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葉子牌
葉父埋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葉母嘆了口氣：「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人家對你有意思嗎？」
葉珍珠搖搖頭：「沒有，我拋了三次媚眼，人家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那不就結了。」
「可……」葉珍珠咬了咬嘴唇，「他連李耀輝都不理。我聽警署里的人說，他這人冷得很，生人勿近，一心只撲在案子上。對女人，更是正眼都不看一下。」
葉母愣了愣：「這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葉珍珠說：「媽你說得對，我覺得也可能有毛病。」
葉母：「……」
劉桂花笑夠了，湊過來問：「那他以前娶過親沒有？」
葉珍珠搖搖頭：「沒有。頭婚也沒有。」
「二十五六了，還沒娶親？」劉桂花嘖嘖兩聲，十分篤定地說，「長得好看，家世又好，又是高級督察，這條件，不可能沒人介紹。他要麼是有毛病，要麼是心裡有人！」
葉珍珠聽著，臉上表情複雜：「可能是家裡沒人張羅，他親人都不在了。」
葉母放下筷子，正色道：「珍珠，你聽媽一句勸。這人，你趁早別想了。」
葉珍珠抬起頭。
葉母說：「他命不好當高級督察有什麼用，再說你上趕著往上貼，人家也不理你，到時候鬧得難堪，還讓人笑話。」
葉珍珠低下頭，沒說話。其實她不是非要找陳晉堯，李耀輝長的也很不錯，主要是李耀輝跟她結婚好像也不是很喜歡她，只是她恰巧出現。
有一回，她拋媚眼給陳晉堯被他看個正著，這人竟一點都沒生氣，還說警署里給陳晉堯拋媚眼多了去，擔心誰都不擔心陳sir。
葉珍珠不希望他生氣，卻也不希望他不生氣。
——
葉寶珠沒想到葉母和劉桂花會把嫁妝親自送來，聘禮金還給了一半。
其實這禮數不對。
按規矩，嫁妝該是婚禮前一日或者當日抬進男方家的。但齊家不打算大辦，只在家裡擺幾桌酒，葉家那邊又沒人敢去跟齊家商量日子，想來想去，索性提前把東西送到葉寶珠手裡。
「三妹，這是我們當娘家人的一點心意。」劉桂花把布包放在茶几上，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媽挑了好些日子，爸親手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寶珠打開布包，裡頭是一件杏黃色的衣裳。
料子是上好的綢緞，摸上去滑溜溜的，交領，寬袖，裙擺褶子收得整整齊齊。好看。
她抬頭看了葉母一眼。
葉母搓了搓手，有點侷促：「我讓你爸照著做的。你上回穿那身，我看著好看，想著你嫁過去，總得多幾身換洗的。你爸手藝比不得那些大裁縫，你別嫌棄。」
葉寶珠低頭看著那件衣裳，針腳細密，盤扣精緻，領口還繡了幾朵纏枝花，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好看。」她抬起頭，笑了笑，「比那些大裁縫做的還合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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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斂下去，擺擺手：「你這孩子，就會哄我高興。」
劉桂花在旁邊湊上來：「三妹，你不知道，媽為了這塊料子，跑了多少趟布莊。說要挑個跟你那身差不多的，又不能一模一樣，挑來挑去，挑了半個月才定下來。」
葉寶珠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大嫂辛苦了。」
劉桂花笑得眉眼彎彎：「不辛苦不辛苦，三妹嫁得好，我們當娘家人的，臉上也有光。」
那些邀功的話，聽聽就罷，笑一笑，葉寶珠必然不會往心裡去。
紅姐端了茶點上來，擺了一桌子。
有切成小塊的水果，有剛出爐的蛋撻，有撒了糖霜的奶油蛋糕，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椰奶。
她笑著介紹：「這是蛋撻，這是奶油蛋糕，這是椰奶。太太平時下午就愛吃這些。」
葉寶珠喜歡甜食，上輩子就喜歡。
