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混亂的巴新
貨輪減速，在一艘引水船的引導下，緩緩靠上一個吃水較淺的泊位。
纜繩剛剛拋下，還沒等船員固定好。
一艘破舊的快艇從港口角落竄出，馬達轟鳴，徑直撞向貨輪的舷梯。
快艇上跳下七八個皮膚黝黑的當地人。
他們穿著極不合身的制服，有的甚至連扣子都扣錯，腳上踩著破爛的皮鞋。
手裡端著老式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幾把生鏽的左輪。
為首的一個壯漢，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三角眼透著陰鷙的光。
他踩著舷梯，帶著人強行登上了貨輪的甲板，皮鞋踩在鐵板上發出雜亂的聲響。
「全部抱頭，站到一邊。」
刀疤臉操著生硬的英語大聲呵斥，嘴裡噴出濃烈的菸草味。
幾名持槍士兵散開，槍口對準了甲板上的龍盾隊員。
李山雞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報關單據。
他走到刀疤臉面前，陪著笑臉。
「長官，我們是澳洲來的正經商人。
船上裝的都是罐頭和麵粉，這是手續。」
刀疤臉看都沒看那些單據，一把推開李山雞的手，單據散落一地。
「少拿這些廢紙糊弄我。
接到線報，你們船上藏了走私過來的違禁品。
馬上打開底艙，我們要徹底搜查。」
李山雞眼角微眯，迅速打量著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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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的海關官員絕不會穿這種尺寸完全不對的制服，領口處甚至還能看到紋身的邊緣。
這根本不是什麼海關，而是盤踞在碼頭的武裝黑幫，披了一層制服的皮，專門用來敲詐沒有背景的外來商船。
在巴新這種剛獨立的混亂國家，權力的真空導致這種事司空見慣。
李山雞沒有硬碰硬。
他壓低聲音，身體湊近刀疤臉。
借著身體的掩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足有兩千塊。
李山雞將美金塞進刀疤臉上衣的口袋裡，順手拍了拍。
「長官，底艙進水了，糧食受了潮，發霉的味道很重。
您幾位下去弄髒了衣服不划算。
這點錢，給兄弟們買幾杯啤酒解解渴。」
刀疤臉低頭瞥了一眼口袋裡的綠鈔。
厚度讓他很滿意。
但他抬起頭，看到李山雞這副息事寧人的態度，貪婪的胃口瞬間被撐大了。
能隨手拿出兩千美金打點，這艘破船上裝的絕對不是發霉的糧食。
刀疤臉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李山雞。
「兩千塊就想打發我？
你當我是要飯的。」
他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槍口直接頂在李山雞的胸口。
「老子今天非要開底艙。
敢攔著，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周圍的幾個黑幫分子也跟著拉動步槍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氣氛降至冰點。
李山雞看著頂在胸口的左輪，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給過對方活路，對方非要找死。
距離太近，刀疤臉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李山雞左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刀疤臉握槍的手腕，用力向外一翻。
右手成掌，猛地切在對方的手肘關節處。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斷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
刀疤臉慘叫出聲，左輪手槍脫手掉落。
李山雞順勢接住手槍，反手一記槍托狠狠砸在刀疤臉的太陽穴上。
刀疤臉白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衝突爆發的瞬間，甲板上的十名龍盾隊員獵豹般暴起。
他們沒有拔槍。
在別人的港口開槍，會引來駐軍，把事情鬧大。
他們憑藉著極高的格鬥素養，直接貼身肉搏。
一名隊員矮身躲過砸來的槍托，一記重拳轟在黑幫分子的咽喉處。
黑幫分子捂著脖子倒下，無法呼吸。
另一名隊員抓住敵人的步槍槍管，借力一個過肩摔，將其重重砸在鐵甲板上。
膝蓋跟進，頂碎了對方的胸骨。
還有一名隊員抽出腰間的匕首，用刀背精準地敲在對方的後頸。
動作乾淨利落，招招致命。
不到十秒鐘。
七八名武裝黑幫分子全部倒在甲板上，失去了戰鬥力。
沒有發出一聲槍響。
只有骨頭斷裂和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李山雞把玩著繳獲的左輪手槍，走到一個還在抽搐的黑幫分子面前。
