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互相依偎取暖,喬洛終於看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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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抱著我嗎?」

  這句話在逼仄黑暗的旅館客房裡,顯得那麼輕,卻又那麼重。

  薄宴時的手臂猛地收緊。

  男人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喬洛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黑暗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瞬間翻湧起令人窒息的偏執和暴戾。

  「一無所有?」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重重地蹭過喬洛的臉頰,薄唇貼著喬洛冰涼的耳廓。

  「你以為我娶你,是因為你是喬家的小少爺?還是因為你的畫能賣五千萬?」

  男人的呼吸粗重。

  滾燙的吐息噴灑在喬洛敏感的頸窩處,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喬洛,你給我聽清楚。」

  薄宴時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強迫他仰起頭。

  「就算喬政德明天就死了,就算你這輩子都畫不出一根線條。」

  「就算你把天捅破了。」

  男人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喬洛的心尖上。

  「你也是我薄宴時的命。」

  「除了我身邊,你哪兒也別想去。」

  喬洛僵住了。

  他睜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黑暗中呆呆地看著上方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心臟像是在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酸澀。脹痛。

  卻又夾雜著一種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的、濃烈到極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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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

  堂堂千億財閥的掌權人,那個在京海市呼風喚雨、冷血無情的活閻王。

  竟然說,他喬洛是他的命。

  那些曾經的猜疑、不安、甚至被當成「聯姻工具」的委屈。

  在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面前,就像是一場荒唐的笑話,被徹底擊得粉碎。

  喬洛的眼眶猛地酸了。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順著眼角滑落,滲入男人純黑色的高級襯衫里。

  原來。

  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證明什麼。

  也不需要去跟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白月光」爭寵。

  因為在這個男人的心裡,他喬洛,從來都是無可替代的唯一。

  喬洛吸了吸鼻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二十二年來,活得像個傻子。

  明明這老男人從十年前就開始把他護在羽翼下。

  明明一年前他大著膽子爬床的時候,這男人雖然嘴上說著「胡鬧」,身體卻誠實地要了他一次又一次。

  明明在那些自以為是的「反抗」和「離家出走」中,這男人總是用一種近乎病態的縱容,一次次把他撈回懷裡。

  他怎麼就這麼瞎。

  怎麼就看不出,自己其實也早就深深地、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男人呢?

  「哭什麼?」

  薄宴時感覺到胸口的濕意,男人的眉頭瞬間擰緊了。

  他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重,嚇到了懷裡這隻脆弱的小貓。

  薄宴時粗糲的拇指指腹,有些慌亂地擦去喬洛眼角的淚水。

  「別怕。」

  男人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爹系寵溺。

  「老公剛才語氣重了。只要你不提離開,我什麼都依你。」

  喬洛搖了搖頭。

  他把臉埋在男人滾燙的頸窩裡,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越流越凶。

  不是委屈,是心疼。

  心疼這個把所有深情都藏在冰冷外殼下的男人。

  也心疼他們白白錯過的那些年。

  「薄宴時……」

  喬洛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

  他伸出雙手,死死環住男人的脖頸。

  在這張發霉的、甚至連翻個身都困難的單人小床上。

  在這個狂風肆虐、停水停電的颱風夜裡。

  喬洛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驕縱和防備。

  他仰起頭。

  循著黑暗中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主動、帶著一絲笨拙和孤注一擲的決絕。

  吻住了男人微涼的薄唇。

  這是一個帶著咸澀淚水的吻。

  卻比以往任何一次掠奪和懲罰,都要來得震撼人心。

  薄宴時的身體猛地一僵。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裡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

  他反客為主。

  一隻大掌死死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臂鐵箍般勒緊了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男人的舌尖長驅直入,狂熱地掃蕩著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軟。

  將喬洛所有的嗚咽和呼吸,全數吞入腹中。

  這是一種近乎獻祭般的交融。

  沒有情慾的放縱,只有兩顆靈魂在黑暗中抵死纏綿的戰慄。

  直到喬洛被親得大腦缺氧,渾身發軟。

  薄宴時才慢條斯理地退開半寸。

  兩人額頭相抵。

  急促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間裡交纏。

  喬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黑眸。

  桃花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痴迷和依賴。

  「老公。」

  喬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哭腔,卻又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好像……」

  他湊近男人耳邊。

  「真的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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