可惜上輩子不能多吃，一是貴，便宜的更多工業糖精，二她也有美女包袱，怕體重飆升。
這輩子有靈泉，隨便吃，吃不胖，也吃不出毛病。
葉寶珠心情很好地又喝了一口椰奶。
劉桂花也吃了個糕點，嘖嘖兩聲：「三妹，你這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天天吃這些，換我我也樂意。」
正說著，門鈴響了。
紅姐去開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深藍色旗袍，禮儀周全，一看就是哪個富貴人家的保姆。
她說：「我家太太今兒個湊了一桌，三缺一，想請齊太太去打葉子牌。」
葉寶珠笑著拒絕：「勞煩你家太太費心了。今兒我娘家人來了，走不開，替我謝謝她。」
那保姆看了看葉母，又看了看劉桂花，點點頭：「那行，我先回了。齊太太得空了，可一定來。」
等人走了，葉母才開口：「寶珠，人家來請，你怎麼不去？」
葉寶珠坐回沙發上，端起椰奶喝了一口。
「不想去。」
葉母愣住，劉桂花幫打圓場：「媽，三妹如今什麼身份？那些人，以前對三妹什麼樣，現在又來巴結，換我我也不想理。再說了，三妹不出去應酬，齊先生也不會說什麼。」
葉母恍然大悟。
葉寶珠覺得這也是一個理由，但她不想去還有另一個主要原因。
這個時代的香江，富家太太乃至富家少爺打牌都是一件常見的事情。
葉寶珠剛穿過來不久，百無聊賴，想著出去走走也好，也應過一回邀。
溫太太也是外室，金主是個做餐飲生意的，姓什麼她忘了，只記得那人看她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舒服。
那時候她用靈泉小半月，臉上青黑已經淡大半，皮膚也透出些光澤，還沒到如今這樣，但已有五分美貌。
本來是四個女人打牌，那個男人竟不走！
一開始只是在旁邊看，後來就走到她身後，站著看。再後來，手就搭在她椅背上了。
葉寶珠渾身不自在，看向溫太太，溫太太卻像沒看見似的，只顧著出牌。
從那以後，誰來請她打牌，她都不去。
開始還有人遞帖子，後來就不遞了。她們背地裡怎麼說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自打轉正的消息傳出去，這些人又冒出來，跟蒼蠅一樣煩人。
葉寶珠現在也不必理會這些蒼蠅。送走葉母她們後，上了二樓書房。
葉母嘆了口氣：「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人家對你有意思嗎？」
葉珍珠搖搖頭：「沒有，我拋了三次媚眼，人家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那不就結了。」
「可……」葉珍珠咬了咬嘴唇，「他連李耀輝都不理。我聽警署里的人說，他這人冷得很，生人勿近，一心只撲在案子上。對女人，更是正眼都不看一下。」
葉母愣了愣：「這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葉珍珠說：「媽你說得對，我覺得也可能有毛病。」
葉母：「……」
劉桂花笑夠了，湊過來問：「那他以前娶過親沒有？」
葉珍珠搖搖頭：「沒有。頭婚也沒有。」
「二十五六了，還沒娶親？」劉桂花嘖嘖兩聲，十分篤定地說，「長得好看，家世又好，又是高級督察，這條件，不可能沒人介紹。他要麼是有毛病，要麼是心裡有人！」
葉珍珠聽著，臉上表情複雜：「可能是家裡沒人張羅，他親人都不在了。」
葉母放下筷子，正色道：「珍珠，你聽媽一句勸。這人，你趁早別想了。」
葉珍珠抬起頭。
葉母說：「他命不好當高級督察有什麼用，再說你上趕著往上貼，人家也不理你，到時候鬧得難堪，還讓人笑話。」
葉珍珠低下頭，沒說話。其實她不是非要找陳晉堯，李耀輝長的也很不錯，主要是李耀輝跟她結婚好像也不是很喜歡她，只是她恰巧出現。
有一回，她拋媚眼給陳晉堯被他看個正著，這人竟一點都沒生氣，還說警署里給陳晉堯拋媚眼多了去，擔心誰都不擔心陳sir。
葉珍珠不希望他生氣，卻也不希望他不生氣。
——
葉寶珠沒想到葉母和劉桂花會把嫁妝親自送來，聘禮金還給了一半。
其實這禮數不對。
按規矩，嫁妝該是婚禮前一日或者當日抬進男方家的。但齊家不打算大辦，只在家裡擺幾桌酒，葉家那邊又沒人敢去跟齊家商量日子，想來想去，索性提前把東西送到葉寶珠手裡。