他抬起腳，踩住對方的脖子，慢慢施加壓力。
腳下的黑幫分子臉色漲成紫紅色，雙手拼命抓撓著李山雞的軍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你們是哪個幫派的？碼頭歸誰管？」
李山雞用英語低聲逼問，腳下的力道精準控制在踩斷頸椎的臨界點。
「黑水鱷……我們老大是……」
李山雞腳尖發力，截斷了對方的廢話。
「我對你們老大沒興趣。
告訴我，進步黨的辦事處在哪？
陳民的人在哪條街？」
「在唐人街……大發貿易行……」
李山雞移開軍靴。
他環視一圈甲板上哀嚎的混混，轉頭對龍盾隊員下令。
「把他們的衣服扒了，扔進海里清醒一下。」
撲通、撲通的落水聲接連響起。
幾名被扒得只剩底褲的黑幫分子在滿是油污和垃圾的海水裡撲騰，拼命游向岸邊。
貨輪順利靠泊。
李山雞留下六名隊員看守船隻，自己帶著四名精銳，換上便裝，腰間揣著武器，走下跳板。
莫爾茲比港的街道比海上看到的更加破敗。
泥濘的土路上到處是積水，兩側的建築保留著殖民時期的風格，但牆皮剝落，布滿彈孔和塗鴉。
街角的陰暗處，幾個骨瘦如柴的當地人正在吸食不明粉末。
偶爾駛過的皮卡車後車廂里，架著生鏽的機槍，武裝分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路人。
李山雞一行人步伐沉穩，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制高點和死角。
他們魁梧的身材以及身上的殺氣，讓那些原本想上來占便宜的街頭混混望而卻步。
穿過兩個街區，街景發生變化。
漢字招牌開始增多。
這裡是莫爾茲比港的唐人街，也是進步黨的核心勢力範圍。
街道相對乾淨，路口有穿著黑色短打的華人青年站崗，腰間鼓鼓囊囊。
大發貿易行位於街道盡頭，是一棟三層高的灰色磚樓。
門口擺著兩尊石獅子，幾輛老舊的福特轎車停在路邊。
李山雞走上台階，推開木門。
一樓大廳里擺著幾十個貨架，上面堆滿了從澳洲和東南亞運來的日用品和五金件。
幾個夥計正在盤貨，櫃檯後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手裡撥弄著算盤。
聽到推門聲，中年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打量李山雞。
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一眼看出，這幾個人絕不是來買東西的客商。
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戾氣，普通人根本裝不出來。
「幾位客官，要點什麼？」
中年人站起身，右手不經意地按在櫃檯下方。
那裡藏著一把上膛的霰彈槍。
纜繩剛剛拋下，還沒等船員固定好。
一艘破舊的快艇從港口角落竄出，馬達轟鳴，徑直撞向貨輪的舷梯。
快艇上跳下七八個皮膚黝黑的當地人。
他們穿著極不合身的制服，有的甚至連扣子都扣錯，腳上踩著破爛的皮鞋。
手裡端著老式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幾把生鏽的左輪。
為首的一個壯漢，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三角眼透著陰鷙的光。
他踩著舷梯，帶著人強行登上了貨輪的甲板，皮鞋踩在鐵板上發出雜亂的聲響。
「全部抱頭，站到一邊。」
刀疤臉操著生硬的英語大聲呵斥，嘴裡噴出濃烈的菸草味。
幾名持槍士兵散開，槍口對準了甲板上的龍盾隊員。
李山雞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報關單據。
他走到刀疤臉面前，陪著笑臉。
「長官，我們是澳洲來的正經商人。
船上裝的都是罐頭和麵粉，這是手續。」
刀疤臉看都沒看那些單據，一把推開李山雞的手，單據散落一地。
「少拿這些廢紙糊弄我。
接到線報，你們船上藏了走私過來的違禁品。
馬上打開底艙，我們要徹底搜查。」
李山雞眼角微眯，迅速打量著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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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的海關官員絕不會穿這種尺寸完全不對的制服，領口處甚至還能看到紋身的邊緣。
這根本不是什麼海關，而是盤踞在碼頭的武裝黑幫，披了一層制服的皮，專門用來敲詐沒有背景的外來商船。
在巴新這種剛獨立的混亂國家，權力的真空導致這種事司空見慣。
李山雞沒有硬碰硬。
他壓低聲音，身體湊近刀疤臉。
借著身體的掩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足有兩千塊。
李山雞將美金塞進刀疤臉上衣的口袋裡，順手拍了拍。
「長官，底艙進水了，糧食受了潮，發霉的味道很重。
您幾位下去弄髒了衣服不划算。
這點錢，給兄弟們買幾杯啤酒解解渴。」
刀疤臉低頭瞥了一眼口袋裡的綠鈔。
厚度讓他很滿意。
但他抬起頭，看到李山雞這副息事寧人的態度，貪婪的胃口瞬間被撐大了。
能隨手拿出兩千美金打點，這艘破船上裝的絕對不是發霉的糧食。
