紙巾摁了幾下泛紅的眼角，她看向窗外說道：「兩位警官，既然你們來了，請一定要好好調查，我已經是梁太太了，我有什麼理由謀殺我丈夫？」
「我昨天去參加鄭家姐妹的聚會，快一點，凌晨一點，我才讓司機送我回來，我有自己的房間，也在這一層樓，回來得晚，我就沒有去打擾振鴻，早知道……我要是去看一眼。」
「我沒有聽見什麼聲響，我睡得很沉，今早也是被林姐喊醒的……」
「警官啊，我不是要阻止梁子軒報警，我以為他是自殺，前陣子，他在朋友的勸說下在股市里投了一大筆錢，我昨天從鄭太太那裡得知，他好像虧了不少，我一個小女生嘛，這些事也搞不懂，我不敢過問的。」
「你們問司機？」
「他送我回來後就走了，不住這裡的，我們有什麼外出需求會提前給他說，不然就自己開車出去咯。」
三個人，一個睡得早，一個回得晚，還有一個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不過，三人都表示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如果不是這三人，別墅里是否出現第四個人？
別墅大門有個攝像頭。
屬於老式黑白模擬攝像頭，畫質極差，在夜間直接糊成一團。
等同於沒有攝像頭。
他們得到司機的信息，準備把人帶回審訊室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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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佩珊摘下口罩，跟陸啟鋒低語：「初步判斷，非自殺，具體情況需要進行屍檢。」
屍檢需要家屬簽字。
溫若晴簽不了這個字，眼睛一紅，淚水大顆大顆往外落，梁子軒狠狠瞪了她幾眼，罵道：「你不去TVB演戲真是可惜！」
梁子軒簽字後，人隨程佩珊被帶回法醫科。
劉志強去帶司機回來審問，其他幾人先回辦公室匯總信息。
午後，王麗娜在白板上寫好幾人名字，貼上他們的照片。
白板正中間是死者梁振鴻。
「梁振鴻，53 歲，八十年代珠三角進出口貿易起家，靠粵港跨境套利挖到第一桶金，公司現在是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他精明投機，同時，相當風流好色。」
「目前查到的長期保持親密關係的情人有三個，張萱萱，周若琳，范初玥。」
這三人只有名字。
劉志強插上一句：「娜姐！張萱萱，是我知道那個張萱萱？歌手張萱萱？」
正在做簡介的王麗娜點頭。
「屌啊！等等，那個周若琳是我認識的周若琳？TBV新生代小花？」
得到肯定答案，劉志強一把拍在自己腦門上：「我好喜歡追周若琳的古裝。」
王麗娜繼續：「前期股市變動，有一大波人被套大虧，其中應該有梁振鴻，具體數據暫時拿不到。」
劉志強拍完腦袋，指了指白板上剩下那個名字：「不好意思啊，娜姐，范初玥是誰？」
「說漏了，范初玥是中大學生，還沒查到特別的信息。」
「港城中文大學，大學生？屌噢，富豪就是富豪，吃得可真好。」
他又指向白板上那個年輕女人的照片：「溫若晴？」
「溫若晴，28歲，曾經是港姐亞軍，前年嫁給梁振鴻成為第二任梁太太。」
林家樂提問：「梁振鴻的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