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親對象是前任?他居然秒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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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宴時?!」

  脫口而出的三個字,像是在這死寂的包廂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室內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喬政德嚇得腿一軟,險些跪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他猛地轉過頭,一巴掌狠狠拍在喬洛的後背上。

  「混帳東西!薄爺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喬洛被拍得一個踉蹌,單薄的肩膀晃了晃。

  他根本沒有理會喬政德的怒斥。

  那雙還帶著水汽的桃花眼,死死盯著真皮沙發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指尖深深陷進掌心,掐出一排泛白的月牙印,卻感覺不到疼。

  他怎麼也沒想到,親爹口中那個「脾氣不好、手段狠辣、能捏死喬家」的京圈活閻王。

  竟然是薄宴時。

  那個從小給他穿鞋、給他擦眼淚、昨晚還被他在被窩裡發簡訊甩了的地下前男友!

  這世界瘋了嗎?

  沙發上的男人沒有說話。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將銀色打火機扔在玻璃茶几上。

  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敲在喬洛繃緊的神經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交疊搭在膝蓋上,深邃如淵的眼眸淡淡掃了過來。

  沒有久別重逢的驚訝。

  沒有收到分手簡訊後的質問。

  只有一種獵物終於落入陷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喬洛被他看得後背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瑟縮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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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他又硬生生頓住了腳步。

  怕什麼?

  這可是薄宴時啊。

  是那個從小到大,只要他掉一滴眼淚,就會無底線妥協的薄宴時。

  是那個只要他闖了禍,哪怕把天捅破,也會連夜派直升機來替他兜著的薄宴時。

  喬洛的心思飛快轉動。

  既然相親對象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他趁著喬政德還在一旁戰戰兢兢地鞠躬賠罪,趕緊抬起頭。

  衝著薄宴時瘋狂擠眉弄眼。

  左眼眨兩下,右眼眨兩下。

  鼻翼微聳,嘴型誇張地做著無聲的口型。

  「哥!救命!幫我攪黃它!」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早就有了一套心照不宣的默契。

  以前喬政德逼他去參加無聊的商業酒會。

  只要他給薄宴時使一個眼色,薄宴時就會冷著臉走過來,以「帶小孩去寫作業」為由把他拎走。

  這次肯定也一樣。

  薄宴時總不可能真的看他被賣給某個腦滿腸肥的暴發戶吧?

  雖然那個暴發戶現在變成了薄宴時自己。

  喬洛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沙發上的男人卻依舊端坐如山。

  深不見底的瞳孔里,倒映著喬洛宛如面部神經失調的蠢樣。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那是一絲極力壓抑的輕笑,帶著濃濃的縱容。

  但喬政德並沒有察覺到這份暗流涌動。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薄爺,犬子從小被慣壞了,不懂規矩,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只要您一句話,今晚……今晚他就是您的人,您想怎麼調教都行。」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喬洛的臉上。

  他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喬政德你是不是瘋了!」

  喬洛咬緊牙關,聲音都在發抖,「我是個人!不是你拿來換錢的物件!」

  他猛地轉身,伸手就要去拉包廂的紫檀木雙開門。

  「老子不幹了!」

  大不了喬家破產,他自己出去畫畫打工還債。

  就在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冰冷金屬門把手的瞬間。

  身後傳來一陣沉穩而具有壓迫感的腳步聲。

  「砰——」

  一隻骨節粗大、青筋微凸的大手,越過他的肩膀,重重地按在了門板上。

  將那扇剛開了一條縫的門,猛地推死。

  高大的陰影瞬間從背後籠罩下來。

  喬洛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稀薄。

  他只能聽見男人高級西裝布料摩擦的低微聲響,還有自己胸腔里快要震破耳膜的砰砰聲。

  一股濃烈的冷杉氣息,鋪天蓋地地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薄宴時站在他身後。

  兩人之間的距離,連一公分都不到。

  寬闊滾燙的胸膛,若有似無地貼著喬洛單薄的蝴蝶骨。

  絕對的力量感壓制,讓喬洛像是一隻被圈禁在狼爪下的小貓。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鬧夠了沒有?」

  低沉喑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溫熱的呼吸灑在喬洛敏感的後頸上,激起一大片細密的戰慄。

  喬洛渾身一僵。

  那是薄宴時每次在床上,準備懲罰他之前,最愛用的語調。

  「哥……」

  喬洛下意識地軟了聲音,帶著一絲習慣性的討好。

  他仰起頭,濕漉漉的桃花眼看向薄宴時近在咫尺的下頜線。

  眼尾還帶著剛剛哭過的水汽。

  「你幫幫我,我不要聯姻。」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祈求。

  薄宴時垂下眼眸。

  視線落在青年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上,那上面似乎還有幾天前留下的淡紅印記。

  男人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黑得駭人。

  他沒有理會喬洛的求救。

  而是慢條斯理地收回撐在門上的手臂,轉身走向包廂中央的中式茶台。

  喬政德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這位活閻王一怒之下,明天喬家就會在京海市徹底蒸發。

  薄宴時修長的手指捏起一隻汝窯茶盞。

  滾燙的茶水順著壺嘴傾瀉而下,白霧裊裊升騰。

  水汽氤氳了男人鋒利的眉眼。

  喬洛靠在門板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薄宴時這是準備端茶送客了。

  就知道這老男人捨不得真的逼他。

  他在心裡暗自得意。

  準備等喬政德被趕出去後,再好好跟薄宴時算算那條簡訊和昨晚那通電話的帳。

  然而,下一秒。

  薄宴時端起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沒有喝。

  而是徑直走到了戰戰兢兢的喬政德面前。

  在喬洛驚恐到瞳孔地震的注視下。

  京圈那位權勢滔天、讓無數資本大鱷彎腰的薄爺,雙手將茶盞遞了出去。

  男人薄唇微啟,嗓音平穩得像是在談一筆幾百億的跨國併購案。

  「爸,彩禮十億。」

  「明天領證,全聽您的。」

  「啪嗒。」

  喬政德手裡的定製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兩眼一翻,差點因為血壓飆升當場撅過去。

  「……」

  喬洛死死盯著薄宴時那張清冷禁慾的臉。

  腦子裡只剩下四個字在瘋狂刷屏。

  這特麼!

  還沒領證呢,就你長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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