刀疤臉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李山雞。
「兩千塊就想打發我？
你當我是要飯的。」
他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槍口直接頂在李山雞的胸口。
「老子今天非要開底艙。
敢攔著，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周圍的幾個黑幫分子也跟著拉動步槍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氣氛降至冰點。
李山雞看著頂在胸口的左輪，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給過對方活路，對方非要找死。
距離太近，刀疤臉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李山雞左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刀疤臉握槍的手腕，用力向外一翻。
右手成掌，猛地切在對方的手肘關節處。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斷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
刀疤臉慘叫出聲，左輪手槍脫手掉落。
李山雞順勢接住手槍，反手一記槍托狠狠砸在刀疤臉的太陽穴上。
刀疤臉白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衝突爆發的瞬間，甲板上的十名龍盾隊員獵豹般暴起。
他們沒有拔槍。
在別人的港口開槍，會引來駐軍，把事情鬧大。
他們憑藉著極高的格鬥素養，直接貼身肉搏。
一名隊員矮身躲過砸來的槍托，一記重拳轟在黑幫分子的咽喉處。
黑幫分子捂著脖子倒下，無法呼吸。
另一名隊員抓住敵人的步槍槍管，借力一個過肩摔，將其重重砸在鐵甲板上。
膝蓋跟進，頂碎了對方的胸骨。
還有一名隊員抽出腰間的匕首，用刀背精準地敲在對方的後頸。
動作乾淨利落，招招致命。
不到十秒鐘。
七八名武裝黑幫分子全部倒在甲板上，失去了戰鬥力。
沒有發出一聲槍響。
只有骨頭斷裂和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李山雞把玩著繳獲的左輪手槍，走到一個還在抽搐的黑幫分子面前。
他抬起腳，踩住對方的脖子，慢慢施加壓力。
腳下的黑幫分子臉色漲成紫紅色，雙手拼命抓撓著李山雞的軍靴，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你們是哪個幫派的？碼頭歸誰管？」
李山雞用英語低聲逼問，腳下的力道精準控制在踩斷頸椎的臨界點。
「黑水鱷……我們老大是……」
李山雞腳尖發力，截斷了對方的廢話。
「我對你們老大沒興趣。
告訴我，進步黨的辦事處在哪？
陳民的人在哪條街？」
「在唐人街……大發貿易行……」
李山雞移開軍靴。
他環視一圈甲板上哀嚎的混混，轉頭對龍盾隊員下令。
「把他們的衣服扒了，扔進海里清醒一下。」
撲通、撲通的落水聲接連響起。
幾名被扒得只剩底褲的黑幫分子在滿是油污和垃圾的海水裡撲騰，拼命游向岸邊。
貨輪順利靠泊。
李山雞留下六名隊員看守船隻，自己帶著四名精銳，換上便裝，腰間揣著武器，走下跳板。
莫爾茲比港的街道比海上看到的更加破敗。
泥濘的土路上到處是積水，兩側的建築保留著殖民時期的風格，但牆皮剝落，布滿彈孔和塗鴉。
街角的陰暗處，幾個骨瘦如柴的當地人正在吸食不明粉末。
偶爾駛過的皮卡車後車廂里，架著生鏽的機槍，武裝分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路人。
李山雞一行人步伐沉穩，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制高點和死角。
他們魁梧的身材以及身上的殺氣，讓那些原本想上來占便宜的街頭混混望而卻步。
穿過兩個街區，街景發生變化。
漢字招牌開始增多。
這裡是莫爾茲比港的唐人街，也是進步黨的核心勢力範圍。
街道相對乾淨，路口有穿著黑色短打的華人青年站崗，腰間鼓鼓囊囊。
大發貿易行位於街道盡頭，是一棟三層高的灰色磚樓。
門口擺著兩尊石獅子，幾輛老舊的福特轎車停在路邊。
李山雞走上台階，推開木門。
一樓大廳里擺著幾十個貨架，上面堆滿了從澳洲和東南亞運來的日用品和五金件。
幾個夥計正在盤貨，櫃檯後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手裡撥弄著算盤。
聽到推門聲，中年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打量李山雞。
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一眼看出，這幾個人絕不是來買東西的客商。
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戾氣，普通人根本裝不出來。
「幾位客官，要點什麼？」
中年人站起身，右手不經意地按在櫃檯下方。
那裡藏著一把上膛的霰彈槍。