「三妹，這是我們當娘家人的一點心意。」劉桂花把布包放在茶几上，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媽挑了好些日子，爸親手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寶珠打開布包，裡頭是一件杏黃色的衣裳。
料子是上好的綢緞，摸上去滑溜溜的，交領，寬袖，裙擺褶子收得整整齊齊。好看。
她抬頭看了葉母一眼。
葉母搓了搓手，有點侷促：「我讓你爸照著做的。你上回穿那身，我看著好看，想著你嫁過去，總得多幾身換洗的。你爸手藝比不得那些大裁縫，你別嫌棄。」
葉寶珠低頭看著那件衣裳，針腳細密，盤扣精緻，領口還繡了幾朵纏枝花，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好看。」她抬起頭，笑了笑，「比那些大裁縫做的還合我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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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斂下去，擺擺手：「你這孩子，就會哄我高興。」
劉桂花在旁邊湊上來：「三妹，你不知道，媽為了這塊料子，跑了多少趟布莊。說要挑個跟你那身差不多的，又不能一模一樣，挑來挑去，挑了半個月才定下來。」
葉寶珠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大嫂辛苦了。」
劉桂花笑得眉眼彎彎：「不辛苦不辛苦，三妹嫁得好，我們當娘家人的，臉上也有光。」
那些邀功的話，聽聽就罷，笑一笑，葉寶珠必然不會往心裡去。
紅姐端了茶點上來，擺了一桌子。
有切成小塊的水果，有剛出爐的蛋撻，有撒了糖霜的奶油蛋糕，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椰奶。
她笑著介紹：「這是蛋撻，這是奶油蛋糕，這是椰奶。太太平時下午就愛吃這些。」
葉寶珠喜歡甜食，上輩子就喜歡。
可惜上輩子不能多吃，一是貴，便宜的更多工業糖精，二她也有美女包袱，怕體重飆升。
這輩子有靈泉，隨便吃，吃不胖，也吃不出毛病。
葉寶珠心情很好地又喝了一口椰奶。
劉桂花也吃了個糕點，嘖嘖兩聲：「三妹，你這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天天吃這些，換我我也樂意。」
正說著，門鈴響了。
紅姐去開門，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深藍色旗袍，禮儀周全，一看就是哪個富貴人家的保姆。
她說：「我家太太今兒個湊了一桌，三缺一，想請齊太太去打葉子牌。」
葉寶珠笑著拒絕：「勞煩你家太太費心了。今兒我娘家人來了，走不開，替我謝謝她。」
那保姆看了看葉母，又看了看劉桂花，點點頭：「那行，我先回了。齊太太得空了，可一定來。」
等人走了，葉母才開口：「寶珠，人家來請，你怎麼不去？」
葉寶珠坐回沙發上，端起椰奶喝了一口。
「不想去。」
葉母愣住，劉桂花幫打圓場：「媽，三妹如今什麼身份？那些人，以前對三妹什麼樣，現在又來巴結，換我我也不想理。再說了，三妹不出去應酬，齊先生也不會說什麼。」
葉母恍然大悟。
葉寶珠覺得這也是一個理由，但她不想去還有另一個主要原因。
這個時代的香江，富家太太乃至富家少爺打牌都是一件常見的事情。
葉寶珠剛穿過來不久，百無聊賴，想著出去走走也好，也應過一回邀。
溫太太也是外室，金主是個做餐飲生意的，姓什麼她忘了，只記得那人看她的眼神，讓她渾身不舒服。
那時候她用靈泉小半月，臉上青黑已經淡大半，皮膚也透出些光澤，還沒到如今這樣，但已有五分美貌。
本來是四個女人打牌，那個男人竟不走！
一開始只是在旁邊看，後來就走到她身後，站著看。再後來，手就搭在她椅背上了。
葉寶珠渾身不自在，看向溫太太，溫太太卻像沒看見似的，只顧著出牌。
從那以後，誰來請她打牌，她都不去。
開始還有人遞帖子，後來就不遞了。她們背地裡怎麼說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自打轉正的消息傳出去，這些人又冒出來，跟蒼蠅一樣煩人。
葉寶珠現在也不必理會這些蒼蠅。送走葉母她們後，上了二樓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