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上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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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男爵」和雷蒙這種不講規矩的政客,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但是不能用龍盾在本地的力量。

  既然政治部想把整桶髒水潑向香江的地下世界,那就得有人用最野蠻的方式,給他們上一眼藥。

  林超拉開抽屜,取出對講機,將波段調至特定的林志強的頻率。

  「老豆,聽得到嗎?」

  無線電里傳來幾聲沙沙的電流噪音,緊接著是林志強粗獷的嗓音:

  「超仔,這邊聽得很清楚。你那邊是不是有麻煩?」

  林超立刻說道

  「港英警隊的政治部盯上我了。

  他們想給我安個軍火走私的罪名。

  咱們在香江的人現在不方便動。

  要不你從達雅克部落里挑十個戰士,送他們來香江。」

  「行,我找祖法卡安排。」

  林志強一口應下。

  通信切斷。

  同一時間,中環布政司署。

  雷蒙坐在黑色轎車后座,透過車窗盯著對面大樓的進出人流。

  他手下的便衣已經分兩班倒,二十四小時把守著林超的陸家村的造船廠和龍騰重工總部大門。

  只要林超名下的船隻出海,或者有任何重型貨車出入,政治部的人就會立刻咬上去。

  接下來的三天,林超的表現堪稱模範市民。

  早上八點從陸家村出發,準時到龍騰重工辦公室處理工作;

  中午去附近酒店吃一份普通的工作餐;

  下午回辦公室繼續工作,晚飯前坐著車回陸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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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四天下午,天氣轉陰,天空飄起細雨。

  龍騰重工大門外,一輛沒有熄火的灰色麵包車裡,兩個政治部便衣正打著哈欠,用望遠鏡盯著大樓入口。

  突然兩人看到阿文撐著一把黑傘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兩位長官,下雨天容易受涼。

  老闆讓我給你們送兩杯熱拿鐵,還有新鮮出爐的蛋撻。」

  阿文將保溫袋遞向車窗,臉上掛著和氣。

  負責駕駛的便衣警員愣了半晌,沒接。

  「放心,沒毒,沒下藥。」

  阿文笑了笑,直接把袋子放在駕駛位反光鏡旁,撐著傘轉身走回大樓。

  便衣警員拿過保溫袋,聞著咖啡的濃香,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搭檔:

  「頭兒,這林超是不是服軟了?

  三天了,連個電話都不往外打,平時就是開會、吃飯。」

  搭檔喝了一口咖啡,吐了口熱氣:

  「富商都這副德行,怕死。

  被咱們部門盯著了,他什麼都不敢幹。

  再等等看,他要是真乾淨,我們也能早點交差。」

  ……

  深夜十一點,西貢一片沒有路燈的偏僻荒灘。

  海浪拍打著黑色礁石,一艘連航行燈都沒開的無標識大飛快艇,借著漲潮的隱蔽,熄火滑向岸邊。

  十個赤著腳、皮膚黝黑、身材矮壯的男人從快艇上跳入齊腰深的海水裡。

  他們身上裹著破舊的綠色防雨布,背後背著藤編的箭筒和磨得發亮的狗腿砍刀,手裡提著用油布包緊的步槍。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腳步踩在爛泥地里的悶響。

  海灘邊緣的防風林下,停著一輛破舊的綠色車身麵包車。

  車鑰匙插在點火孔里。

  副駕駛座位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一張太平山頂別墅區的高精地圖,以及一張英國老頭的側面照片。

  帶頭的達雅克戰士抓起紙袋,把照片塞進貼身衣兜。

  來之前,他們在新城做過訓練,對於開車和識別地圖已經駕輕就熟。

  他招呼身後九人爬上麵包車,扭動鑰匙,引擎轟鳴,車子沒入黑夜。

  全程,阿文安排的接頭人都在一公里外的高地用紅外望遠鏡監視,雙方沒有任何接觸。

  凌晨兩點,太平山頂別墅區。

  「男爵」的私邸坐落在半山腰最隱蔽的位置。

  別墅四周拉著三米高的通電鐵絲網,門口有兩名持槍的英籍軍人站崗,院內還有兩條訓練有素的德國黑背巡邏。

  這套防禦對付香江本地的古惑仔綽綽有餘。

  但在常年於混跡東萬律雨林,跟印尼正規軍、越南人都打過仗的達雅克獵手面前,這種院牆跟紙糊的沒有區別。

  兩名達雅克戰士脫下鞋,借著旁邊一棵大榕樹的枝幹,如同猿猴般無聲倒掛,直接越過了通電鐵絲網的死角。

  院內的德國黑背聞到了生人的氣味,剛要張嘴吠叫。

  黑暗中,兩支一尺長的箭矢無聲射出。

  箭尖塗抹著達雅克人特有的神經毒素,準確扎入軍犬的頸部。

  兩條凶犬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癱軟在草坪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呼吸。

  門口的英籍保鏢察覺到草叢有異動,右手剛摸向腰間的手槍。

  一道黑影從假山後直撲而上。

  達雅克戰士左手捂住保鏢的嘴,右手的狗腿砍刀順著對方的頸動脈一拉。

  血水噴灑在灌木叢里,屍體被順勢拖進陰影。

  整個潛入過程不到三分鐘,別墅外圍的四名保鏢全部被清理乾淨,連一聲槍響都沒發出。

  主臥內,「男爵」正躺在進口的乳膠床墊上熟睡,絲毫不知道臥室的落地玻璃門已經被人用薄刀片撥開了鎖扣。

  領頭的達雅克戰士赤腳走進臥室,站在床邊。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低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英國老頭,從腰間抽出一把沾著保鏢新鮮血液的狗腿砍刀。

  他沒有往下砍,而是抬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鋒利的刀尖,狠狠扎向男爵枕邊不到三厘米的床頭木板!

  「篤!」

  刀刃深入實木兩寸,刀柄還在昏暗中劇烈顫動。

  而在那烏黑的刀刃之下,死死壓著一張面值一萬的印尼盾紙幣。

  男爵被這記悶響驚醒。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個臉上塗著泥彩、眼神如野獸般的黑瘦男人。

  沒等他叫出聲,那個男人已經倒退兩步,如同一隻夜貓,順著開著的落地門融入了院外的黑夜。

  男爵渾身僵硬地轉過頭。

  離他耳朵僅僅幾指寬的地方,那把散發著血腥味的狗腿砍刀正直直釘在床頭。

  底下的印尼盾紙幣被刀鋒切穿,印尼開國總統蘇加諾的頭像被鮮血染紅了一半。

  一股熱流順著男爵的睡褲流了下來。

  他渾身發抖,尿液浸濕了昂貴的進口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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